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清城绝事-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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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家悬挂在二楼左侧的美少年巴赫忍不住偷偷地告诉我的哪吒，其实他可以尝试和别的魔镜“交朋友”。
　　下一秒，我惊喜地看到对门内位像是被老公孩子压榨得没了油水的干扁女人，正在梳妆镜前小心翼翼地画着眉毛。
　　“唔……原来她们家洗手间那面镜子，不是麻瓜的产品么？”
　　“那是哈利的杰作。”巴赫笑笑说：“一个月前他噩梦后不小心砸碎了一面镜子，为了不被姨夫姨母怪罪，他连夜用猫头鹰订购了一面新的镜子，是那种廉价的默镜。”
　　“默镜？”
　　“不会说话的魔镜，它们只为魔法师服务，会帮主人在镜中搭配衣服。”
　　果然是……很普通的镜子，魔法界所有的镜子都会帮主人搭配衣服，只是他们比较多嘴。我们家除了巴赫以外其他所有镜子都不是魔镜。
　　这让巴赫倍感骄傲，在他看来，这种行为说明我们对他极其满意。
　　……
　　午饭之后，我和万里独行搬出魔药课本，和看上去很无聊的万人迷教授讨论六年级的魔药课。
　　斯内普看了看挥动魔杖的万里独行，又看了看我，奇怪地问：“梁，你的魔杖呢？”
　　我小腹抽了抽，囧然道：“这个……我……他……”
　　魔杖被没收了，某狼认为我在“抗红抢险”期间不适合使用任何与魔法和灵能力有关的东西。对这一点，我很无奈。事实上，清晨的御剑之行，我就处理得很好，没有任何副作用。
　　但抱我下剑落地的万里独行当时黑着脸说，那是因为伟大的玄霄蜀黍在身边。
　　斯内普轻声道：“你？他？你的嗓子被家养小精灵吃了？”
　　万里独行正色道：“教授，未成年人在家中似乎是不可以使用魔杖的。我们住在麻瓜……”
　　“确实，不能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杖。”斯内普打断了他的话，“但，有指导老师就可以使用。”
　　“哈？”我脑子又糊作一片……有老师就有特殊化？
　　“怎么？”万人迷教授耳语般地道：“你不相信？想看看我的教师执照？”
　　我风中凌乱了。
　　——原来万人迷教授不但拥有黑魔标记、霍格沃茨聘书、梅林爵士勋章，还拥有合法的教师执照。
　　我拔出魔杖，正打算“开工”，客厅里、壁炉前的大铁门上，突然就出现一个大洞。
　　一只汪汪脑袋灰头土脸地从洞里探了出来。
　　三秒后，温柔君卢平出现在他身后：“梅林的破帽子！你又做了什么？！”
　　我捂着额头，呻吟道：“饿滴个神呀～乃们要串门不能先敲门么？”
　　大汪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彪悍，于是在我们开口之前，不安地开了口：“对……对不起，我以为你们……的壁炉，被……被食死徒……堵住了……”
　　斯内普挥动魔杖，施了几个复原咒和清洁咒，冷笑道：“布莱克先生，我记得之前提醒过你，出门的时候除了带上比常人发达的前后肢，还要带上你那经过稀释的脑浆子。难道你装脑浆子的容器又坏了？”
　　被指脑壳坏掉的预言家日报特约记者大汪汪破天荒地没有反唇相讥，只是瞪了教授一眼，对我和万里独行道：“邓布利多校长希望能见一下你们……还有玄霄教授。”
　　万里独行侧头与因吃醋而面色不善的萧云交换了个眼神，道：“梁，你留下。”
　　“嗯？”
　　“你放心。”他凑到我耳边，用中文道：“哈利和伏地魔魂片的事，我和萧云会想法子卖个好价钱的。你在家看着师父他们……家里没有个知道事的人看着，万一邻居来串门……”
