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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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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来这里,龙睿首先想知道的就是岁岁的事。可是,这么多年了,仍旧没有。

“岁岁的消息没有。”眼见龙睿露出失望的神情,天牧继续说道:“雪无痕的消息倒是有一些。”见龙睿似乎不感兴趣,天牧长吁一口气,“听来往的人说,雪无痕居然着了人家的道。”

着了道?龙睿一扫方才的失落,大起兴趣,这个世上,谁能给好果子雪无痕吃?

058章 青龙殿父子情真

知道雪无痕是龙睿专门派出去寻找岁岁的人,也知道龙睿此时那感兴趣的神情所有何来,雪无痕和龙睿二人都是凤表龙姿的人物,明着是君臣,暗里是朋友。明着是相互帮助,暗地里互相拉对方的腿的事却是时有发生。

打归打、闹归闹,但雪无痕和龙睿二人的友谊却是日趋渐深。如今见龙睿兴灾乐祸的神情,天牧轻抿一下茶水,“听说,数月前,在离这里有七天路程的地方,有一位过路的人发现了晕倒的雪无痕。出于好心,将雪无痕救醒。可是雪无痕醒后居然只是简单的道了谢就直接走人了。”

晕倒?“被人下药了?”

天牧呶着嘴轻点了点头。看来,龙睿的推测和他的推测一般无二。

“居然简单道谢就走了?”

天牧微挑着眉又点了点头。

“咦?这不像无痕的作风啊!”龙睿有些诧异,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莫非他有急事在身?”

“我也是这样想的。”天牧的手中长期转动着一串佛珠,此时佛珠因了他的转动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雪无痕近了家门却不入,而是走上了另外一条道。”居然不进京都?

“另外一条道?”

天牧再次点头,“那位救助雪无痕的人说,雪无痕苏醒后直接踏上了另外一条道。不是进京的道。”

“只要找到无痕,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天牧耸了耸肩,笑道:“我想,他目前肯定是不会进京的。我们到哪里找他去?”

“为什么?”

“雪无痕什么时候栽过这么大的跟头?”天牧笑着提醒龙睿,“我想,如果他真是被人下了药,只怕也要报了仇再回京。”

“我看不一定。”眼见天牧和龙睿好奇的看着她,楼惜君笑了起来,“我有最新的内幕消息,你们想不想听?”

“什么消息?”天牧和龙睿二人异口同声。

“前些时,父亲应千寻叔叔之邀上了玄机门,昨儿个父亲回来说,千寻叔叔这段时间无论办什么事情都有些力不从心。打算卸下玄机门门主之职,只怕一段时间后,就要传来雪无痕继任门主的消息。那个时候,雪无痕再怎么不归京也得归来。”

“这样啊。”龙睿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只怕,无痕的继任大典我不能参加了。”看着天牧和惜君二人疑惑的神情,龙睿一笑说道:“因为,我要出游。”

出游?天牧的眼神由疑惑转为明朗,继而淡淡笑道:“明白了,凤公子打算去处理萧国舅替宫中买办丝绸一事?”

龙睿点了点头,“自打上次你和我说起宫中丝绸买办皆由萧国舅掌控后,我留了心,发觉一如你所推测,这里面的猫腻只怕不小,所以打算亲自去江宁府看一看。查证查证。”江宁丝绸甲天下,皇宫中的用度多出自那里。

“如何去?”

“惜君。”龙睿握住惜君的手,“你可得帮忙了。”

“明白。”楼惜君点了点头,“到时候,我只说想出外走一走。而你向来对我的要求是有求必应,到时候一定会陪着我去。”

“怎么?”见楼惜君和龙睿二人心有灵犀,天牧含笑看着龙睿,“京中的事不再担心了?”

