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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恩仇录同人)霍青桐重生 作者:小香儿(晋江vip12.3正文完结,女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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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速去看看。”木卓伦连忙应道。
  霍青桐颔了颔首,便快步走出了大帐,步若行云。待到帐外,见已聚了不少的人,想来那人负伤回来,自是引得族人关切,却是都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形。
  “大家,响马贼正在掠夺我们的马匹!”霍青桐站定后,便先朗声说道,闻言回人一瞬就都安静了下来,然后,便就染上了怒容,群情激昂。
  见状,霍青桐挥手一指,道:“你们几人随我去!”说着便已翻身上马,呼喝一声便纵出丈余。
  而被点上名的那几名青年也片刻没有耽搁,寻了自己的马匹,便跟在霍青铜的身后,心中却都是染上了愤怒的激情。
  在草原上生活,马匹便是牧人最宝贵的财富,而那些响马贼便在抢夺他们的宝物,同时还在伤害他们的族人,草原上没有弱者,他们都是天生的勇士,永远的战士。
  打马如飞,这些人都紧紧的跟在翠羽黄衫的身后,心底竟是还有一丝的骄傲,因为他们被翠羽黄衫选中,等下他们就会同她一起战斗,这无疑是一项荣耀。
  须臾,便可听到一阵阵的马蹄声,那样的动静绝对是以整个马群。很快的便见到一群的马贼正在围攻五六名牧民。
  每个牧民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伤,因着马上功夫了得,又借助马群的助力,倒是一直撑到了现在。
  那几人一见到黄色的身影,立时都是精神一阵,重拾了信心。
  霍青桐紧夹马肚,手中长鞭一挥便欲加入攻势。只是身后不远处,却是传来一道男声,引得霍青桐顿了一顿。
  待看清来人乃是英卓,霍青桐更是一怔,却见他已是打马到了霍青桐身前,急道:“你一个女孩子逞什么能!”说着便将霍青桐护在了身后,径自提剑上前方的马贼。
  一听此言,霍青桐心中又是一怒,可是,下一刻心情却又有些复杂,涌上来的是一种说不清感觉,一时间,心中竟是酸甜苦涩种种滋味涌上心头,也让青铜记住了这刻的感觉。
  有些恼那人竟是小瞧了自己的本领,也有些感慨他竟是将自己当做弱女子来保护。
  霍青桐也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吗?只见其一鞭挥出便将一名响马击落马下,然后她便微挑起右眉看向一边战力也是不弱的英卓,见状他竟是露出了一道极浅的笑容,带着宠溺。
  一片厮杀血腥间,那笑更显清雅。
  因着英卓及他那几位随从的加入,战斗比预想更快的结束了。而今日的事情,很显然是响马贼的一种挑衅,或许说是对翠羽黄衫所下的一封战书。
  霍青桐见族人都只是受了些伤,损失也并不算大,便率众返回营地。只是身侧紧随着的英卓,却令她有些别扭,没有了方才并肩作战室的那份默契与自在,因为他的身份着实的令人顾忌。
  因那几名牧民都受了伤,所以回去的速度相较起来就慢了许多。
  坐在马上青铜不禁就回想起,英卓所言的那一句,“我要向草原上最美的姑娘——霍青桐求亲。”
  最美的姑娘?她可不是最美的,所以,英卓真的不算诚实啊。思及此,霍青桐便睨着眼睛望了身旁的男子一眼,却是觉得这人真的是有些捉摸不透。
  不过,却也没有让霍青桐在继续沉浸在这件事的思考上,因为她已经见到父亲带着一小队人马迎了过来。
  “爹!”霍青桐催马迎了上去,却是不知父亲缘何来此。
  而木卓伦一见到女儿安好,便爽声大笑了两声,便带队往回走。然后再对着霍青桐略小些声说道:“爹是不放心那小子,所以过来看看你。”
  霍青桐则是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无妨。
  而待回到营地却见在族人中站着一人,一身的蒙袍十分的醒目,只见他在见到英卓后,便快步的跑上前去,先用蒙语行了礼,然后又附耳说了几句。
