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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革-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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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得到赵仕庭的消息前,赵元长为什么会自杀呢?
“是我疏忽了,想不到他们竟然无孔不入。”曹乔木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赵元长的安全是由他负责的,如今赵元长出了事情,他的脸上自然无光了。
“赵元长是被杀死的?”这一下,谭纵不由得更加吃惊了,显得有些难以置信,那些负责看守赵元长的人可都是曹乔木精挑细选的,而曹乔木的神情不由得更加尴尬。
经过曹乔木的一番解释后,谭纵这才清楚,赵元长竟然是被厨子给杀死的。
为了照顾赵元长的生活,在谭纵走后,曹乔木特意请了苏州城的一个有名的大厨负责他的饮食。
这名大厨高高胖胖,一脸的憨厚,厨艺精湛,曹乔木曾经调查过,此人身家清白,人缘非常不错,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因此这才选中了他。
自从担任起赵元长的厨师后,这名大厨兢兢业业,监视他的侍卫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昨天晚上,赵仕庭被送来了府衙,曹乔木安排两人见面,那名大厨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宵夜。
直到见到了被软禁的赵元长,赵仕庭这才知道谭纵原来是官府的人,也意识到王浩一家人并没有死,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令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赵元长见到赵仕庭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经过仔细的询问,他从赵仕庭的描述中推断出那个雷宏就是先前被传遇刺身亡的谭纵。
说实话,赵元长先前并没有想到谭纵竟然能从那些倭匪的手里成功救出赵仕庭,他当时只不过是信口一说。
在他看来,那些倭匪在暴露后首先做得第一件事情就是除掉赵仕庭,这样一来的话官府就没有把柄来威胁他,而且也可以将赵仕庭的死推到官府的身上,使得自己顽抗到底。
既然见到了赵仕庭,那么赵元长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他在酒桌上告诉赵仕庭要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赵仕庭做的事情了。
面对着苦口婆心、神情憔悴的赵元长,经历了风风雨雨的赵仕庭忽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如果不是自己的飞扬跋扈,进而与王浩起了冲突,弄伤了腿脚,那么赵元长也就不会趁着这次倭人进犯苏州城的机会陷害王浩。
如果王浩不被陷害,那么就不会引起谭纵的注意,不引起谭纵注意的话,赵元长的身份也就不会暴露,那么他将还是苏州城里一名潇洒快活的公子哥。
看出了赵仕庭心中已有悔意,赵元长的心中着实为他感到高兴,对于他来说,赵仕庭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当赵仕庭告诉赵元长他准备娶那名清秀女孩为妻,为赵家开枝散叶时,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名大厨在端上了一盆热汤后,忽然从汤里抄出一根顶端用刀削得无比锋利的竹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了赵元长的颈部。
赵元长没有丝毫防备,捂着被刺伤的颈部,一脸惊讶地看着大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杀了自己。
一招得手之后,大厨从赵元长的颈部抽出了筷子,向大惊失色的赵仕庭扑去,准备结果了他的性命。
就在这个时刻,赵元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爆发了起来,竟然一跃而起,从后面死死抱住了那名大厨,两人滚到了地上。
听到屋里的响动之后,站在门口的侍卫们顿时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地将那个大厨制服。
“我的后事……谭大人。”赵仕庭哭着将赵元长从地上扶起来时,颈部鲜血直流的赵元长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他冲着赵仕庭微微一笑,用尽全身的力量交代了他一句后,脑袋无力地耷拉了下去,没了声息。
那名大厨知道自己犯了大罪,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因此在被抓后就咬舌自尽了,他的家人已经被抓进了大牢,等待着曹乔木的发落。
“后事?”得知了赵元长在临死之前提到了自己,谭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些不明白赵元长此举的含义。
片刻之后,谭纵猛然想到了赵元长先前曾让自己帮他收尸,眼前不由得一亮,冲着曹乔木问道,“大人,赵元长现在在哪里?”
