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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清城绝事-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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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唔唔。”
  
  …_=|| 这样就怕了?
  话说我们还没动手,就说了几句而已呀!
  
  离开那些写着搜神甲搜神乙的整十间“死物”之后,我们走进了驯兽区。
  
  左边关的是野兽。
  右边关的是野人。
  
  野兽皮毛华丽,连吼叫的姿态都很优雅。
  野人外形俊美,穿着黑衣,眼里闪动着属于人的智慧……
  
  “这不是跟美剧里那些研究基因的变态一样吗?”我拉拉万里独行的袖子:“这是半兽人啊!”
  
  “不是。”万里独行陈声道:“是兽乳大的人。”
  
  法智和尚介绍道:“这些人,都是主人的药人。”
  
  他这话一出,许多野人的眼里都开始冒火。
  敏感的野兽们开始吼叫。
  
  我心说只怕非但如此,这些野人兴许要被步老爷爷用来做换脑壳实验吧?
  
  万里独行黑溜溜的眼珠子在火光的照耀下格外闪亮,他对那些野人道:“我放你们自由,你们陪我痛快打一架,如何?”
  
  我捂着脸,不敢想象这些俊美青、少年不久之后将会变成什么样的造型。
  
  “师妹?”万里独行作出征求我意见的样子。
  
  “呃。”我放下爪子,弱弱地举手表示:“那个……绝不死人、绝不缺胳膊断腿,若受伤了我们负责治好。”
  
  神将同学两眼放光,学我举手:“我也要自由,行不行?”
  
  万里独行摸着下巴:“原来你是从他们中放出来的高手呀?真是有意思……师妹,回头记得多买几瓶酱油~”
  
  打酱油的炮灰神将看了看万里独行又看了看我,试探着问:“这是……同意?”
  
  生命诚可贵,酱油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神将愿挨刀。
  
  六十四个野人被放了出来,也许是关得太久,这些人虽然基因良好,看样子步老爷爷闲暇时也没少给他们上课,但出了笼子的高兴样还是单纯得有如终于放假了的小学生。
  
  我站在最后那扇冰冷的大门前,摸着门上的锁,叹了口气:“法智,你有钥匙么?”
  里面,我可以“看见”。
  那是冰。
  四面码放得全是整整齐齐的巨大冰砖。
  中间摆放着许多——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死人。
  
  “没有。”法智垂眉敛目,COS一尊佛。
  
  “这有何难?”一个野人走上前,撩开黑色衣袖,露出他那只比万里独行的腰还粗的胳膊:“让开!”
  
  神将背过身:“真是让人不忍观瞧。”
  
  我眼色一闪,才要阻止,却被万里独行按住了嘴。
  
  大野人巨大的手拽住了大锁,用力一拽!
  就听“啊”地一声,地下裂开一个洞,大野人不见了。
  紧接着那洞不见了,那销魂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之声在我们脚下颤动。
  
  神将才道:“少年时我曾尾随一批药人来到此处,亲眼瞧见发狂的药人被甩入地下……”
  
  我默了——
  西湖底下挖了七层,再往地下还有很深的死人坑,这是反物理学原理的吧?在这么深的地底下,一般人是会不舒服的啊~
  
  想到此处,我从万里独行胳膊上把惊云抱了起来:“师兄,你上!”
  
  随后摸摸惊云小朋友的心口:“胸闷么?”
  
  摇头。
  
  “头晕么?”
  
  步惊云轻点了点头,小声道:“有一点。”
  
  万里独行抽出魔杖,对着那大锁:“阿霍拉洞开!”
  
  我取出个小瓶子,倒了颗还神丹放到他嘴边:“含在嘴里,兴许感觉能好一些。”
  
  锁头咔嚓一声落在地上,门自动向两侧分开。
  瞬间冷气从里向外逸了出来。
  
  我将斗篷脱了下来,裹住步惊云:“里面是停尸房,有许多死人。你怕不怕?”
  