  便见英卓的脸色变了变,然后仍是镇静以对,可是,霍青桐感觉的出来,应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
  不过,霍青桐也没有再去关注他的情形,只一心安置那几名牧民。而刚刚忙完,正见英卓自父亲营长出来,守在帐外的那几人都牵着马,想来他是去告辞的。
  见到霍青桐他露出了一道笑容,却带着几分的萧索,缓步走来,却是未发一言,只递上了一封信。
  然后便转身上马,没有丝毫的停顿也没有再回过头,待青桐回过神来,便只还能见到远处溅起的黄沙。
  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霍青桐便打开了信笺,只见上书道:
  苍苍梧桐,悠悠古风。叶若碧云,伟仪出众。
  根在清源,天开紫英。星宿其上,美禽来鸣。
  世有嘉木,心自通灵。可以为琴,春秋和声。
  卧听夜雨,起看雪晴。**正直,巍巍德荣。
  此信何解?霍青桐本就精通汉族文化,对诗词也有所涉猎,这首诗的意思还是可以大致明白的。
  只是这人如今离开了,想来也不大可能去而复返,所以她也更没有再去思索那人留下此诗的意图了吧。
  不过,她却是将这信保存了下来,至于原因,青桐着实认为这人的字写得极有筋骨,兼之洒脱刚劲,故而才起了收藏之心。
  而接下来的几日,响马贼更是肆无忌惮的挑衅,偷袭牧民的次数也愈发的频繁起来,而且专门选择木部的回人下手。
  如此看来他们果真只是冲着翠羽黄衫而来,不过,他们每次只伤人都未动杀手,纵且如是一时间却也扰得人心不安。霍青桐四处奔走,安抚族内的情绪。
  终于,到了第五日上,霍青桐又与几名响马交上了手,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轻易的任他们逃走。而是身单骑追随其后,直欲深入响马的隐居之所,准备去会上一会那传闻中的响马头领。
  此举不可谓不大胆。而说到这名响马贼的头领了,却也是大有来头的,此人本是天山南麓的准葛尔部首领的次子,名叫忽雷列。
  几年前,在清廷的围剿之下,他的父兄全部战死,家中只生还他一人,而族内余下的大部分贵族都在无奈之下投降了朝廷。
  唯有他不甘受降,冒死带着一干的死士突围而出,从此隐姓埋名遁走大漠。
  追随他的那一众死士原都是个顶个的勇士,可是,他们一没人二没财,最终也只能沦为了响马。
  而他们这些人都深知流离失所的滋味,所以平素并不去抢劫牧民,而是以商家作为目标。
  不过,却也不要将他们想象成什么良善之辈,因为落入尔等手中的商队不但财物劫尽,而且无一生还。
  虽说通往西域的商路算不得顶繁华,也不是常有客商经过,可是,他们每成功一次就能自商队掠来大量的财物,倒也够得他们衣食无忧。
  这个世道里为了生存,有的时候旁人的生命也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只是,当年他们虽说杀出一条血路,盘踞天山一隅,仍可不寄生于清廷掌控,只是却也不得不落为了响马。
  而近一年,霍青桐渐渐掌管回部以来,她便开始保护起途径商人的安全。话说断人钱财等于杀人父母,也就难怪乎这群响马敢公然侵扰木部,挑衅翠羽黄衫了。
  不过,也很显然他们对翠羽黄衫也是颇为顾忌,否则也不会不曾真的伤害木部族人了,又或者说他们的做法也是足够明智的。
  与回部为敌于他们来讲真的是没有半分好处,他们之所以可以安然的落地位寇,很大的原因也是他们从不曾侵扰牧民,所以草原上的子民与他们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朝廷可是一日没有断了斩草除根的心思,可是忽雷列现今为贼,行踪诡秘,且又部署灵活。而清廷对于西域的环境又不甚熟悉,况且还要途经多部的领地,实是难以缉拿忽雷列一众。
  可是,若是有回部想要真正的剿灭这群响马贼,虽是不易,却要比清廷容易得多。不过,此番响马与木部的这场对峙,从某一方面讲起来,似乎还是由霍青桐引起的。
  而此时霍青桐便正一路驾马朝西,愈发的接近响马贼的据点。
  同时也才发现那些响马贼隐居之所的环境竟是十分的优渥,背靠一片郁郁森林,近邻一处湖泊,更难得的是地处隐蔽,这也就难得他们可以在此地生活隐藏数年,也未被人发现。
  然而,尽管周遭的景色算得宜人,可是,霍青桐也无暇他顾,只一径的打马如飞。
  只是,此行却不知究竟会是何结果,究竟是她终寻到了响马的藏身之所,还是他们的请君入瓮?
