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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 阳光灿烂的日子 (完结+番外)作者:狼叔阿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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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次伸过来的端着一碗苹果的手,第一百零一次地感叹。我和精市也有同感,我本来是很喜欢吃苹果的,但是,现在却再也提不起什么吃的兴趣了。换作是任何人,每天看到一个冷得像北极冰山一样的同龄孩子拎着一大袋苹果进来并以削苹果和逼弟弟吃苹果为“乐”,以教育弟弟和我这个旁观者吃苹果是怎么怎么好为毕生职责,神情一本正经,口气严肃万分。精市只是笑两下,所以我也只是跟着,干笑两声。妈妈如果醒着,也会笑,笑得……天花乱坠。
事实证明,当一座冰山碰到三个笑面瘫的时候,就会发生这样的化学反应。
“哥哥是个好人,只是严肃惯了,不知道如何表现他的温柔罢了。”精市唯一一次露出忧郁表情的时候,就是因为我抱怨光的死板。果然,他才是唯一一个了解光的人。但精市却说,其实他也不是很了解光。真正了解那个人的人,曾经是有的,但现在已经不在了。
那次之后,我对光的成见就不那么深了。其实这小子本身还蛮符合我的审美观的,可能是因为他本来就不和我同属一个世界,对于不同世界的人,也许总会有些极端的想法。光偶尔也会说两句闲话,比如问起我的情况之类的。我当然是微笑回答。其实他有时候也有很可爱的一面。比如他在小苹果的时候不小心把苹果皮弄在了妈妈的被子上,妈妈当然说没关系,但是他却执意要道歉,道歉之后还要赔罪,赔罪之后还要……嗯,现在想起来真是段痛苦的回忆,妈妈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光不再自责。后来,妈妈就一直在念叨着“真是个固执又有礼貌的孩子”,又指责我说“你应该向光学学,不要那么古灵精怪”,我当然是拒绝了。开玩笑,那种未老先衰的人,还要我去学?退一百步讲,如果他能够更加普通一点,我或许是会接受他的。
于是,我们成了好朋友,三个孩子经常在一起说说笑笑,当然这个“笑”字不适用于光,我还从来没看到他笑过——虽然冰山也有融化的迹象,但他总是不肯彻底变成水。大概是因为,我是真的为自己能够在陌生的城市寻找到可以敞开心扉的人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转眼之间,近两年的时间过去了。妈妈的病就一直这么拖着——大概在一年之前,她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但她说她很幸福,体验这种通过心感受世界的日子,是前所未有的新鲜感觉呢。她没有惊恐,没有放弃,只是接受,让我第一次觉得面对这样的妈妈都需要勇气。既然我的妈妈是一个这样有勇气的人,那么,作为她的儿子,我绝对不能退缩,不能做一个懦夫。妈妈的病开始时只在眼睛上发作,但后来便转移到了大脑,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有好几次都是在生死边缘硬是被手冢医生拉了回来。看着那样憔悴而不复青春的容颜,我的心好疼,但是我什么也做不了,只有她一人在战斗,可我就只有看着的份。
我的这两年在精市和光的安慰中强撑下来。我想我们的感情已经够深厚了。两年之后,精市的病终于痊愈了,在他出院的前一天,精市和我商量要不要趁这最后的机会到外边好好玩玩。正当我们俩“预谋”之时,光突然走了进来。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什么都听到了,本以为他会阻止我们这“无聊”举动,谁知他竟默许了,高兴之余,我又提出要把最近情况有所好转的妈妈一起带出去,就当是“最后的晚餐”。就这样,三个不过十二岁的小孩子,将“自作主张”四字诠释得淋漓尽致。我们四个人,准确地说是我,精市,妈妈三个孩子和光这一个大人就跑了出去。因为妈妈的身体还不足以支持她行很远的路,所以我们选择了妈妈执意要去的,离手冢医院较近的神秘喷泉,幸运阳光。