“他所居住的那个小院。”曹乔木闻言,有些狐疑地看着谭纵,弄不清他为什么会对一个罪孽深重的死人感兴趣。
“王爷,大人,我去查看一下赵元长。”谭纵闻言,冲着曹乔木和赵云安拱了一下手,沉声说道。
赵云安见状,觉得谭纵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点了点头,谭纵随即急匆匆地离开了。
“梦花似乎有了什么发现?”望了一眼谭纵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曹乔木颇为意外地
看向了赵云安。
“他是一员福将。”赵云安微微一笑,端起了一旁的茶喝了一口,“或许他能解开目前这个死局,完成老爷子的心愿。”
曹乔木闻言,目光再度落在了即将离开院子的谭纵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望:
赵云安口中的“老爷子的心愿”指的就是铲除盘踞在苏州和扬州的秘密地下势力,现在赵元长已死,那么铲除苏州府地下势力一事就无从谈起,如果谭纵能从赵元长的身上发现蛛丝马迹,进而找出那些隐藏在苏州府的秘密人员,那么对曹乔木来说无疑也是一种解脱。
赵元长居住的房间已经成为了一个简易的灵堂,谭纵走进去的时候,赵元长躺在一口棺材里,边上跪着披麻戴孝的赵仕庭和那名清秀女孩,两人正给他烧着纸。。
赵仕庭看了谭纵一眼,又低下了头,继续给赵元长烧纸,那名清秀女孩看向谭纵的眼神中则充满了震惊的神色,她清楚地看见守在门口的侍卫给谭纵躬身行礼,看来这个曾经出现在倭匪所在山谷里的年轻人是一个朝廷命官,而且看样子官位还不小。
“知不知道你爹临死之前为什么要提起本官?”谭纵走上前看了看棺材里双目紧闭的的赵元长,冲着赵仕庭沉声说道。
赵仕庭抬起头,双目含悲地望着谭纵,虽然是谭纵抓了赵元长,不过他并不恨谭纵,他现在恨他自己,他觉得是他害了赵元长。
“本官以前曾经答应过你爹,如果你爹能将他掌握的名单交给本官的话,那么本官就会给你安排一条出路,让你改名换姓,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谭纵目光炯炯地看着赵仕庭,“你爹早就料到自己可能会被暗杀,因此早就做了安排,如果本官没有猜错的话,他在身上留下了一些线索,这才会在死前提起本官。”
“你想验尸?”赵仕庭听明白了谭纵的意思,不无愕然地看着谭纵,他这个时候终于明白赵元长昨晚为什么会开导自己活下去,原来赵元长先前与谭纵达成过协议。
“不是验尸,本官只是想看看他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谭纵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看着赵仕庭,“如果他真的留下了什么线索,使得朝廷铲除隐藏在苏州府的地下势力的话,那么本官绝对会遵守和你爹的约定,让你开始新的生活,这样一来的话,本官想你爹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爹,孩儿对不起你!”听闻此言,赵仕庭的心中不由得一酸,悲从心来,冲着棺材砰砰地磕起头来,额头都磕破了,流出了血来,他对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感到深深的懊悔,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赵元长的心里还想着他。
第三百七十九章 留了一手
清秀女孩见状,连忙上前搂住了状若疯狂的赵仕庭,陪着他一起默默落泪。
目睹了眼前的一幕,谭纵不由得摇了摇头,可怜天下父母心呀,他扭头看向了棺材里的赵元长: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赵仕庭现在能够幡然悔悟,想必你在九泉之下也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等赵仕庭情绪冷静下来后,谭纵挥了一下手,几名军士就将赵元长的尸体从棺材里抬了出来。
由于天气炎热,经过一天一夜后,赵元长的身上已经有着一股淡淡的臭味儿,想要对其进行验身,最佳人选莫过于仵作了。
而说起仵作,苏州城最有名的仵作当然非刘三莫属了,自从他当众给那具假赵仕庭的尸骸验骨后,就已经在苏州府声名鹊起。
不仅苏州城里的人家,还有下面的各个县镇,哪个大户人家有个丧事儿的话必然请他到场。
可以说,刘三现在已经成为了苏州城里的大忙人,几乎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酬金自然也异常得丰厚。
于是,当刘三正在家里吃晚饭,美滋滋地喝着小酒的时候,被几名面无表情地闯进来的大内侍卫连同验尸的工具一起带走。
虽然那些大内侍卫并没有告诉刘三为带他去干什么,不过有了上一次被谭纵让人从被窝里劫走的经历后,刘三这次镇定了许多,既然是官府找他,那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只要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那么就一定没事儿。