  此际在树荫的掩映之下,不禁驳落了一地的光碎,霍青桐的脸上也是忽明忽亮。
  而霍青桐已是渐渐深入了树林,到了那处似寨似洞的处所。
  再说那方才被霍青桐追赶的那名响马,此时已经进了寨子,一径的气喘如牛,一路没命似的回来已经令他有些力脱,衣衫也早被汗水浸透。
  而原本在院内喝酒的一众人等见到自己兄弟的狼狈模样,连忙探问究竟。
  恰在此时,寨外便响起一道马嘶,听似据此仍有些距离,可是,仅在下一瞬,大门便应声而开。
  众响马却只觉得眼睛一亮,大门开处,只见走进一名俏生生的少女,杏黄衫儿,真真是美若天仙。
  只是那些曾和霍青桐交过手的人,却是立时呆若木鸡,更有几人是面如死灰,瑟缩一隅,动也不敢动。
  方才一室的繁闹却是突地冻结,只见数十名的汉子都在注视着门口处的少女,也就是霍青桐,而她也是坦然处之。
  “你是什么人?”这时,只听一名中年男子开口说道,声音十分的洪亮。
  待看清眼前的大汉,年纪须在三十开外,阔眉髯须,是十分典型的大漠汉子,青桐便知此人定就是忽雷列。
  霍青桐微合双拳,不急不躁的说道:“小女子霍青桐。”
  “原来是你。”忽雷列此时望向霍青桐的眼神又多了份认真与探究,似是想将他想象中的翠羽黄衫与面前的少女形象合二为一,不过显然却不甚成功
  只见忽雷列眼中似带了几分的失望,然后便朗声说道:“翠羽黄衫不过如此。”语气中没有任何的轻视之意,只是陈述出他的看法。
  闻言霍青桐却是不由得轻笑出声,看来此人果真如传闻中一般性烈如火,却也豪爽。于是,也并不绕弯子,直道:“那不如咱们就来比一场。”霍青桐轻挑起眉,坦然淡定的神态之下,却是一股骨子里散发出的自信。
  那气势也不由得忽雷列眉头一皱,便应道:“好!”
  “输的便要应下一个条件。”霍青桐出手前再次说道,忽雷列则是点了点头。
  于是,二人瞬间便交上了手,而忽雷列虽是对霍青桐的实力有所怀疑,不过动起手来手下却是一点也不含糊,或许真正经历过战争的人,才会不去小瞧任何一个对手,都会全力迎战。
  霍青桐也不禁暗叹这忽雷列确是天生神力,勇猛无双,一双铁锤被他舞得呼呼生风。而霍青桐的三分剑法更是招式拼化,剑花如银间犹如扬袖起舞。
  战局的最后就恰如那句话般,一剑西来,犹如天外飞仙,定格在霍青桐手持长剑回眸间的那抹清冷风韵,还有眼角眉梢蕴藏的运筹帷幄的从容。
  生与负,似乎一早就已注定。




☆、江南行多波折,红花别样的红。

  “卟咕!卟咕!”
