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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捕同人)星楼月影 作者:苏绾(晋江榜推vip2014-07-06正文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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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沉疏和无情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立时再一次赶赴了高力的家里。
和前一日一样,敲了门仍旧无人应声——昨日他们来时见敲门无人应答,知道家中无人便离开了,但今日……
柳沉疏和无情对视一眼,见他点了点头,便立时纵身越过了并不算太高的墙头,从里面将大门打开、推着无情进了门,然后在屋里看到了一具尸体——按照众人对于高力的容貌描述,这尸体应当就是高力无疑。
柳沉疏将尸体仔细检查了一遍,才发现这人是死于一种暗器——这暗器细如发丝,自他天灵盖骤然插入,使他还来不及挣扎就已命丧当场。死亡时间倒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长,大约还不到十二个时辰。
杀他的人毫无疑问定然是个高手,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线索与痕迹——柳沉疏与无情将高力的宅子仔细搜索了一遍,仍是半点也未曾发现丁小臂的踪迹。
——所有的线索到了这里,好像是一下子全都断了,再也没有办法循着线索继续追查下去。
两人无法,只能暂且先回到翠杏村——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一道在两人屋前徘徊着的纤细身影。
“我……”丁小发回过头来,恰与两人撞了个正着。丁小发一下子就有些无措了起来,抱着怀里的酒坛轻声道,“你们今天是去查案了吗?可有查到些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对、对不起,我昨天错怪了你们,我今天是……是来赔罪的。”
丁小发说完,见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应声,以为还仍是在介怀昨日她刺杀无情的事、心存怀疑,立时就咬了咬唇,有些语无伦次地急急补充道:
“对不起,我今日真的没有歹意,我……求你们救救我哥哥!”
无情仍是神色淡淡、没有说话,柳沉疏却终于是有些不忍,轻叹了口气,一边推开门推着无情进了屋,一边回过头来看着丁小发温声道:
“看这天色想必是又要下雨了,丁姑娘进屋吧,莫要淋雨着了凉。”
丁小发神色一喜,抬眼对上他温和的神色,点点头应了一声,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屋。
“丁姑娘无须自责,想必是有人从中设计,欲要陷害大捕头。姑娘性子单纯,又救兄心切,一时受了蒙蔽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日后可莫要这般冲动了,若是误伤了无辜之人……”柳沉疏见无情始终不说话,心知这招呼姑娘的活计也只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倒也不以为意,温声安抚着丁小发,但话说到最后,却已是带上了几分警告与强势的意味。
丁小发似乎是也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立时就点了点头,低声询问着他们查到了些什么。
柳沉疏耐心地如实说了,丁小发却是蹙起了眉头,显得越发担忧了起来。
柳沉疏虽恼她昨日险些伤了无情,但其实也明白并不是她的错——她遭逢此难已是十分可怜,又是受人蒙蔽,其实错不在她。如今见她这般楚楚可怜,心中毕竟不忍,轻叹了口气后,仍是忍不住转了个话题,温声关切道:
“姑娘手腕上的伤可是上过药了?”
“已经上过药了,多谢公子的药。”丁小发立时点头,像是忽然又想到了些什么似的忽然顿了顿,而后从怀里取出了一条手帕来,轻声道,“多谢公子的手帕,我、我昨日已经洗干净了……”
柳沉疏点了点头,接过手帕放回了自己怀里。
丁小发取了酒杯,小心地斟满了两杯酒,端了一杯递到柳沉疏跟前,脸色微红,声音轻软:
“柳公子,多谢柳公子数次援手,小发敬你一杯,也算是为昨日的事道歉——多谢两位不仅不追究,还愿意替我哥哥查明真相……”
“姑娘不必介怀,你本也是深受其害,错不在你。”柳沉疏好脾气地笑了笑,未曾等她说完就已是爽快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身形却随即就立时是微微一僵,眼看着丁小发也要将另一杯酒喝下,却是赶紧伸了手、将那杯子拦了下来。
丁小发抬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神色微有些忐忑。
“这酒酒劲颇烈,姑娘的心意我们已经领了,酒就不必再喝了,免得伤了身子。”柳沉疏的脸上仍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好像先前那一瞬间的僵硬根本就不曾存在过——无情的视线在她身上微微一顿,几不可觉地皱了皱眉。柳沉疏却已是笑着将话接了下去:
“丁姑娘放心,有大捕头在,令兄定然能沉冤昭雪。我观姑娘气色甚是疲惫,可是忧虑过重、昨夜未曾睡好?如此更是莫要再喝酒了,趁着如今还未下雨,快些回去休息吧——否则等到令兄回来,姑娘却垮了身子,那可如何是好?”