“朝中有宇烈,朝外有天牧,还有什么不放心?再说,我这次不会大张旗鼓的宣告天下太子出巡的事,要不然什么事都查不到。我会微服出巡。”之所以现在能够到处活动而不受限制,是因了那三成兵权已是完完整整的属于他了,所有的人听他的话,所有的人服从他的管制。而在宫外,有天牧为他详细分析官、商、民的各类事,可以做到消息准确无误,他还担心什么呢?

“不怕有人趁机走漏消息?”

“走漏消息?”龙睿不屑一笑,“如果真走漏了,这件事就有些意思了。”是走漏太子要携着太子妃微服游玩的消息?还是走漏太子要查证丝绸买办的消息?

东傲皇宫,青龙殿。

殿柱高耸,鎏金紫铜虎翼大鼎燃香。总管太监陈德全一路小跑的往温泉的方向跑去。

温泉中,水汽氤氲,龙释天泡在温泉中,闭着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事。其余伺候在一旁的宫人们大气也不敢出,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听候吩咐。

听到脚步声,龙释天睁开眼睛,摆了摆手,示意所有的宫人下去。听到陈德全的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他方开口,“什么事?”

“太子求见!”

“睿儿?”龙释天的眼睛不自觉的向密室的方向瞟去,又将眼睛闭起,将温泉中的水随意的泼到自己的身上,“要他进来。”

在陈德全的引领下,龙睿一路行至温泉。见自己的父亲仍旧闭着眼泡在温泉中一动不动。龙睿清了清嗓子,长身而立,作揖说道:“儿臣请父皇安!”

龙释天摆了摆手,示意陈德全下去,直到听到陈德全的脚步声不再,半晌,龙释天方睁开眼睛,“找我有事?”

“惜君在京中待的时间久了。想出外走走,儿臣已是答应了她。”

“游玩?”龙释天的嘴角抹过一丝笑,不见任何情绪,“打算去什么地方?”

“还没有确定,玩到哪里是哪里吧。”

龙释天回转头,就看见那个倔强的儿子仍旧立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是那个传闻中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的儿子么?应该不是。这是他和她的儿子啊,想到这里,龙释天心中奔过一阵暖流。眼神有些柔和起来。

“如果父皇不作声,儿臣权当父皇同意了。”

“是么?”还是一点不愿亲近他的神情,龙释天嘴角抹过一丝苦笑,“游玩一趟,只怕得个一年半载。这样一来,不就错过拜祭你母亲的日子?”

“儿臣会在心中祭拜母亲。”龙睿丝毫不躲避眼光,直是盯着自己的父皇,“儿臣在合州八年的日子中,总是用心遥祭。”

“你恨我?”

龙睿不作声。

“你恨我不去祭拜……你的母亲?”

龙睿仍旧不作声。

龙释天轻叹一声,“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冷情罢了!龙睿想着却是没有说出口。

“有很多事情,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龙释天从温泉中缓缓的站了起来,将软巾披到自己的身上,走到儿子的身边,拍了拍儿子的肩,“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一个天子和一个父亲的心情。”

父亲的话,他不明白。龙睿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想去就去吧,趁着年青多走动走动也好。只是,你京中的事都安排好了没有?”

龙睿点了点头。

龙释天见儿子笃定之神,释怀的笑了,“好,来,替为父更衣。”

替为父更衣?不是替父皇更衣?这般民间父子方有的乐趣?龙睿的眼似乎有些红了,看着父亲站在屏风前展着双臂等着他,多年冰韧的心似乎在瞬间融化,他终是轻移步子,将屏风上的衣物取下来,又取下包裹着父亲的软巾,小心翼翼的替父亲穿着衣物。

059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龙释天感觉得到儿子替他着衣的手很轻巧,一如儿子出生的时候,他抓着儿子的小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的感觉……那个时候,他是偷偷去的凤仪宫,他的皇后的宫殿,看着儿子一如他的眼睛,一如他的皇后般的容颜,他是多么惊叹造物主的神奇,这是其他的嫔妃生的孩子不能给他的感觉,他很想将手伸去抚摸那生产过后昏睡的容颜,可……手却停在了半空,放下儿子,毅然而去。

为了保留住那令他心悸、心酸、心爱、心痛的感觉,他再也没有要任何妃子替他生下孩子,他怕这种感觉在他的手中消失。可他更害怕的却是……“睿儿。”

“嗯。”龙睿没有抬头,仍旧仔细的替父亲整理着衣物。

“如果哪一天,你的几个哥哥得罪了你,甚至于想夺你的位子、抢你的天下,你会如何待他们?”