那是我第一次来到幸运阳光。那真的是一个很美的喷泉,这就是我最初的印象。妈妈看着那个喷泉,眼神中的光波微动,百转千回。她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着。
“周助,我真的,很舍不得你呢。”精市说。一旁的光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沉思了一会:“放心吧,我们会再见的,在这样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里。”
于是,我看到了光的微笑,真的,很灿烂。
第二天,就是我的十二岁生日。精市和光走了,妈妈,也走了,甚至连一份生日礼物都没来得及留下。这就是我的十二岁,动荡的十二岁。
“周助,要找到你的阳光啊……”
留下这样意味不明的话语,生命线归一的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落下的泪,是苦是涩。
我轻抚妈妈的脸,宛如抚摸世间绝品。好久……都没有看到过那么安详的脸了。妈妈皱起了眉:“都多少年了,还把我当小孩子。”
“难道不是吗?只有小孩子,才会跟自己儿子开一个那么大的玩笑。”我的微笑下,是愤怒。
然后我看到她轻轻扭过头,拿起旁边柜子上的一个本子,有些破损而泛黄,而她却像宝贝似地放在我摊开的手掌上,然后轻轻地合上我的五指,然后安心地笑了笑:“拿好,我的日记,我所有的秘密都在里面,但请等我死后再拿出来看。”
我点点头,记住她的嘱托。
走出病房,带上门。我靠在墙上,深深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那些曾经失去的红色调的记忆又回来了,但是我却没有丝毫的高兴。我或许可以理解妈妈这么做的理由了。封印令我痛苦的记忆,给了我从五岁到十二岁的记忆空白。若不是我再次阴差阳错地遇到她,若不是她寿命将尽,封印之力减弱而使近段时间里我的部分记忆回来,想起了有关她的一些事,我恐怕永远不会怀疑,永远都要被要被蒙在鼓里了。为什么还要解除封印呢?只是为了让光之一族后继有人?却毫不顾忌这种被玩弄的感受对我的打击有多大!
“她是个很坚强,很好的人。在我和精市的眼里,她和母亲没有区别。”他走过来,递给我一罐饮料,“芥末味的。”
我笑了:“没想到你还记得。”
辛辣的味道充斥我的口腔,我却没有丝毫不适——我就是要这样,麻痹自己。这就是我爱上这种味道的理由,我爱这种刺激,爱这种逃避后的快感。有多久没有尝到这种滋味了?
“谢谢你,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说,“眼镜的装扮虽然不错,但偶尔也试试潇洒一点的。”
“嗯。”依旧是惜字如金的他。
我们就这样无声站立了良久,谁也不愿意打破这种平衡——除了那个,被某人戏称为“木头”的人。
我看到那个威严得如同武士的男人,以医生的身份说:“我想进去看看他。”
“那就拜托你了。”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手冢说道。手冢的眼神中有着前所未有的痛心,他的目光跟随着那个以“幸村的主治医生”的身份进入病房的男人,因为手冢知道,一旦到了幸村的面前,他便什么也不是,无法维持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冷漠,一切的防线,都会拜倒在幸村软软的一句“弦一郎”之下。他只是……想要他好好生活的一个平凡人而已。
然后,我们看到,病房里的两人,无声地拥抱。
妈妈的葬礼上,出现了两位重量级人物:我的妈妈的丈夫,我的妈妈的儿子的爸爸,一个姓手冢,一个姓不二。他们无声地对峙着,我知道他们同样悲痛,因为他们对于妈妈有着同样执着的渴望。他们是在乎妈妈的,但是,他们不懂得一些事,不懂得妈妈真正希望得到的,究竟是什么。所以他们都没有得到幸福,不懂得挽留妈妈。
来了很多人,大多都是来为“手冢夫人”送行的,知道她和我的真正身份的人寥寥无几。葬礼上本就气氛沉重,这两个家伙又放着冷气,来的人又多,黑压压的一片——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我的意志正在消散。
