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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同人)争命+番外 作者:杏蒲(晋江vip2014-04-20完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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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只山鸡来叫宋青书贡献一下他九阳功的实用价值。——这门内功果然不愧是金老书上两大神内功之一啊,她估摸宋青书再练得炉火纯青些,赶超九阳电磁炉指日可待。
今日也照旧。殷离清洗好附近摘的菌菇,正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发呆时,宋青书和张无忌已经在河里摸了三条鱼,因听闻金花婆婆的手下在大肆寻找胡青牛夫妇的下落,他们大部分时间不敢太过靠近大城市,小城镇里在元人的统治下又萧条凋敝,他们各只有几件换洗衣裳带着,是极易在山间烂掉的。张无忌的裤管已经是一只高一只低,要不是衣裳还干净,晃眼一看人家许会当他是乞丐。宋青书除了比张无忌高那么一个头外,也好不到哪去,他那身标志性的书生服因为不适合走山路,已经进了冷宫。如今宋青书穿着一套庄稼人一样的粗麻布衫,裤脚高高挽起,他捉鱼的动作也已经很是麻利迅捷了。
——别看他轻功好,捉鱼靠技巧,刚开始那些天,他可一条鱼都抓不住。
宋青书上了岸,把已经摸来的三条鱼递给殷离,却没有立刻走,他瞧了瞧看不出多高兴的殷离,问道:“这些天你看起来心情都不好。”
殷离已经摸出小刀剃鳞片,她手中的小刀顿了顿,复又动作起来。也不抬头,就道:“还好吧……我觉得挺好的啊。”语气却是懒洋洋的,并没什么精神。
宋青书用火石打了火,点燃了那个让殷离堆得端端正正的柴堆。“那是累到了?”宋青书问,柴心的火焰窜了起来,随着风势扫向一旁,噼里啪啦作响,嚣张得好像谁多接近一分,它就要让他好看一样。
“没。”殷离简单意赅地回了一个字。
她手中鱼鳞剥落的声音密集而清脆,有些像烈燃的柴火发出的声音,和真正的燃柴声夹在一起,竟有些分辨不出哪儿是哪儿发出的。宋青书静静地听了片刻,莫名地感到一丝挫败。然,就在他一口气将叹未叹,还堵在心口的时候,一条还有力气跳跳的鱼就递到了他前,带着显而易见的腥昧一一杀鱼是宋青书的活。后面宋青书接过那条仍在和命运做着最后斗争的勇敢的鱼,认命地摸出了自己的随身小刀。
第37章 恶狗
又赶了两月的路,殷离三人终于跋山涉水到了昆仑山脚下。许是他们一直小心翼翼,这一路上竟然十分的风平浪静。
昆仑地处西北,终年是雪,他们三人到得这山下,举目四望皆茫茫,只好在山脚下的小镇中先安顿了下来。因镇中也有不少人卖挖来的灵芝,殷离所需的药材就只用买的就可以了,这就高兴了宋青书和张无忌,苦了殷离。
宋青书高兴的大抵是,因为不用再奔波,他又换回了那身英俊潇洒帅气的书生袍,正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那身书生袍给他一穿,再那么临风一站,风过袍角飘飘,已赚了小镇中无数少女的回眸一笑。虽然他们道家讲究个无形化有形,宋青书自觉还未到达那个境界,所以他还是更喜欢在比较有形的时候在殷离面前多打几个转的,他感觉殷姑娘似乎也更喜欢看到穿着书生袍的自己。——好吧,这绝不是他的错觉。只不过人家殷离最爱看的是他那站屋顶上吹西北风的仙风道骨一样的背影。
至于张无忌,他高兴的则是终于不用再成天赶路,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而殷离则是有苦在心口难开。殷离当初说要来找灵芝,原本就是托词,她需要的不是灵芝那个结果,而是找的那个过程。毕竟最好的药如今在那白猿的肚皮里。可来了一看这昆仑山那么大,殷离就知道靠自己找根本是在浪费张无忌的生命,没有剧情依托她还真不知道该去哪找那个奇遇山洞。思来想去,竟然还是只能靠朱九真她们,倒也正好借机给张无忌上一堂江湖人心险恶的课来。只不知要到哪去找那个朱九真?