  待霍青桐出了密林,已是星子满布之时,周遭皆是一片的浓浓夜色,也瞧不真切周糟的景物,只听得那一声声猫头鹰的叫声格外的清晰,甚至还带着回音。
  隐隐的见到不远处的几处凹窝处似是都有人藏身,只见这时急步上前的便是之前五名哈萨克少年之一的图克,而方才的那几声猫头鹰的叫声也是他所发出的。
  原来,林子之外早已部署了百余名回人,而霍青桐今日的冒进之举也绝非随性而为,早在她决定保护来往的商人之时,便已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只是没有想到事情竟是进展的比她想象的更加的容易。
  见到迎面而来的图克一脸的关切,霍青桐马上变冲他微点了下头,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示意他一切进展顺利。
  图克的脸上立时便显出一丝的喜色,也知道此事翠羽黄衫一人便已办妥,根本无需他们再出手了,心中愈发的崇拜起霍青桐来。
  霍青桐既有着细腻的统领智谋,绝不会去逞什么匹夫之勇,当然他也是在识得翠羽黄衫之后才渐渐明白匹夫之勇的无谓。再来翠羽黄衫的身上有着不让须眉的豪情,单挑纵横大漠的一众响马,这是何等的气概啊。
  此刻,图克心中也暗下决心,自己也要好好努力。于是也不再多言,马上便组织大队离去,很快附近的一片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似乎从没有来过那些人般。
  转日,一切仍是如常,而昨日的一切连木卓伦也是不甚清楚,只是那日起响马没有再来侵扰过牧民。渐渐地大家又都放下心来,也不再每每提及响马就是一副狠狠的模样。
  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正轨,放马牧羊,纵歌大漠的生活。
  霍青桐更是每日过得颇有几分的惬意,对于处理族内的事务她早已是捻轻驾熟,倒也耗不掉她多少的精力,至于训练一支回部的精锐之师,也是进行的有声有色,日常的训练都交付给了图克五人。
  霍青桐只是偶尔从旁指导一二,看着大家一同演练阵法,甚至有时也加入其间,看着渐渐显露威力的战术,让她极有成就感,所以对她来说这件工作反而更像是一件极享受的事情。
  而但凡有所闲暇的时候,霍青桐都会和家人在一起,有的时候还会陪木卓伦过上两招,一家人的相处倒是融洽非常。
  而且经过上次英卓的事情后,虽说是虚惊一场,可是,霍青桐也意识到了香香需要有些自我保护的意识,所以平日里陪她聊天玩耍的时候,总是会在不湮灭其纯真天性的情况下对其循循善诱。
  这样的日子结束在一只海东青的到来,上面附有两封书信,一封自是给霍青铜的,而寄信人便是她在天山学艺之时,结识的那位忘年之交。
  其实,霍青桐本是大情大性之人,只是因为前生开始就要处理族内的事物,所以才会渐渐敛起性子,多了几分的沉稳。
  不过,一个人的性情却也是很难彻底改变的,所以但凡是她认定的朋友,她便会全心以待,在对方需要帮众的时候决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而这封信上,那位忘年之交便是请霍青桐帮他前往江南送封书信,所以这一遭她是一定要去的。
  仅仅沉思片刻,霍青桐便安排妥当了族内的事物,然后和木卓伦说明自己会离开一段时间,前往江南办件事情。
  木卓伦早已认可霍青铜的能力,对于她的决定自是不会有何异议,只是嘱她一切小心,早日归来。
  霍青桐再次踏入中原,已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一路来风餐露宿进入嘉峪关的时候,不免有些狼狈,幸而投宿了客栈后,就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掩去了赶路时的疲惫。
  而愈是往南行,天气便愈加的怡人,不同于大漠中那狂风暴雨般的莫测天气,江南的雨季都是绵绵细雨,有时更似只是空气中多了些水份而已。
  小桥流水,乌船篷户,少了大漠之中的那份豪情,却是徒然添上了万分的旖旎。
  这里的一切霍青桐也不是全然陌生的,这江南她原是来过的,为寻回可兰经而来,却是遇上了那人。只是现在离那时还有四年的光景,他应是还没有当上红花会的总陀主呢。
  不过,此时红花会的名头便已不小,教众已达七余万,更是遍布大江南北,实乃天下第一大帮。
  而且红花会在江湖上口碑甚好,乃为救天下苍生而建。会中龙盘虎踞,高手如云。
  此时,霍青桐站定在一处朱门高墙外,看着那高额上书着袁府两字。便是这里了,霍青桐心中暗道,便上前去叩门。
  可不成想那门竟只是虚掩,一叩之下便“吱吖”一声的打了开来。霍青桐心中顿时生疑,便缓步进了宅子。
  因着其武功日益精进,耳力也是极佳,故而隐隐的便听到一阵的打斗声响。霍青桐心下一动,马上便加快了脚下的速度,直朝发出声响的后院而去。
  无尘道长!