　　小黑带着万里独行昨晚上截的裸奔动态图去报社卖了。
　　家里应该有个人看着，否则这一屋子的怪人和小兽……
　　我点了点头：“把果子的户口和学籍落实了，其他的你们看着办。”
　　万里独行点点头，与萧云一前一后地跟着大汪汪离开了。
　　斯内普迟疑片刻，问道：“梁，玄霄先生呢？”
　　“哦……玄霄教授他出去了。”
　　“出去？”
　　“嗯，”我郑重地点头：“昨晚的事，他要与我父母商量一下……也许会在英国多住一段时间。”
　　斯内普教授看了一眼温柔笑着的卢平，又对我点头：“我想，你已经有能力拿出证据证明他是安全的。”
　　我还未张嘴，身后的流云已经横在我面前了。
　　教授咧嘴，冲卢平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跨大步走进铁门大开的壁炉。
　　黄蓉解下小围裙，舒了口气：“总算都走了。”
　　“呵呵……我也不喜欢人太多……总要说话总要做决定。”我关上大铁门，上了锁又施了个石化咒，“有时候和他们接触，总觉得脑子不够用。”
　　黄蓉眨眨眼，道：“云哥与我说了许久，总担心我会害怕这些怪人。没来以前，我觉得自己的胆子算是挺大、武艺算是挺不错的，瞧见那些怪人以后才知道我与他们比起来什么也不是。”
　　我囧了囧，道：“蓉姐姐，你不要妄自菲薄。你会的许多东西那些……怪人都不会的。”
　　黄蓉摸了摸我的脑袋：“你长大了，如今你看上去比我还大上一两岁。”
　　……
　　……十七岁的少女被一个十五岁的萝莉摸了头。
　　萝莉还一脸沧桑。
　　我无语了。
　　知道风朔就是克鲁姆之后，我有了一种“将要完成任务”的兴奋感觉。
　　帮茉莉阁逮风朔这事，是单若水私人的请求。对于我这个不习惯欠人情的大好伪少女来说，她的这个请求甚至超过了他们指派给我的“任务”。
　　更何况，风朔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仇。
　　“找到了？那很好。”这是单若水的回答。
　　“嗯……”我犹豫片刻，不安地问：“大嫂，我……我把事全都告诉了玄霄。他关在房中很久了，都没出来。”
　　“没事。”她想都没想就道：“如果你注意我们的官网，就会发现玄霄正在努力执行逆天的穿越任务。”
　　啥？！
　　我一愣，打开网页这么一瞧——果然。
　　玄霄果然在执行任务。
　　他去的位置赫然是那——
　　《白蛇传》！
　　想到小eye，我不由得大感好奇。难道说玄霄将小狐狸踢到那个地方其实是希望她修炼成妖？！
　　那个著名的书生与妖精的爱情故事会被一只小狐狸弄成什么样子？
　　想来，eye只是只聪明的小动物而非能修炼成妖的灵兽，要不为什么一点发展都没有……我匆匆与单若水道了别，翻查了玄霄落脚的位置。
　　杭州，西湖，三月天。
　　这不是这个著名JQ发展的主要地点么？我记得JQ的道具还有小船和雨伞，配角还有船夫和小青……
　　极其有爱的是，这个故事连准三嫂黄蓉童鞋都熟得很。
　　我盯着那把总直立悬浮在我身后寸步不离的流云火离剑，想了想随手将水灵珠揣在怀里，又在桌上给小黑、萧云和万里独行留了张字条，就换了身衣裳，带着兴致勃勃的男装黄蓉，找玄霄去了。
　　西湖美景，如诗如画。
　　故事里的西湖比我“生前”见过的任何时候的西湖还要美。
　　地上没有门票的残骸、湖上没有浮动着的塑料袋和易拉罐、岸上没有认真地追着小青年要罚款的红袖章大妈。
　　人们用好奇的眼神瞧着我，还有黏在我背后的流云……当然，还有扮成男人同样俊俏的黄蓉。
　　我礼貌地笑了笑，也不说话。
　　黄蓉撅着嘴：“我说了，要弄身乞丐服的嘛！”
