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当时明月在 上 by 林寒烟卿-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烟再出来时,穿了一件黑色紧身的夜行衣,头上罩着长长的面遮。明明是要出门的打扮,沈梦秋在打开机关与追踪林烟间略作比较,带着燕伊伊燕双双随着林烟去了。林烟行得并不算快,看来路倒像是月芳楼的方向。沈梦秋一行故意拖后很多,燕双双奇道:“难道林公子要去与阁主为难。”沈梦秋道:“不会,他这人知机的很,绝不会以卵击石;否则也不会为江清扬重用。”燕伊伊忽地笑道:“林公子穿这套衣服,怕被人认出来,真是没有用处。”看沈梦秋望向自己,道:“林公子腿比平常人长些,人也不像江湖里的人,单薄的很。”
沈梦秋遥遥望着林烟;认可的笑了一笑。寻遍天下也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林烟柔韧的腰身;雪白修长的双腿。至于单薄,当然单薄。林烟六岁起跟随江清扬,十二岁已经分管南七省的许多生意。十六岁江清扬为他设了秋思堂。这样小的年纪便殚精竭虑,费尽心思去令江清扬满意,如何能不单薄。沈梦秋把林烟的资料全想了一遍,竟然觉得有些不痛快。
林烟果真是去月芳楼;夜深正是青楼的热闹时候。满楼灯光闪出来,林烟站在斜角阴暗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沈梦秋也想不出他要做什么。过了大约一刻;林烟才开始动,闪身到月芳楼的门前;抓了一个寻芳客。沈梦秋知江清扬从不让林烟在江湖斗狠,也不让他参与武林厮杀,若说林烟竟会胡乱抓人泄愤,真是不敢置信。念头还未转完,已听林烟对那人道:“快喊着火了,不然我杀了你。”那人只当遇上了疯子,偏偏脖子上的剑是如此真实。皱眉大喊:“着火了。着火了。”沈梦秋拼命忍笑,林烟行事总是大出他意料之中,他这一天倒比一年笑得还多。
听见声音,楼内登时起了一阵骚乱,踢踏之声不绝,争抢着纷纷往门外跑去。林烟看着差不多,轻飘飘的跃到楼顶,自怀中掏出些金属弹丸,弹在楼上,刹时起了几处火头。那对双胞胎看沈梦秋脸上也没什么生气的表情,素来知道阁主发怒从不上面,不禁为林烟担心。道:“林公子心地真好;不肯伤及无辜。”沈梦秋忽地笑了笑道:“江清扬好福气,手下偏有这样有意思的人。”
林烟烧了这楼也是一时之气,他打既打不过沈梦秋,又不敢告诉江清扬,却又不能甘心。火光起来心里才勉强畅快了点。想起那双不肯停止折磨自己的手,心里一抖,闪电般的沿来路退了回去。
这晚林烟一夜无眠,身上的痕迹提醒自己曾在沈梦秋的身下哭泣求饶。腿间依然疼痛,他向来极少受伤,上次被抓已是意外中的意外。血脉被截尚有停止之时,这种疼痛却像是没有尽头。林烟咬牙忍耐自己深以为羞耻的痛苦,抱着被在床上翻滚。折腾到凌晨,疲倦的感觉终于把肿痛压了下去,在清晨时迷迷糊糊的睡了。
窗外的鸟在婉转鸣叫,秦佐和秦佑在外面喊:“公子,公子。”林烟本睡的不熟,听见他们的声音道:“进来吧。”两个小人儿冲进来,满脸喜色道:“公子,庄主有传书到。”林烟心中高兴,坐了起来。身上的被子直落下来,听见两个小人儿齐齐抽气。林烟已知不妙,他肌肤雪白,露出来的部位上的青紫极为显眼,想掩饰也来不及。
秦佐道:“公子,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刑堂的那个张慕金。告诉庄主去收拾他。”张慕金是江清扬的十位堂主之一,自负为惟情庄立下汗马功劳,素来与只处理一些生意事物却也是堂主的林烟不和。秦佑道:“不是他啦,他和庄主去了财神城还没回来。”林烟听他们两个争吵,道:“下次不可以直呼堂主的名字,尤其在外面。”