“这……”丁小发犹豫了片刻,见柳沉疏神色温柔真挚,脸色微微一红,终于还是点头应了一声,向两人施了一礼,而后忍不住又看了柳沉疏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柳沉疏起身关了门,拎着酒坛在无情身边坐下,忽然间倾了身子凑过去,声音已恢复了女子的轻软而不复平日里的清朗:
“她这么漂亮,你当真不动心?不许和她喝酒也不许看她,听到没有?”
她说这话时凤眼微挑,软糯的嗓音里满是嗔怪与撒娇的意味——听得无情瞬间心头一荡,按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却是一瞬间收紧,微微垂眸掩去了眼底的凝重。
柳沉疏这时候却已是凑了上来,几乎是贴着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三个字——
“胭脂泪。”
——如今江湖上最烈的几种春…药之一:胭脂泪。
第27章 亲密
亲密
柳沉疏一向都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在同一条沟里栽倒两次——但事实就是;她又一次栽在了丁小发的身上。
其实经过了昨天的事之后;柳沉疏虽仍还是一派温柔体贴,但其实心中已有警惕和防备;今日喝酒之前;也曾小心检查过,确认了的确没有下毒,这才爽快地一饮而尽——但她却是实在没有想到,酒中虽未下毒,却是被下了春…药。春…药毕竟不是毒药;她喝之前检查不出;喝之后也无法可解;只能尽量暂且将药性压下装做一切如常、先将丁小发尽快劝走。
——看她的模样;应当是对此毫不知情的。这也并不奇怪,她不过是一个柔弱的普通女子,若是有高手趁她不备在酒中下药,她定然是察觉不了分毫的。
连日来的事处处透着股怪,每一环都无疑是冲着无情而来,这一回应当也不例外——想必是见昨日丁小发刺杀无情失败,今日才在酒中下了药,想要趁着丁小发和无情为药性所迷之际暗杀无情,只是没想到会多出一个她来让这事情有了变数。
但既然他们已谋划好了一切,那……她既已不幸着了道,也不能让暗处的人失望,暂且先代替一下丁小发的位置罢——趁此一举将对方引出来,总好过让他们见势不对、仍旧隐在暗处不知何时才会再发难。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话糙理却是不糙的。
无情很显然是也已想到了这些,起初的僵硬过后,眼底的凝重已是一闪而逝,眼神里竟像是显出了几分温柔来,低声道:
“好,我不看她也不与她喝酒。”
柳沉疏抬眼时正撞上他温和的目光,不知为什么竟有一瞬间觉得……他并不是在做戏,而是发自内心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柳沉疏狠狠怔了一下,立时移开了目光,却是轻轻笑了一声,斟了杯酒递到无情唇边,糯声道:“嗯……你只能喝我倒的酒。”
无情点头应了一声,就着她的手低头将杯中酒喝完——宽大的墨色衣袖将酒杯遮得严严实实,杯中酒尽数倾倒下来洒在衣袖上,很快便隐入了一片墨色中看不出半点痕迹。
柳沉疏已开始感觉到浑身上下渐渐有一股燥热上涌,立时运了些内力勉强将那股燥热压下,不自觉地往无情身边又凑了凑——无情因为体弱的缘故,体温总是比她略低一些,这时候靠过去,竟像是能将她身上的燥热稍稍缓解一些,说不出的舒服。
柳沉疏已几乎整个人都趴进了无情的怀里,无情心知她必是药效发作,心头担忧,面上却是不敢有分毫显露,略略犹豫了片刻,终于是慢慢地抬了手,一手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人之间的姿势立时越发亲密了起来。
柳沉疏的身子立时就是一僵,身上却是越发难受、一时也顾不得这许多,下意识地抓紧了无情的手,又生怕自己不自然的表情被对方看出破绽,干脆一咬牙、将整张脸都埋进了无情的怀里,贴着他的胸口低低地喘了几声,这才觉得略略缓过来了一些,沉吟了片刻,忽地抬了头,柔声喊了一句:
“崖余……”
嗓音娇软,似是带着说不尽的情意。
无情心头一荡,低低应了一声,却是很快就看懂了她眼底的含义,一手揽着她一手推动轮椅,慢慢到了床边,将柳沉疏抱到了床上,而后自己也撑着轮椅站起身来、覆了上去,抖开被子将两人全数罩住。
两人的身形被掩在被下看不分明,屋内只能听到女子娇软而微哑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地响起——屋外不知什么时候已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衬得这屋内的喘息声越发暧昧了起来。
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一点星芒划破宁静,直打在床柱之上,猛地分成了二十三道星芒、向着床上的人影疾射而去。与此同时,又有七支飞箭、一柄飞刀和一双利爪同时刺来!