　　习惯性地，我到成衣铺里买了当地的衣服，打算换下身上的琼华制服。成衣铺的老板娘与我东拉西扯了半天，忽然很不好意思地道：“姑娘啊，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您背后的这大剑，是怎么黏上身的？”
　　我想了想，觉得也许她的好奇能帮我制造些舆论，于是故意哭丧着脸，委屈道：“好叫这位大婶知晓，我与师兄本是昆仑山修道之人，此番跟随师父下山历练。谁知到得苏杭境内，师父忽然丢下我们就离去了……他将这神剑留了与我，我也不只这剑是怎么……怎么一回事……”
　　这里和尚道士妖魔鬼怪很多，我说是修道的，应该不奇怪吧？
　　09/12/2009

　　Part　43　小青嫌疑人

　　“原来二位是昆仑山的仙人。”那大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突然离开我，直悬在我身侧上下浮动的流云，肃然起敬：“你师父他老人家定有要事，姑娘不必担心。”
　　他老人家？！
　　我心下暗笑不已，黄蓉一本正经地道：“正是！我与师妹本也想随师父同去的，但师父他说这附近有妖僧作乱，让我与师妹不要轻举妄动……可这是我们第一次下山，人生地不熟地……”
　　“妖僧？！”那老板娘惊叫一声，“仙人可曾说过是哪里的妖僧？”
　　“不知。”黄蓉摇头，略微失望地道：“据说是妄造杀孽的和尚。我二人修为尚浅，也只知道是在苏杭一带的一个寺庙之中……”
　　我对黄蓉美眉随口瞎编的伟大能力大为佩服，想起前不久玄霄蜀黍看的大型教育剧集《仙剑奇侠传》里也有过一个小妖僧，于是故意歪头道：“师兄，你说这次那妖僧会不会像玉佛寺里的那个妖僧一样专门迷惑人们剃度出家啊？”
　　黄蓉作沉思状，停了三秒，才道：“师妹言之有理。”
　　她又转向那老板娘，再三嘱咐她若听得哪里来的云游僧人劝人出家，便到成衣铺斜对面的和悦客栈找我们。
　　那老板娘呆了半晌，又问了好些个关于妖僧的问题。我们都装着涉世未深的小白，表情严肃地“知无不言言有不实”了。
　　话说，我也算是个会编故事的，但和黄蓉比起来可差得远了。主要问题出在她熟悉苏杭一带的地方话，说的速度又是极快，且在那柔和的语气中隐隐用了些命令式，叫人不得不信服。
　　最后我干脆就不说了，站一边倚靠着流云，听黄蓉说着现代思想——
　　譬如，妖分善恶、人分好坏；
　　譬如，见妖即斩与杀人一样是妄造杀孽；
　　……
　　我知趣地时不时插一两句“没错”、“师父也这么说”。
　　流云十分拟人化地在她“忽悠”期间不耐烦地变换着悬浮的“姿势”，成衣铺这个叫王桂花的老板娘当即表示说修道之人生活清苦，要的衣服和绸缎就以半价卖给我们，只是希望能讨个辟邪的符什么的。
　　我舒了口气，心说这还得感谢萧云在仙四中大规模采买的“刮风行动”，我们袖子中什么样辟邪的黄纸灵符没有？
　　我探手入袖，摸了几张金刚咒递给王桂花，让她找个红纸包随身带着。
　　……
　　当我们随意地将买来的布匹、衣裳装入介子袋，在王桂花看神仙一样的注目礼下走出成衣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此时的杭州还没有一个带着美女老婆的、名叫许汉文的著名大夫。
　　照黄蓉从两街百姓里打听来的消息看，许仙童鞋应该在和蛇美眉谈恋爱期间就从医药公司辞职，搬到镇江去了。黄蓉美眉说，现在西湖借伞又还伞的那段应该已经过去了，剧情应该发展到谈婚论嫁阶段，镇江闹瘟疫，许仙童鞋想自己开一家专门赔钱的医药公司，贤惠的蛇美眉于是带领宠物婢女夜入官宅……对那些个白花花的元宝……不告而取……
　　要介入故事很容易，但我们来的主要目的不是去和蛇美眉们合伙作案，而是——
　　伟大的玄霄蜀黍究竟在哪里？
　　他的通讯表从我进入杭州之后就关上了，摆明是不想让我找到他。
