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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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ヅ鲆幌拢幢怀茸X闲置的另一手狠狠打开。

“啪!”

清脆的声响在朝政殿荡漾开来,这一巴掌让陈如烟的脸变得更加难看,勾起一侧的唇角,陈如烟一瞬间变得有些狰狞:“你不爱我不要紧,可为何你不睁开眼睛找一个爱你的人!”

楚奕譞大手攥的更紧了,凌厉的双眼射向陈如烟:“你是说意儿不爱朕?哼!胡说!”

“哈哈哈哈……”猛地,陈如烟大笑起来,笑的发髻上金灿的步摇摇曳不止,笑的楚奕譞双眸暗沉,终于,好容易止住了笑,陈如烟吸了口气平缓自己的呼吸,微微摇着头从怀袖中拿出一粒皱巴巴的东西伸到楚奕譞的眼前,“知道这个吗?”

楚奕譞仔细地看了看那枚干果,却不曾看出名堂,只觉得那味道似乎有些熟悉,倒是经常在意儿那闻到……

陈如烟看着楚奕譞迷茫的神色,恍然晓得他并不认得这个东西,不禁心中对他可怜了几分,向后撑了撑身子,让那木角不要太铬的自己,冰冷而邪恶地道:“这是刺果……”

楚奕譞猛地瞪大双眼,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对着陈如烟厉喝:“你哪里来的?!该死的是不是你在意儿膳食中下了刺果?!”

陈如烟眼眸中掠过一丝委屈,但很快被冷笑代替:“如果我有,我会一颗不剩地全塞进她的肚子里!可惜我没有……刺果来自西域,果味甘甜爽口,常年长在雪山半山腰,当地人灾年用它果腹,但只能热食,不可冷食,孕者不得食……皇上知道,柳倩就是死在这上面的,她死的真惨……满床的鲜血啊……皇上没有见过……”

“你到底想说什么……”楚奕譞微微松开陈如烟的手,一双眼眸却依旧死死地盯着陈如烟手中的刺果,就是那个东西,让意儿至今无法怀孕!

“皇上不想知道,烟儿怎么会有这个吗?”陈如烟笑,笑的灿烂却刺痛了楚奕譞的眼,直觉上他不想问,因为知道那个答案绝不是他想要的,可嘴巴似乎不再听他的意志一般,他木然地听到自己的声音,“你如何有的?”

陈如烟笑的妖娆至极,一手轻轻掩住嘴巴,凑近楚奕譞,似乎耳语一般,撅了唇,一字一顿地道:“是薛妃娘娘的,我偷来的……她还有好多在枕头下的荷包里呢……皇上不觉得这味道很熟悉吗?”

轰!

楚奕譞愣怔在了龙椅之内,脑袋里空荡荡一片,只见到陈如烟朱红的樱唇一张一合,却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冰冷的声音却不受控制地传进他的耳中:“她爱你吗?她根本就不爱你!她明明知道前朝后宫给了你多少压力却依然不肯为你生下一个孩子……她这是报复你呐,报复你杀了薛如归,流放了薛书和……皇上啊,她不爱你……”

“滚……”楚奕譞颤抖了唇瓣,这个字说的脆弱而无力,陈如烟眼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咧开嘴呵呵的笑了起来,口中却不停地道,“你不是想要知道我如何入宫的吗?是太后啊,你的亲生母亲!为了除去薛如意她什么都做得出来,你知道她许给我什么吗?说事成之后许我皇后之位呢,哈哈哈哈!皇上,以后烟儿给你做皇后好不好?”

“滚!”楚奕譞一声大喝,长臂一挥,案桌上的所有霹雳啪啦地全都掉在了地上,陈如烟仰头大笑起来,却又忍不住泪如泉涌,就这样,哭哭笑笑,利落地转身,让华丽的衣裙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绝望的弧度,毅然朝着门口走去。

她从没指望董元太后会兑现承诺,她不是傻子,信了他们第一次还会傻乎乎地信第二次!如果说刚进宫的时候,对楚奕譞她还抱有一丝一毫的幻想,那在宫中的这些日子,她彻底看透了,想明白了……那空洞洞的心里除了恨剩不下什么了……可如今她算是报了仇了,却为何发现,她的心更空了呢?