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场景。我还记得当时,我那因为流泪过度而几欲昏厥的惨状。那个时候,救我的,帮我的,支持我的,还是那对截然不同的兄弟,一个冷漠如霜,一个,和煦如风。
以孩子的身份,手冢来了,真田陪着幸村来了。过去的伙伴们,龙雅,龙马,白石,还有曾经被我认为是龙套的佐伯,大家都来了。因为那段无法忘却的养育之恩,然而我,却忘了七年,忘了七年,我甚至忘记了他们。
“想起来就好了。别管那么多。”这是龙雅说的。虽然他已经不再是我的龙雅哥哥,但是他眼底的温柔还是没有改过。大家都朝我微笑。
我将那本记载着秘密的日记本扔入熊熊燃烧的烈火,有什么,和那个传奇的生命一起,逝去。
幸运阳光开始了多年来的第一次喷涌——真不愧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喷泉,果然还是如此忠心于它的民族,哪怕已经不复存在的曾经。
为什么隐瞒?因为想让我平凡而快乐地长大。
为什么装死?因为不想让我为这么个半死不活的人痛苦。
为什么不死?因为想活下去,看着最重要的人长大,并继承整个民族。
为什么封印?因为想让我以平常心,平常人的姿态面对一切。
这是一个普通母亲的心愿罢了。
不二周助的第一张专辑发售,取名《遗忘逝去的母亲》。
阴谋与野心开始酝酿……
成为不二周助的第二日。
Chapter 6 心高气傲的医者
在过去,也有过类似于现在的“三足鼎立”的情况。那时的三大集团分别是:手冢集团,不二集团和迹部集团。据说当时三集团的董事从前是共同创业的伙伴,而后来迹部集团因迹部董事被暗杀而倒闭,其股份与资金流入不明渠道,有传言是被另外两大公司吞并。迹部集团独子下落不明。此时,已经有了一子一女的不二集团董事又领养了三个男孩的事被曝光,居心叵测。
Chapter 6 心高气傲的医者
“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请您务必让我成为手冢集团的一名医生。拜托了。”
面前的人便是手冢集团的前任董事,而他后面站着的,就是手冢集团的三大奇才,真田弦一郎,忍足侑士,还有现任董事手冢国光。
论辈份,我或许还得叫他一声爸爸呢。那个不动如山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以什么身份?”
我微微勾起嘴角,心中暗自高兴。我睁开双目,认真地说:“以擎天的继任者,光之一族的最后一代族长的身份,请求您的同意。”
那个男人点点头,脸上的倦意掩饰不住。而身后的三人,用眼神表示赞赏与高兴。
我们四个走在医院的过道上。毫无疑问地我想要发表抗议:为什么这三个家伙的身高都……欺负我连一米七都不到是吧,还偏偏站在一起,跟堵墙似的,遮挡光线啦!“别介意,身高不是距离,”忍足打出微笑招牌,“这个医院的规章制度很严格,都是手冢这家伙制定的。”我自然是知道。看手冢和真田的样子就不难推测了。手冢斜了忍足一眼:“总之,在医学方面你还是个新手,不过我还有他们都会帮你尽快熟悉这里。”真田微微点头,我怀疑他的心思早就神游到幸村那里去了。
“呐,我该叫你什么……手冢,光,还是……哥哥?”我突然停下来。
他也停了下来,就在我的前方,但却没有回头:“那你呢,是周助还是不二?”
“我不知道呢。”
“叫我手冢吧,不二。”
“好吧。”
选主攻项目时候,我犹豫了一下。忍足研究心理,真田是外科医生。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和手冢一样的运动复健。我依稀听说过手冢是个因手臂旧伤而无法继续打球的出色选手,也许就是这个鬼使神差地让我做出了这个决定吧。
