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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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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馨小花

【,】

001章 帝后星命落谁家

东傲皇朝四百年,泰安帝二十年。

农历二月,大地冰雪初融,大河解冻。在阵阵春雷声中,所有蛰伏的动物闻雷而醒,春意一时染绿东傲京城内外,一切万象更新。

东傲国京城。最为豪华的住宅,当属皇宫。

不谈层层宫阙,宫脊吞金稳兽,也不说间间殿宇,殿柱列玉麒麟。只说那千千万万不知名的小花、常青的瑞草、层层叠韵的薄幕轻纱,只将金碧辉煌的皇宫渲染得处处玲珑剔透。

脚踏摇铃,踩在响屉廊上,内采足音,一时醉了多少人,长风四起,白练横亘,隐隐露出一身着华丽衣着的贵妇。她的身边,偎着一个小男孩,眉目清秀,皮肤白晰,眼神漆黑灼灼,宛如夜空的繁星。只是此时,眼神中时而透出焦急的神情,看着一边咳嗽一边喝着药的贵妇。

“皇后娘娘。”

听到宫女的声音,贵妇放下手中的药碗,抬起头,那张美伦美奂、楚楚动人的脸上染上了一抹喝过药后的酡红,更显得如病西施般,看着叫人心疼。她举止幽雅的抹了抹嘴角的药汁,看向前来的宫女,“可有消息了。”语毕,摸了摸自己身边的小男孩的头。

宫女作福,“兵部尚书府传来消息,那孩子是卯时出生的,因了人的算计,终是在未时殁了,没有抢救过来。”

殁了?果然算计已起,还未出生已被人盯上了?贵妇的眼中露出一丝震惊,命定的帝后星会没了?他说对了,这一代帝后星果然有变?“钦天监说了些什么?”

“钦天监放出话来,帝后星仍闪耀在帝星之侧。”

闻言,贵妇的眼中抹过一丝难言的欣喜,“也就是说,帝后星不是出生在兵部尚书府?”

宫女点头,“听闻,太尉府虞夫人身怀六甲,产期在七月。按脉像看,是女胎。按我朝历来的规矩,再依钦天监的预测,帝后星其实会降落在太尉府上。”

也就是说,太尉府中将要出生的女婴方是真正的帝后星?贵妇的眼睛欣喜若狂,“好,你马上去太尉府,找到虞姐姐,我有事找她。”

“皇后娘娘,您……”

贵妇摆了摆手,“快去。”时间不等人啊,她在有生之年得为自己的儿子安排好一切。

看着宫女匆匆而去的背影,小男孩倒在母亲的怀中,摸着母亲的胸口,“母后,儿子不怕。”

“孩子。”贵妇眼中闪过怜惜,“按照东傲自古以来的预言,你是真龙天子,以后必继帝位。只是,母后却等不到那一天,也看不到那一天了。”

“母后,你会好的,会看着儿子长大成人。”

“母后的身子,母后最清楚。”贵妇轻叹一声,舍不得的摸着儿子的脸颊,“只怪母后身子太差,没有再生一、二个兄弟陪着你。”如今她一去,儿子将倍显孤单,朝中势力更是明显的分成二派,有力挺先古预言一派的,也有存心捣乱想拉儿子从太子的位子上下来的。如果她一旦离去,只怕年幼的儿子会成为众矢之的。

“母后,儿子为什么要和虞姨娘肚子中的孩子结亲?”