“皇上!”门外,韩永寿和景染一起奔了进来,与门口的陈如烟相撞,却见她无事一般,木然地继续向前走。

朝政殿内一片狼藉,楚奕譞整个人都藏进了阴暗的影子里,韩永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景染微微皱眉,大步上前想要查看楚奕譞的情况,可他尚未接近,便看到一动不动的楚奕譞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下一刻在他尚不及眨眼的功夫,一阵风一般刮出了朝政殿。

冷宫,薛如意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只小手撑着门栏,吃力地抬腿迈进了门槛儿。

“娘娘!您去哪了?”门内,一团乱麻的世伶看到薛如意进来,连忙奔了上前,见她面色苍白,心中一惊,连忙伸手去摸她额头的温度,却是触手一片冰凉,不禁忧心,“娘娘……”

薛如意淡淡地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那股疼痛,对着世伶吩咐:“去,找人请皇上来一趟。”

世伶有些讶异,看了看薛如意的模样,复又抬眼望了望冷宫内室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道:“娘娘,皇上已经在里面了……”

他在了?薛如意只觉得一股火气直窜脑门,推开世伶扶着她的双手,凭着那突然而来的力气,大步朝着内殿走去。

“你给我解释清楚!”门口,薛如意一言刚落,便是忍不住地泪珠流过面颊,然,楚奕譞并不如以往一般转回身安抚她,却只是垮了双肩立在她的床前,一动不动。

哭了许久不见他有动作,薛如意心中只觉得凉到了心底,通红着双眼,握紧了拳头,慢慢走上前:“不想解释吗?以为能瞒得了我一生一世?!我告诉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是!”猛地,楚奕譞开口,沙哑的嗓音犹如被沙子磨过的土地一般,让人听着难受,缓缓地转回身,楚奕譞一双星子般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眉宇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大手紧紧地攥住握成一团,只有一根锦绳露了半截在外面,“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就算再迟钝,薛如意也意识到楚奕譞不太一样,两人丝毫不肯示弱地盯着对方,似乎都想要用自己身上的怒火将对方燃烧殆尽一般,死死地攫住,不肯移开眼睛。

“有话就说!”终于,薛如意撇开了酸涩的眼睛,冷冷地率先开口,但话音一落,一个布片便劈头盖脸地向她砸了过来,薛如意一惊,本能地伸手一挡,只觉得一股疼痛,狠狠地皱眉怒视着楚奕譞,他居然砸她!

“这是什么?”楚奕譞薄唇毫无血色,死死地盯着薛如意。

薛如意低眸触上地上的荷包后猛地一愣,这是她装刺果的荷包……怎么会……骇然抬眼,眼眸中的惊慌便尽数落进了楚奕譞的眼中,于是,那仅有的,一点点的薛如意不知情的期冀便在她毫不遮掩的慌乱中暴露无遗。

“呵……真的是你的……”楚奕譞身子有些不稳,一个趔趄跌坐在了床上,颤抖地大手慢慢地抚上膝头,吞咽着唾液希望自己镇定下来,可是却发现那是徒劳无功的。

“奕譞……”薛如意不安地想要上前。

“滚!”楚奕譞却猛地低喝,凄厉的声音将薛如意钉在了原地。

薛如意的身子晃了晃,泪终是不可遏止地滴落了下来:“就算,刺果是我自己的那又怎样?你会需要我为你生孩子吗?”

楚奕譞狠狠地瞪着薛如意,膝头上的手死死地攥了起来。

薛如意抿了抿唇,口中满是泪水的咸涩味道,深吸了口气冷笑:“你说过的一切都是谎言……你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我自己傻罢了,以为你真的爱着我,为了你整日里战战兢兢,总是梦到有一天你不要我了……”

“意儿……”楚奕譞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就连站起来都是奢望,苦涩地闭紧了眼睛,自嘲一般地笑道:“我不爱你?我若不爱你会这般由着你宠着你?会像个傻子一般一边给你所有,一边被你蒙在鼓里?!你……”

“那不是爱!”薛如意大吼着打断了楚奕譞的话,看着他沁了血一般的眼眸猛地睁开盯着她,让她怒不可遮地丧失了理智,“那根本就不是爱!你只是在补偿我罢了,你觉得因为你我才会失去孩子的……所以你只是在尽力补偿我,你想要我再有一个孩子,这样你便不会觉得亏欠了对不对?”