龙睿抬起头,不避不闪,“按国法论处!”

“罪当斩呢?”

闻言,龙睿倒吸一口凉气。父皇是知道了什么?可是,他没有想过那么远啊。他现在想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位子,以后好如何君临天下,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对自己的哥哥如何?

龙释天轻叹一声,系好玉带,走到一旁的龙椅上坐下,“如果是罪当斩,你会不会亲自斩了自己的哥哥?”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情非得已,他不会因了江山地位而杀戮自己的血亲!

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龙释天点了点头,“你和无痕的关系怎么样?”

雪无痕?怎么一下子转到雪无痕的身上来了?龙睿颇感诧异,仍是回道,“很好!”

“无痕和惜君……关系如何?”

这是什么意思?龙睿更不明白了,只是再答,“亦很好。”

龙释天的凤目眯了起来,“很好?”

不疑有它,龙睿走到父亲的身边站定,“在合州的时候,若不是无痕,只怕我们也找不到惜君。”

“合州的事查清楚了没有?”果然有人对儿子一再追杀,一如儿子初失母亲之时惨遭中毒般……

龙睿摇了摇头。

“猜一猜,会是谁?”

“儿臣只相信眼见为实。”

龙释天眼中露出欣赏的眼神,“如果这一次外出游玩又碰上合州的事呢?”

“正好可以一并查清楚。”

对于儿子自信和简短的回答,龙释天点了点头,“去罢。”

“儿臣告退。”

眼见儿子的背影越来越远,龙释天站了起来,“为父怎么觉得,你不是游玩这么简单!”

龙睿的步子踉跄了一下,终是站稳,回转过身,看着自己的父亲。

龙释天轻叹一声,摆了摆手,“去罢!”耳听儿子告退之声,眼见儿子的背影消失在了青龙殿中,龙释天有些颓废的走到密室暗门处,看着厚厚的墙,他默默的盯了许久,终是启动机关,秘室的门慢慢的打开。

秘室,相较于外面凉了许多,这里长年冰雾缭绕,温度控制得极低。即使在这么冷的温度下,仍旧种满了各式品种的杜鹃花,如今因了开春,杜鹃的叶子皆已泛绿。有的早期品种上已开出艳红的杜鹃花。

沿着开满杜鹃的小道,龙释天一路缓缓而行,终于来到另外的一扇暗门前,再度启开机关,厚厚的墙应声而开,一硕大的厅出现在他的眼中。整个大厅中,仍旧是栽满了杜鹃,一如外面的小道上的杜鹃般,皆尽泛绿,给这沉睡的暗室带来满室的春色。

大厅一端,有一整面用珍珠串起的珠帘,揭开珠帘,一张硕大的白玉床呈现在龙释天的眼中,在那摆满了杜鹃花的白玉床上,躺着一位明艳动人的女子。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艳,娇艳的脸颊上有些许的红润,与满床的红艳杜鹃相映生辉。

每每看到这份容颜,龙释天再怎么失落的心、再怎么颓废的意志都会荡然无存,他倚上白玉床,略斜着身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沉睡的女子,终是伸出手,轻抚着女子的脸颊,“冰雁,我们的睿儿长大了。”

“可是,你知不知道,睿儿恨我,恨我对他无父子之情,恨我对你无夫妻之爱,太过冷淡……”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冷淡你?”说到这里,龙释天的脸颊上又抹上颓败之神,“你居然……居然……”似乎又看到了那一晚,龙释天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从一开始,你就在拒绝我、躲避我。如果不是考虑到国家祖制,如果不是考虑到江山也许会动摇……也许,你根本不可能成为我的皇后。你会和他逍遥世外,做一对神仙眷侣。所以,即使你成了我的皇后,你仍旧忘不了他,是不是?”