手冢说他相信我的天赋,但还是不能大意。于是就展开了一系列的……魔鬼训练。先是扔给我一人多高的运动复健专业书籍,后又要我浏览之后概括要领做书面文件还要检查,我拼上半条命好不容易啃完了这堆书,他又给我厚厚一叠实际病例资料,要我逐个分析。啊,人生中第二灰暗的日子来了。我整天把自己关在一个小房间里,饿了啃面包,渴了喝白水,为了集中注意力,原本视力良好的我还去配了眼镜,拼命学习医术。跟龙雅那边就只能偶尔联系,歌唱事业也就先放一边了——只有硬挤出时间完成并录制曲子。啊,人生中最忙碌的一段时间,忙得连厕所都忘记上是常有的事,看书看得睡着也是家常便饭——不过不用怕感冒,我知道他每天都会来,有时候帮我打上空调,有时候就把他那温暖的大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没读过什么书,也没能进入学校,但是却体会到了比学校更浓厚的学习氛围。
终于,一个月后,手冢对我说,我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已经可以成为一名医生,暂时跟他实习了。我高兴极了。虽然对手冢的某些成见还是没有消除,但是我想我是真的很期待这个结果的。手冢的实力自然不用多说,年纪轻轻便接手无数病例,成功率极其之高,加上人长得又那么……帅,同时拥有卓越的领导才能与洞察力,于是,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众女的梦中情人,众男的理想伙伴。嗯,这次能够了解一下手冢在工作中的情景,还真是期待呢。
成为医生多半还是靠记忆力,妈妈的那本日记本虽然不是无所不能但还是神通广大,后来又发现其实现在东京的很多疑难杂症以前在光之村都遇见过类似的,伙伴们的病都是妈妈治好的,我并不知道妈妈的过去,以为那些都是类似感冒的小病。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也就耳濡目染了一些,妈妈也让我当副手了。小时候我的法则就是:一生病就吃芥末,然后病就好了。后来等我大一点的时候,妈妈告诉我其实芥末确实可以治很多病,也有告诉我一些简单的食疗方法。
妈妈有那么高明的医术,却仍然救不了自己。
不过跟现在的运动复健专业差得是有点远了。既然不适合,我为什么还要这么选择?原因,也许除我以外的人都知道……
等待我们的第一个病例便非同寻常。
佐伯虎次郎。
小虎原来是个网球选手。那次只是听龙雅说我会出现在应聘现场于是就来跑跑龙套。现在呢,在国外参加比赛的时候被一个打法凶悍的人盯上,手臂受了伤,但又正赶上妈妈的葬礼,于是飞奔回来,从而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期,伤情本就不乐观,这样一来无疑是雪上加霜。小虎还是和以前一样乐观,在妈妈的感染下也很喜欢笑,但是眉宇间却是无法掩饰的悲伤。一个失去手臂的球手,存在的意义几乎为零。这点,我想有人比我更清楚。
“他的情况怎么样?”手冢一从病房出来,我便焦急地问道。
“不乐观。”三个字,把我推入谷底。然后,在我眼里已化身为恶魔的手冢递给我小虎的检查报告。我接过。我看见自己的手正在止不住地颤抖。这样的情况,毫无疑问的,是对他的网球生涯判了死刑。
履行一个医生的职责,我们都对患者进行了保密。我只对小虎说他的伤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好,不是什么大问题,然后就以医生的身份天天给小虎……吃苹果。当然这些苹果是从手冢办公室里那个专放苹果的储藏室中“拿”来的。一边看着小虎矛盾而尴尬的模样,一边想着如果手冢发现我拿了他的苹果他会有怎样的反应,于是,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了。
“周助,你是不是……”小虎好像是有些担心地问。
“什么?”
“吃错药了。”本应是疑问的句子现在换成了完完全全的陈述口气。
料到了,就是这点损人的招,多少年了都不知道更新。“佐伯虎次郎同学,既然你还有力气,那么,为了尽快恢复你的训练状态,绕医院跑20圈!”
小虎的哀嚎声响彻天际。
“不要随便乱用这招,到时候我会追究版权的。”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了,进步了哟。”我笑得开心。
手冢说他最近比较忙,几个老病人的病情也时有不稳定,所以他让我全权负责小虎——成为小虎的主治医生。我对自己的能力虽然还有些不肯定,但是看到手冢信任而坚定的眼神,我笑着答应了,迈出了这样的第一步,总是令人高兴的事呢。
“你们……是什么关系?”这是小虎说的。
我愣了愣:“什么什么?”