饶是刘三入行多年,艺高胆大,晚上敢一个人留在义庄里陪那些死尸,可是在看见了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谭纵后,他还是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谭纵遇刺身亡的事情早已经在苏州城里传开,包括刘三在内,不少百姓都曾经去祭奠过这位揪出了赵元长,给苏州城死去的那些冤魂报仇的好官。
得知了谭纵的意思后,惊魂未定的刘三连忙戴上一双帆布制成的手套,脱光了赵元长的衣服,仔细在他的身上查看了起来。
谭纵不顾赵元长身上的尸臭,站在一旁神情严肃地看着刘三做事:既然赵元长两次暗示要自己给他收尸,那么赵元长的身上一定藏了什么秘密才对。
赵仕庭和清秀女孩站在一旁,神情复杂地看着忙碌的谭纵,尤其是清秀女孩,紧紧地握着赵仕庭的手,显得十分紧张,她刚才已经听说了,如果赵元长留下什么线索能帮助谭纵的话,那么谭纵就会放赵仕庭一条活路。
“谭大人,他这里有异。”刘三用手在赵元长的身上细细摸索着,当他的手按在赵元长大腿后侧的一块伤疤时,抬头看向了谭纵。
那块伤疤长约三四公分,宽一公分左右,像一只虫子一样趴在那里,从结痂的程度看,只有几个月左右。
“打开它。”谭纵的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
刘三立刻拿来了小刀,小心翼翼地切开了那块伤疤,里面有一个用油纸包裹、筷子粗细、两公分多长的小圆柱形物品。
在谭纵的示意下,刘三将那个油纸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张卷在一起的小纸条,打开一看,里面写着两行字,“小苏镇耿记杂货,天长地久有时尽。”
“耿记杂货。”谭纵见状,沉吟了一下,抬步就向门外走去,从门口的侍卫手中接过那个面具戴上后,高声说道,“来人,去小苏镇!”
一群大内侍卫簇拥着谭纵,喊开了已经关闭的城门,骑着马,风驰电掣地向城南的小苏镇奔去。
小苏镇位于苏州城城南二十里,是一个人口数万的大镇,谭纵领着众侍卫赶到小苏镇的时候,小苏镇上的百姓们已经吃完了晚饭,一些人三五成群地聚集在家门前的空地上聊着天,谈论着那些倭匪什么时候能被官军找出来正法,整个小苏镇笼罩在一派沉寂之中。
当凌乱的马蹄声在镇口响起的时候,小苏镇的平静被打破了,谭纵领着众侍卫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耿记杂货铺在哪里?”来到一伙儿蹲在地上聊天的百姓面前,谭纵一拉马的缰绳,停了下来,跟在他后面的一名侍卫策马走过去,沉声向那些惊讶地望着他们的百姓问道。
“一直往前走,过了第一个路口,左面的那户人家就是。”一名中年人站起来,沿着街道向前一指,说道。
“多谢!”那名侍卫冲着中年人拱了一下手,随着谭纵向耿记杂货铺飞奔而去。
“这是出啥事儿了?”望着绝尘而去的谭纵等人,一名身材矮胖的、挺着一个大肚子的男人站起身,愕然向先前发话的那名中年人说道。
“走,瞅瞅去。”那名中年人的脸上流露出狐疑的神色,一挥手,领着那些聊天的人大步向耿记杂货铺走去。
“开门,开门!”来到耿记杂货铺后,谭纵等人翻身下马,一名侍卫咚咚地瞧着紧闭的房门,其余的护卫则抽出了刀,摆出了警戒的架势。
“谁呀?”片刻之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府衙的。”敲门的侍卫高声说道,“快开门。”
“来了,来了。”听见是府衙里的人,屋里的女人连忙走过来,咯吱一声打开了门,惊讶地望着门外的侍卫,“各位公爷,有什么事儿。”
“你家男人呢?”侍卫们粗鲁地推开那名女人,一拥而进,敲门的侍卫将女人逼到了一旁,冷冷地问道。
“在……在后院。”女人被侍卫们的举动吓了一跳,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一指后院,显得十分慌乱。
几名侍卫立刻向后院奔去,谭纵走进后院的时候,一名人高马大、三十多岁的男人已经被侍卫们用刀逼住,一男一女两名小孩缩在男人的身后,惊恐地看着四周那些凶神恶煞的侍卫。
“本官来拿赵元长放在你这里的东西。”谭纵打量了那个男人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道。
“大人,在下只是一个卖杂货的,不知道大人说的是什么。”男人的双目流露出一丝慌乱的神色,故作镇定地看着谭纵,脸上一副茫然的表情。
“天长地久有时尽。”谭纵盯着那个男人瞅了一会儿,见男人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于是沉声吟了一句,他猜测这句诗应该是赵元长留给他从男人这里取东西的暗语。