秦佐秦佑等着他读那封信,看他脸上逐渐露出欢快神色。一抢而上,服侍他换了衣服。他们两个是专门训练出来的小童,极之聪明。看林烟身上的青紫与红痕,有的分明竟是牙印,虽然疑惑,见林烟不说,也就不再问。
沈梦秋在白天潜进林烟的院子,林烟耳目灵敏。若是夜里开启机关,很难不被他发现。沈梦秋仗着卓异的轻功闪过岗哨,进了林烟换装那屋子。看起来只是平常的书房,墙上简单的挂着一副对联。最多的摆设是书架,里面是满满的帐册。沈梦秋虽知道林烟做什么工作,看见这满墙满室的帐册还是吓了一跳。
沈梦秋沿墙壁逐段试探,没多久,已发现密室的大致位置。那里的墙壁做了一个凹进去的格子,摆着个小小的瓶子。沈梦秋把那瓶子微微转动,已听到下面机关开启的声音。沈梦秋倒吃一惊,觉未免过于顺利。踏进一看,已知不对。密室颇大,亦十分干爽,可以看得出主人照顾的很细致,但并无隐藏的边角。东南方立着几架屏风,屏风前摆着琴桌书案。对角是大大小小的柜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收藏密信的所在。沈梦秋将柜子打开,里面是些衣服,陶人之类的物件。都被极细心的分装在袋子里。他打开几个,每件物品上都附着一张纸条。极清秀的字迹,写着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庄主所赐。有的甚至连那天的每件事都记得清楚。
柜子里大多是这些东西。还有一个小柜子里面装了一些霹雳子,面具之类的东西。林烟昨晚进来,自然是为了取这些去放火。沈梦秋大是无聊,绕过去看那些屏风,果真每架后面也都贴着细细的纸条,照旧写着某年某月某日庄主赏。林烟喜欢江清扬,沈梦秋自是知道的,却没有想到他痴心到这种地步,看样子哪怕是江清扬碰过的一根树枝,林烟也会捡起来当作宝贝。
沈梦秋一无所获,正要走时,听见机关响动。苦笑一声,躲在屏风之后。他听脚步声已知是林烟,纵然被这少年发现也是不怕,说不清什么原因,竟还有隐隐的期待。林烟进来关好入口,也没找什么东西。只是坐在书案前,良久,传来压抑的哭泣声。沈梦秋初时没有想到,瞬既已经明白。他自己便是少年称胜,过往岁月里不知有多少不能让外人见的脆弱和悲伤。
林烟哭了有半个时辰,才渐渐收了声息,伏在桌上。沈梦秋听他呼吸均匀,竟像是睡着了。轻掠出来,林烟竟真的睡了。沈梦秋看他脸上发红,是发烧的症状,伸指点了他的睡穴。摸了摸他的额头,竟然真的病了。
一般武功到林烟这个级数,虽然不能说不畏寒暑,却也不会轻易生病。沈梦秋略想一想,已知道一个最可能的原因。自身上拿出随身伤药,把林烟的衣服解了开来。果真这美丽少年身上所有的伤痕都没有处理过。缓缓把药膏涂在林烟身上,轻轻按揉,待皮肤完全吸收至看不出涂过药的痕迹,又褪了林烟的裤子。感觉林烟极轻微的动了一动,沈梦秋惊了一下,确信他不会醒过来。才分开他的双腿,轻轻揉弄这美少年的身体,使林烟不自觉的放松迎合。
沈梦秋把药膏探入林烟体内的时候,已经极尽小心,林烟依旧在梦中簇紧了眉。感觉手中人的颤抖,沈梦秋抚摩他紧窒内的细碎伤口,用清凉的药膏去安慰这因与自己欢好而受伤的少年。一切收拾好之后,把衣服重新穿回林烟身上。摸到他怀里的信,拿出来看了看。又给林烟放了回去。睡穴两个时辰后会自行解开,沈梦秋觉时间差不多,悄悄离开了。