“那也是我的孩子!”楚奕譞亦是奋力大吼,心被戳的千疮百孔,有苦难言。

“是!可你不止这一个孩子!那个宝林娘娘肚子里的也是你的孩子!而我呢!”薛如意一只手攥成了小拳头狠狠地敲打着自己的胸口,“我所有的亲人都因为你离我而去了!你知道孤身一人的感觉吗?!”

一瞬间,楚奕譞暴怒的神情平静了下来,眼神变得有些茫然而呆滞。陈如烟的话再次在耳畔响起。

她是报复你的,报复你杀了薛如归,流放了薛书和……

她是报复你的……

“所以……你用这个来惩罚我?”木然地,楚奕譞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荷包。

薛如意抬起手臂,狠狠地擦了擦泪,冷冷地道:“是!”

楚奕譞被抽光了力气,却强咬着牙站起了身,摇摇晃晃地越过薛如意的身畔,顿住,回头望着薛如意,想要说些什么,可对上薛如意高高昂起的脑袋后,又紧紧地抿了唇,终是……背身离开了冷宫……

突然而至的的寂静一下子击溃了薛如意的心,缓缓地滑下身子,薛如意狼狈而嚎啕地大哭了起来,这一次,她知道结束了……

没有亲人,没有寄托,他是她的唯一啊,却如今连这唯一都失去了……

巨大的孤独感和寂寞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窒息,这一刻的薛如意如陷进了黑暗而再也找不到出路的孩子一般被恐惧攫住了心脏,只觉得胸口的闷疼感来的那么快,那么剧烈,下一刻已是双眼一翻而不醒世事了……

------题外话------

伊丫这几天一直感觉吸不上来气……很痛苦……建议大家还是好好做运动……不要生病了再来看……好的身体是一切的资本……

79 明唐公主

“娘娘……您这到底是怎么了……”世伶苦口婆心,看着薛如意不言不语,只是翻了个身子朝内,心中顿时挫败不已,很为薛如意着急。

“娘娘!不好了!”门口,花俏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推开门却见世伶一副莫可奈何的模样,心中一顿,知道还是没劝动薛如意起来,只得给世伶使了个眼色,脸上依旧一片惊慌的模样凑到薛如意床前,“出大事了娘娘,皇上和太后大吵了一架呢。”

薛如意心中一片冰凉,并不为这个消息有丝毫的动容。世伶见状更加着急了,唯有花俏冲她摇了摇头,继续装模作样地道:“霍宝林被皇上处死了,太后到的时候刚断气不久,太后气得跟皇上大吵了一架。”

“什么?!”薛如意吓得翻身坐了起来,只是一双眼睛肿成了核桃,看上去怪吓人的,花俏却是认真又心疼地看了薛如意,点了点头。

“我,我没想要她性命……”薛如意面色一片死灰,天啊,她手上又沾染了血腥,心中骇然不已,眼前仿若又回到了那日柳倩小产的日子……小产……

“孩子,孩子呢?!”薛如意眼眸中溢满了惊吓,连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了。

花俏忽然之间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了,可走到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没了……”

猛地,薛如意撑起的身子晃了晃,眼前一片金星,差点昏过去。

花俏和世伶一看连忙将她扶住,待薛如意缓过了气,花俏才慌里慌张地开口:“娘娘可别为了别人伤了自己的身子,霍宝林是自己不检点被皇上发现了的,娘娘在床上躺了三日了,这宫中的事又一向不喜欢听,所以有些事娘娘不知道。娘娘这次可是错怪了皇上了,那日是皇上喝醉了酒在太后娘娘那里歇了,没想到那霍宝林却寻了这么个机会钻了空子,原本想着一朝得宠呢,不成想皇上醉的一塌糊涂……哪里……”

花俏说着,自己先红了脸,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这些话若不是看在薛如意心灰意冷的份上,哪里轮的到她来说?