“大人稍等。”男人闻言,先是无比惊讶地看着谭纵,随后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起身向一旁屋里走去。
谭纵挥了一下手,周围的侍卫们就让出一条路来,男人从屋里取来了一个锄头,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哼哧哼哧地用力挖了起来。
向下挖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坑后,男人扔了手中的锄头,双手在坑里了刨了起来,很快就从泥土里刨出一个黑色的小匣子,交给了一旁的一名侍卫。
小匣子上有一把锁,那名侍卫一刀就将锁砍断,打开匣子一看,里面有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类似于书本的长方形物品。
侍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油纸,发现油纸里是一个账本,连忙交给了谭纵。
谭纵简单翻阅了一下,眉头不由得紧紧皱在了一起,他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账本里不仅记录了赵元长那些潜伏在苏州府手下的名字,而且还有行贿苏州府府衙和各个县衙的记录,以及与苏州府富商大族之间的生意与人情往来的事宜。
如果不是闹出了倭匪事件,如果赵元长没有公报私仇的话,有谁能想到苏州府竟然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一个如此庞大和严密的组织,正在逐渐向苏州府的各个领域渗透,长此以往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望着这个账本,谭纵这才意识到,扬州也应该有一个这样记录了对方重要活动的账本才对,看来梅姨对自己还有戒心,所以留了一手。
”感觉事关重大,谭纵收起账本,大步向门外走去,他要尽快赶回苏州城向赵云安禀告。
“大人,他怎么办?”一名侍卫望了一眼那名局促地站在那里、满手是泥的男人,沉声问道。
“带回去。”谭纵此时哪里还有时间理会别的事情,随口说了一句,先抓回去再说。
侍卫们将那名男人用绳子一捆,横着往马背上一放,风风火火地赶向了苏州城。
“屋里的,我回不来了,家里和孩子都托付给你了,早点找个人嫁了吧。”
临离开前,男人冲着追出来的女人喊了一句,神情颇为沮丧。
女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等男人被侍卫们带着离开口,一屁股坐在杂货铺门前,搂着两个孩子捶胸顿足地哭了起来,两个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越来越多的邻居围聚了上来,指着嚎啕痛哭的女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不少人都听见了男人刚才的喊声,纷纷猜测着他出了什么事情。
几名妇女看不过去,随即走上前,好言安慰着痛哭的女人,将她劝回了房里。
急匆匆赶回苏州城后,谭纵将那个账本交给了在书房里等待消息的赵云安和曹乔木,两人看了之后大吃了一惊,谁也想不到对方竟然已经暗中积蓄了如此巨大的能量,倘若再过几年的话,等对方在苏州府布局完成,那么苏州府可就不是朝廷的苏州府了。
“来人,按照上面的名字,一个个地抓起来。”震惊之余后,赵云安伸手一拍桌面,冲着门外大喊了一声。
不久后,一群大内侍卫涌出了府衙,来到了城防军大营,当领头的一个侍卫向军营里的一个把总出示了赵云安的手令后,大营里的六百多名城防军立刻从睡梦中被喊醒,顶盔掼甲,分成四路,向苏州城东南西北四城奔去,气势汹汹地前去抓账本上那些居住在苏州城里的人。
等到了被抓之人的住所后,城防军的士兵们粗鲁地撞开院门,二话不说,无论男女老幼,将宅院里所有人统统带走,押往大牢。
此时已经是午夜时分,夜深人静,随着那些大内侍卫和城防军的行动,沉寂的苏州城里顿时沸腾了起来,鸡飞狗跳,哭声一片。
越来越多的人从睡梦中被惊醒,披上衣服后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好奇地猜测着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谭纵和赵云安、曹乔木坐在书房里喝着茶,等待着抓人的结果,时不时有侍卫将抓人的进展向赵云安回报。
此次被抓的不仅有苏州府的官员,而且还有富商大绅,苏州城里一下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仅使得百姓们大为惊讶,也惊动了大大小小的官员们,那些七品以上的官员纷纷赶到了府衙,聚集在大厅里,相互间窃窃私语,小声打探着,谁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知府大人、同知大人。”正当这些官员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孙延和左应龙一前一后走进了大厅,众人连忙起身,向二人躬身行礼。