那封信正是江清扬给林烟的,要他去财神城。林烟日日思念他,得了这封信,先是开心,继而想起这些天的事,一个躲到密室里去大哭一场。缓了一日,精神已好了许多。准备好行装之后,林烟对郭义道:“堂里的事郭叔事事可拿主意。我带了一些帐册走,路上算好,会让分堂的人送回来。若有什么难决之事,再传信既可。”郭义道:“听说财神城景色不错,小哥儿这两天不痛快,去散散心也好。庄主既在那留了这么久,肯定是块宝地。”林烟点了点头。流水似的把堂里的事物吩咐下去。郭义听得暗暗叹息,只盼离开一段的林烟能过两天轻省日子。
林烟带的人并不多,他本身便是高手,除非遇到沈梦秋那个级别的人物,自保绝非问题。若是真遇到了,就算带也没有用。何况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并不多。上次抓他的人,也销声匿迹很久了。他心里存着疑惑,早想去财神城一探究竟。
秦佐秦佑闹着要跟他一起走,结果这一路实在慢得很。林烟很疼他们两个,路上由着他们闹,到了晚上也只离了雍京不到百里,在一个小城镇找了客栈投宿。林烟带的随从都已歇了,秦佐和秦佑侍侯他算帐,林烟看他们困得直迷糊,道:“你们也先去睡吧。”两个小人儿欢天喜地的准备休息,忽听得敲门声。齐齐问道:“什么事。”门外一个低沉动听的声音道:“送茶水。”秦佐道:“不用了,我们公子不喝你们这的茶。”说完得意的看林烟一眼,等他赞美,却发现自己主人的脸色已是惨白。
门被推开,站着一个极英俊的人。林烟道:“你们先出去。”两个小童煞有介事的想了想,又看了看门外这人,浑身上下实在没有一点坏的样子,才出去了。沈梦秋随手关了门,道:“你着两个小童长的真漂亮。”
林烟站在书案后面戒备的看着他。沈梦秋道:“一夜夫妻百日恩,怎么你每次看见我都摆这么难看的脸色。”毫不意外的看见林烟惨白的脸又刷地红了。过去拉着他的手道:“你怎么不说话。”
林烟挣之不动,颤声道:“你虽救过我的命,要是再迫我……再迫我……”沈梦秋柔声道:“迫你什么,上床下榻么。你身上伤还没好,我不会的。”林烟道:“那阁主请自便吧,我还有事。”沈梦秋看那摆了一书案的帐册和珠子因常常使用而闪着一层光的算盘。叹道:“我要是有你这么美丽的下属,可不舍得让你做这么多事情。”林烟鄙夷道:“这个自然,你这样的人……”
沈梦秋道:“惟情庄固然威风,也未见得便胜过相思阁,你喜欢江清扬,就一边倒的下评断么。凡事都该有度,你这么拼命,除了少活几年,还有什么用途。”林烟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沈梦秋看着他笑了笑,道:“孩子脾气。”微一伸手,已扣住林烟的脉门,把他抱到自己怀里。林烟急道:“你刚才说过什么。”沈梦秋道:“我还没老,不用你提醒。”低头吻上林烟,等他放开时,林烟脸已闷得通红。沈梦秋点了他的穴道,把他放在床上。看着他惊恐又强作镇定的眼神,道:“不用怕,我怎会骗你。”
手上却把林烟的衣服一件件解了下来。林烟闭上眼睛,眼泪沿着长长的睫毛流了出来。沈梦秋叹了口气,快速的把他身上的青紫都涂了药膏。伤痕比上次已淡了许多,不再那么触目惊心。抱着林烟把他翻了个身,让他伏卧在床上,看不见自己。才褪了他的裤子,轻轻撩拨他的私密,缓缓揉弄试探了一阵,感觉不再那样紧窒,把药膏也慢慢涂了进去。手上滚烫的触感令人留恋,沈梦秋多留了一会,已感觉到林烟身体在回应,连接处一阵阵的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收缩。沈梦秋觉一股热力在体内升起,一来不愿违诺,再者现在的林烟也承受不了他。急忙帮林烟穿上衣服。又扯了被盖住他才把他抱在怀里。