床上的那床被子猛然一翻、兜头就将那二十四道星芒全数罩住,随即五枚青钱夹杂着一道暗含墨意的流光疾射而出——屋内立时就响起了几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声。
无情低头看去,地上已有两人咽喉中钱、当场气绝,邹重宵则是被青钱打中了中庭穴,此刻瘫倒在地;另两枚青钱一枚似是落了空,另一枚却是带着血迹嵌入墙中,想必是堪堪擦过那第四人;而窗台之上,却也蜿蜒着一道不浅的血迹——应当是柳沉疏那一道气劲也打中了第四人,却仍是让他跳窗逃跑了……
无情皱了皱眉,正要回头去查看柳沉疏的情形,却忽然动作一顿,挪了挪身子将柳沉疏挡在自己身后,抬眼直直看向门口——
“精彩,当真是精彩!”有人一边拍着手一边自门口走了进来,视线在地上几人身上微微一顿,却很快就又落到了无情身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哈哈笑了起来,“我早知道他们绝不是你的对手,我也没有指望那几个蠢货能制住你,我只是想要看清楚四大名捕的出手罢了。没想到风流之名誉满汴京的柳公子竟是女儿身——当真是教人意外至极。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两位身中胭脂泪却竟还能有如此定力,顾某佩服。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也不打扰二位,就此别过。二位放心,此事已了,你们办案本是理所应当,我不会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已是哈哈大笑着推门而去。
无情盯着门口微微皱眉,似乎是正在沉思着些什么,背上却是忽地一暖——柳沉疏已整个人都贴上了他的后背。
无情身形微僵,略有些无措地回过头去,就见柳沉疏此刻早已是脸色一片绯红、凤眼微挑,额头沁满了薄汗,一头本就披散着的乌发更是早已凌乱——即便是仍穿着一身男装、带着易容,此刻的柳沉疏却也已是异常的妩媚娇柔,绝不会再有人相信她是个男子。
危机已经解除,无情略略放松了几分,当下就是心神一荡,几乎是已看得有些痴了,低声喊她:“沉疏……”
柳沉疏低低应了一声,仍觉得浑身一片燥热难耐,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她一身墨袍本是宽大繁复、层层叠叠,但几次三番被她这么扯着,却也终于是散了开来,露出了她一小片白皙姣好的锁骨和……再之下隐隐的圆润与沟壑……
无情猛然间惊醒,像是已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一般猛地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急急喊她:
“柳沉疏!”
柳沉疏的呼吸猛然一滞,理智终于又恢复了几分,咬着牙低低喘息了几声,低声问:
“你……认识方才那人?他真的走了、再无后招?”
——她已是连吐字都显得有些艰难。
无情略略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屋子后头有一条河是不是?你、你替我看一看,现在有没有人。”柳沉疏应了一声,一边喘息着问他,一边有些艰难地松了手、将无情放开——没有了体温略低的无情,浑身的燥热好像一下子又成倍地涌了上来。柳沉疏咬了咬嘴唇,抓紧了床头的柱子,手指几乎已捏得发了白。
无情似是有些明白了她的打算,神色间略有些不赞同,却到底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依言去了窗口,而后很快就回到了床边,低声道:
“外面下了些小雨,屋外都没有人。”
柳沉疏应了一声,下一刻墨色的身影就已自眼前一闪而过、从窗口猛然跃出,随即便传来了一阵水声。
无情皱着眉正要也从窗口跃出,微雨中却是又断断续续地传来了那人轻软中夹杂着喘息的声音:
“下雨了,你、你若是出来,别忘了带伞……不要、不要淋雨。”
无情心头一震,一股说不出是暖意还是甜蜜又或者是担忧苦涩的情绪在心头蔓延开来,身形微顿,却终于是依言去取了伞,一手撑伞、一手推着轮椅自门口出了房间、一路绕去了屋子后的河边。
——柳沉疏整个人都已浸入了河水中。早春的河水仍然还有些冰凉,终于将她身上的燥热稍稍缓解了一些——但胭脂泪毕竟是当今江湖上最烈的几种春…药之一,并没有那么容易就捱过去,柳沉疏将自己整个人都浸在冰凉的河水之中,抬眼看着已然到了岸边的无情,见他听自己的话撑了伞出来,心下稍稍松了口气,咬着唇勉强捱过了这一阵情…潮,略略舒了口气,哑声道:
“你和我说说话、让我转移些注意力吧,多少总能好受一些。”
无情眉头紧皱,神色间俱是担忧,虽已点头应下,一时间却又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竟是少见地有些无措了起来。
“就说刚才的事吧,”柳沉疏见他似是有些手足无措,竟是莫名地有些想笑,低喘了一声,断断续续地问,“逃走那人、还有最后进来那人……究竟是谁?”
