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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同人)争命+番外 作者:杏蒲(晋江vip2014-04-20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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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名情报人员面面相觑片刻,一个接一个地拿出了自己的保命针,但最后却有一个人始终没拿出来。是个叫许小多的人,为什么殷离记得这么清楚,因为他是个从当初挑人时殷离就比较注意的人。当时殷离在挑人,旁人都是一副自信饱满的样子,唯独他看着生涩腼腆害羞,还有些微微的不够自信的感觉。这样的表现在一群沉稳自信的人中也算是特别了。

    殷离就注意到了他,因而对他笑道:“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一张脸瞬间就涨了个通红。

    殷离瞧他有趣,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就说:“回姑娘,我,我姓许,别人都叫我小多。”

    “哦,许小多,我今日挑人去一个地方驻扎,生活水平可能不如如今这儿好,但你们只用在那待五年左右,五年以后,你们就可以回来了,工作时只要记得保密便可,你要不要来试试?”

    许小多愣了一会,就点头了。殷离就把他的名字加进了自己的名单里。许小多是杨逍给她的人之一。按理说杨逍给她的人,都是经过他精挑细选了一番的,或许会比殷离自己扒拉出来的都要可靠些。

    所以现在这个结果连殷离自己都好意外。她忍不住开始想,她这样相信杨逍,是不是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现在许小多面色涨红且苍白,只摇着头说:“殷姑娘,你相信我,我没有叛教,我、我也不知道保命针为什么不见了。”

    殷离私心里当然是愿意相信每一个人。武林中人本来就已经对明教虎视眈眈,她自然是希望每一个明教中人都能够像教规规定地那样,对内友爱义气,一致对外,团结得有如铁桶一般。

    但实际上,至今明教还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中,教中派系鲜明,只有像她这样的技术人员是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中立,哪个派系都不会轻易招惹她,也轻易拉拢不了她的。殷离愿意相信杨逍,愿意与五散人交好,也是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这几个人还是有一定大局观念的。

    所以现在问题出在许小多身上,就让殷离尤其觉得失望。她对许小多道:“那你最好想想,你的针是怎么不见的。”

    说完,她知道许小多还要好好想想,就先去查看那些已经拿出针来的人,看他们的针是不是已经用过。挨个查了一圈之后,殷离没发现什么问题,终于小松了一口气。她并不希望还有其他人有嫌疑。

    这时候,掌柜也终于把蓼蓝叶带回来了,殷离也不避着其他人,当着他们的面把蓼蓝叶的汁挤了出来,又用小刷子把醋先抹在那两具干尸的伤口一带。

    那醋抹上去,伤口还没什么变化,只呈现出一种醋色。待到殷离把蓼蓝汁也抹上去,又静静等了片刻,众人才看到那伤口渐渐地从暗蓝色转为了类似金黄的颜色,看着怪异极了。

    “他们两个都是中了保命针之毒而死。”殷离说道,“刚才我和宋少侠在村中,还在一堵墙上发现了保命针的针孔。保命针只能用一次。那么今日用出了四根保命针,但只死了三个人。这说明还有一个叛徒。许小多,你想好原因了吗?你的针是如何不见的?”

    许小多的目光在宋青书面上转了转,又在殷离面上转了转,沉默了片刻后垂着头道:“我也不知道我的针是怎么不见的。但请姑娘想想,我能来全靠姑娘恩情,怎么会背叛姑娘呢?”

    “人心易变,我一句话的事,我也不知道对你来说到底算不算是恩情。你又拿不出针丢在哪的说辞,叫我怎么相信你?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交待清楚了,不要逼我把你送到杨左使那,让他发落你。你可要知道,你是杨左使挑出来给我的,现在他的人弄出这种纰漏来,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背叛我,他都会竭力调查出来。你自己想清楚吧。没暴露时还好说,如今都已暴露了,你还想蒙混过去么?”

    许小多再度沉默了片刻,忽道:“姑娘口口声声质问我,不愿相信我,可是为何你却让一个外教人士参与调查此事,若我没有弄错,这位叫宋青书的宋少侠是武当派的吧?姑娘难道会不知道峨眉派这些年与我教冲突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激烈了吗?而武当与峨眉又是最好的盟友,姑娘焉知此事不是武当与峨眉这些伪君子设计了陷害我们,使我们内讧的?”