林烟也不睁开眼睛,只是颤抖。沈梦秋听见他急促的呼吸,柔声道:“原来你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的。”林烟咬紧下唇,不肯答话。沈梦秋抱着林烟躺下,真的信守诺言没有强要他。良久道:“江清扬并不喜欢男子,林烟若肯从我……”话还未说完,林烟凄声道:“不要说了。”过了半晌道:“我只希望能追随庄主一生,从没奢望过其他。”沈梦秋抱紧他,道:“我若说你这是孩子话,你一定不服气。明天我就要回相思阁了,你将来有事,永远可以来找我。”他在密室看了那些东西,已知林烟对江清扬情根深种,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得回转的。也不如何失望。暗嘲自己异想天开,他原只是喜欢林烟的容貌性格,看了林烟的书房后,却为林烟的一番苦心倾倒。真心想得到这美少年。
林烟听见他要走,十分开心。沈梦秋察觉这点,苦笑了下。把他抱得更紧,深深浅浅的吻他。天快亮时,拿了一个精致至极的墨色玉佩戴在林烟身上,柔声道:“别拿下来,上次抓你的人与财神城似乎有些关联,我追查很久,也不得确信。这玉佩是我特制的,可以供训练过的信鸽在空中追踪。”
林烟道:“我不要受你恩惠。”沈梦秋道:“好,那我就写封信给江清扬,告诉他你我有肌肤之亲。愿意用情天宝鉴的下卷换了你。”林烟看他脸上表情,辨不出真假。道:“我戴着好了,你又何必说这样话。”
沈梦秋伸指解了他穴道。林烟身子能动,便向床里退了一退,沈梦秋觉他好笑,也跟着往那边挪了一挪。过了半晌,沈梦秋悠然道:“林烟未必有本事挤到墙里去吧。”伸手便把他抱到自己身上来,林烟心里恼怒。偏又无计可施;咬住沈梦秋的肩,不肯松口。沈梦秋由他去咬,一手在林烟背上如哄孩子般的轻轻拍着。林烟咬了半晌,却不见他有反应。牙齿已经发木,终于松开口。血从沈梦秋衣服上渗了出来。林烟道:“你……”沈梦秋柔声道:“咬够了么,反正我也咬过你的。给你多咬几口也无妨。”
林烟听他这样说,想起自己身上的痕迹。那些沈梦秋撩拨他的手段,不能抗拒的痛楚与快感。他实在害怕。江清扬从小宠他,他在惟情庄纵不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也差不了多少。遇到这无赖的沈梦秋之后却处处碰壁,怒道:“你到底要怎样。”沈梦秋笑道:“给你出气喽,你这人真难讨好。”
林烟闭上眼睛,再不去理他。沈梦秋抱着他,一手沿他光滑的背慢慢向下滑,在他纤细的腰身处略微抚摩,继续向下。林烟倏地睁开眼睛。沈梦秋道:“你这眼睛长得真好,看着像是不见底的深。”手上却没有停。林烟咬牙道:“你要是再用那下流的手段撩拨我,我拼了一死也……”沈梦秋把手拿回来,放在林烟背上道:“干吗发这么大脾气,我们分别在即,亲热亲热也不行。”
林烟默然,半晌道:“你对我有恩,我倒宁愿那天是死了。”沈梦秋叹息一声,道:“林烟这样说,我真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了。”抱着林烟坐起来道:“就只怕死也死不成的。你生的这样美,不知惹了谁来打主意。”林烟想了一想道:“庄主很少让我和江湖中人打交道,并未得罪过什么人。”
沈梦秋道:“你背靠大树,以为不得罪人,就没人算计你。你若离了惟情庄堂主的身份再出去试试看。”吻了吻林烟的唇,道:“我就是第一个想打主意的人。”看见林烟高傲的眼睛狠狠的瞪他,柔声道:“我只是说说实情,又生气么,那天的伏虎双太岁不是看着你流口水,这可不是我胡说。”
林烟想起那天的事,道:“多谢阁主教训他们。”沈梦秋皱眉道:“我最不喜欢听你这官样文章似的话。听着无趣的很。”林烟气恼,道:“你帮我多少次,我也不会真感激你的,你……你……”沈梦秋手上收紧,道:“谁要你感谢。”抱着林烟躺下,翻了个身,压在林烟上面道:“乖,别动。我们两个一起睡一会,你若乱动,我可不敢保证还能守约。”