第28章 心安
心安
柳沉疏引出了话题;无情一瞬间如蒙大赦,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开始向柳沉疏一一解释:
“死了的那两人是一对兄弟,分别叫司马病和司马冰;是刑部的人;至于逃走那人……我看他的暗器手法,应当是‘满天星;亮晶晶’的人。”
“‘满天星,亮晶晶’?”饶是浑身都难受得厉害,柳沉疏乍一闻这个名字;却也还是忍不住有一瞬间的怔忪;下意识追问道,“就是那个以暗器杀人闻名的神秘组织?”
“不错,高力应当就是死在满天星的手下。”无情点头,微微皱着眉,神色有些凝重,“最后进来那人名叫顾铁三,一手‘挫拳’江湖闻名,是……元师叔的弟子。”
柳沉疏闻言立时就是一怔——药性已发作了一段时间,她咬着牙苦苦抵抗,本就已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此刻一个愣神,立时就是脚下一软、整个人都栽进了水里。无情吓了一跳,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要跃下水去将她捞起来,却是忽然听见了柳沉疏的一声低喝:
“别下来!撑好伞别着凉了!”
无情身形微顿,抬眼看去,就见柳沉疏终于是有些费力地从水中浮了起来——一头长发早已尽数大湿,一缕一缕地贴在她原本白皙、此刻却晕满了绯色的脸颊和颈侧,显得她越发娇弱妩媚。
柳沉疏抓着一旁的石头低低喘了口气,费力地抬了脚,一点一点地摩挲着往岸边走——若在平时,以她的武功,这么些路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可此刻对她来说却漫长得好像是足足过了数十年一般,久得连她自己都已经有迷迷糊糊、不知道多久之后才终于到了岸边。
岸边的水位比河中央要浅得多,柳沉疏摸索着在水中坐了下来,这才觉得又有了着力点,有些难受地将自己的衣袖挽起了大半,这才略略喘了口气,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一仰头却就撞上了无情的视线——无情本就坐在岸边,这时已离她极近了,他手中的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遮在了她的头顶,眼底满是复杂的神色,像是担忧,又像是自责,甚至好像还带着……怜惜。
柳沉疏愣了一下,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勉强克制住了一声刚到嘴边的呻…吟,有些慌乱地别过头去,急急道:
“反正我全身都浸在河里了,淋不淋雨也没什么区别,你别管我,你身体不好,不要教我从前白费心思为你医治。”
无情撑着伞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将伞移开,只是推着轮椅慢慢地又往柳沉疏身边靠近了一些——幸好那把伞并不小,总算是勉强将两人都遮在了伞下。
柳沉疏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心知再多说他也不会改变主意,也不再多劝,揪着衣襟喘了几声,随即很快就如同平日一样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轻声问:
“你师叔?”
无情点头,清冷的声音里似是带上了几分感慨之意:“我师祖韦青青青有四名弟子——大弟子叶哀禅因一些伤心事出家云游,二弟子天一居士许笑一生性淡泊悲悯,无心名利;三弟子便是世叔,四弟子元十三限……因为一些往事与世叔反目,投靠了奸相蔡京。这一次的事……只怕就是蔡京下的命令。”
无情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声音慢慢低沉了下来,神色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这一次……是我连累你了。”
柳沉疏微有些意外地扬了杨眉,忽地扬了扬眉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妈了?”