    “……”殷离一时被喷得哑口无言,她忽然发现这个印象中有些羞涩,说话偶尔还有些结巴的少年居然实际上口齿伶俐,条理清晰,甚至能够绝地反击,将他头上抹不掉的污点轻轻带过,却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她沉默了一会儿,对其他几个目光炯炯看着她的人说道:“武当与峨眉交好,这是门派间的事。而我与宋少侠交好,却是私人的事。我与宋少侠三年情谊,我相信他不会在此事上害我。且宋少侠心思比我缜密,考虑比我周到,我才请他协助调查。你们还有什么异议吗?”

    那几人互相看了几眼,才纷纷道:“没有异议,请姑娘继续审。”

    殷离又看向许小多,“你刚才那招叫转移视线,却不回答针的问题,显见你在此事上的心虚。还有你何时变得这样聪明且伶俐的?从前的你真的是你?还不从实招来!真要我送你到杨左使那?”

    许小多脸色一变,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锋利了。他自知此事已圆不过去,又低头沉默了好一阵,殷离静静等着,他不动,她也不动。没有一丝不耐烦,但也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小多终于问道:“姑娘莫非要亲自送我去杨左使那?”

    殷离料不到他第一句话是这个,冷冷道:“你想得美!你当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么?我会叫杨左使派个牢靠的人来押你回去。”

    “原来如此。”许小多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过了今日我怕是没有什么坦白从宽的机会了,还是招了吧。”

    “……你说吧,你和王芒是怎么回事。”

    “王芒是受我胁迫的。”许小多呵呵笑道,“我捉了他妻子,要挟他当我的替罪羊。并且答应他,等他办完了,我也会帮他供养他那整天只知哭哭啼啼的妻子的。”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

    “三小姐,我是大公子的人。”许小多又沉默了好久,终于答道。“我原来是被派去监视杨左使动向的。”

    殷离愣了一下,按她的猜想,大约是金花婆婆又出来作怪了,实在没想到,居然是他们明教自己内部的事。

    只听许小多又呵呵笑道:“当时我完成了几项公子交代的任务,杨左使便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但他却将我划进了名单里,来试探我是否是内奸。我的任务是留在杨左使那,自然不能胡乱跑到三小姐这来被消遣,那时我刻意装作比平日里更为腼腆,好让你觉得我不中用,将我排除开来,谁知……”

    “谁知我善意大发,给了你机会?你却是弄巧成拙了。”殷离笑道。但她的笑容又浅又淡,几乎叫人看不出来。

    “是啊,谁知素来得了见死不救胡医仙真传的九死一生殷离竟会大发善心?我只好跟着来了这澜和镇,大公子交待给我的任务一样没完成。”

    “原来如此。”殷离沉默片刻,又问,“如今这桩呢?也是他指使你做的吗?为的什么?”

    许小多冷笑道:“三小姐身为殷家人,却不思替我们天鹰教谋什么未来,竟要为杨逍五行旗等研制什么能提高他们战力的药物,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是什么?!等他日这药制成,我天鹰教只怕是会被吃得连渣滓也不剩!”

    殷离千料万料,料不到会是这样的原因。她愣了半晌,才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等药制完后,我不会也拿给天鹰教中人?我虽然与家中关系并不好,可天鹰教谁来治病我推过了?这药我是给明教做的,我把天鹰教当明教的一部分看,将来自然就不会有什么偏颇。”

    “而且……”殷离怒道,“你都根本不知道这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就破坏了它!”

    许小多这回不再说话了。大约想说的,他也都说完了。

    殷离也不再理他,指了两个人道:“把他押下去,不要给他任何自杀的机会。”又对另两个人道,“我马上写封信给杨左使,你们两个也去查天鹰教天野堂少堂主最近在什么地方,我要和他当面对峙!”

    殷离喷完,终于有些冷静下来,她开始反省自己。她想她这几年一直与杨逍、五散人、五行旗都有不少来往,独与天鹰教来往不怎么多,有也是看在她爷爷的份上,除却她爷爷,就是她那老爹,殷离自逃家后,从个位数的年龄长到现在,都不曾同他见过一回面,说过一句话。

    那两个哥哥跟她有仇,自然也就能不碰上就别碰上。要在外人看来,只怕真的是跟天鹰教嫌隙巨大。

    这样的事原本是不该让宋青书参与的,但一来殷离没想过叛教的许小多严格说起来都不能算叛教,她以为这是一桩外事,二来一开始就是宋青书发现的疑点,殷离刚才为了跟别人解释也说的是自己请他来调查,发现这件事居然只是内部派系斗争后,殷离倒是想让宋青书回避的。但她竟已经没什么理直气壮的理由请宋青书离开了。

    简直像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还跳下去把自己埋了。

    所以宋青书是从头旁观到了末尾。

    他毕竟是武当派的,算是名门正派那一脉,叫他看清了明教内部的争斗和虚实,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殷离想,这下要想怎么堵他的嘴巴了。至少不能让他在几年后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时候把这件事抖落出来。作者有话要说:今夭呕血放送5500+……璞!