林烟果真一动也不动,沈梦秋失望的很。感到身下人微微的颤抖渐渐停了,沈梦秋把自己从林烟身上一点点撤了下来。林烟戒备他,一夜都没有合眼。黎明是最疲倦的时候,过了片刻,终于睡着了。沈梦秋听着他平稳的呼吸,一手揽住他的腰,也睡着了。
天大明时,沈梦秋先醒了过来。他睡着之时,耳目灵敏也远胜一般高手。听得屋内动静,一睁眼已看见两张小小的粉雕玉琢的面孔看着他和林烟。宝石似的眼睛转呀转。沈梦秋冲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飘飘掠下来,穿了外衣。领着那两个小小孩出去了。
林烟醒过来时已是晌午,感到身上折磨自己多天的痛苦彻底消失了。看着日已正中,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昨天像一场梦一样。奇怪秦佐秦佑怎么没来叫他。吩咐过仆人和车夫早上出发,到现在也都声息全无。他御下有方,从无这样的事。又素来早起,曾告诉秦佐秦佑,若他睡迟了,一定要及时叫他。
他哪里知道,他那两个忠心的童子,一个上午都不到的时间。就已叛变到另一营了。沈梦秋领他们出去后,低声道:“不要吵,你们公子很累。”秦佐知机的点点头,秦佑恍然大悟道:“公子身上……”他们两个是江清扬在专门训练美丽孩子的胭脂堂买给林烟的礼物。现在虽说是书童,当初却也有可能被卖到大户去作娈童。对这些事,也是明白的。只是在没看到沈梦秋抱着林烟前,一时没有想到。
沈梦秋看他们两个年小鬼大,肯定的点了点头。秦佐脸上变色道:“完了,公子喜欢的是庄主。”秦佑闻言也惨然道:“今次公子一定哭死。”沈梦秋道:“乱说,你们公子外号叫风流公子,正是天下女子最向往的夫婿。”
秦佐和秦佑见他不信。急道:“你和公子一起住,我们才告诉你的。公子才不喜欢什么美人,都是骗人的。”沈梦秋知孩子最怕别人不相信他们。故意道:“哦,你们怎么知道的,我可不信是你们公子说的。”秦佑骄傲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公子收到的情信从来没看过。都叫我直接扔了的。”沈梦秋道:“嗯,你真聪明,你说得对。”秦佐不甘示弱道:“我也知道,公子一听到庄主的消息眼睛就亮。”说完皱了皱小眉头道:“怪不得公子这两天不开心,都不怎么理我们。”
沈梦秋道:“你们觉得我和庄主谁长得好看一些。”两个小童又一起皱紧眉毛,半晌秦佐道:“你好看一些。”秦佑道:“庄主好看一些。”沈梦秋道:“要是你们公子和我在一起,怎么样。”等了半天,看两个小人一副想不明白的苦恼模样,咬唇的表情活像他们那倔强高傲的主人,柔声道:“想不出来算了,我们先下去吃饭。”
到一楼大厅,吩咐秦佐叫林烟的仆人车夫放假一天,明日再走。又点了许多孩子爱吃的甜熟食物。吃到一半,秦佐道:“公子和你在一起,也像现在这么忙么。”沈梦秋没想到他还在想此这件事,道:“你们公子很忙么?”秦佑重重点头道:“很忙。”放下筷子道:“天一亮,起来练功,再亮一点,就去办我们堂里的事物。下午见各个店和我们秋思分堂派来的人。晚上一直算帐到半夜。”秦佐做了一个害怕的鬼脸高声道:“几千家店。”沈梦秋道:“你们公子愿意么。”秦佐道:“公子没说过,我不知道。”秦佑想了一想道:“可能愿意吧,庄主让公子做什么,公子都愿意的。”
沈梦秋道:“你们公子要是和我在一起,我可不舍得让他这么累。”秦佐秦佑听他这样说,齐齐欢呼一声道:“那公子就跟你吧。”语气肯定的似乎林烟立刻就可以跟沈梦秋走了。沈梦秋心里一阵好笑,暗道有趣的人身边也尽是有趣的人。