无情怔了一下,随即立时摇头苦笑——柳沉疏却是没有管他,死死咬着牙费力地捱过了又一波情…潮,忽地低声笑了笑,仰头看着他道:
“你说完了,那公平起见,我也说一些我师门的事吧。我师门乃是秦岭青岩中的一处幽谷,谷主与工圣在谷中设下机关阵法,使我万花自此再不受风霜侵袭,四季如春、芳菲长盛。谷中多是奇人隐士,性子古怪,却都是极有趣慈爱的师长……”
无情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她的每一句话,神色柔和,却又似是带着隐隐的担忧——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却不知道为什么……总像是带着淡淡的哀伤与遗憾。
……
胭脂泪的药性虽烈,但柳沉疏毕竟也只喝了一口酒,再加上本身内力不俗,在冷水里泡了足足半个时辰,也总算是终于将药性全数熬了过去。
察觉到自己气血终于平复的那一刻,柳沉疏终于是长长地舒了口气,撑着岸边的石头有些费力地站起了身子——她浑身上下都已湿透,原本宽大的衣袍此刻早已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纤细姣好的身形勾勒得一览无余;她先前在水中将衣袖挽起了大半,这时候出了水,两条手臂便一下子裸…露在了空气之中,白皙莹润得像是上好的美玉,几乎令人有些目眩……
无情的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便强迫着自己别过头去不再多看——药性褪去的柳沉疏终于开始觉得河水凉得有些刺骨,摸着自己的手臂瑟缩了一下、打了个喷嚏,无情立时回过头来,下一刻就见柳沉疏身形一晃,整个人都要向后栽去……
无情已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就扔了手里的伞、伸手将柳沉疏拦腰揽了过来——柳沉疏低呼一声,下一刻就撞进了一个并不算太过宽阔结实的怀抱里。
这个怀抱她并不算太过陌生——半个时辰之前,她还就靠着这个怀抱里。
柳沉疏略略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挣扎着就要站起身来,却是一下子就被人按住了腰——她本就已在药性的折腾下几近脱力,那人手上的力道虽不算太重,但此刻她却也已是在没有力气挣开,只能仍旧趴在他的怀里,费力地仰了头去看他。
“你连站都站不稳,不要再逞能了。”无情和她对视一眼,竟是少见地别开了眼不再与她视线相交,苍白的脸上似是隐隐带着几分绯色,“我送你回房。”
迷蒙的细雨仍旧还在下着,无情此刻已腾不出手来再去撑伞,细雨落在他身上,像是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朦胧而温柔了起来。柳沉疏怔了怔,终究是没有再拒绝,点点头应了一声,而后垂下眼帘,安安静静地趴在那人的怀里,看着他一手推着轮椅往房间的方向走去——轮椅的轮子轧过草地,响起了一阵有节奏轱辘声。
无情的体温原本总是偏低的,但此刻柳沉疏早已是浑身冰凉,靠在他的胸口处,竟是觉得自己被一阵熨帖的暖意紧紧包裹住;他的身形也很是削瘦,不管是肩膀还是怀抱,其实都不算太过宽阔,但莫名地……柳沉疏此刻靠在他怀里,竟是觉得异常的安心与放松。
柳沉疏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觉得好像忽然间划过了什么,让她有些无措却又倍感温暖。
“我去叫人送热水进来,”无情将柳沉疏送回房间,正要将她抱上床,怀里人却像是终于攒足了力气,挣开他的手自己摇摇晃晃地爬上了床。无情也不制止,只是抖开棉被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而后耐心地交代着,“你赶紧洗个澡,不要着凉了。”
柳沉疏点了点头,无情正要转身离开,却又忽然有一只白皙的手从棉被里探了出来、抓住了他的衣袖——无情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高力想必就是受了那四人的指使,司马兄弟已死、满天星逃脱,邹重宵一定知道丁小臂在哪里,你尽快去将丁小臂救出来,了结了这个案子吧……也免得丁姑娘再整日担心哀戚。”柳沉疏一手抓着杯子裹住自己,一边微微倾身、伸手抓着无情的衣袖,顿了顿后,低低地咳嗽了一声,轻声道,“还有,你……能不能替我找身衣服来?”
柳沉疏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显然是不能再穿了;这一趟出来得急,一路上又都是餐风露宿,她只带了一身换洗的衣服,前日刚到翠杏村时也已洗了,连日阴雨,至今还未干透——她却是已经没有衣服可以换了。
无情点点头,将自己的衣袖从她手中抽出,而后握着她的手塞进了被子里裹好,再一次低声叮嘱着:“丁小臂的事我自会处理,你不必再操心这些。你今日已累了,洗完澡之后睡一觉、好好休息,知道吗?”