“我有我的尊严,一个帝王的尊严。冷落你的同时也痛苦了我。直到你离去,我方知道,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身边不能没有你。”

“可是,似乎都晚了啊!”说到这里,龙释天睁开眼睛,停下轻抚秀发的手,“我相信,他应该对你说过,至睿儿这一代,东傲皇室有变的事。也许,正是他透露了这份天机,是以老天才惩罚了他,让他失去了你。”

“那么?我再该如何?我爱睿儿,超过一应对卓阳、行知、子修、子墨他们的爱。可是,他们也都是我的孩子,他们终是我的骨肉,我不想看到骨肉相残。我更不希望他们看到我对睿儿的爱而过早的伸出残害睿儿的手。”

“你一过世,带给我的打击非常。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为了令你起死回生,从而疏忽了对睿儿的照顾,不想睿儿惨遭毒手……”说到这里,他轻叹一声,“若非是我发现得及时,睿儿早就……”

似回到过往那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是波涛汹涌的日子,他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我从来不相信宿命。可因了睿儿、因了你,我不得不信。看来,该来的,终是要来。”

“养尊处忧长大的孩子和历经磨难长大的孩子,我宁愿选择后者。为了防止有人趁我不防继续毒杀睿儿,我送走了睿儿,让他自强、自爱、自勇……直到合州事发……”

柔声细语,凤眸中流露着清澈的柔情,倚在女子的旁边,龙释天继续说道:“知道不?睿儿没有令我失望。除却楼致远的一部分功劳外,绝大多数成就是睿儿自己造就的。不过几年的时间,他所掌的三成兵权已尽听他的话,只怕那些人连我的话都不会听了。”

“虽然时有传出他流连于丽人阁的事,虽然时有楼惜君出来劝戒,可是我知道,一定是他们小夫妻合谋的戏。”

“致远和虞姜一门心思为了睿儿,可他们却从没有想过,作为父亲……我会是最大的输家。无论哪个儿子赢了、哪个儿子输了,我都不好受。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自己的丈夫只拥有你一人的想法了。可是,悔之晚矣,如果说原来,只有一个卓阳,如今,却凭添了子修、子墨、行知。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置睿儿于死地?要置兵部尚书家的小姐于死地?又想置惜君于死地?”

只是,他说了这么多,沉睡的女子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龙释天轻叹一声,坐了起来,仔细的盯着似熟睡的容颜,“冰雁,你能不能够醒过来,告诉我,好让我阻止这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接着,他又伸出手,轻抚着脸颊略泛红的容颜,“是了,你本不喜深宫的生活,怎么可能愿意醒来?如果……如果我将你送到他那里去,以他的医术,是不是能够令你起死回生?”

“死?”龙释天自嘲的笑了起来,“你本就没死?我为什么要去祭拜你?我只等着睿儿能够继承大统的那一天的到来。只等着睿儿这一辈无战争、无宫闱之乱的那一天的到来,到时候我就可以摆脱这些锁碎事,带着你走遍三山五海,寻求灵丹妙药,将你救醒。那个时候,就是你我二人遨游天下了,你说,好不好?”

“可是,这一切天机,我却不能对睿儿说。如果说了,老天也许会因为我而惩罚你永远不再醒来。”似乎突然了悟,他双眉深锁,“又或者会是另外一种惩罚,你醒来却将不再属于我。”

------题外话------

谢谢yesican的钻钻!