等他们回到林烟房间的外进,林烟已醒了,推门看见他们三个在一起说笑。吃了一惊。秦佐秦佑心虚的很,赶忙过去给他整理衣摆,系带,服侍他洗了脸,把他的头发梳好,又戴上发冠。这发冠是银丝缠绕碧玉而成的,精美非常。沈梦秋看他们忙完,道:“我已叫人把饭菜送了上来,你身上不舒服,省得到楼下去。”林烟气恼,看见秦佐秦佑脸面上表情古怪,强压火气道:“多谢沈公子。”沈梦秋知他不愿意那两个小童知道自己身份,道:“你可以叫我梦秋。”
林烟也不理他,坐在桌子边上,沈梦秋夹了些菜在他碗里。林烟吃了半碗,便放下筷子。秦佐和秦佑熟极而流的把碗筷收拾下去。沈梦秋见他们如此,已知林烟只怕餐餐都是如此。觉心里微微疼痛,柔声道:“你平素太累了,凡事不要过于辛苦。”秦佐在旁边陪着哭丧脸,道:“公子总怕庄主不满意,常常累得吃不下饭,时间久了便这样。”
林烟瞪他一眼,吓得他赶快闭嘴。沈梦秋暗叹一声,此时虽然中秋已过,天气仍颇有几分残余暑气。沈梦秋看林烟额上出了一层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被自己气的。后者的可能估计更大一些。自怀中拿了丝巾给他擦拭,林烟知躲也无用。任他擦了。沈梦秋又拿了扇子给他扇风。林烟只是不作声。
沈梦秋对秦佐秦佑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你们公子说。”两个小人得到林烟首肯的眼神后,跑了出去。沈梦秋把林烟抱到膝上,温柔的吻他。感受着林烟少有的顺从和不反抗。道:“你真是聪明的气人,一点机会也不肯给。”
林烟想了一会儿,道:“只要你以后不再戏弄我,过去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沈梦秋轻抚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柔声道:“你恨我都好,想杀我也好,千万莫提什么一笔勾销。”林烟看他的眼神,不像假话,想起心上的人,一股沉闷的窒痛在身体里弥漫开,道:“我六岁那年跟着庄主,就发誓要永远追随。”顿了一顿,声音不能控制的颤抖道:“庄主是要娶妻的,我一早便知道。纵然你不对我……不对我……我也没有福气……”沈梦秋听他说得辛酸,把他抱得更紧,让他贴在自己身上。林烟缓了一会道:“你救了我,我终是感激你的。我也杀不了你。”
林烟这十八年,藏着这样不能宣之于口的心愿。心底全是密密麻麻的寂寞。此刻身边这人虽没认识几天,毕竟是这世上与自己最亲密的人。他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轻松了不少。微微靠在沈梦秋身上,第一次觉得有些依赖,一点点的酸苦泛上来。
沈梦秋心中惆怅,他接近林烟源于意外,本想在他身上寻找打击惟情庄的法门,却为他所迷。天色渐渐晚了,沈梦秋道:“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我一会便走了。”看林烟戴着那墨玉有些别扭,摘下来,修了修带子,系在林烟的腰带上,道:“我的话永远算数,你什么时候来相思阁,我都欢迎你。”
林烟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多谢阁主厚意。”沈梦秋听他恢复这样口气,知他已从沉浸在心事中的脆弱里出来了。叹息一声道:“你自己保重,我走了。”
闪身自窗口飘了出去,却是和林烟学的。
第三章 青青子衿