“我是说……你和那个手冢,感觉你们的感情很好。”
我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喝水,否则落得个喷水的下场可不是闹着玩呢。失掉本天才的风度不说,这呛到的感觉还是不好受的,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所以必须从小培养良好的忍耐力以及定力,当然手冢就是这两者的最好体现。嗯……话题有点扯远了。
“啊,从某种意义上讲应该算是我哥哥吧。”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最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小虎的情况并没有好转。我的心里早把那臭老妈骂了个遍,连死都不选个好日子,还要连累别人。最近我一直在研究这种病症的患者的治疗方法,查类似病例的时候,赫然在目的便是“手冢国光”的档案。我对他也算是有一点了解了——果然是“非人哉”。带领原本不起眼的青春学园获得全国大赛的冠军,决赛战胜的对手正是幸村所在的立海大。后到德国发展,却因为手臂受伤遗憾告别网坛。而当年青学冠军队的成员,包括龙马和英二在内,也跟着他们的部长,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放弃。
其实这种情况,还是有办法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做那个成功率极低的移植手术。
“如果你有机会去做那个手术,你会接受吗?”
“我想我会。”
我或许可以理解手冢变得和冰山一样的理由了。
佐伯的事让我很苦恼。一方面,我不能让他就这样放弃;一方面,我又找不出拉回他的方法。我无奈,手冢也是无能为力——我知道没有人比他更希望治好这样的病,可是,没有办法。
妈妈说过,手冢说过,忍足说过,就连寡言少语的真田也说过,医生不是个好干的行当,这个医院中充斥着死者的怨气,还有,医生的无奈与痛苦。
我或许是个心高气傲的医者。因为我曾经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治不好的病,只要努力,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然而现在我懂了,一个医生,索要背负的东西太多也太沉重。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死在你的面前,家属震天动地的哭声时常出现在你的梦中,挥之不去。他们之所以会那么严肃,就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在这样的生离死别面前,还能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吧。
我日日夜夜地履行着一个医生的职责,以至于,我的眼前时常会一片黑暗,即使是在阳光灿烂的日子。
后来,佐伯的机会来了。
移植手术的要求很高,不仅是对医生,对患者,还有对移植器官的要求。这也正是这个手术的难度所在。手冢说如果有机会他会主刀,让我帮忙,而小虎说过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而就在今天,院方急急忙忙地通知手术,我们马上做好充分准备,大家都很清楚手术的时效性,不能够耽误任何一点时间。
“你有信心吗?”我问他。
他点点头:“和你一样。”
命运的灯光亮起。
看得出来他花了十二分的心思,对于这件事,他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执着。
所以,我有足够的理由信任他。
难熬的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第一次为一个人做手术,还是作为了副手的位置。我的精神有些恍惚,我甚至看不清手冢和小虎的表情……快点让我离开吧,离开这个红色与白色交织的地方。
“放心吧,一些都会好起来的。”他的声音找回了我的灵魂。
“嗯。”我轻答。
总觉得和你在一起,不论多高的地方都能到达呢。
过了不知多久,手术结束的那一刻,我感到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放松了下来,我只想痛痛快快地睡一大觉。
我望着小虎安静的睡颜,说了句晚安,然后,转身便走。
忘了说一件事,基于人道主义,手臂捐献者,必须是死者。
没过几天,小虎就醒了。小虎的脸上是幸福的表情。手术很成功,他和新的手臂融合得出奇的好,再加上他本身的坚强意志,我想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我很高兴呢,看着他在我们的帮助下重新握起球拍。他说他感谢我,感谢手冢,还感谢……那个已经死去的人。他说他无论如何都想去看一看,那个永远无法亲口对他说出感谢的那个人。
我答应了。我就向手冢要那个人的资料,他作为主刀医师,应该清楚,可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也没有听另外的医生说起过。但我本来就不是那种遇到问题就追根究底的人,所以并没有放太多心思。对了,还可以趁陪小虎去的机会,请天假回家一趟。因为苦读医学所以好久都没有回家看裕太和姐姐了,还真是想他们呢。
手冢听到我的要求之后有些迟疑。“我不应该瞒你那么久的……”他有些歉疚地说。
原定的计划被我悉数取消,小虎有些不解。
没有那个必要了,没有那个心情了。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和这鬼天气交个朋友。我要让雨,让这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最好就这样,把我淋透,不,淋透还不解恨,干脆,就这么浇死吧,把我的心中的所有希望与温暖全部浇灭,冻结。我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了。独自一人,在这并不算温暖的季节里,在瓢泼的大雨中疯跑,累了就慢慢走。不急不急,跟某些人比起来,和那些已经不在世上的人,我的时间真的是多得发霉了。他还那么年轻,他几天前还在那里活蹦乱跳,他还梦想着成为职网选手,我还没有听到过他叫我哥哥,他怎么能够死!就因为什么车祸!