  待看清动手之人时,霍青桐怎地不惊讶,这人竟就是红花会的二当家无尘道长。
  此时,他正以一敌五,施展其绝技七十二手追魂夺命剑,此人本是断臂,可是却丝毫不影响其精湛的键术,更是被称为天下第一快剑。
  而那五人却是一色的青衫,招式、功力都差了无尘道长一截,可是,却似是十分精于实战,专攻击人的肘膝等脆弱之处,而且又是围攻一人,所以仍是稍站上风的。
  只是,一时之间竟也不见这府上的其他人,所以霍青桐也看不准眼下是个什么局面。
  不过,就在一瞬之间情势便已逆转,无尘道长虚晃一招引得那五人判断失误,然后便施展快剑,扭转颓势。
  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一旁的霍青桐,不由得脸色阴沉,一记狠招解决那五人后,便径直攻向霍青桐。
  霍青桐本没有对战的准备,只是在无尘道长提剑攻来的一瞬,本能的抽出了长剑,先接下他一招。
  话说三分剑术与无尘道长的七十二手追魂夺命剑,皆是以快著称,所以一击之下,彼此都在心底暗赞了对方一声。
  尽在须臾之间,霍青桐便决定会一会这位红花会的二当家,一来曾经碍于和红花会的交情,从未与其酣畅淋漓的打过一场,酒逢知己棋逢对手,都是人生的快事。
  而且此番也是这位无尘道长先莫明奇妙的攻击自己,所以,青桐倒是有了十足应战的理由。
  而心底里她也认定自己往后自是不会与红花会再多有纠葛,所以虽是不会不会与他们为敌,却也无需再次亲近,而且现在她也应该是不知道这位二当家身份的,所以绝对不会引起红花会与回部的矛盾了。
  此时,后院之中一片剑光飞舞,只见一白须道长与黄衫少女相战正酣,斗得是难分难解,一招紧接一招。
  这无尘道长在红花会坐稳第二把交椅,武功更是上乘。但与霍青桐双剑相交,数招下来却是讨不了丝毫便宜,心中已是大惊。
  不过,他也绝非等闲之辈,虽缺了左臂,可腿上的功夫却是练得出神入化,刚好弥补了手臂的不足。加之其剑招轻灵,却力势沉猛,真真是位强劲的对手。
  而天山三分剑法的真谛就在于每一手都使到三分之一为止,一招之中蕴涵三招,最为繁复狠辣,这路剑术并无守势,全是进攻的杀着。
  这套剑法使在霍青桐的手中更是变化莫测,又多了几分的大气。手中长剑盘旋间,剑花错落,直教人眼花撩乱。
  只见这两人以快打快,什么腾挪闪避,到后来竟全都谈不上了,直凭着对剑势的感觉,以本能出招应对。
  闻得那叮叮当当的长剑相击之声,偶尔犹如惊雷炸地,复又如万马奔腾,真真是繁音密点,快速难言,那声响直引得人心紧紧悬起。
  这一战,霍青桐大叹战得是酣畅淋漓,就在击败无尘道长的前一刻,飞身跃起,疾避一招后,说道:“道长,且住手吧。”
  而那无尘则是也就势收住剑招,原本他也以为这小姑娘是那些黑衣人一伙的,可是,交手数招后,他已是怀疑自己动手尽是误会一场。
  不过,愈是见这少女剑法精妙就越愈与其过上几招,无尘已是许久不曾遇到如此厉害的后生,只除了帮主的那位义子
  所以,在与霍青桐交手时,无尘的心境也是几番的转变,起初是将其当做敌对,而后是欣赏的后生,再后来则是深深的佩服了。
  因为无尘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把年纪了,竟是败在了一名小姑娘的手上,所以手起抽中长剑后,他不免苦笑了一声。
  不过,其天性豪爽很快就释然了一瞬的失落,然后大笑两声后,便道了句后生可畏,对面前的小姑娘也生出了浓浓的相惜之情。
  然言归正传,无尘还是先决定弄清霍青桐身份,于是,便开口问道:“小姑娘,刚刚贫道莽撞了,只是不知你到这袁府来有何事?”