　　我和黄蓉躺在和悦客栈的天字一号房松软的大床上，兴味十足地讨论玄霄会做什么。
　　流云很知趣地将自己挂在床头。
　　我摸摸那剑鞘：“流云，你知道师父的位置么？”
　　它动了动。
　　黄蓉抿嘴一笑：“流云，知道你就动动，不知道你就不……”
　　流云一动不动。
　　“……唉！”我有些失望，正打算脱衣就寝，水灵珠忽然从我袖袋里钻了出来，在我面前晃了晃。
　　黄蓉坐了起来：“它知道？”
　　它又晃了晃，在我面前布下一片镜面一样的淋漓水光，玄霄的影像果然就出现在水光之中。
　　影像很奇怪，我像是潜在水下看着站在岸上的人。而后，那个人离开岸边，踏入了——水中！
　　于是影像变得像是在一楼隔着透明的天花板看着二楼行走的人。
　　我看到了玄霄内双琼华神靴印着琼华内流云花纹的鞋底。
　　再往上，是他盖在又宽又大的袍子下的内条……白色的，呃，裤子。
　　我囧得目瞪口呆。
　　黄蓉面红耳赤捂脸中。
　　我不知这算不算“裙下风光”，心中不CJ地想着还好玄霄是保守无比的古人，如果是爱穿睡衣的老蜜蜂……我会不会看到BH无比的腿毛和BH无比的印花内……那个裤？
　　我甩甩头，整理思绪——
　　时间：天色将晚。
　　地点：西湖某处。
　　人物：玄霄大人。
　　事件：玄霄在夕阳中，漫步西湖。
　　知道了他的位置，我便不再挂心。他关掉通讯表应该是知道我跟来之后，不想与我碰面。我摸了摸悬在我右侧的水灵珠：“谢谢你，只是不知你能否帮我找到一只小狐狸？”
　　水灵珠绕着我晃了一圈。
　　我又道：“我知道也许挺难的，我知道这天底下狐狸众多，有纯狐有妖狐也有人狐……我要找的是一只黑色的母狐……”
　　黄蓉想了想，打断我的话：“妹妹，你要找小狐狸……我看这事不容易。我们不知你家的那只过来多少年了，也不知她修没修成妖精，更不知她长什么样子究竟流落到了那个地方……我看还是先找找那白蛇吧～”
　　我叹了口气，对水灵珠道：“你帮我找一只千年母白蛇，我要知道她的位置。她身边应该跟着一只修行五百多年的母青……”
　　我还没说完，水光中踱步的玄霄就隐去了，水色漾了漾，变成一个直径约为五十厘米的圈，圈里有个眉目如画、乌发如云的美人将一条手巾丢入圈中。
　　我想了想，才明白那圈，应该是个装着水的脸盆。
　　那美人道：“姐姐，你要帮官人也不该这样草率……”
　　姐姐？官人？
　　阿哈！专有名词啊！莫非这姑娘是那小青？
　　果然，就听得有个甜美的女声道：“妹妹，既然那些官银乃是不义之财，我借来与官人作善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青嫌疑人道：“姐姐你想差了，我不是说‘借’那官银不行，而是说，那些官银借来之后，不该就这么用。”
　　——原来，剧情已经发展到白蛇兴致勃勃地“劫富济老公”了，剧本上写的这出戏的结果应该是官银被许仙的姐夫查了出来，而后许仙被以他姐夫为首的警察叔叔抓了，接受了教育挨了板子。
　　这个段子，在不同版本的小说和影视剧中描述的也有很大不同，大部分人认为，窃取官银的是性如烈火、没什么见识的小青姑娘，但……如今看来那个小青似乎没有人们想象中那样冲动，她对这事另有看法。
　　我侧躺在床上，托着下巴甚有兴趣地瞧着那眉目如画的小姑娘。
　　只听得那小青嫌疑人道：“姐姐，你‘借’的是崭新的官银，上面总会有官府的印子。这种事若被人查了出来，反倒要累官人吃官司……”
　　我一愣，忽然想起当日万里独行也干了“劫富济老婆”的事，他就将银子削成了不规则的块状碎银，并弄掉了官印。
　　原来，人有人的智慧，妖也有妖的智慧。
　　另一个疑似小白的甜美女声道：“咱们是妖，还怕那官府不成？”
　　“既在人间做了人，便要遵守人间的规矩。”小青嫌疑人正色道：“我家小姐曾说过，即使是干坏事，也要干得天衣无缝，即使别人怀疑了是你，他们却也找不出任何证据证明那坏事是你做的。”