  步惊云轻摇了摇头:“师父说,我爹也在里面。”
  
  我与万里独行纵身跃进去,法智立在一旁不停念着佛。
  
  步家的男人据说都很好认,因为书中有提到过他们外型都相似,所以才倍受步老爷爷青睐。
  
  所以我们越过了好几十个俊美的、死了的男青年,找到了最后的那一排放置在精致冰座上的死人。
  
  步家的男人,整十一个,全在这里了。
  
  下方冰座上雕刻着那人的姓名,死时的年龄,还有……他在江湖上的称号。
  
  我们找到了那个步渊亭,冰座上刻着——
  步渊亭 29岁 铸剑之神。
  
  万里独行沉默半晌,才道:“惊云,给你爹磕个头。”
  

Part 42 所谓孝 

  我将他放下地,步惊云扑通跪倒在地,重重磕了四个响头,才道:“爹,惊云来看你了。”
  
  那声音波澜不惊,听在人心中却有股说不出的悲伤之意。
  
  步惊云重义、重孝道,他父亲被他祖辈所害,要他如何报仇?杀死步老爷爷?那不是灭祖么?
  
  我张了张嘴,涩声道:“惊云,你爹当年为寻找铸剑材料……”
  
  “爹不喜欢呆在这里。”他打断我的话,垂着头站自身,淡淡地道:“师父师娘,惊云想将爹请出搜神宫。”
  
  ……
  
  一个简陋的板车。
  
  板车上躺着个穿着月白色绸裳粗布衣裳的成年死人。
  
  略粗的绳子拴在孩子的腰背上,他憋红了脸,艰难地迈着小步,拉着板车。
  前方,搜神宫众默默让出了一条道。
  
  不得不说,万里独行看中的这徒弟很固执。他坚持要亲自换下步渊亭身上那件印有搜神宫标志的衣服,为此我特意出宫一趟,买了套不太寒酸的衣服交给他。
  
  之后步惊云的要求更过分了,他非要亲自将他父亲带出搜神宫。
  
  “惊云,你今年才五岁,不是十五也不是二十五。”我劝解道:“不如让我……”
  
  某小朋友抬起头,用一双隐隐泛着雾气的眼睛定着我,“师娘。”
  
  ……我投降。
  
  于是万里独行找来了辆板车。
  要让一个普通的五岁小男孩独自拉动一辆载有一个成年男子尸体的板车,一般的方式是在板车上安置几个滑轮。
  
  这一点我们虽然可以办到,但眼下去制作一辆带有许多滑轮的新板车,无疑是麻烦又费时的。
  而且对尸体不敬。
  
  所以我们还是给载着尸体的板车悄悄施了魔法,尽可能减少它的重量,却又刚好可以达到让孩子艰难拉动的范围。
  
  所以就形成了搜神宫众肃然开道向惊云小朋友默哀的壮观场面。
  
  一条两分钟能走完的路,步惊云走了十五分钟。
  他站在七层通往上层的台阶下,侧头对离他最近的我说:“师娘,帮我。”
  
  我和万里独行走到板车另一头,双手拽着车轮,随着步惊云一步一步拾阶而上。
  
  进来的时候,除去打老头那段,我们一路游玩,似乎也就花了半个时辰时间,如今带着这板车出去却花了足足两个时辰时间。
  
  当惊云终于踏出搜神宫的通道时,小青老奶奶抽泣了一声,低低地道:“恭送渊亭少爷。”
  
  她身边的宫众面面相觑,随后三三两两地跟着喊:“恭送渊亭少爷。”
  
  步惊云停下步子,涨红的小脸瞬间惨白一片:“闭嘴!”
  
  我担心地唤了声:“惊云?”
  
  “我爹,不要他们送!”步惊云的小身子微微打着颤,清冷的声音竟变得有些尖锐,“都滚!都滚!!”
  
  而后,那个瞪圆了眼的倔强孩子就这样软倒在地。
  他手里,还紧紧握着拉板车的粗绳。
  
  万里独行一把抱住他,摸了摸脉,回头对我说:“没事,只是脱力了。”
  
  我举起魔杖,对板车施了个漂浮咒:“那,尸体怎么处理?”
  
  “送到客栈,等惊云醒来再做打算。”他说着,取了颗药塞入孩子口中。
  
  我们找的客栈就在西湖边上,依水而建。
  万里独行连打带咒地就在湖上对才出笼的野人大打出手,打趴下一个就放走一个,打趴下一个就又放走一个。
  我搬了张躺椅,抱着惊云靠坐在二楼,优哉游哉地吃着小零食。
  
  步惊云醒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师娘!”他打了个哆嗦,爬起身:“我爹呢?”
  
  “里屋设了个灵堂,你师父说你说了算。”按照这里的风俗,人死当天,孝子贤孙要跪在灵堂烧一夜的纸钱,第二天出葬,带着棺材绕城哭走一圈,然后才能到墓地让死人入土为安。
  
  我耐心地把这个习俗尽可能简洁地说了一遍,然后问:“咱们也这么做,可以吗?”
  