 第57章 故人

    宋青书确实是在想;原以为魔教就是一个教;势力盘踞中原大地各处,极难对付。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盘散沙;瞧着巨大一块,仿佛十分可怕,其实也就是个纸做的老虎,只消这里扯一道口子;那里扯一道口子;怕是他们自己就要散了。

    他这些天看下来;觉得殷离也不是特别坏心之人,他想若是等魔教散了;估计她也维持不了什么教内尽心医治;教外看心情的规矩了。到时应该也就不会有这么多奇怪的骂名了。

    他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叫别人琢磨不透他对今日之事的看法来。

    殷离叫其余人都回去休息了,又亲自带宋青书去客房,以显示自己的厚待。殷离一路上都在想怎么解决宋青书,因而就有些沉默。等到了客房,她忽然灵光一闪,想到宋青书出现在这澜山村的原因自己还没有问清楚。

    “宋少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宋青书原还以为此事已经糊弄过去了,哪晓得殷离冷不丁还要提起?一时就没答出来。

    殷离就围着宋青书转了一圈,阴笑着道:“我刚才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宋少侠莫不是跟踪了我一路吧?”

    “……”这都被戳破了,还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宋青书拍了拍衣袖,坦然道,“我知殷姑娘便是心情好,给教外人士治病,收千两诊金是寻常事。因姑娘没收我江师弟的医疗费,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又想起当初姑娘说要我当三月护卫之事,猜测姑娘怕是将要不安全,是以……就跟来看看了。”

    “哦……”殷离顿觉有些没趣,低头想了想,又笑道,“宋少侠的心意,我领了。但若传到江湖上去,江湖中人不知根底,只以表象猜测诸多事端,于宋少侠名声怕是有碍。我觉得此事实在不宜张扬,阖该如长江奔腾,江河流逝一般随它而去,宋少侠以为如何?”

    宋青书听到这儿,哪儿还不明白殷离话外音所指何事,心中想到,她方才在众人面前那样竭力维护他,还扯了个莫须有的三年情谊出来,他也应该承这份情才是。明教内争之事,他也要应了那句“我信宋少侠不会害我”,不能在江湖上拆殷离的台才好。因而道:“殷姑娘放心,今日之事,我会当自己没有见过。”

    殷离这才稍稍放宽了些心,虽然她总觉得等之后宋青书喜欢上了周芷若,很有可能为了多刷些好感把这句话抛到脑后,但有个承诺,总是好的。殷离想,要是以后宋青书真的违背承诺,也别怪她不义,她就在所有人面前把这句话抖落出来,让他成为背信弃义的小人再也在周芷若面前刷不上好感来。

    主意打定,殷离心里一阵轻松,就与宋青书道了晚安,回去睡觉去了。

    第二日殷离便同其余人准备丧葬事宜。准备到一半,总算有几个在武侠世界中一向神隐的官差来调查此事了。但奇怪的是,既没有县令传唤,也没有什么庭审,来的只是几个看起来就是跑腿的小官差,外带一个手中拿了簿子的笔录。

    殷离作为目击者兼当事人,自然要被问一把。其中一个官差就客客气气道:“听说昨日澜山村起火时殷姑娘就在附近,姑娘说说是怎么回事吧?当然不记得了也没事,呵呵。”

    殷离心中略感奇怪,什么叫不记得了也没事,谁会把头一天的事就忘了?抬眼见从官差到笔录无不是一脸讨好笑意,她就悟了。想来还是因为她是武林中人,便把事情经过简略讲了一遍,又道:“我已查明凶手是谁,正要去找他算账,官差大哥要不要一起来?到时我捉了他,你就直接把他扔到大牢里。”

    那官差连连摆手道:“殷姑娘您就别说笑了啊?你们江湖中人的事,我们哪敢掺和啊,您自己解决,自己解决就成了!”说罢,还让那笔录赶紧在那簿子上写上江湖恩怨四个字,那笔录煞有介事地写完了,又立刻殷勤地递给殷离看,解释道,“这江湖中的事,咱们是不管的,有殷姑娘您这样侠肝义胆武功高超的女侠,还能有什么冤屈伸不了的?呵呵。”

    殷离一时气闷,便冷冷道:“我是魔教中人,最看不惯的就是什么大侠少侠,还有我是学医的,武功并不好。”

    那笔录一看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脸上一阵尴尬,一旁的官差赶紧补救道:“你说的什么屁话,殷姑娘这么关心那些村民,这一看就是医者仁心啊。你们说,是吧?”