  “道长,我是来找这家的主人,来送封信的。”
  “哦?”闻言,无尘沉思片刻,脸上便露出了几分笑意,继续说道:“那可真是不巧,这家的主人不知去了哪里,我已到这里就遇上了这几个黑衣人,所以方才才会误会了你。”
  “原来如此。”霍青桐暗自低喃,却是不知这家的主人究竟遭逢了怎样的变故,又何自己的那位忘年之交有何交情。
  “小姑娘,我瞅着你刚使的可是天山派武功?”无尘显然对霍青桐的武功很感兴趣。
  霍青桐带着笑容微点了下头,态度虽是礼貌却决算不上热切。此时,她心中已是计较一番,这袁家的事情她自会再留意打听,眼下还是先离开便好。
  于是,霍青桐几乎下一刻就双手虚抱成拳,说道:“道长,既是主人家不在,我就先行离开了,后会有期。”言罢便欲转身离开。
  “何必后会!我看选日不如撞日,你这女娃娃虽是年纪轻轻,可武功却是有着等修为真是令贫道佩服不已,甘拜下风啊。”
  只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霍青桐的眼中微闪过了几分诧异,没想到这位无尘道长竟是如此坦诚之人。
  在回人的观念中,胜败乃是件极清楚明了事,若是两人较量摔跤或是赛马,定是都要竞出胜者的。可是,在中原武林中却并非如此,大多数人都不愿坦诚胜负之事,愈有声望之人愈是如此。
  所以,霍青桐不禁对着人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说道:“道长,武功厉害,可那份胸襟更令小女敬佩。”说着拱手一拜,便转身大步离开,不再停留。
  出了袁府之后,霍青桐便在街上寻了家交个公道却又算得整洁的客栈住了进去,她可能是要在这里多盘桓几日了。
  方才的一场大战她身上早已被汗水浸湿,故而进到房间后,霍青桐便先是梳洗了番,又换了件衣裳,这才觉得身上舒爽了许多。
  而眼见着天色尚早,霍青桐便决定小上街去打听下袁家的情况,如此才好决定自己下一步的去向。
  大街上,有着不同于回部的繁华,霍青桐也只在这一刻才稍稍注意到这点,不过却也没有过多的心思闲逛,尽快的开始打探袁府的情况。
  这袁府上的主人原是位官家,也曾受到朝廷的重任,官拜御史吏任职京畿,告老还乡之后才携家眷回到此地。
  所以说这袁家在此地也算得上的高门大户,甚是有些威望,纵是此地的官员也要给其几分薄面。
  然而,就在昨日清早,负责替袁府送菜的大伯才发现袁家上下数十口,竟是一夜之间都凭空消失了,连名家丁丫鬟都没有留下,遂马上报了案,可是一日追查下来似为一宗悬案。
  可是,黄昏之时,县官却是销了案,说是接到了袁老爷的信函,说他们全家返回京畿了。
  为了不引人注意,霍青桐询问了多人,才在拼拼凑凑之下完整了这个故事,而其中的疑点更是不少。而目前最关键的就是,这袁府一家人究竟是去了哪里,而他们的处境也定是凶险的。
  “啊!”霍青桐心中思绪流转,竟是不小心撞到一人,自己也是不由得惊呼出声,暗道自己实在太过不小心了。
  于是,便连忙道歉道:“对不起……”
  然而,当霍青桐抬眼望江被自己所撞之人的时候,心跳竟是猛的漏了一拍,是他!