“如果原来只是为了巩固你的地位,而今却是天意了。因为虞姨娘肚中的孩子是命定的帝后星。”

“帝后星?”小男孩——当朝的太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甚明白。

摸着儿子好看的脸颊,贵妇含笑说道:“因为你是帝星。以后,你们会是一对。是天生的一对。”

“就像父皇和母后么?”可是,父皇似乎不喜欢母后,之所以娶母后,是因为母后是上一任兵部尚书府中的千金而已。他可不想要这样的‘一对’。

贵妇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孩子,按我朝惯例,为稳定朝纲,太子妃一般是选兵部尚书的女儿、其次是太尉的女儿、然后是宰相和六部的女儿,最后按官级从一品到三品依次选择来,而这些个女儿,也会按其父亲官级的高低,从太子妃排到嫔妃、善赞、才人,当然,如果太过近亲的话,是会跳过另选。而这一次,兵部尚书府的女儿没了,钦天监如果测得帝后星仍伴在帝星旁的话,说明帝后星仍活着。”

“一定是虞姨娘怀着的孩子吗?”他喜欢虞姨娘,虞姨娘也喜欢他,总带着他出去玩,没有把他当太子般的敬着,只是当作一个可以疼爱的孩子。如果是这样,他不介意像虞姨娘疼自己般的去疼那个未出生的小女孩。他不要像父皇这样冷落母后。

“一定是。”贵妇看着儿子坚定的点头,“也一定要是。”

“母后。”小太子摇着贵妇的手,“为什么说得这般肯定?”

“因为……”贵妇的眼睛又抹上了一抹凄怆之色,“因为在许多年前,母后结识了一个非常有才识的人,他透露了些许天机给母后,至你这一代,会有大变。”

“什么大变?”

想着自己终要离去,不能陪着儿子走过以后那些艰难曲折的路,与其让儿子盲人摸象,不如让儿子清楚明白,提早预防,沉吟片刻,她说道:“宫闱之乱。”

宫闱之乱?小太子震惊了,他虽小,但也懂其中的道理,也知其中的厉害。他拉住母亲的手,“儿子从来不在乎这个太子之位,如果他们要就拿去,儿子只想和母后呆在一处。”

“我的孩子。”贵妇感动的摸着儿子的脸颊,“你是上天送给母后最好的礼物。虽然母后在皇宫……唉,但有了你,母后知足了。而母后今天和你说的事,你一定不能说给任何人听。”

“包括父皇么?”

闻言,贵妇的眼中露出一抹无奈,继而是一丝怜惜,“最是无情帝王家,你现在虽小,却必须懂得默默无闻,否则,树大招风啊!”

“母后是要儿子养精蓄锐,不出则已、一出惊人,是么?”

原来,儿子小小年纪,却已是深谙世事?也深懂人心?她感到一丝欣慰,也感到一丝难过,点了点头。

又闻摇铃之音,贵妇再度抬起头,看向远处缓缓而来的二个人影。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笑了,虽凄婉,却也美丽异常。

这里,是他为她修筑的响屉廊,只因她的舞姿妙曼,他不惜花费万金仿造吴王夫差为西施修筑的响屉廊,只为一睹她的舞姿。

弹指十年已过,这里寂寞异常,形同冷宫。但这响屉廊却是很好的保护了他们母子,可以恣意而谈而不担心话被人听去。因为,所有到这里来的人,在踏上响屉廊的时候,会传来声响。

“虞姐姐,你来了。”贵妇稍稍动了动身子,想起身迎接迎面而来的身怀六甲的美妇人。

那称为虞姐姐的美妇人急忙上前几步,摁住贵妇的身子,“别动。”说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乖孩子,今天没去上书房?”

“母后的病又犯了,我担心,想陪着母后。”

“乖孩子。”虞姓美妇人再度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看向贵妇——当朝的皇后,“姐姐,你急急的将我传来,是为了……”摸了摸肚子,意思不言而喻。

皇后点了点头,“原先,只当兵部尚书府的孩子是帝后星,是以只和你说你这肚子中的孩子出生的话最多只能当一名妃子。可如今,你应该听闻了兵部尚书府的孩子殁了一事,而你肚中的孩子只怕……”

“放心。”虞姓妇人摁住皇后的手,“不论我这个孩子是什么身份。一如当初我们所言,她就是……”说着,拉着小男孩的手,“你的。”语毕,再度看向皇后,“姐姐,勿需担心。早在怀上她的时候我已声明,和你已订下亲事。如今看来,是天意了,所以,你尽管放宽心。”