　　黄蓉拍手笑道：“这个小青我喜欢！我可不管她是不是人，定要与她做个朋友！”
　　我皱着眉头——小青的小姐？小青的小姐不是小白么？
　　不过这个小姐的话很有万里独行的风格，深得我心。
　　有着甜美女声的小白嫌疑人沉默了。
　　小青嫌疑人的玉手探入盆中，熟练地将手巾提起，拧干：“姐姐，洗把脸吧，怪脏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
　　“你不是说要天衣无缝，让人找不出证据么？”小白嫌疑人道：“我们合计合计，将这事办圆满了，姑娘那头知道后也不会太过挂心。”
　　不对！听这话的意思，这两只似乎都是丫环，一个是伺候小姐的，一个是伺候姑娘的……莫非白蛇童鞋在此地还有什么不是人的手帕交不成？
　　可若是如此，这两只为什么之前称同一个人为“官人”？！
　　我一个哆嗦——
　　莫非许仙那个没用的东西一口气娶了两只不是人的雌性？！
　　只听得那拧手巾的小美人沉吟道：“姑娘说，官人要用五十两银子……我们只‘借’五十两，又花了这五十两，太过显眼了……姐姐，我们应当‘借’一百五十两，藏起一百零五两，就拿出四十五。让官人自己想法子凑五两银子才对。这样官府绝不会怀疑到咱们的头上。”
　　我捶床——
　　这小丫头太黑了！小青是偷多少花多少，她是偷三份花一份！
　　黄蓉把玩着我散开的发髻，道：“我猜，这丫头绝对不是小青！

Part　44　狐者有心

　　　那小丫头又道：“那四十五两银子，咱们穷一夜夜之力将它们弄成别的样子，做旧了，就是姑娘嫁妆里的。”　
　　…_=｜｜　弄成别的样子，做旧了……怎么听着老让我想起古灵阁里妖精熔铸金银币的魔法宣传照？
　　另一个姑娘问道：“那还有一百零五两呢？姑娘说，咱们不可太贪心……”
　　“那还得劳烦姐姐了。”小丫头道：“一百零五两银，咱们留下六两，剁成碎银子备用，剩余的，就找个杀人越货的山贼窝或是欺压乡民的财主家搁下就得了
　　“那……那然后呢？”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那小丫头笑道：“然后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我绝倒。
　　“成！”那嗓音甜美的丫头拍手道：“我小青今儿算是服了你了！打今起，你就是我姐姐我就是妹妹！”
　　　“……我……不是……姐姐……”
　　　“就别客气了。就按你说的办！”小青道：“给银子变个花样这样的细活我不会，就麻烦小艾姐姐了，借钱栽赃那样的跑腿粗活，妹妹我包了！”
　　　　说着，就听得抖，下巴磕到枕头上——
　　　离去的是小青，出黑心主意的是“小艾姐”，莫非……小艾就是，我家eye？！
　　　　这真是，太有喜感！也不知小eye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妖精的，听上去似乎与小青的年纪差不多。
　　“流……流云，你之前直都藏在师父身上，你见过……咱家小狐狸没？”
　　　　流云动也不动。
　　　　黄蓉捏捏我的后腰：“你说你师父他……他‘老人家’到里做什么？还有，家小狐狸如此彪悍，一定做了许久的妖精，带她去魔法世界，还能习惯么？”
　　　　我摇摇头：“若她过得逍遥，放留在此处又如何～”
　　　　我们是自由的；
　　　　我们是民主的；
　　　　我们不但讲人权，还讲妖权。
　　　流云依旧动也不动。
　　　　打开窗子，招呼水灵珠带路，招呼黄蓉一道御剑离开客栈。
　　　——多晚，咱也要去确认下白娘子家的那只，是不是被玄霄踢进故事里的小狐狸。

　　　　到镇江的时候，天色已晚，有些民宅中亮起了灯，但大部分都暗着。