  眼前之人依旧的丰姿如玉,神采飞扬,真真是气度闲雅的翩翩佳公子,这人不是陈家洛又是谁。




☆、徒怅然心自高,遭误解怒意生。

  而在见到霍青桐的一瞬,陈家洛也是一怔,他眼前的姑娘柳眉星眸,真真是秀美绝伦,而那秀美中还透着一股英气。
  不意人间竟有如此好女子,陈家洛一时不由得心跳加剧,面上一热。
  心中更是不禁暗道此女竟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而在感慨过后,陈家洛的心中又涌起一种异样的情愫。
  反之青桐望着陈家洛的心情,则是不可谓不复杂的,柔肠百转之下只冷冷的再次道了声谦便转身离去,也失了继续打探袁家下落的心思,径直的就回到了客栈。
  而陈家洛则是呆站良久,徒然的望着那黄衫女子离开的方向,心道莫是自己方才望着姑娘的惊艳眼神太过无礼了,故而才她才恼了自己的唐突?
  思及此,陈家洛不由得心中染上抑郁之情,暗暗责怪自己。若不是义父还有事交代他去做,他真的想去寻那姑娘去解释自己方才的无心之失。
  不过,此时陈家洛也只得收起这番心思,只又望了眼他们方才邂逅的地点,便抓紧时间赶路去了,于是便也很快的出了城。
  这厢再表已然回到客栈后的霍青桐,这时,她独自坐在床上,双臂环膝,头轻倚在床廊处。
  屋内静寂无声,只有听清浅的呼吸声,伴随着她心中奔涌的情绪。
  当年二人相遇之初,明明是一见钟情的,彼时,时光凝固,岁月静好。
  他们一个是翠羽黄衫女豪杰,一个是温润如玉佳公子。
  他也为她写下:“携书弹剑走黄沙,瀚海天山处处家,大漠西风飞翠羽,江南八月看桂花。”
  可是,再相见他却成了亲生妹妹的爱人,他当时又是怀着怎样的一番心境呢,仅仅是因为误会了她和李沅芷关系么?
  一切皆未可知,可是眼见的一切却是最真的事实,君既无心我便休,却又是谈何容易呢。
  不过,霍青桐从不曾嫉妒过自己的妹妹,而且一直认为香香来到这世上就是为了受尽呵护幸福的。
  她也从不埋怨,当时明明知道一切的父亲却还误会了自己,误会自己为了夺爱不愿意去救最疼爱的妹妹。
  黑水河之役的一幕幕便就在霍青桐的脑中回放,回想着自己当时所承受的莫大压力,那一战她只能胜不能败,因为赌注上的都是她的挚爱。
  而且一旦败了,她所需肩负的不单单是战争的失利,失去亲友、族人的痛楚,还要面对所有人的指责,甚至会坐实父亲以及部下对她的那些莫须有猜疑。
  那样巨大的压力,她一肩扛下。
  所以,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在胜利的喜悦充斥着回部的时候,她却只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寂。她真的感到满身的疲惫,真的累了,那是一种心境上的苍凉。
  她可以不怨不恨,却由不得心倦心伤。故而她才会留书出走,她只想要一个人静静的平复心中的那抹伤痛。
  可是,她竟是拥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回到自己九岁的时候。或许当初的她不知这番奇异的经历是福是祸,可是这些年过去了,她可以清清楚楚的认定这是上天对她的眷顾。
  无论是再一次和师傅、家人以及族人的相处,还是多出几年的时间去淡忘心中的那个陈家洛,对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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