皇后拉着虞姓美妇人的手,“好姐姐,如果……如果我真的到了那一天,你……”说着,将儿子的手拉到虞姓美妇人的手中,“你一定要保护好睿儿啊。”

“瞧你说的。”虞姓美妇人眼中闪现泪光,一手紧紧的拉着小太子的手,一只手拍了拍皇后的脸颊,“我们姐妹一场,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姐姐要相信妹妹,就是死,我也不会让睿儿吃苦,就是死,我也要死在睿儿的前面。我在睿儿在,我亡睿儿仍在。”语毕,紧紧的将小太子抱入怀中。

“姐姐!”皇后有些哽咽。

“你呀。”虞姓美妇人再度轻轻拍了拍皇后的脸颊,“瞧你,这么憔悴,想必是心病所致。只怕哪一天,你这心病去了,身子自然就会好。自然会看着睿儿长大。心病去了,心胸开朗起来,陛下就会来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哪有说断就断的道理?”

摸了摸儿子的头,她不避讳让儿子早些知道宫庭的争斗,是以很多时候讲述宫中的事的时候,她都不让儿子回避,拉着儿子的小手,皇后轻叹一声,“这太子之位说难听点,不过因了我是前任兵部尚书府的千金,是先古预言的惯例方降到睿儿的身上。其实,睿儿现在尚小,哪懂得济世救民的道理,哪知道治国安邦的道理?不说我现在还活着情分已是淡了,哪一天我若去了,在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下,陛下未见得就不会将睿儿的太子之位给剥夺了,不过一纸诏书的问题。可是,太子之位被剥夺我不心疼,我心疼的是,就算睿儿无意当太子、当皇帝,可有些人仍旧不会放过他啊。睿儿是无辜的,他不得不紧拽着太子的位子,他不得不当上皇帝,只有那样,他方能保护自己。”

是啊,历来帝王之家最无情。想当初陛下为了眼前的人不惜追杀于江湖,不惜万金为她修筑响屉廊,不惜……唉……还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呢?陛下如今变心就是变心了,虞姓美人想到这里,轻叹一声,“你想多了,这么多年来,东傲皇朝在陛下的治理下一直国泰民安、丰衣足食。政风吏治清廉,百姓安居乐业。一直对我朝虎视眈眈的北极国和南澹国也不再妄想吞并我朝。陛下是一代霸主,不会听那些奸佞小人的一面之词。”

“霸主?霸主?就因为是霸主,所以才会有不按理出牌的时候。”皇后牵唇一笑,露出一丝凄婉,“正如对我一般。起先是夺,夺过来却是丢。”在他手中的事物,无论是人也好,是其它的东西也罢,都不会有二、三天的热度。热情一过,都是过往云烟,不再留恋。

明知是事实,虞姓美妇人轻叹一声,“谁叫你是命定的皇后命,谁叫你生的孩子是命定的帝星,要不然……”也不至于沦陷深宫,一世不得逍遥。还拖累一人,孤寂一身。

“既然一切是命定。”皇后摸了摸虞姓美妇人的肚子,“你也得小心些。那兵部尚书的孩子起先都当是帝后星,所以还没出生就遭人暗算了。”

“放心。”虞姓美妇人的脸颊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摸着肚子,“相公说了,无论这孩子是不是帝后星,这孩子是他的命,一定会保护得好好的。”

看着虞姓美人娇羞的神情,皇后心起一丝羡慕,“好羡慕你。”

闻言,虞姓美人的眼却是红了。握紧皇后的手,“苦了你了,姐姐。”一入候门深似海啊!

皇后凄然一笑,却有泪珠滚滚而下,不用多说,两心已知,“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东傲皇朝四百年,泰安帝二十年。东傲皇朝第二十七代皇后薨,谥号‘孝廉皇后’,葬皇陵。

002章 只为那一眼芳华

东傲皇朝四百年,泰安帝二十八年。

合州!