然薛如意听了却直直地看着花俏,半晌才傻了般问:“那怎么知道的?”

花俏吐了吐舌头,自然不敢说是韩永寿偷着让人告诉她的,只扯了霍粉蝶出来,忙将自己晓得的事情倒了个一干二净:“听说那日皇上从咱们宫里出去就奔了霍宝林那里去了,刚一推门便见了她与一个男子抱在一起,竟是看守她宫殿的侍卫,皇上怒极,就将二人都处死了……”

“怒极……”薛如意失神地重复了这么两个字,便再次翻身躺会了床上,花俏原以为自己的话多少有些效果的,却不成想自己费了半天口舌,薛如意又躺回去了,不知所措地与世伶对视了一眼,世伶亦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花俏这才苦着脸从地上站了起来,但忍了忍还是开口嘀咕了起来,“娘娘快些好起来吧,皇上心在娘娘这原本咱们也不怕什么的,可三日前娘娘和皇上大吵了一架,这宫里都传遍了……多少人等着看咱们的笑话呢……”

“花俏!”世伶低喝,花俏扁着嘴,声音里已带了哭腔,扑通一声又给薛如意跪下了,拉扯了薛如意的衣角哭道,“娘娘,有什么委屈您跟皇上说呀,哪里就要闹到这般地步了?韩公公说皇上几日都不曾好好进食了,别人不心疼,娘娘还不管么?”

薛如意一听,红肿的双眼里又开始滚落了泪水,可心中终是别扭极了,反复回响着的便是“怒极”那两个字……她冤枉了他,可他却没冤枉她啊……

看着薛如意油水不进的模样,花俏也有些生气了,只是恨铁不成钢的道:“娘娘若再这般模样……等那明唐公主到了,娘娘可要怎么办?老爷远在边境贫瘠之地,这京城里没一个咱们的依靠,宫里这几个女人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娘娘这是撅了自己的后路啊!娘娘……小姐!”

听了这番话,薛如意心中更是心痛如绞,那巨大的恐慌再次侵袭着她的心脏,薛如意不由自主地将身子蜷缩在了一起,那模样似乎怕极了,不安地如婴儿一般。

眼看着花俏还要在说些什么,世伶冷了脸,拉了她到一旁,自己坐在床边,顾不得主仆的身份,将薛如意抱进了自己的怀中,不停地安慰:“娘娘,没事的,世伶会保护你的……没事的,别怕……”

花俏这才醒悟过来,连忙懊恼地打了自己一巴掌,也奔到床边,安慰着薛如意。

然,不幸的事还是被花俏言中了,薛如意望着面前桌子上摆放的朝服,一颗心跌倒了谷底,抬眸望着韩永寿不安纠结又为难的模样,无力地扯了扯唇角:“能,不去吗?”

薛如意问的小心翼翼又委屈不已,韩永寿心中一紧,扑通一声给薛如意跪下了,口中一叠声地告饶,要薛如意可怜可怜他。

呼了口气,薛如意站起身,病不忍心苛责韩永寿,只是苦笑着:“他本是允了我这一宫的安宁的,看来是食言了……既然这明唐公主这般重要,那我便给了她这个面子吧……世伶,帮我梳妆。”

“是,娘娘……”世伶心疼地上前,扶了薛如意在镜前坐下,将她的长发盘了宫样,将那妃子的金钗斜斜地簪了进去,换了一身朝服之后,薛如意这几日清瘦下来的脸在这暗姿色朝服的映衬下似乎更加苍白瘦小了。

今日是明唐三公主李敏进宫朝拜的日子,楚奕譞似乎准备的极为隆重,也难为了礼部的官员们,原本并不将这个明唐公主当回事的皇上一夕之间下令盛情款待,礼部自是忙的人仰马翻,好在不曾出了大岔子。