  “师娘,”步惊云小朋友却立刻就辜负了我的好意:“火葬吧。”
  
  我正要开口,却听他又说:“我爹,没有墓地。”
  
  “娘说,他生前喜爱铸剑。”
  
  “我听说,有一处地方,名为剑冢。”
  
  “我想,将爹送到那里,他一定很开心。”
  
  ……
  
  他说完的时候,我已忍不住泪流满面。除了将他有些僵硬的身体紧紧环抱,我不知还能做什么。
  
  那一夜,无星无月。
  
  惊云一步一步走到万里独行搭的木台上,摸平步渊亭身上的衣服,然后拿出那个小锦囊,取出那套先前被他换下的旧衣裳和破鞋子,放在他右手边,然后将那个魔力已失的小娃娃放在衣服上。
  
  香醇的美酒是用步惊云手中的那角金叶子买的,他端着小碗,将酒慢慢泼在尸体上,然后从我手中接过火把,亲自点燃了步渊亭的衣角。
  
  我将他带离那木台,他直直跪了下来,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步渊亭虽是他的亲生父亲,于他却没有养育之恩,他是哪里来的孝心?若说是他妈妈教的……但那个霍夫人,有这个素质?
  
  那天晚上,万里独行打了个通宵。
  火烧了一夜,清晨时分我陪步惊云收集好步渊亭的骨灰,将它装殓在一个坛子里,而后封好,放进步惊云的锦囊之中。
  
  被打得满脸青红交加白牙渗血的神将同学好奇地跑过来,问步惊云小朋友:“那么大的坛子,你是怎么变没的?”
  
  某小朋友横了他一眼,不说话。
  我故作冷漠,配音道:“我也把你装进去?”
  
  神将同学抹去嘴边的鼻涕血迹,道:“我现如今不是搜神宫了,不是你们仇人!”
  
  “很好。”我点头。
  
  “那个……”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们把我放了出来,我帮你做件事。”
  
  这是只东方魔幻版的阿拉丁神灯。
  想来神将同学现在这个情况应该还没有变态,我记得书中那个神将出场的时候也是有个美眉用神香将被封了穴的他唤醒,结果是那个美眉被他开颅喝了脑浆。
  
  我掂起脚尖,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同学,你在搜神宫学的那些心法,最好不要再练了。”
  
  “为什么?”
  
  “再练下去,你会失去理智。”满头是汗的万里独行迈大步走了过来,“你叫神将之前,有名字么?”
  
  神将想了想,看向步惊云道:“我被捉来时也就他那么大,名字什么的,不记得了。”
  
  他看着自己白得有些失真的手:“那时候很多和我一样的孩子,一起抢东西吃,抢到了就能姓甲,我花了三年时间……杀了很多人,才有了个名字。”
  
  “当时我叫甲一。”
  
  “后来我发现叫甲一的共有十个人,都住在不同的地方,为了保住这个名字,我只好……呵呵,后来我就有了别人没有的名字——”
  
  “——神将。”
  
  我默。
  神将同学血淋淋的童年。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符合他年龄的单纯笑容:“以后不杀人了,心法当然也就不用练了。”
  
  他回头,很认真地旧事重提:“你们把我放了出来,我帮你做件事。你们说,什么事,我一定做到。”
  
  我拉着万里独行到一边一合计,然后提出要求:“你给自己取个新名字吧。”
  
  神将同学抱着头想了想,忽然一拍手,看着我道:“你不是一直叫我‘同学’么?不若,以后我就叫‘同学’好了!”
  
  …_=|| 真是简单又纯洁的好同学~
  
  我汗然道:“同学,是说同窗、好友的意思,你……”
  
  他又拍手道:“那不如就叫‘好同学’!”
  
  我彻底被他打败了。
  万里独行小声教育徒弟:“做人虽不一定要谨言慎行,但也千万不要像好同学那样拿自己的名字开玩笑……”
  
  “我知道了,师父。”
  
  万里独行掏出件兵器,交给好同学,布置任务:“我送你这神剑,当作兵器。你另外帮我做件事,可以么?”
  