一到秋天,山间小道、河流旁、田间野径上就会绽放出一种妖异浓艳的花朵,而且是成簇成片开放,整片的花儿看上去便是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远远看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

花的名字——曼珠沙华!

“母后!”

当年还恸心于母后病逝、惊慌失措、惶恐不安的小男孩已长成翩翩少年,独立‘春风楼’,眺目远望。

一袭红衫随秋风翻飞,满头墨发随着秋风舞动,恣意而张扬。由远极近,可以依稀看清少年的模子,俊眉斜飞入鬓,凤目天成,高挺的鼻梁,薄而红艳的唇紧抿着,手些微捏成拳状。

如此红艳张扬的衣饰,将整个白晰的人衬得如同含苞欲放的曼珠沙华,经了夕阳余晖的点缀更显得妖艳欲滴,使得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邪魅得能蛊惑人心的美。

“孩子,一定要记住: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这是母后病逝前,还对他念念不忘的话。八年来他牢记于心,十四岁的他,似乎已历尽了人间的沧桑。

“母后,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说到这里,少年的神情不再妖艳,愈是艳丽的花愈是懂得收敛,红尘醉花、朝开暮落,盛开也好、凋谢也罢,都有一种柔和的美。捏紧的拳头轻轻展开,一朵红艳的曼珠沙华现在他的眼中,他的眼亦泛起妖艳的红,与浑身的红浑然天成,“其实,无知的张扬,更能保护自己。”

自母后病逝,他被自己唯一的亲人、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送到了合州‘引凤学院’学习。明着是说学习文治武功以后好平天下,实则是眼不见为净赶人出皇宫,只差废黜他太子的身份了。

八年来,父皇不允许他回京。

八年来,父皇不允许他去皇陵祭拜母亲。

八年来,父皇也没有来学院看他一眼。

八年来,他最爱这秋天开放的曼珠沙华,因为曼珠沙华是传说中冥界唯一的花朵,是冥界的接引之花。是长长的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和色彩,指引着亡去的灵魂通向幽冥之狱。

每当花儿盛开的时候,他都会站在这里眺望皇陵的方向,将自己的心思和眷念渲泄于这成片的曼珠沙华血毯,如此就当是祭拜了母亲罢。

“母后。”再次握紧手中的曼珠沙华,少年的眼睛坚定异常,散发出绝世的风采,“相信孩儿!”他一定要拿到他的一切。

真正的王者不同于常人,他们处理事情时从来不大张旗鼓,而是应势而行。他们从来不彰显其才华济世,而是彰显其愚昧无知。所以,就算现在是满天的阴云,但总有云开雾散的时候,那时候的王者不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而是撕破‘懵懂、无知、张扬’的表像,破敌千里,力挽狂澜。

这就叫——奇迹!

“阿睿!”

一袭藏青长衫的少年跳过层层走廊的护围,抄近道往‘春风楼’的方向跑去,满脸映着夕阳的光晖,散发着青春的色彩。

抛掉手中的曼珠沙华,任那似血的花随风而逝。红衣少年再转身,眼中已盛满妖艳之极的色彩,嘴角擒笑看向一路往这里飞驰的身影——太尉府的大公子楼宇烈。母后将他交给了虞姨娘,虞姨娘在他离开京城的日子,毅然决然的将她的大儿子送到他的身边,即是陪读,亦是侍卫。

虞姨娘待他——真好!

楼宇烈一径跑到龙睿的身边,扬起手中的家书,脸颊上都是兴奋之极的色彩,“猜一猜,这信中写了些什么?”

“平安!”家书不过‘平安’二字而已。

闻言,楼宇烈不满的嘟着嘴,将信递到龙睿的手中,“自己看吧。”

他们是兄弟,从不相互隐瞒,龙睿将信展开,眼角抹起一丝柔和,“惜君?她要来?”

楼宇烈兴奋的将手拍着好友的肩,“这下你满意了吧,我的小妹……你的小娘子要来看你了,你终于有亲人来看你了!”