林烟一路南下,路上再无风波,这一日已近财神城范围。他按惯例留了专门记号,等财神城派人接引。到了晚上,财神城的人已到。是两个女子,穿着一式样的黑衣,面貌平常。随行的还有江清扬的侍卫刘玉祈。他见了林烟,喊了一声,冲过来把他抱起转了两个圈。
林烟素来与他交好,开心的道:“大哥,庄主好么。”刘玉祈板脸道:“怎么不问我好不好。”林烟笑了一笑,也不说话。刘玉祈道:“庄主好,说不出的好,好得不得了。”边说边挤了挤眼睛。林烟知他有话不能当着财神城这两位女子说,道:“晚上我们再谈。”
对那两个女子道:“二位姑娘一路辛苦,我们这就回去复命吧。”那两人点了点头,并不说话,只在前面带路。林烟见她们步行,也不坐车。刘玉祈悄悄的撇了撇嘴,林烟笑瞪他一眼,刘玉祈拍了秦佐秦佑各一巴掌,道:“嘿,毕竟是小,一个月没见就大了不少。”拎着他们两个扔到车上,道:“你们那笨蛋主人只教得出这么笨蛋的书童。他喜欢走路,你们也不用陪着。”
财神城坐落在城郊,景色亦算不错。可惜并不甚大。规模也就相当于江清扬送给林烟的一处宅子。那两个女子把林烟迎进大厅,去回报城主。刘玉祈看他们走了,道:“兄弟你这回算见到什么叫守财奴了吧,出去接人连个车都不派。”林烟道:“财神城当年的确是南方首富,这几年为相思阁所挤兑,又无杰出人才,已渐渐败落。若是再摆过去的架子,更撑不得几日。如今这般模样,才显得出新城主的聪明。”刘玉祈道:“那也不用这样寒碜。”林烟道:“原本不用,可越发让人觉得这位新城主有远过于常人之处。”
刘玉祈怪叫道:“那个女人?!”林烟道:“大哥收敛点,这是人家的地方,财神城即便衰落些,也是新四派之一,实力不容小看。”刘玉祈道:“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女人的样子,偏偏庄主觉得她好。”
林烟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道:“庄主留在这,可说有什么事情。”刘玉祈道:“还能有什么事情,男大当婚呗。哎,要说起来,咱们庄主挑选的范围可也太小了。就这么几个武林世家,扒拉来去,财神城这个城主倒算是长得好的,本领也不错。”林烟道:“这个自然。”刘玉祈看他不太精神,道:“你是不是路上太累了,一会儿见了庄主,就好好歇着吧。我明天再去找你。”
两个人在谈,已听得一阵动静。林烟看见门口的人,心里一颤。刘玉祈对来人行个礼,道:“我去让人准备夜宵。”林烟过去侍侯来人在椅上坐了,端正跪下去道:“林烟见过庄主。”来人正是惟情庄的庄主江轻扬,永远一身白衣,脸上有着令人倾倒的端然贵气。微笑了笑,伸手扶起自己最心爱的属下,柔声道:“我很想你呢,因为要在这里多留些天,就叫了你来。”
林烟道:“我也很想念庄主。”他六岁起就跟在江清扬身后,直到十六岁都形影不离。这两年虽然偶有分开,却很少有超过十天不见。何况这段日子的遭遇实在难堪。他路上还强忍着,一看见江清扬,觉满腔委屈一起涌上来。眼圈登时红了。
江清扬知他说话向来是中规中矩,绝少这样直抒胸臆,心里奇怪。林烟自小跟着他,江清扬了解他也不比了解自己差多少。看他脸上表情,把他抱在怀里道:“谁欺负你了。”
林烟是江清扬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当年被送到惟情庄的时候已是孤儿。江清扬自小照顾他,背背抱抱都是常事。没有外人的时候,更是没有上下之分。这两年林烟大了,才渐渐不这样亲近。林烟抓着他的衣服,把头枕在他的肩上,半晌道:“没有人欺负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