　　　　也难怪人古代人生活单调子女众多，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一暗就钻被窝为国家人口发展做出很大的贡献。
　　　　问黄蓉：“蓉姐姐，你们那儿的人，也睡得般早么？”
　　　“别人我不知道，单我和我爹，确是如此。”黄蓉抱紧了我的腰：“不亮便要起身练武，若睡迟了精神不济。”

　　　　…_=｜｜　听上去黄蜀黍很严格……
　　　　也不知道鳏夫早早熄灯之后都做些什么～
　　　　———我不厚道地想起万里独行拿着那枚变色戒指放在枕头边——唔，黄蜀黍存有亡妻的尸体……难道他每晚都在祷告之后卧棺来个人尸情未了？
　　　　不CJ地颤抖了。

　　　　【某石：女儿，乃这纯粹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看多了犯病～
　　　小城（低眉顺眼）：……
　　　　小狼（面沉似水）：……　
　　　　某石，逃之夭夭。
　　　　　……

　　　　我们的目的地，那宅子也是一片漆黑。
　　　　那是个很不显眼的小门，门上题着挺端正的俩字——
　　　　许宅。
　　　　如果这字是许仙写的，依照电视里内些讨厌的艺术签名广告上说的“字如其人”，许仙应该是个很没什么脾气的人。在外可是老好人，在内应说是……妻管严。他为人善良却很怕事，正直而不知变通。
　　　　我有些担心会不会打扰白娘子和许仙做一些圈圈叉叉以人为本、以造人为核心的事情。
　　　因此倚着流云，在门前站了许久也没鼓起勇气敲门。
　　　屋里却忽然亮起灯，随即就听得环佩叮当，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小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抬眼看去，就见门里站着个美貌的红衣妇人，她温柔地笑道：“不知道友深夜造访，有何贵事？”
　　　　我一愣，吃惊道：“白，素贞？”
　　　　“正是。”
　　　　我吃惊并非因为就是白素贞；而是因为的内身鲜红的皮——原来白蛇变成美人的时候不仅只有种颜色的衣服哎！
　　　黄蓉低声道：“不是白衣服的么？”
　　　　“这位道友先前认识？”白素贞道：“我又不是真的寡妇，况且又已改嫁，总穿白衣怎么成？”
　　　　我和黄蓉对望了一眼，心说戏文里的白娘子内就是从头到尾除结婚那之外都穿白衣的！
　　　黄蓉咧嘴做了个鬼脸，道：“对不起啦！我是听我师傅说，但凡白……都喜欢穿白的……”
　　　　她正说着，身侧躁动不已的流云突然蹿到了我身前，连着鞘的剑尖直指着白素贞。
　　　　我忙抢步上前双手紧紧抱住剑身：“好流云！她又不是坏妖……那个……坏人，况且她也没碍着咱什么事……”
　　　果然是跟随过玄霄的剑，斩妖除魔的好习惯都学得如此之像。
　　　　流云纹丝不动。
　　　　我哭丧着脸：“对不起啊许夫人，流云是把灵剑，对……对某些特定的道友……很有特定的感……觉……”
　　　黄蓉嘻嘻哈哈取笑着我不雅的姿势。
　　　　白素贞一怔，笑着摇摇头，道：“我如今也仅想报恩罢，从未生过害人之心，请神剑莫要为难于我。”
　　　　流云晃晃，松了劲道，任我将它搂在怀中。　　
　　　　“有什么事进来说吧，”白素贞道：“家官人上山采药去了。”
　　　许仙上山采药？不是说他讨了妖精老婆之后都是由这妖精帮他采的药么？
　　　我抱着剑跟着白素贞进了门。
　　　　院子很小，却很是整洁，完全不像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贵气逼人。
　　　　屋内，分宾主落了座，我接过白素贞递来的茶，喝了两口。
　　　那白素贞道：“你们不是妖。”