当薛如意到达勤政大殿的时候,楚奕譞的后宫早已整整齐齐地等在那里了,为首站着的是袁若怡,她虽掌理后宫,品级却不曾比薛如意高,如今见薛如意一身朝服进殿唬了她一跳,赶忙过来参拜,这一屋子三十二一个女人有一多半并不认得薛如意,突见一向自持身份的宜妃向一个陌生女人参拜,心中不由得诧异起来,只有李沁随着袁若怡跪了,却不时分出几分神色觑着薛如意。

薛如意并不理会袁若怡,直直在大殿中央站了,抬头望那金銮龙椅,心中却是止不住地发颤。

袁若怡见此,心中虽然愤恨不已,但也不敢显在面上,她虽然听说皇上与薛如意大吵了一架,却并不肯定楚奕譞心中到底作何打算,若说真伤了两人的和气,那便应该拘了她在冷宫不得外出半步的,可如今看这样子又不是,不仅让薛如意出了宫,还让她按着品阶穿戴,袁若怡一时拿不准主意,只是凑上前,向薛如意禀报:“皇上亲去接了明唐公主,怕是还要等一会。”

薛如意眼眸一动,并不言语,只是回头看着袁若怡:“快乐吗?”

袁若怡心中一惊,讪讪地看着薛如意,不知她话中何意,只得勉强笑着:“臣妾不知姐姐所指为何……”

薛如意叹了口气,回转了身子看着大殿,却不说话。

见薛如意不回答,袁若怡也不好再接话,只是一同望向殿外,直到半个时辰才听到殿外太监高唱:“皇上驾到!”

于是,一屋子人哗啦啦地跪了一地,口中高呼着吾皇万岁,却独独薛如意站了个挺立,楚奕譞进殿便见到了那与他百步之遥的女子傲然抬头不羁地与他对视,看着她清瘦的小脸,楚奕譞心中是心疼的,刚不由自主地迈了两步便被扯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身边牵着的还有另一个女子,楚奕譞猛地回神,漠然地看了薛如意一眼,沉了脸,平淡的道:“平身。”

那明唐公主因被楚奕譞牵着,早已羞红了脸,一双眼睛恨不得粘在楚奕譞身上,亦步亦趋地跟着楚奕譞向前走。

薛如意视线向下移,待对上他二人相握的双手后胸口一痛,微微闭了闭眼睛。那一刻的眼神犀利和滚烫,烫的楚奕譞差一点就要松手了,只是一想到薛如意为了报复他不惜伤了自己的身子也要避孕,心中便是一痛……她并不爱他……

楚奕譞拉了一旁的李敏来到龙椅的台阶下,让她立在薛如意的身旁,双眼漠然,话是对着所有妃嫔说的,却只是将冰冷的气息传递给了薛如意。

“敏儿不远千里和亲,朕心中感念,已册封她为明妃,赐住含元殿。”

李敏满心的欢喜在这一刻稍稍有些冷却,抬眼去看楚奕譞,眼眸中带了一点委屈,她是明唐公主,又是皇后嫡出,怎么来了大齐却只是给他做了妃?原以为楚奕譞一直不曾立后为的便是等她到的,却没想她是到了,却居然只是封了妃。

闻言,袁若怡微微舒了口气,率领一众妃子又跪了下去,先是恭贺楚奕譞喜得佳人,又转身恭贺了李敏一番,只是,自始至终,薛如意都不曾有一丝动作,只是瞪着那高高的龙椅发呆。

楚奕譞微微侧头,看向薛如意:“怎么?薛妃不满自己多了个好姐妹么?”

言语中的讽刺薛如意何尝听不出来,抿唇,收回视线,对上楚奕譞暗沉的双眼,冰冷的道:“是皇上想要臣妾恭贺,还是奕譞想要意儿恭贺?”

袁若怡听闻,心中一惊,然还不等她有所表示,一旁的李敏已是不管不顾地站了出来,指着薛如意怒喝:“好没规矩的妃子,皇上名讳便是皇后也是要避讳的,哪里便由得你喊出口了?!还不来人掌嘴!”