走到家门口,不二家门口。
我看到一个小男孩正被保安以极其粗暴的方式撵了出来,脸上有些脏,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一颗一颗的滴落下来,更像是他心里的眼泪。他的眼中是隐忍的愤怒,还有无比的倔强。一切,都是熟悉的逝去的感觉。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推动着我,走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我厉声质问。
那两个保安看到我,顿时赔上一副笑脸:“少爷,您回来啦。这个小鬼硬要进去,所以我们就小小地教训了他一下。”
“哦。”我随便应了一声,转而将目光放在了这个小男孩身上。真是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呢,小小的豹子似的,眼睛里的光闪闪烁烁,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与那人的相似,真的很像,很像照片上那个小时候的裕太。
“你叫什么名字?”我蹲下身来,温柔地问。
那男孩怔了怔:“我叫光助。”
呐,真是个有趣的名字。不过这孩子好像对我没什么好感,总是不把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对着我看,像是在惩罚我。
“光助,这么晚了,你还要到这里来干什么呢?你的爸爸妈妈呢?”
光助眼中的光淡了下去:“我没有爸爸妈妈。因为实在累了,又饿了,所以就倒在这里。”
我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呢。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光助,这样吧,跟我进去,大哥哥会照顾你的。”
光助点点头。
“可是少爷……”
“什么都不要说了。”
光助是个很可爱也很懂礼貌的孩子。他应该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么豪华的房子吧,就像当初我的反应一样,睁大了圆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好奇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还时不时地发出感叹的声音。我笑了。一旁的由美子姐姐也笑了。今天的光助很活泼很好动,所以闹腾了一会就睡了。
“想念裕太了么。”姐姐的眼睛有点红。
“有点吧。也不完全是。对于他来说,我不是个好哥哥,所以,我要做个好哥哥……”我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最后一个知道!你们大家都骗我!你也是,手冢也是!你们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不要怪他们,大家,都是爱你的,都是,为你好。”
如果说,这就叫为我好;如果说,这就是爱我,那么这个世界的生存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再认真,因为我的热情,早已耗尽了。
第二天,我还是很准时地到了医院。但是对于我来说准时到岗反而是件怪事。也许是因为这样吧,今天,医院里的大家似乎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悄无声息地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的各位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样子。
“听说了吗,关于那个网球选手的手术的事。”
“是啊,真残忍呢……居然把自己亲弟弟的手臂移植了……”
“居然那种才学艺术,才进医院不过一个月的新手,居然可以在第一次手术的时候就当上手冢医生的副手……”
“就因为是个当红歌手又是不二财团的儿子就了不起了……不过是个富二代……”
默默地转身,背对不属于我的另一个世界,带上门。早有预料地感觉到他就站在我的背后,这种气息,是没有办法掩藏的呢,不用看就知道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没有回头。
他说:“没什么。只是告诉你,不要在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总是那么一句话,却让我不得不承认,他是在关心我。
“怎么会有事呢?我可是不二周助啊。”这些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他走过来,和我擦肩而过,绕道了我的前方。“我相信你。”我听见他说。然后,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轻哼了声“嗯”。
我是周助,所以我可以接受任何人的鼓励;我是不二,所以我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做回我自己。
我一直在微笑,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真正想笑。我现在真正感受到了,在他面前,我似乎,再也没有办法维持住自己的面具了。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吧,所以我才没有办法继续伪装。
“手冢……我好难过……”
“也许你不相信……但是,我曾经比你更加绝望过。”他扬起头,像是回想起了什么。
在那之后,不二周助仍然是不二周助,那个任何事都不尽全力而为的不二周助。
这几天天天都睡在医院里,为的就是每天可以多睡那么几分钟。而且医院里相对安静。但是那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看到手冢带着少有的焦急神情叫醒了还在梦游状态的我,说是有个重症病患。我近乎本能地跳了起来做准备。这次手冢没有再瞒我,他说这个孩子的伤很重,需要马上手术。
是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保护同伴而被子弹击中,血流不止,检查之后还发现多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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