    殷离木着脸:“我外号九死一生。”

    “……”官差一串即将出口的溢美之词就这样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殷离见他们说不出恶心话了,才又问道:“死掉的那一村人并非江湖中人,也不归你们管?”

    那官差苦笑道:“殷姑娘,您说他们自己要招惹上江湖上的人,还为此丧命,我们管得了吗?”

    殷离心里更加不痛快,但也不好仗着自己是一个江湖中人就对他怎么样,只好道,“这也不管,那也不管,要你们何用?问完没?问完了就快滚。”

    那官差赶紧道:“问完了。”

    殷离便指着远处道:“滚。”

    那几人就赶紧麻利地收了簿子滚了。

    因着这事,殷离心情更糟,她以前一直身处武林,没什么机会接触官差,所以不太清楚是怎么个情况,谁料到这武侠世界的官府是这么不顶用的。这么一想,不禁又有些想念起前世那个不算特别好,但关键时刻还是挺给力,挺让人感动的官府来。

    殷离忧郁地办完了几天丧事。其实她同这些村民都不熟,有的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但看着那一排排的棺材,听着那一段段冗长低迷的梵文,她就是感到了难以释怀的伤感。

    又几天过去,殷堂的消息就到了殷离的手中。他正在往闽南去。

    他往闽南去干什么?殷离心头一跳,就想起了闽南那种的一院花。

    因而又对宋青书道:“我大哥去了闽南,我准备去堵他,正好你失忆的解药也在闽南,要不一块去吧?我担心他怕就是冲着我那些花去的,若花也没了,你这辈子想起来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宋青书听说事态这样紧急,哪有不应的道理,便点了点头。殷离也不耽搁,当天就收拾了东西,和宋青书一块走了。至于许小多,先押着,等殷离跟殷堂确认完了,再判他死刑不迟。

    路上为了多赶些路,有时宋青书也会施展轻功带着殷离飞,就算算上休息的时间,他的时速也几乎是马车的三倍、普通马匹的两倍,简直是人形飞火轮好吗!殷离就欢欣愉悦地搭了宋青书的顺风车。因而原本要两个月才到的闽南临福村,他们半月左右便到了。

    殷离也就来过这里一回,中间又隔了有整整三年,是以上次是怎么七拐八拐问进来的,这次还是怎么七拐八拐问进来的。

    等他们两个到时,正是在午后,这时候许多人才吃了午饭,最是困乏懒洋洋,大约是睡午觉的村民略多,一路上殷离和宋青书竟没见着几个人。殷离也几乎是凭着记忆才找到了当初她师父师娘隐居的那个房子。

    青臻虽然已经不在这了,但是她又另挑了个药僮来侍弄她师娘的花,因而一进这院门大开的院子便喊道:“生七在不在?”

    她原以为生七很快就会有应声,谁知等了半天,都没有什么动静。殷离和宋青书对视一眼,都觉出些不对劲来,他们两个小心地挪向后院,就见院中的三生花还开得尚好,没有被烧,也没有被铲,殷离暗松了一口气。

    而院中正正站着一个人,他和殷离印象中的没什么太大区别,仍然是一身略显娘炮修身的红衣,听到动静回身,竟然还朝殷离笑了笑,仍是打招呼道:“阿离,好久不见啊。”殷堂的长相大约是从他那个亲娘多些,原就有些男生女相的底子,要不是长了双剑眉,骨架也大,人也长得高,这些指标使得他看起来帅多过美,指不定就要被当成娘炮看。

    殷离看到他就来气,在心中默默腹诽一番,便问道:“我问你,澜山村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殷堂不以为意地笑道:“好妹妹,我专程在这等了你几天,你说是不是我做的?”

    殷离气结,又道:“你烧了那些药草也罢了,为什么连那些村人也不放过?他们又没招你惹你!”