李敏一通大吼之后,大殿内却无一人回应她,殿内静的连掉跟针都能听见,楚奕譞却只是不言不语地看着薛如意,李敏亦是皱眉,走上前立在楚奕譞身侧,微带了几分娇嗔,却因为一直养在深宫也算是见识过大场面,自是有几分教养的,只是语气中还是带了埋怨:“皇上,臣妾初来不懂大齐的规矩,只是见了这位妃子如此大胆才忍不住开口训斥的,请皇上责罚。”

楚奕譞勾起一侧的唇角,并不去看李敏,只是觑了薛如意道:“还是敏儿懂规矩,天子名讳又岂是随便可以被人喊得?你说的并不错,朕怎么会罚你呢?”

薛如意脸色顿时苍白了一片,深吸了口气,微微闭了眼,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冷不丁地就给眼前的两人跪下了,口中呼喝:“臣妾给皇上请安,恭祝皇上喜得佳人,向明妃娘娘问安。”

楚奕譞眸中一痛,攥紧的大手就要伸出去,可他刚动了袖口便见薛如意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眸中冰冷一片:“臣妾有些乏了,想回宫歇息。”

楚奕譞眼见着她冰冷的模样又被生生逼出了一丝怒火,冷笑:“朕允了吗?”

薛如意身子一晃,对上楚奕譞的双眼:“皇上曾允过臣妾一方净土,皇上不也没做到吗?”

楚奕譞一滞,可对上薛如意几乎是冷酷的双眼,刚刚冒起的那点怜惜又缩了回去,冷哼了一声别过头,薛如意于是不再理会他,径自转身走出了殿,只听得见身后,李敏依旧拿捏着架子说着她的不懂规矩。

回到冷宫的时候,薛如意只觉得浑身出了一层的冷汗,正月里的风又急又厉,等到薛如意无力地褪了朝服躺在床上的时候,身子已是不可遏止地烧了起来。

吓得花俏和世伶一阵忙乱,好在薛如意还能撑着身子给自己开了药方,叫花俏从药园子里摘些熬水,世伶看顾着薛如意,眼见她昏睡了一天一夜,连后来花俏熬好的药都喝不进去的时候,才道了慌,连忙出门去回禀楚奕譞,却骇然得知,楚奕譞竟是领着新入宫的明妃去了皇家园林。

世伶心中急的半死,你说这寒冬腊月的,去什么园林!不得已,世伶去了太医院想要请个太医,可宫中都是捧高踩低的人,许是见那薛妃终不再受宠,便很少有人想去理会,只顾着感叹这明唐公主果真了得。

待了半天都不见太医院有人与她走,世伶登时冷了脸,想她白梅卫首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顿时抬脚,踹开了紧闭着的太医院大门,吓得里面一众老太医哆嗦了起来。

世伶嗤笑一声,亮出身上带着的白梅令对一众老家伙道:“奉劝识相的跟本姑娘走,不然白梅令一出,就不要怪本姑娘下手无情了!”

这些老人家都是服侍了两代帝王的,自然听说过当今皇上的暗卫,今日见这一身宫女装扮的丫头气度不凡,一脚便能踹开他们十几斤的大门,心中顿时信了几分,连忙将一个看起来稍微年轻一些的太医推了出去,世伶冷哼一声,揪着那太医的衣领子便将他拖出了太医院,手段自不温柔。

冷宫里,薛如意已是烧迷糊了,口中喃喃地喊着楚奕譞,面色潮红,额上不停地泛着冷汗,身子因为冷不住地哆嗦。

太医细细地把了脉,有半刻钟之久才骇然收手,低喝:“这可如何是好!”

“娘娘怎么了?!”世伶一把拖住太医厉声问。

那太医额上也是泛了汗珠子,脸色一片惨白心中哀嚎不已,早知道就是打死也不能来啊……

“快说!找死不成?!”世伶没了耐性,一把将他掼倒在地,之间银针尽出,双眼通红地盯着太医。

那太医早已吓得尿了裤子,只得结结巴巴地道:“有,有小产迹象……娘娘这烧,再,再不退下去,就,就会一尸两命啊……”

世伶顿时脸色惨白一片,将太医提了起来,大喝:“还不开药方!等着作甚?!这是龙子!有个闪失你全家老小陪葬!”