“诸位稍安勿躁,本官和孙大人这就去面见王爷。”左应龙环视了一眼现场的官员,沉声说道,“各位大人都是朝廷命官,理应知道在情况未明之前,不得妄加评论,扰乱民心。”
“是!”官员们闻言,连忙齐声应道,对左应龙似乎异常敬畏。
左应龙随后身子一侧,向孙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孙延就向后院走去,他紧紧地跟在后面。
有了左应龙的训诫,等孙延和左应龙走后,官员们先是面面相觑了一番,然后静静地坐在了椅子上。
虽然孙延是苏州府的知府,苏州府地面上的一把手,左应龙这个同知只是二把手而已,但由于孙延闲云野鹤惯了,只是挂一个虚名,基本上不理会府衙的政务,府衙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左应龙在做主,因此左应龙实际上掌握了苏州府的最高行政权力。
凭借着卓越的能力,左应龙不仅将遭受了倭匪浩劫的苏州城治理得井井有条,各项事务都已经步入正轨,而且还在孙延的默许下大力提拔苏州城的中下级官员,已经隐隐约约形成了一个以他为首的官场小集团,羽翼渐丰。
第三百八十章 夜长梦多
抓捕行动最新进展的信息源源不断地送到了书房,令谭纵、赵元安和曹乔木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排在名单前两位、被赵元长倚为左膀右臂的姚清和钟禄竟然不在苏州城,大内侍卫和城防军到两人的家后扑了一个空,只抓到了两人的父母、妾侍和庶子等人。
根据姚清和钟禄家人的交待,两人在昨天上午就带着妻子和嫡子出了城,一个是去城外的寺庙里敬香,另外一个则是去下面的县里看望病危的老丈人。
看望生病老丈人的是府知事姚清,去城外上香的是绸缎富商钟禄,两人走的非常急,姚清是当天早上得知老丈人病危的消息,而钟禄也是临时起意去寺庙里敬香,由于太过匆忙,没有带过多的行礼。
“梦花,看来赵元长的死已经惊动了对方,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你现在就赶去扬州,将那里的人一网打尽。”赵元安品了几口茶,抬头望向了谭纵,沉声说道。
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姚清和钟禄可能得到了什么消息,因而逃到了城外,等待苏州城局势的变化,这表明对方现在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正在暗中进行观望。
赵云安就是要利用这一时机向对方发出致命一击,将它们的势力从扬州和苏州扫荡一清,以完成官家的交待。
“王爷放心,我这就动身。”谭纵闻言,起身冲着赵云安一拱手,宏声说道。
“梦花,对方在扬州经营多年,势力雄厚,关系盘根错节,一定不甘束手就擒,你要多注意安全。”曹乔木也站了起身,沉声嘱咐。
“王爷,苏州知府孙延、同知左应龙在院外求见。”不等谭纵开口,一名侍卫走了进来。
“王爷,大人,梦花先行一步。”谭纵冲着赵云安和曹乔木拱了一下手,扭身走出了房间,从门口侍卫的手中接过那个面具戴在了脸上,大步走向院门。
“你说梦花这次能否顺利扫荡了扬州?”曹乔木望了一眼谭纵的背影,重新坐下了身子,神情有些凝重地看向了赵云安,与苏州城波澜不惊的苏州城相比,形势错综复杂的扬州城简直就是龙潭虎穴,有许多潜在的危险等待着谭纵。
“这小子是个福将,只要有他在,任何难题都能迎刃而解。”赵元安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看来老爷子以后不会轻易‘放过’他,恐怕要继续抓他的壮丁了。”
“福将!”曹乔木闻言点了点头,原本赵元长的死导致苏州城里的事情陷入了一个死局,可谭纵一来就将其解开,这不得不说谭纵是一个福将。
换句话来说的话,谭纵有着独特的人格魅力、无与伦比的洞察力和敏锐独到的眼光,这使得他在处理事务的过程中往往能人所不能,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的机会来。
孙延背着双手,在院门外来回踱着步子,眉头微微皱着,这是他第一次被拦在了院门外。
由于顶着当世大儒的头衔,赵云安给予了孙延特殊的优待,孙延去见赵云安的时候,可以径直走进院子里,到了房间的门口再由侍卫们通传。
可是这一次却非常奇怪,他刚到院门口就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看来,赵云安一定在里面商议着什么大事,孙延当世大儒的头衔岂是浪得虚名,他略一思索就从中嗅出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忽然,孙延停下了脚步,望向了院里,神情显得有些惊讶,他看见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究竟是什么人,晚上竟然还要戴着面具,以掩饰身份?