    殷堂冷笑一声:“哼!你这个蠢货!那些人看你花重金请他们种植那黄踁草,便偷偷私藏了,试图拿到别处去卖,我若不杀光他们,岂不是有遗漏药种的可能?还有……”殷堂冷眼看向宋青书,说道,“你连我明教教内事,也要找个外人来插一脚?”

    其实宋青书一进了后院,闻到这满园的飘荡的花香,就感到一阵的头晕气短。他直觉是这花的问题,便默默运起内功抵挡了起来,如今正在专心致志对抗那股难受劲。听到这话,不得不默默收了功,忍着那股头晕恶心劲,礼貌地答道:“我是跟殷姑娘来解毒的。”

    殷堂便道:“既然只是来解毒的,现在我要同我妹妹商讨一下教中事务,还请宋少侠回避一下!”

    宋青书顿了顿,继续礼貌地答道:“顺便给殷姑娘助个拳,好支付我师弟的诊金。”

    殷离也忙道:“你也听到了,是他自己非要付我诊金跟来的,可不是我找他帮忙。”

    “……”

    殷堂一时无语,见宋青书是打定主意不走了,沉默片刻扬了扬手,霎时间一阵搭弓声整齐地响起,搭弓声本来应该极小,但能让这么小的声音都变得这么大,且整齐划一的,说明训练调度之人相当有行兵打仗的才能。

    殷离正暗暗心惊,忽听一个陌生声音从土墙外传来:“殷姑娘、宋少侠,真是好久不见啊。”殷离循声望去,那人也正从土墙后露出身影来,竟然是三年不见的杨刈。他还微笑着朝殷离和宋青书打招呼道,“我们可算有缘,如今又见上了。”

    这可真是老朋友见面,分外眼红。殷离冷笑道:“我道是谁会想着打我师娘那花的主意,原来是杨少庄主啊。少庄主可真是执着。”

    杨刈只笑不答。

    宋青书既已知道杨刈的身份,虽不想搭理他,倒也不好对他太过失礼,当下便抱拳相应,算是打过招呼了。

    杨刈也回了一礼,方对殷离道:“殷姑娘不知道在下近来在做些什么,在下却很清楚殷姑娘这三年都做了些什么。你那新配的外卖的几种方子,多数都让在下买来了。”

    殷离一愣。

    原来当初杨刈虽然被灭绝师太和他爹劝住了,仍然对三生花心有不甘,暗中还追着王难姑在跑,可王难姑他们隐居后,他又断了线索。只好往殷离身上查,偏偏殷离这三年一直在守孝,过得简朴低调极了,在她身上竟一时也查不出什么来。见她要出方子卖,干脆就匿名顺手买了。

    后来查着查着,他注意殷离和自己家的人关系极差,就干脆顺藤摸瓜,勾搭上了殷堂,靠着他的明教内部消息,杨刈终于又找到了这种花。虽然杨刈觉得自己和殷堂这个人有时候理念不尽相同,但偶尔合作一下,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开发了不少新药出来的殷离本人。这样的人才,若不招揽到自己麾下,真是太可惜了。

   

 第58章 单挑

    杨刈知道殷离于毒道上也有些钻研;是以特地配备了面罩裹手布之类的东西;还给每个士兵都装备上了。就是他自己,也早早用缎子裹上了j□j的双手;且在出现在殷离面前后;就给自己戴上了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眼睛弯弯的,显见他脸上仍然是带着笑意。他料定殷离就是有三头六臂,在自己这全方位的防护之下;怕是也逃不出去。

    因而笑道:“在下欣赏殷姑娘才华;想请殷姑娘到府上小住;不知殷姑娘以为如何?”

    “杨少庄主这说话文绉绉的,我这个草野之人听起来可真不习惯。”殷离看着他笑了笑;忽然反问道;“你怎么这么笃定我得跟着你走,确定不是你要跟着我走吗?”

    杨刈闻言眉峰一簇,大约是脸色变了。他身上的不对劲开始觉出来,皱着眉问道:“你……你何时……?”