“是!是!”那太医慌极了,那笔都是哆嗦地,断断续续地写了方子交给世伶,一边背着药箱就要走,世伶哪里会放过他,一手拉住他的药箱,眼中闪着寒光,“太医最好留下来确保娘娘无碍……”

那太医一哆嗦,便跪在了地上,世伶也不理他,吩咐了人去喊房后煎药的花俏进来照看薛如意,一边出了门进到院子里,一挥衣袖,两道蓝烟自冷宫上空炸开。

------题外话------

昨天小区断电……他奶奶的!伊丫都写了快四千字了……特么的就这么没了……恨!各种恨!停水停电的,姐住你这小区容易么?!非洲难民啊这是,连喝口水都是问题!

80 谁先服输

黑夜里,一匹骏马风驰电掣般地闪过丛林,只因为马蹄包了棉布,踩在堆积了厚厚雪花的地面上却没发出多大的声音,因为速度太快,夜色又太浓,几乎看不清马背上驮着的到底是什么。一道劲风而过,雪地上只留下了两排苍虬有力的马蹄印,便不见了踪影,黑色的森林再次恢复了它一贯的沉寂。

薛如意朦朦胧胧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子乏力的厉害,她稍微动了动身子,便立刻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低呼:“娘娘醒了?”

薛如意微微皱眉,挣扎了几下才完全睁开了眼睛,对上头顶双眼布满了血丝的花俏,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我睡了多久了?”

沙哑的声音出口,薛如意自己都吓了一跳,喉咙里的干涩让她忍不住想要咳嗽,花俏赶忙端了杯水递到她唇边,眼眶中攒着泪珠,埋怨道:“都睡了三天了……娘娘是要吓死我吗?”

薛如意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仰脖子喝完了才缓过气来,瞧着花俏委屈的表情讪讪地一笑:“不过是发个热罢了,哪里就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了?”

花俏嘴角动了动,看着薛如意不适皱眉的模样,心疼得要死:“娘娘这是有了身子了,可耽误不得的。”

“呕……”花俏话还未说完,薛如意那边便忍不住吐了出来,直到撕心裂肺地将胆汁都吐出来了才算缓过气,愣愣地看着花俏,“你说什么?”

“娘娘有了一个月的身子了……”花俏眼眸中含着泪,但嘴角却是忍不住的笑意。

薛如意骇然,颤抖着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想要高兴地笑,却又担忧地皱了眉,慌忙撸了袖子给自己把脉,许久才皱了眉……

“谁给我开的药方?”薛如意死死地拧了眉头问花俏。

花俏只以为是那太医不尽心,心头一凛,颤着声儿回道:“是,是太医院的太医,姓方。”

薛如意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随放下了手,细细思索了一番,对花俏道:“那文房四宝过来,我再开张方子,以后就按我的方子来。”

“好!”花俏慌里慌张地奔了出去,拿过笔墨就到了薛如意跟前,薛如意挥笔写下了一张药单递给花俏,“这里都还好寻,只是这一味千寻花不好找,你差人去御药房看看有没有,若没有我再寻别的替换。”

花俏接过方子,只吩咐了屋内的小丫鬟去请世伶回来照看,自己亲自去了御药房。

微微喘了口气,薛如意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看着宫女来回忙碌的洒扫,而这一宫内的寂静,便晓得楚奕譞依旧不曾来看过她……心酸的又落了泪,翻了个身朝里,默默地啜泣起来。

门厅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世伶掀了帘子进屋,见薛如意躺在床上,只当她尚未起身,轻轻地将瓷碗放在桌子上,挥手招来一个小宫女,轻声问:“你花姑姑去哪了?”

小宫女觑了一眼内殿里一动不动的薛如意,附了嘴在世伶耳畔道:“娘娘醒了,开了方子要花姑姑去抓药去了……”

世伶眉眼一动,挥了挥手让下宫女退下,自己端了瓷碗上前,扯开一抹轻松的笑容,对着薛如意朗声道:“娘娘终于醒了……一定饿了吧?这是御膳房送来的清粥,娘娘用些吧。”

薛如意赶忙擦了脸上的泪水,撑了身子起来强笑道:“倒是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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