亲人?龙睿的心抹过一丝暖意!是啊,楼惜君一出生,虞姨娘和楼伯父力排众议,硬是按照母后生前的遗言,结成他和惜君的亲事,她是他未过门的小娘子,是他的亲人。

按照东傲自古留下的先古预言,他是天定的帝星,而楼惜君是天定的帝后星,是以,他们的结合是天定的姻缘。这也是他的太子之位为什么至今无人动摇的原因之一,因为,楼伯父——楼致远掌握着东傲国近二成的兵权。

见龙睿一直低头看信,只当方才的话让好友难过了。楼宇烈拍了拍好友的肩,“阿睿,你的亲人还有我。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那个皇帝也是的,亲生的儿子丢在远方八年不闻不问不许归京,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啊,他的亲人还有一个楼宇烈。以后是他的大舅子?这个未来的大舅子为了不让他伤心,八年来守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一样也从未回家过?想到这里,龙睿笑着抬起头,将信塞到楼宇烈的手中,“走哇,惜君既然要来,我们去买些小女孩喜欢的物什,做点准备。”他发过誓,不介意像虞姨娘疼他般的去疼惜惜君。因为,自从母后过世后,他已将虞姨娘看作他的母亲了。

“走!”

繁华的街道,叫卖的小摊小贩,鳞次栉比的商铺,络绎不绝的人群,勾勒出合州的繁华。

合州之始,曾经是龙气聚积之地,是东傲皇朝老祖宗最先定都的京城。如今,东傲皇朝虽然定京东傲城,但东傲的历任皇帝对合州仍旧有非常浓厚、亲切的感情。是以,对合州一向是照顾有嘉。

猛然,锣鼓喧天,震惊了一众在街道上挑选物什、讨价还价的人群,这人群中包括二个格外引人注目的少年公子,二人衣饰华丽,长相不凡,一个近乎妖,一个近乎纯。

“怎么回事?”

“听说,法海法师找到祭祀河伯的童男童女了。”

“真的,这样说来,今年我们东傲将不受河水泛滥之苦了?”

“是的,听法海法师说,只要将那二个孩子奉献给河伯,河伯大神一定会保我们东傲风调雨顺。”

“那还等什么,走啊,去看看。”

“在哪里?”

“御香湖!”

“……”

看着蜂拥着往‘御香湖’而去的人群,听着人们的三言二语,龙睿和楼宇烈相互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物什,亦是随着人群往‘御香湖’而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个有法制的国家居然会出现用小孩子祭祀河神的把戏,是谁给了那个什么‘法海法师’天大的胆子?一向正直的楼宇烈有些义愤填膺了。

御香湖,方圆近百亩,连接外界河道,一旦小孩子落入水中,不会泅水的话,将顺着下面的暗流冲入河道,再也难觅踪迹。

远远的,可以看到一顶四人抬的豪华轿子,青色的顶盖,铺满琉苏,一穿着僧侣服饰的和尚端坐其中。

随着和尚的到来,早已等在这里的人群沸腾起来,跪倒了一片,“恭迎法师!”

原来,那和尚就是法海法师!

软轿停了下来,紧接着,一直陪护在软轿旁的另外一个小道童打扮的人伸手搀扶着法海法师下了软轿,一路搀扶到早已准备好的主台位就坐。法师的正对面,可以将御香湖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时候,和尚和道士这般团结?龙睿和楼宇烈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冷眼笑看一切。

御香湖中,有一艘比较小的乌蓬船,船上扎红扎绿,显得喜庆之极,还供奉着一应鸡、鸭、猪头等家畜供品。想来,是等会子那个法海法师做完法事后,这些供品就要和方才所言的那二个祭祀河伯的孩子一同沉到湖底罢。方想到这里,人群再次轰动起来,自觉的分开,蹩目看去,只见有一帮衙役在前开道,龙睿讶然,“居然,官府、道教、佛门勾结了?”

楼宇烈微挑俊眉,“该死。”因为,他看到,那群衙役之后,接紧着就是二个被五花大绑的小孩子,约摸八岁左右,一男一女——红男绿女!