060章 盗亦有道的精神

神秘的大山、洞天世界,宫殿依旧琉璃似天上的瑶池仙境,如玛瑙筑成的花城。

涂着浓厚油彩的刘德终是走进了那间可以由内看见外面的情形,在外却看不见里面情形的内室。

面具人倚靠在椅子上,手仍旧一如以往的在玉桌上轻轻的敲着。

“主人,还是没有小主人的消息。”

闻言,面具人轻抬起头,“确信不在合州?”

刘德点了点头,“那里的人我们都打听过了,他们没有发现小主人回去过。”

“奇怪了。”面具人蹩起眉头,“算起来,一年有余了,他一个孩子能够跑到哪里去?”

“会不会是太子将小主人藏起来了?”

“藏?”面具人轻笑二声,“能藏到哪里去?是丽人阁、东宫?还是楼府、岁安杂货铺?”

也是啊,京城中也只有这些地方了?刘德闻言,低下了头。

“这个小子机灵得紧。能够想出那番金蝉脱壳之计。”说到这里,想到属下们打开衣厢发现衣厢中臭烘烘情景时的震惊,面具人站了起来,眉头居然展开,不似方才想着心事般,“本座相信,那个小子还好好的活着。既然活着,你们就替本座好好的找。本座一定要找到他。”

“还是用于挟制太子?”要知道,太子对小主人的兄弟们不错,替他们开了家杂货铺,能够做到自给自足,再也不必讨要饭了。

面具人摇了摇头,“本座不再指望用岁岁去要挟老七了。”说着,他‘啧啧’数声,“老七,是本座太小看他了。不想这几年的时间,他能够牢牢实实的掌握三成兵力为他所用?他到底是扶不起的阿斗还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太子?无论他是哪一号人物,岁岁对他都没什么用了。”

“那,我们这么多年的大计要功亏一篑?”

“谁说的?”面具人冷哼一声,“老七未坐龙庭一天,他就不是天子,不是帝星。不到最后一刻,本座从来不会认为自己会输。若真到了那一天,本座的人马也不是吃素的,就明刀实枪的干,看谁厉害?看谁能夺天下?”

“可太子和楼太尉的兵力太强大了。”

“战史上以少胜多的战争层出不穷。不在乎人多,在乎如何用兵。”面具人复坐到书桌前,一如既往的轻敲着玉桌,“再说,本座现在仍旧可以在楼惜君的身上动手脚。只要楼惜君死了,楼致远未见得会帮老七。而楼惜君一旦死了,也就是说老七没有帝后星了,没帝后星替老七传宗接代……如此一来,那天下民心将会不稳,动乱将会再生……”

“如此说来,属下现在有个消息,对主人的大计会十分的有用。”见主人停止了敲玉桌的举动,知道主人对他的话有兴趣,刘德继续说道:“丽人阁传来消息,楼惜君和太子不在东宫多时了。”

面具人轻“噢”了一声,“可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

“保密得紧。没有人知道?”

“高悦呢?”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外打探消息,尚未联络。”

面具人猛地站了起来,“通知所有的人,查。机不可失。”

“属下觉得奇怪,这些年,似乎还有一帮人也在暗中行动般。”

面具人嘴角抹上一抹诡异的笑,似乎了然与胸,“老七的位子是一块肥肉,既然本座想得到,将心比心,自然也有人想得到。也许不止一帮在暗中行动呢。”

“主人,如果这次我们查到了太子的下落,行动成功……主人,那太子之位一定会是你的么?”可不要是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到头却都是给他人做嫁衣裳啊。

“如果不是,本座用得着这般废尽苦心?”说到这里,面具人仰天大笑起来,继而,他停止笑声,将玉桌上放着的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颗颗饱满的珍珠映入眼中,“也不知道,岁岁的珍珠用完了没有?这个孩子最粗心大意了,如果用完了,有谁替他准备?”