  “你说!你说!”好同学抱着那冷光闪闪的剑,兴致勃勃,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鼻血正滴到剑身上,一丝隐隐红光浮动,而后没入剑身之中。
  ——话说这样的神兵,貌似是《诛仙》里青云门里的兵器,之前玄霄师父带我去青云门附近砍怪练习基本剑招时经常会在怪的小巢穴里捡到这种东西。
  
  万里独行取出一把乌黑的大刀,交给好同学:“你去徐州,找个叫聂风的孩子。待得他父亲发狂杀死他母亲之后,你借机用你的剑毁了他父亲那把破刀,然后把这把刀赔给那个叫聂风的孩子。”
  
  好同学有些疑惑地接过刀:“用宝刀换柴刀?”
  
  我摇头道:“你尽管去便是了,其他不需多问。只是……要劳你等上几年。”
  
  “几年算什么?我找本好剑法,就当作去徐州修炼~”他脱下外衣,将那大刀缠好背在背上,爱不释手地把玩手中的剑,良久才道:“这买卖公道!我应了!”
  
  我们三人,迎着晨光,御剑离开了西湖。
  
  剑冢位于……正处于战乱之中的北方。
  我们直接在战场上方越过,万里独行还拿红纸,拆了哪吒画画用的金色水性笔,用墨管写了张大字报从空中丢下去。
  
  “杀雄霸者,得天下!”


Part 43 所谓剑冢 

  剑冢在一个山庄后的绝峰之上,那山庄有个很拉风的名字,叫葬剑山庄。
  我翻遍原著也没发现它的相关描述,本来万里独行兴致勃勃地跑去敲山门想看看里面住了什么人,谁知道跑出来应门的童子却说他们家主人外出远游了。
  
  我们只好先带着步渊亭的骨灰直接上了剑冢。
  
  那是一片很普通的山崖。
  
  我们没有看见影视、游戏中那样到处插满剑的怪石,若不是因为通往那里的小道右侧出现一个刻着“剑冢”的提示牌,我们也找不到具体位置。
  
  绝峰最高处,站着一个面目和善有如太极仙翁的老人。
  
  看他站的架势,应该是在这里呼吸吐纳,练习什么内功心法。
  
  风撩起他的白衣,吹乱了他银丝一般的白发和白胡子,那造型飘飘欲仙中带着一股……狂乱。
  ——没错,没有人在头发胡子被吹乱的情况下还能很舒坦地摆POSE,老人不断地想将他头发和胡子分开,但分开之后他刚站好,那不听话的头发胡子又缠在了一起。
  
  这样子看上去本来很搞笑,但他做起来却再自然不过。
  他究竟是什么人?
  
  “你们也是来葬剑的?”老人没有回头,一边捋顺胡子一边问道。
  
  “葬剑?”我左看右看,这里到处都是石岩,没有土没有棺,于是我虚心请教之:“怎么葬?”
  
  老人回头,看了我一眼,道:“你这女娃娃看上去挺聪明,怎么连葬剑都不懂?”
  他侧过身,用右手食指点了点一边的石头:“把你要葬的剑插进去,没顶就好了。”
  
  我跑到大石上细看,果然这里的岩石上有些很不起眼的裂痕,拿手电往里一照,甚至能看到剑柄的尖端。
  
  万里独行赞道:“好深厚的内力!”
  
  “此处向来只有剑法悟到最高境界的高手才能来,一般像你们这样的,都埋在上来的山道两边,”他又看了万里独行一眼:“教你们剑术的师父没教过你们么?”
  
  万里独行摇头道:“我们师父不是红尘中人,不在意兵器。”
  
  老头捋胡子的动作一滞,人已落在万里独行面前:“不在意兵器?那是什么境界?需知练剑者随着内力提升,配剑也要不停变换。剑客将用过的剑埋于此处,意寓脱胎换骨,埋葬过去。”
  
  我心中大概有了个谱——
  这里的剑道真是浪费,照他那么说学剑的打小到大得浪费多少剑哇?
  
  “为什么脱胎换骨了还要埋葬过去?”我故作不解:“师父只教我们剑是有灵性的东西,要以心养剑,以身御剑。若埋了,岂非将我们的心也埋了?”
  
  追求装备极致好像是玩游戏的人才会干的事情吧?我听万里独行说虽然高手们用什么兵器都能伤人,但是如果有适合的兵器,是不会常换的。
  
  “以心养剑,以身御剑。”老人痴痴念了几声,忽道:“不对!习剑者最先是由不开锋的木剑习至能伤人见血的铁剑铜剑,而后再悟到无剑胜有剑的道理。届时心中有剑,什么在手中都是剑。因此……因此……”
  
  万里独行轻声道:“因此便葬了剑?因此剑冢绝峰上,埋葬了多少铸剑大师的惊世绝作?”
  