二个纤瘦的孩子,和旁边人高马大的衙役比起来,显得更是渺小。二个孩子无助的任了衙役推拉,出现在一众人的面前。

绕过绿衣的女童,龙睿的眼光不自觉的看向红衣的男童,那是什么样子的一个孩子啊,和所有的孩子不一样,他满头的墨发卷卷的、浅浅的覆在小脑袋瓜子上,不似东傲国人的长发,就像一个方出生的小婴儿的头发般?是谁允许这个小男孩这样留着头发的?

一径往下看去,他的眼对上小男孩的眼,却是再也没有移开。那一潭清澈的湖水似的眼神中,有着鄙夷的神情,不屑、讥讽、好笑,还掺杂着一丝隐忍,这种眼神,他太懂……一如他般,以后,一定会睥睨天下绽放出绝世的芳华。

痛在一瞬间产生,无关乎男女,只在于习性相近。

他要救那个小男孩子,为他所用!他笃定,那个小男孩,一定会为他披荆斩棘、沥尽肝胆。感觉无需言辞,信任就是这般而生。

003章 香泉公子救供童

御香湖中,那摆满了供品的乌蓬小船,如今多了二个‘供品’——童男童女!

一袭绿女的童女显见得受惊非小,颤抖着身子、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环顾四周,四面都是看热闹的人群,哪有素日疼爱她的父母?

一袭红衫的童男,对这一切淡而视之,嘴角总是挂着一抹笑看着一切,淡定的神情和他的年龄极度的不相符——视死如归。

紧接着,合州巡抚卢怀瑜在数名衙役的拥护下已是缓缓而至,和法海大师举手作揖,礼貌数个回合,你推我让,总算是坐了下来。

“一切有劳法师了。”他相信河道治水,也相信神道治水,二不误。

“少了卢大人的支持,老纳也无能为力。”正是看中了卢怀瑜的求功心切,他方能在这里混一口饭吃。

语毕,一直端坐于主台位的法海法师站了起来,双手合十,仰天长念几句口诀,这方再次看向御香湖中的小船,“天降神祗,祭祀河神。童男童女,颇合神心。佑我东傲,百年无灾。”

闻言,看热闹的人都兴高采烈的吼了起来,“祭河神、祭河神”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直处在人群中的龙睿和楼宇烈相视一眼,嘴角均抹上一抹冷笑——愚昧无知!

随着供品被一一的丢入水中,看那群衙役已是抱起了那绿衣的童女。人群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救命啊,救命啊。”童女痛哭失声,作着临死前的挣扎,“爹、娘,救救我,救救我。”

“孩子。”法海法师露出和颜悦色的神情,似菩萨悲悯万物的语重心长,“你这是去当小神仙,服侍河伯大神。你的家族因此有了无尚的荣光。你在天界也可以保佑你的家族啊。”

“不……不……我要爹,我要娘……”童女仍旧呜呜咽咽的哭着,法海法师的话未听进耳中。

“诶。”一直没有叫喊也没有害怕的男童看了哭闹不已的女童一眼,看向法海法师,终于出了声,“要丢先丢我。”

咦?好大的胆子啊!

“小伙子,你想当小神仙想急了么?”

男童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法师都说了我们是去当神仙的,我当然急着去了。至少,天界不愁吃喝,不愁冷暖。再说,我去将河伯大神服侍好了,也好保东傲皇朝百年不受水灾之苦啊。”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法海法师露出慈爱的笑容,挥了挥手,示意衙役们先放开那个童女,指着童男说道:“那就先让这个孩子去见河伯大神,然后请河伯大神来接童女罢。”

“是!”

“诶!”童男再度摆手,好笑的看向法海法师,“法师,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人说死前都要做个明白鬼啊。

“什么问题?”

“您确信河伯大神要的是童男童女么?一男一女?”

这是什么意思?法海愣了神,但仍旧点头,“确信。”

童男闻言,眉峰不自觉的挑高,“确信是她……”指了指身边仍旧在哭泣的小女孩,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继续问道:“和我?”