闻言,刘德震惊难挡。看来,岁岁不是龙睿的死穴,而是主人的死穴啊。只是,主人不知道而已。

风和日丽,马嘶声声,车马来往不断,踏青的人很多。街道二旁桃花盛开,蝴蝶翩翩翔飞于花间草际,到处充满春的蓬勃之机,更将繁华的江宁府显得若锦上添花般。

江宁府,隶属湖洲管辖。湖洲素以丝绸闻名天下。而江宁府出的丝绸素来作为贡品,仅供皇室专用。其余的人若想得到一、二匹,那是千金难买。所以说,民间的人要想穿上江宁府织造的丝绸比登天还难。

江宁府的富庶天下和好山好水,自然而然就会引得各路人马齐集。有希望贩些丝绸回去做生意的商人,也有一些朝庭致仕(退休)的官员在这里买屋买地以期养老。

当然,时不时的就会冒出一些希望大捞一笔回去后可以一、二年不再出来的强盗。强盗中以海盗最为猖獗。因为江宁府虽紧邻长江,但地处长江入海口处,是以海盗来得快、去得也快。

因了此,江宁府的知府不得不每年加固、加高、加厚城门,又请求朝庭派重兵把守各城门。虽然被劫的事少了许多,但不代表着没有。

经过了一冬的蓄精养锐,以彭皓枫为首的这支海盗队伍就决定出外大干一票。因为他知道,旦凡这个时候,远海上因了禁海令虽然劫不到什么财,但近海上还是会有所收获。

“老二回来了没有?”开年后,老二刘青峻就被派出踩点去了,已经二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回呢?

老三梁山民急忙站了出来,“应该就在这一、二天了。”

话落,人到。刘青峻高大的身影已是步进了大厅,“大哥,老三,小四。”然后,一一和诸位头领打着招呼,接着从怀中抽出一封书信,“都在这个上面了。”

这封信上,满满的记载着人的名字和财物,是他们安排在码头的人弄到手的绝密消息。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财宝名称,彭皓枫抖了抖手中的信,“这艘客船什么时候到江宁府?”

“按时间来算,应该不出十天。”

“很好。”彭皓枫将信放在桌上,看向梁山民,“老三,这一次,你……”

“诶。大哥。”岁岁急忙站了起来,“这一次,让小四我去。”

“你?”彭皓枫有些好笑的看着岁岁,“能行?”要知道,能够坐上第四把交椅是这个孩子投机取巧,可抢劫这事不是好玩的,有可能要丢人命。

“没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岁岁讨好的走到彭皓枫的面前,一笑露出她的二颗小虎牙,“只是,小四要借用大哥的船。”这段时间她总算知道了大哥彭皓枫的厉害,听说,只要大哥的船一出马,许多人会自动的将金银财宝交上来,无需动手抢劫。十足十的有保障。

这个孩子?果然又干投机取巧的勾当来了?彭皓枫笑道:“船可以用,可是……如果没有劫来呢?”

“甘愿领罚。”岁岁说着,又讨好的看着彭皓枫,“只是,小四头回出马,如果抢劫成功了呢?”

“你想要什么?”

“我希望大哥不要反对小四新规定的抢劫规矩。”

抢劫还有规矩?“哦?”

“反正这个规矩不会影响我们的名声。”说着,岁岁直是期望的看着彭皓枫,仍旧是讨好的神情,“而且还有可能给我们带来好名声。”

好名声?好名声能够当饭吃?看着眼前讨好的神情,彭皓枫神情略带复杂的看着岁岁,“好!”眼见岁岁高兴得要蹦起来,他继续说道:“仅限这一次,下不为例。”他得看看这个新的抢劫规矩到底是什么?他有些好奇。

“耶。”岁岁高兴得蹦了起来,“哈哈……本岁要当一名盗亦有道的侠盗。”