柳沉疏条件反射地乖乖点头应了一声,坐在床上看着无情关上门离开,在被子里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先前被他握住塞进被子里的那只手,神色间竟像是有些失神和迷茫。
(↓↓↓小剧场Part5)
作者有话要说:春…药梗这么酷炫的设定,不多写几章怎么对得起温巨巨!【喂!
严打什么的……我觉得其实倒也不用太紧张,毕竟是扫黄又不是文字狱对不对?正常恋爱范畴的描写肯定是木有关系的啦!
【小剧场Part5】
不必
№65 ☆☆☆勘不破杀业于xxxx…xx…xx xx:xx:xx留言☆☆☆
哎?杀业大大的意思是……
№66 ☆☆☆男神看到我看到我!于xxxx…xx…xx xx:xx:xx留言☆☆☆
各位不必担心,他脾气虽不算好,但也没有这么糟糕。若是真不愿见到这个帖子,只怕是早就封贴了,不过是嘴硬心软罢了【笑
№67 ☆☆☆惜花人于xxxx…xx…xx xx:xx:xx留言☆☆☆
噗23333惜花大大好像很懂杀业大大的样子→_→
№67 ☆☆☆娇花求怜惜于xxxx…xx…xx xx:xx:xx留言☆☆☆
大大没生气就好!话说回来……刚才气氛有点不对我就没说,现在终于可以说出口了!!觉得惜花大大对杀业大大说话的语气好温柔好宠溺什么的我是一个人吗?
№68 ☆☆☆男神我要给你生孩子于xxxx…xx…xx xx:xx:xx留言☆☆☆
觉得温柔宠溺你不是一个人,但是居然说出来了你一定是一个人!
№69 ☆☆☆围观于xxxx…xx…xx xx:xx:xx留言☆☆☆
69哥,68哥也不一定是一个人啊……至少之前的52哥就和68哥一样呆萌23333
№70 ☆☆☆于xxxx…xx…xx xx:xx:xx留言☆☆☆
噗233333 68哥我们一起去交水费吧!【破罐破摔脸
№71 ☆☆☆天啦撸于xxxx…xx…xx xx:xx:xx留言☆☆☆
尼奏凯!我是属于男神的你不要诱拐我!【我们还是一起去拿快递吧【喂!
№72 ☆☆☆男神我要给你生孩子于xxxx…xx…xx xx:xx:xx留言☆☆☆
话说……其实我憋了很久了,难道你们都没有人意识到,杀业大大虽然是管理员,但是惜花大大也是版主、而且还是两个版的版主么?封版主IP什么的……真的有权限吗?→_→
№73 ☆☆☆真相帝于xxxx…xx…xx xx:xx:xx留言☆☆☆
LS这么一说的话……
№74 ☆☆☆=口=于xxxx…xx…xx xx:xx:xx留言☆☆☆
所以说……
№75 ☆☆☆路人甲于xxxx…xx…xx xx:xx:xx留言☆☆☆
杀业大大根本就不是不高兴,这完全就是在和惜花大大打情骂俏吧?然后惜花大大各种温柔宠溺,于是两人又言归于好、重新卿卿我我起来了——这才是这个故事的真相吗?【反正我注定是要被查水表了我神马都!不!怕!
№76 ☆☆☆男神我要给你生孩子于xxxx…xx…xx xx:xx:xx留言☆☆☆
LS真是真的勇士!
№77 ☆☆☆小卖部于xxxx…xx…xx xx:xx:xx留言☆☆☆
真的勇士+1
№78 ☆☆☆西斯空寂于xxxx…xx…xx xx:xx:xx留言☆☆☆
不要啊!!!这样一说的话其实惜花大大才是温柔腹黑攻,杀业大大其实是下面的那个吗?不要啊!!!说好的冷峻睿智禁欲攻呢!!!!
№79 ☆☆☆逆CP伤不起!于xxxx…xx…xx xx:xx:xx留言☆☆☆
第29章 红妆
第二十九章
红妆
无情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想必是依言处理丁小臂的事去了。翠杏村的小二和丫鬟很快就送了热水和衣服进来——大概是无情先前已经吩咐过了些什么;几人什么也不多嘴、放下东西后就利落爽快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柳沉疏这时候终于是略微恢复了些力气;晃晃悠悠地下了床走到木桶边,在看到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的衣服时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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