  我明媚而忧伤地叹道:“剑客啊~你们在埋葬过去的时候,埋葬了多少铸剑师的心血~~”
  
  其实我真的想说的是——乃们这些无耻剑客今天往岩石上插把剑,明天再插把剑,乃们就不怕山体裂开么?还是说想学学人家谁谁劈山救妈咪?
  
  步惊云抱起那装着骨灰的坛子取了出来,再次跪倒:“爹,我听娘说,您的心血之作都在这里。”
  
  老人吃了一惊:“那孩子的亡父是何人?”
  
  “步渊亭。”我轻声道:“是个铸剑师。妻子怀孕的时候外出寻找铸剑神石头……此后,再没有回来。”
  
  “步渊亭!”老人激动地道:“是铸剑之神步渊亭!据说他共铸有千年寒铁剑六柄!许多铸剑师一辈子都没见过寒铁!”
  
  我觉得挺杯具。
  想必连那些寒铁都是步老爷爷巧妙安排过的,让步渊亭年纪轻轻就得了个劳神子名号,然后……这算什么?补偿?杀你用你之前,让你流芳百世?
  
  步惊云打开坛盖,我默默施了个风咒,让风卷着骨灰纷纷扬扬飘起,像影视剧中的特效。
  “爹很开心,是么?”孩子回过头,对我璀然一笑:“他真的很开心,是么?师娘?”
  
  “嗯。”我点点头,蹲□子摸摸他的头:“惊云是好孩子,你爹很欣慰。”
  
  其实他的相貌也只是普通,但那张终日苍白的脸上挂起笑容,竟是如此天真可爱。
  
  步惊云的小脸慢慢贴上我的面颊,然后那双细瘦的手臂,第一次主动圈住了我的脖子,小小声道:“师娘,我们走吧。这里风大。”
  
  流云剑横在了我身前,在老头惊愕的目光之中泛着红光,上下浮动。
  
  老头惊叫道:“这……这也是步渊亭大师所铸之剑?!”
  
  万里独行在山石周围东摸摸西摸摸,听到这话便接茬道:“这是琼华派炼宗长老生前绝作。”
  
  说罢他揽着我跃上流云剑。
  
  老头一把抓住他的衣摆:“你们……你们等等!好歹告诉我……那剑,叫什么名字?!”
  
  饱受电视剧荼毒的我从袖中翻出一把短匕,奸笑一声划断万里独行的衣摆,道:“就叫——绝、世、好、剑!”
  
  此后一切,与我们无关。
  
  万里独行忽然搂紧我腰,脚踝一动,让流云剑生生掉了个头:“小城你看!”
  
  他指着那剑冢绝峰。
  绝峰山空隐隐出现了个人的形貌,我揉揉眼仔细看,却发现与那步渊亭一般无二!
  
  “难道……”我喃喃道:“他的灵魂一直被困着?”
  
  “也许吧~”
  万里独行叹了口气,看着那人影渐渐模糊,然后化作清风直扬上云霄,“总算亲眼看见一回了。”
  
  我与他对望一眼,松了口气——
  接茉莉阁的那些任务,虽说单若水告诉过我们只要改变剧情,被困在那个世界的人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但那些都仅是茉莉阁根据数据分析所给出的结论,我不理解,只是懵懵懂懂地去做。
  
  但如今真的看见有一个死了五年多的灵魂“飞升”,那种终于确定事实的轻松感觉难以用言语描述。
  
  万里独行深深吸了口气,道:“我们回西游记吧!去看看天蓬元帅娶媳妇~”
  
  “好。”我点点头,裹紧了孩子身上的斗篷:“惊云,我们带你去看一只猪妖娶媳妇~”
  
  “嗯。”那声音有些闷闷的,而后斗篷下露出一双眼睛:“还有龙!”
  
  …_+|| 这记性真好~
  
  通往《西游记》的通道在云层里。
  
  万里独行说,某只伪魔尊在这两个世界中打了个通道。照理来说这两个时空打通,剧情会混乱,我们应该进不来,但由于通道的位置太高,剧情完全没有被影响,所以……还是要人为解决。
  
  我背脊凉飕飕的,心说那囧君虽是空间大师,做事怎么如此没品?《西游记》跟《风云》,连朝代都不同,难道要让孙猴子穿越?还是让聂风秦霜去保护唐僧打妖精?
  