法海法师又点了点头,“老纳夜观星像,辩出东南方向一男一女,而你们正好在那个方位,天时、地利吻合。”

“很好。”童男的嘴角上居然扬起一抹笑,笑咪咪的点着头,“没有问题了,开始吧。”

真是视死如归啊。看着神气十足的人,看着一副似享受般的交叉着手搁于胸前,直等将他丢下湖的童男,所有看热闹的人都愣了神。

二个人高马大的衙役一前一后的将童男举了起来,童男只是看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嘴中不时迸出“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一样不知,假也!”

眼见着童男被衙役举过头顶,龙睿挥了挥手中的扇子,“慢!”

一道红光从人群中慢步而出,嘴角上的笑邪魅之极——香泉公子!

所谓香泉公子,意取自温柔女儿香、醉香梦死,合州人尽知,妖魅莫过香泉公子——凤睿!

凤姓者,天下少有姓氏,若考证,可和皇家攀亲。

巡抚卢怀瑜不敢大意,香泉公子的大名如雷贯耳,再说香泉公子来自‘引凤学院’,‘引凤学院’的学子多是皇亲贵戚、朝庭重臣、巨贾巨商之子女,多有隐匿出身而假名者……虽目前尚不知凤睿的真实身份,但也得好生回话。是以站了起来,揖手,“凤公子!”

龙睿摆手,挥手间香风四起——香泉公子名副其实啊!

“我和那位小哥有话说。”说着,不待卢怀瑜回话,龙睿已是缓缓往御香湖中那小船上走去。直至行到童男身边,看着仍旧交臂胸前、状极惬意的任衙役举着的童男,一声轻笑自龙睿口中逸出,“小哥,真那么想当神仙?”

终于回头,童男看了龙睿一眼,“莫非,你想当不成?”再瞟了龙睿一眼,“NND!一身红衣,想抢本岁的风头?”

NND?暴粗口?

本岁?什么意思?

风头?这个合州城,只怕谁也抢不过他香泉公子的风头!龙睿心中暗笑,眼神却仍旧似泛桃花的盯着童男,“打个商量。”

不待龙睿的话说完,童男摆了摆手,“没得商量。”再瞥眼间,那个一直笑得邪媚的人显见得是出其不意,果然笑得不邪媚了,童男继续说道:“何伯大神要的是童男,你……啧啧……顶多只能当个少男。”

少男?用词不雅!

少男?谁敢说香泉公子凤睿是少男?

所有的人摒住了呼吸。以待后续的发展。

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了不知天高地厚的童男一眼,“法师。”挥了挥手中的扇子,噙着一如往昔般的笑,龙睿看向法海法师,“有了这位爱暴粗口、出言不逊的小哥,河伯大神的仙府只怕不会安静了。”说着,似打商量的口气,“要不,法师先派个人去问问,这样的小哥,河伯大神愿不愿意收?”

“对呀,先派个人问问。”楼宇烈趁势造势,已是一跃出了人群,“依本公子看,这小哥生性顽劣,只怕入不了河伯大神的眼。如果河伯大神因了这位小哥而动怒,大神一查之下说这小哥居然是我们东傲送来孝敬他的。只怕要发火,那个时候就不是百年无水患的问题,只怕是连年水灾的问题了。”

一袭藏青长衫,笑意暖人,若雪山的雪莲,清纯圣洁——雪莲公子楼宇烈。

又一个‘引凤学院’的学子,而且是真人真名的太尉府的长公子!不能得罪,卢怀瑜急忙再度站了起来,揖手,“楼公子!”

“卢大人。如果我是你的话……”楼宇烈十分的不讲客气,指了指卢怀瑜身边的法海法师,“一定要先派法海法师去和河伯大神见个面,问问河伯大神的意见。”说着,指着童男的方向,“免得这位小哥以后引得河伯大神头疼,肆意水患横行。”

“有道理啊。”人群都骚动了起来。

“是啊,哪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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