　　　　这口气，听着怪异无比，就像是一个人严肃地指着我和黄蓉说“你们不是人”。
　　　　“嗯，我们是人。”我想了想，也不想与她客气，径直道：“很久很久以前，我家有只小狸……因为顽皮惹恼了我师傅，被他丢出了家门。如今我……也并非是想招它回家，只想知道她过得如何，若逍遥自在便也由得她……〃
　　　　停了半晌，黄蓉续道：“未打招呼就冒昧前来，原是我们的不是……但这附近只有许夫人一个有道行高深的……道友，不知许夫人是否知道我师妹那只小狐狸的去处？”
　　　　白素贞原本就温和的面容又温和了许多：“原来，你便是小艾的小姐。她等了你五百年，又找了你……五百年。”
　　　　我嘴角一抽：“一千……年？！”
　　　　我脑海中瞬间刷出一个血淋淋的1000，而白素贞温柔的表情里，似乎渗透了些埋怨，我不由得起了自责之心，仿佛自己干了什么抛夫弃儿杀夫虐子的恶事。
　　　　“我从未见过如此不知上进的狐狸。千年前，我是只小白蛇，她是只小狐狸，我们在那青峦峰上住了两百年，山中所有与我们同岁的灵兽都修成了人形，她依然是只狐狸，成日里坐在一棵树梢上，她说要等小姐来接她。”白素贞叹了口气，慢慢地道：“如此这般地，她做了五百年的狐狸，直到山神都忍不住劝她到人间去找，她才不甚情愿地化为了人形。我们这才知晓，她早就学会了妖该学的一切，只是不愿去做罢了。”
　　　　黄蓉一时间红了眼眶。
　　　　听到这话，我虽然更加自责，却觉得很骄傲。
　　　　更骄傲的是，咱家兴许会多一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
　　　　“她在人间找了四百多年，红着眼回到青峦山，说人间没有找到你的住处，就连番邦都没有找到她住过的房子和她呆过的那个大学堂。”白素贞笑笑道：“我想，也许你不是住在人间，但又不好明说，便带了她与小青出山多寻访一些得道的妖仙，想说兴许能打听到你的去处。”
　　　　“我确实不住在人间，”我垂头，自责地道：“都是我不好，那日玩过了时辰，到家的时候才知道师傅他……许夫人……你说，eye还会……还会愿意跟我回家么？”
　　　　白素贞莞尔道：“那是自然。她曾不止一次地向我说过那神奇的学堂，还有骑扫帚飞行的人……”
　　　　黄蓉忽然道：“许夫人，若有机缘，你愿意随我们同去么？”
　　　　我一愣，难不成说黄蓉打算……拐了白素贞？！
　　　　“机缘？”白素贞沉默片刻，才道：“度了情劫，待我飞升后，便无所谓机缘了……”
　　　　黄蓉垂下眼帘。
　　　　我低头无语。
　　　　——白素贞的情劫过不了，所以才有永镇雷峰塔那一出。
　　　　但白素贞既然不愿意跟我们走，也就不能把事情摊出来明说。聪明如黄蓉都没有说，不聪明如我就也没有说了。
　　　　隐隐约约我心中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书中内些能掐会算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载的和尚道士活神仙是不是也跟咱们一样是……是穿的？！

Part　45　所谓不义之贼　

　　正当我们三人因小eye的千年等待唏嘘不已之时，一道青烟升起，屋里出现了个眉清目秀的黑衣少女。
　　
　　青烟还未散去，就听得那少女口中嚷着：“姐姐……姐……”
　　
　　这声音——
　　
　　黄蓉一侧头，凑到我耳边：“小青？”
　　
　　“唔。”我一只手抱着蠢蠢欲动的流云，一只手端着茶杯，低头喝茶。
　　
　　白素贞盈盈起身，挥袖散去那青烟：“青儿，你又到哪里去了？小艾呢？”
　　
　　“姐姐，我……姑娘，她们是谁？”小青奇怪地瞧着我们，试探着问：“……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