  我们是直接穿过两界通道,御剑到达高老庄的。
  
  落脚的这处,果然如书中所说的那般“竹篱密密,茅屋重重。参天野树迎门,曲水溪桥映户。道旁杨柳绿依依,园内花开香馥馥。”鸡鸣鸟叫声、村民带着乡音的交谈声和不远处青山上隐隐传来的牧童歌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宁静的早晨显得格外美好。
  
  我指着石碑上上了红漆的字,对步惊云道:“记住这三个字哟!这是我们最近几天游历的地方,它叫——高、老、庄。‘高’是一个姓氏,因为这村子里大半人家都姓高,所以就有了这样一个名字。”
  
  万里独行拉过路边的一个老汉仔细询问了高太公家的所在,就带着我们上门蹭住去了。
  
  才敲开大门,就看见孙猴子牵着小白龙打算出门遛遛马。
  
  “赫!你们行啊!”孙猴子丢开缰绳蹦过来,绕着我们转了两圈:“这才没几日,连孩子都有了!说吧!你们是什么变的?”
  
  惊云小朋友瞪大眼睛,看看猴子又扭头问:“师娘,他是猴子!”
  
  孙猴子眯着眼,转向万里独行:“你收徒了?”
  
  我慢条斯理地对惊云道:“嗯,他确实是猴子。以后你听人说‘孙悟空’、‘孙行者’、 ‘齐天大圣’、‘孙爷爷’、‘美猴王’、‘猴哥’、‘雷公脸’、‘弼马温’,都是在叫他。”
  
  “小娘子,”孙猴子龇着牙,把脸凑到我跟前:“你说谁是弼马温?!”
  
  万里独行笑嘻嘻地道:“好歹是以前干过的行当,大圣莫非敢做不敢认?”
  
  “谁敢做不敢认!俺那分明是被骗的!”猴子愤恨地叫嚷了两声,挠头道:“俺老孙还计较这些做什么?”
  
  看起来他还是很计较啊!
  这事想必是猴子一生中最最计较的事了~
  

Part 44 狗血的真相 

  那庄丁早已去通报了,小白龙一看周围没人,便蹭了过来:“姐姐,你这孩子叫什么名字?胆子倒很大,一般乡野童子看见师兄那张雷公脸无不吓得大哭。” 
  
  “惊云,这是敖烈。”我拍拍那马头:“他很会作吃的。”
  
  “……”步惊云小朋友点着头,清冷的小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小烈,要叙旧回头再说,先跟师兄出去遛遛……”孙猴子说着,那毛茸茸的胳膊已经搭上万里独行的肩头:“走!多日不见,我师兄弟请你喝个小酒!”
  
  我看着万里独行,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脑中回放着各种电视连续剧中丈夫的朋友请他出去喝酒,作妻子的该如何表示。
  
  然后各式各样的女人的言行浑成一团,我最后嘴角抽搐,勉强拉开一个笑容,道:“那个,早去早回。”
  
  万里独行垂头在我面颊上印下一吻,低声道:“我不喝很多。”
  
  “嗯。”我匆匆点头,小声道:“我……我就不跟去了。”
  
  作为一个带着孩子的女眷,我没有被请到正堂去与唐长老会合,而是被请到后院去和高太公的老婆小妾媳妇一干女眷处。
  
  话说这高太公,生有仨女儿——高香兰、高玉兰高翠兰,其实那被八戒同学百年好合去了的翠兰姑娘之前是有个哥哥,后来得病死了,留下一妻一窃守在后院,高太公实是想招个能干的女婿,只恨他自己在登载征婚启示时没写明这个“能干的女婿”必须是个人类。
  
  窃以为老猪虽然食量大,但确实很能干。
  高太公因为种族歧视……呃,这个叫种族恐惧吧?总之对女儿被八戒同学占去这件事十分苦恼。
  
  女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我僵着脸笑。
  她们倒干脆,直接把惊云小朋友当作我亲生的,叽叽喳喳地问着他今年几岁?可请过先生上过学?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然后抱歉地表示家里没有孩子陪他玩,还询问我是否需要去村里找几个孩子来陪……
  
  步惊云冷着一张,一言不发。
  
  这些没孩子的女人还真是……我一边敷衍着,一边低头才想和那小朋友说几句,却见他把脸埋进我怀中,默默闭上了眼睛。
  ——装睡?
  
  我对着那些向我伸出手求抱抱孩子的女人轻声道:“才赶了许多路,想是累了。能不能……”
  
  高老太面色一缓,摇手招来个仆妇,给我安排了个客房。
  我关上门,把孩子放在床上,正打算除去他的外衣,却见他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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