就在孙延感到狐疑的时候,那名面具人忽然向他一拱手,躬身行了一礼,还没等孙延反应过来,面具人已经与他错身而过。
经过立在孙延身后的左应龙时,谭纵冲着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一个招呼,随后大步离开,如果左应龙足够聪明的话,那么应该能猜到自己的身份。
“原来是那个猴崽子,我就说嘛,这小子比猴儿还精,怎么可能死在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手上。”孙延扭头望了谭纵的背影一番,紧皱的眉头不由得舒展开来,心中暗暗说了一句话后,笑着走进了院子里,他已经猜到了谭纵的身份。
“他竟然没死!”与此同时,左应龙的心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脸上流露出惊愕的神色。
虽然左应龙与谭纵接触的时间不长,次数也不多,但是他有着敏锐的观察能力,当谭纵去南京城找他的时候他曾经仔细观察过谭纵,因此对谭纵的言行举止印象深刻。
如果谭纵不对左应龙颔首打招呼的话,左应龙绝对不会想到是他,因为苏州城里的人都知道,谭纵已经遇刺身亡,赵云安亲自去吊唁,岂可有假?
谭纵向左应龙这么一点头,表明他认识左应龙,而自从仕途受阻杭州府后,左应龙就关门谢客,根本没与什么人接触过,认识的人寥寥无几。
于是,左应龙就在脑子里将自己认识的人过了一遍,从此人的身材和走路的姿势上,他惊讶地将其与谭纵对上了号。
得到这个匪夷所思的结论后,左应龙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选对了合作伙伴,如果谭纵没死的话,那么说明他在执行赵云安的秘密任务,赵云安极可能是谭纵的后台。
有了安王爷这个大靠山,有谁如果想动谭纵的话,事先一定要先掂掂斤两,而作为与谭纵合作的自己,也等于在朝廷中间接有了一个强力后盾,那么他在地方上就能大展拳脚,一展心中的抱负,并且可以暗中追查当年陷害他的人。
自从谭纵“遇刺身亡”后,左应龙就陷入了迷茫中,他深知官场上的规则,知道如果没有靠山的话将寸步难行,随时都有可能被别人给算计了,进而丢官罢职,被人抢了官位。
因此,左应龙这段时间来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积极向孙延靠拢,如果能搭上孙延这条线的话,虽说仕途上进可能无望,但至少没有人敢动他。
如今谭纵“死而复生”,左应龙不由得感到神清气爽,步履轻盈地跟在了孙延的身后,有谭纵在暗处帮他,那么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谭纵来到秦羽和沈三等人所在的房间时,众人正横七竖八地倒在铺着凉席的地上呼呼大睡,鼾声一片,谭纵在来苏州城的路上可以休息,但是他们却不能闭眼。
“兄弟们,有活儿了。”望了一眼熟睡中的秦羽等人,谭纵伸手拍了拍巴掌,说道。
谭纵的话音刚落,原本躺在地上的酣睡的人们就像是听到了起床号一样,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大人,有什么吩咐?”秦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颇为兴奋地问道,跟着谭纵虽然有些辛苦,但是却可以建功立业,等到倭匪的事情完结后,以他的功劳的话,官职应该能升上一级。
屋里的人都有着跟秦羽一样的想法,作为一名武人,谁都想建功立业,加官进爵,而谭纵正好给了他们一个上进的门路。
“我们去扬州。”谭纵环视了一眼屋里的人,双目精光一闪,宏声说道。
秦羽和沈三等人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不知道扬州的事情,不过从谭纵说话的语气中,纷纷预感到将发生一件大事。
“大人。”就在谭纵领着秦羽等人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的时候,一旁厢房的门开了,穿戴整齐的乔雨从屋里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巧笑嫣然地看着谭纵,“既然大家都去了,怎么能少了我呢?”
“不怕苦的话,就一起来吧。”谭纵望了乔雨一眼,微微一笑,大步向院外走去。
乔雨见谭纵答应了下来,心中大喜,连忙跟在了他的身旁。
谭考虑到从苏州到扬州路途遥远,谭纵特意让大家乘坐马车,这样的话在路上众人也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乔雨自然和谭纵坐在同一个车厢里,谭纵上车后就取下了脸上面具,令乔雨感到奇怪的是,他好像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不停地通过窗帘看向外面。
“慢点儿。”来到一条巷子的时候,谭纵隔着车帘,冲着赶车的大汉低声说道。
马车的速度随即慢了下来,谭纵掀开了窗帘,凝神望着街道边上的一栋院落,院落的门上挂着白花、白灯和白幔,好像在办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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