    “风是从我这往你那边吹的。”殷离神色平静地说,“我的毒,岂会只有必须接触才能染上那一种?只消稍微沾了衣物,也就足够了。”

    杨刈听了,一把扯掉遮蔽的面罩和裹手布,却见手背上已布了些红色小点,显见不知不觉中,早已中了殷离的毒了。

    殷离这三年来因在孝中,基本是以积德为主,几乎就没怎么出手用毒害过别人,外界虽然有根据她的医术揣测她毒术的水平,但毕竟没什么人真的在她手上持国什么大亏,所以都是瞎传。外界那些以讹传讹的不清楚她的实力,身为明教内部人士的殷堂和暗中调查殷离的杨刈怎么可能不清楚?所以他们在对付她的毒术的时候,是已经十分小心的。

    但他们怎么没也料不到殷离自三年前老被人追,还吃了些大大小小的亏以后,就被追怕了,她觉着人总得多留些后手,最好什么绝地都能反击才好,所以痛定思痛,抱着王难姑的毒经也是琢磨了又琢磨,配了不少毒药出来。还把自己能想到的各种下毒的方法,都想遍了。

    刚才她用的这种毒,虽然不致死,只能让人在一定时间里失去力气,阻塞筋脉运行,不能算十分厉害,但胜在可以自由释放,空气传播,无孔不入,隔着衣物也不怕折腾不到。尤其适合群战。自从她听到搭弓的声音,就暗暗地把这种毒药摸出来了。

    殷离笑道:“杨少庄主,你中的这毒,要分三次解毒,且只有我知道适当的解毒时机,两个时辰内若你没有吃够三次解药,必死无疑。我想……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你叫你那些手下全部把弓箭收了,退到对面山上去,我就给你第一颗解药,如何?我同我大哥的事,是我明教内部的事,如我大哥方才所言,其实我也不希望教外人士掺和进来。”

    杨刈脸色不是很好,就去看殷堂,殷堂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见了,哪还会不知道殷堂一时也没有办法?其实他惜命得很,才刚中毒一小会,就已觉得浑身无力,站也要站不住了。心想这毒果然厉害,且他知道殷离这人说到做到,她身上奇怪的毒和药必然极多,若威逼她交出解药,怕是反倒要让她弄死自己。

    此时若非要和殷离拧着干,实在是有些不识时务,但殷堂如今毕竟还是他的盟友,他也不能就这么背弃他。因而杨刈指了宋青书道:“殷姑娘既然也不希望有外教人士参与,那我看武当的宋少侠若参与了,怕是也并不好吧?既然是你们教中事务,殷姑娘不如就和你大哥好好解决解决。就让宋少侠同我们一道走,如何?只要宋少侠不趁人之危,我保证也不会暗算他。”

    殷离与宋青书对视一眼,宋青书这会头晕眼花得厉害,又受了殷离那毒的影响,能站着也是强撑了,心想这时候他就是留下怕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拖后腿罢了。这杨刈嘛,宋青书倒是觉得他真的是心慈手软到了一定境界,轻易不会暗算自己。因而对殷离微微地点了点头。

    殷离就对杨刈道:“这样也好,就请宋少侠和杨少庄主退到对面山上去。我和我大哥的事,不论最后怎么解决,我都会遵守诺言给你解毒的。”说罢,她从包袱中摸出一个瓷白的小瓶,摸出一颗药丸精准地丢给杨刈,“这是第一枚解药。”又晃了晃瓷瓶说,“这里面装的都只是第一道的解药,吃一颗解毒,吃两颗暴毙,所以你可不要抱有什么侥幸心理。”然后她把药瓶递到了宋青书手里,“你也吃一颗。”

    杨刈道:“自然不会,殷姑娘放心。”说着,就挥了挥手。土墙上的弓箭手们是怎么潮水一样出现的,就是怎么潮水一样撤退的。

    几年不见,杨刈倒是能屈能伸起来,殷离做了个请的手势,杨刈面上也不动声色,仍带着笑地退了。

    等到宋青书也走了,殷离回身去看殷堂,他自然是一脸铁青。

    其实殷离对她大哥二哥向来是能不见就不见的避忌心理,如今对上,她心里也有些起伏不定。那些村民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殷离有些吃不准该怎么把握好那个“度”,能够既不让天鹰教因为殷堂彻底跟明教决裂,还能够让殷堂受到应有的惩罚。他伤的那些村民正因为不是明教中人,殷离才觉得自己尤其要担起这个责任来,不然她一辈子也会想着,怕是不能安心。但是怎么处理殷堂才好,真的让殷离有点头疼。

    殷离虽然是个穿越女,说起来好像心理年龄比身体年龄大很多,见识应该也比这个年代的一般姑娘家多很多,但她从前生在普通小康家庭,生活简单,人际关系也简单。她又不是那种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人,没遇到过我杀了你娘,我娘也死了,然后你杀了我手下人——最要命的,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哥哥,和我有一个爹,一个爷爷这种纠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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