061章 海阎罗声名显赫

湛蓝的大海上,行驶着一艘长约十数丈、宽约数丈的客船,上面载满了人。看那些人穿的衣物就知道,哪些是商人、哪些是官员、哪些是贫民。

龙睿和楼惜君一袭民间衣饰,颇有闲情逸致的站在客船船头,看着大海的风景。

“睿哥哥,这段时日,是惜君最开心的日子。”能够陪着心爱的人出来游玩,不再沉浸于你争我斗中,很惬意。

“以后,这样的日子会有许多。”

说的是只属于他们的日子么?楼惜君的脸颊微微泛红。她用手指了指远方,“按这个船的速度,只怕不出二天,我们就能到达江宁府了。”

“但愿此行能查出些眉目。”

“查出来又如何?”楼惜君笑看了龙睿一眼,“难道,你真能将萧姨娘拉下马不成?”

“江山一片澄净是我的夙愿。我上要对得起母亲对我的期望。下要对得起天下的百姓。无论能不能将萧姨娘拉下马,我都要对得起天地良心。”

看着一身正气的龙睿,绝然不同于丽人阁中酒色之气的人,楼惜君拉住龙睿的手,“睿哥哥,惜君帮你。”

“谢谢你,惜君。”

龙睿话音方落,客船上乱了起来,“啊,海阎罗的船?海阎罗的船啊?”

海阎罗?大海上的霸主,来无影去无踪。官府搜寻多年都发现不了他的身影。而且海阎罗的船装甲齐备,官府的船多不是他的对手,是以总是在海阎罗抢劫后,也只能看着他逃跑,看着大海望洋兴叹。

海阎罗的标志——黑色的锦旗上,一具白色的骷髅头极其的醒目。

所以说,旦凡看到这个标志,所有的人也只有认倒霉的份。

“天啦,海阎罗的船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看,都是禁海令惹的祸。”有个商人非常的懊恼,指着远处的大船,“大前年,我见识过这个海阎罗一次。好在,他们只劫财,不劫命。”

“官府的船和水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何况我们?怎么办啊?”

本来,因了客船上的乱,有一男一女迅速的接近了龙睿和楼惜君附近,听了那商人只劫财不劫命的说词后,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又在龙睿的目光示意下,隐退了下去。

感觉得到楼惜君的紧张,龙睿捏了捏她的小手,“惜君,不怕。”说着,眯眼向那艘正乘风破浪而来的海盗船看去。心中也不禁吃了一惊,如果说他们乘坐的客船在东傲国中已经算是大型船只的话,那么眼前这艘海盗船则是客船的二倍,仅凭大小而言,这客船似乎也只有认输的份。

“还不快些将各自的财物拿出来,堆在这里?免得惹得海阎罗不高兴,各个搜身?”

混乱中,不知是谁的一番话提醒了震惊中的人们,有人附和,“是啊,是啊,听说只要我们乖乖的将财物堆在一边,海阎罗就会取了财物上路。”

“那还等什么,快去啊,将所有的财物拿出来,堆在船头。”

“快快快,动作慢了,海阎罗的人动手就麻烦了。”

“……”

海阎罗未到,客船上已是乱作一团,所有的人都似热锅上的蚂蚁奔走着,将一应身上的、客房中的钱财都拿了出来,堆在了船头。

看着自动上缴钱财的一幕,龙睿哭笑不得。看着船头上堆积如山的一些珠宝,他象征性的将怀中的一些银票掏了出来,亦是放在了船头。这个时候,他不想惹事。一切随大流的好。

海浪翻滚,海盗船似离弦的箭直驰而来,在海盗船和客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不待停船。海盗船上数个蒙头、蒙面海盗身手敏捷的跃上了客船,“停船!”

“停船喽!”客船老板扯起了嗓子,拼命的喊着。他万不想海盗船在这般近的情形下仍旧不减速。眼看着海盗船要撞上客船,他急忙奔跑至舵手的旁边,拼命的和舵手二人倒着舵。

险之又险,客船总算避过了直击而来的海盗船,客船上的人也因了紧急转方向都向一边倒去。一时间,客船上人群的惊叫声、桌椅板凳的倒地声是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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