殷离也跟这小镇中的人打听过,也没打听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毕竟她能提供的信息太少了,只有一个名字,可这年头,哪个大户人家小姐的名字会给外头人知道的?所以每个人对着她的问题都只有摇头的份。且到后来,连张无忌碰上的那个人是不是叫朱九真她都开始不确定了起来。因此殷离考虑了好些天,决定还是要借口镇上的灵芝都不够好,进昆仑山中去碰碰运气。她记得张无忌是在昆仑山中遇到朱九真的,如果张无忌不进山,恐怕压根就开不了剧情。所以她就拉着张无忌和宋青书进山寻药了。
说是寻药,殷离实则是跟他们说昆仑派也算是个西域大派,周边居住的人家应该不少,那些人家终年以挖药为生,灵芝的质量应该会比镇中的好很多。——这是她依稀想起张无忌似乎和昆仑派也有点牵连了,猜想朱九真住的地方可能离昆仑派比较近,所以想过去看看。但好几天走下来,却始终连个有模有样的朱家影子都没见着。殷离自觉记忆不怎么牢靠,心里装着事,脸上难免表露出些,直到宋青书喊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宋青书是准备跟她告辞的,他把他们两个送到这儿,路上也没遇到什么危险,想来不论是全福山庄还是金花婆婆的人都已丢了他们的去向,等到殷离和张无忌入山入得再深些,他们更没处找去。宋青书知道自己是再没有理由继续呆着了,该回武当去了。但他又不是很放心把张无忌放在昆仑派附近,因此想要跟殷离叮嘱一番。
宋青书正待开口,忽然听得前方传来许多狗吠声,紧接着,一群凶神恶煞的狗群就朝着他们三人的方向疾驰而来。这世上能让殷离感到害怕的东西并不多,但有一样,她十分的怕狗。这还得从她穿越前那个遥远的小时候说起——那是个艳阳高照的午间,殷离的父母都在睡午觉,她睡不着,就起床偷偷开了家里的大门溜了出去,似乎是要去找附近的小伙伴一起玩。不知怎么的小伙伴没找着,却在外面招惹了一只比自己长得还高的大狼狗,被它追着跑啊跑,跑啊跑,一路哭着叫着跑到家附近还摔了一跤,摔得膝盖鲜血淋漓——再后来的记忆就模糊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摔倒后是怎么从那只狼狗的魔爪下逃脱的,但那只狼狗着实给幼年的殷离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后来的她就连看到一只牙没长齐的小狗都心怀恐惧,要绕道三尺才会心安。
以前也不是没遇见过狗,只是一般只见到一只,殷离还能假装镇定,而今突然见那么多狼狗朝着自己这边冲来,殷离当场就被吓得脸色苍白。且恐惧之下,她完全不认为自己身上那些毒药对付得了那些狗。殷离下意识就躲到离她最近的宋青书身后去,指望着他能帮自己抵御一下这群看起来凶残极了的恶狗。虽然不似小白花一样瑟瑟发抖,看起来也已经远不是平时那个镇定自若的样子了。
宋青书意外地回头看了殷离一眼,见她眼中实打实的是恐惧,莫说嘴角原还有的一丝调侃笑意,就连意外都收了。接着他手中长剑出窍,稳稳当当地立在了殷离面前,摆了个防御套路的起手式,以防那群恶狗扑来时见人就咬。几乎是倏忽之间,狗群就一个接一个地跃起,吠着冲了过来,殷离被吓得低呼一声,却听前面宋青书镇定地说:“别怕,它们过不来的。”许是这一句话说得十分有安抚作用,殷离那颗几乎要被停摆的心又有渐渐活过来的趋势,她那忍不住拔腿想跑的双脚也渐渐跟着镇定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这时昆仑山的山风吹得温和,还是这昆仑山上的天气太过晴朗,殷离站在宋青书身后,见他那身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袍在山风中翻飞,长剑流光,竟然有些看呆了,连害怕都暂且躲到了一边一样。
那些狗奔驰而来,目的原不是他们,只是这儿并不宽敞,殷离等人堵在山路中央,这些狗要过去,自然是要先扫清障碍才行。这些狗平日里又横惯了,历来只有人让它,没有它让人的,因此一只只见了人不但不畏,见宋青书拎着剑,张无忌也摆出防备的姿势,便判断这些人是有敌意的敌人了。扑上来便要咬。
可惜它们遇上了张无忌和宋青书。他俩原不打算和这些狗起什么冲突,宋青书见这些狗脖子上都套了项圈,心知它们并非野狗,而能养这么大一群狗的,在这一带应当也颇有些势力。张无忌和殷离还要在这儿呆好一阵子,这样的当地人家毕竟是少招惹为妙。可这些狗却不买他和张无忌让道的那个账,直挺挺扑上来,那也只有反击了。
这些狗虽恶,遇上武当派的内家功夫也只有认栽的份,地上很快横七竖八地躺了好些狗尸,余下还活着的几只也寥寥,它们看着前面的同胞尸横遍野,一时也只敢咆哮,并不敢真的再冲过来送死。殷离三人一路上吃了不少野味,狗肉倒是还未吃过,张无忌一边警惕着那几只活狗,一边已和其余二人探讨起了今晚狗肉大餐的吃法,谁知他兴冲冲说了一半,忽然嘎然而止了。殷离奇怪地抬眼望去,但见不远处又浩浩荡荡赶来一批人,为首那个姑娘火红披风在白雪地上飞扬,发上金替、双耳金档也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她一动,仿佛光也随她动了一样。
第38章 暧昧
那少女果然是这群恶狗的主人,及她到得近前,发现自己的爱狗们居然死得十不存一,几乎是勃然大怒,“你们竟敢杀了我的将军们!”说着,就从马上跃起,一剑刺向了张无忌。张无忌此时已被这少女美貌震慑,竟也不知闪躲,只呆呆看着,还是站在殷离觉出不对,才伸手推了张无忌一把,只她这一推,自己却暴露在了少女的剑势之下,又听得叮的一声,却是宋青书格开了那把剑。
只听宋青书不卑不亢地道:“姑娘,是你的狗先攻击我们的。”
这少女便是殷离心心念念要找的朱九真了。她剑势被隔开,心里一凛,仔仔细细打量了宋青书几眼,见他一身洗得快发白的普通书生装,衣料也不见得多好,心中原有几分轻视,视线一转,却忽然发现他剑柄上的剑穗缀的是武当派的小太极,心中暗忖:“莫非这穷书生跟武当派有些什么关系不成?”她心里存了疑,出口的话倒也谨慎了些,问道,“你这招四两拨千斤使得倒是不错,不知师承何门何派?”
宋青书余光已经扫到朱九真身后陆续赶来的人,心知如果此时无门无派的,今日或许是难以善了。不能善了的结果估摸是得打一架了。他跑到昆仑来本已是自作主张了,可不想再无形中给武当派多树些敌人。因而施了一礼道:“在下武当派第三代弟子宋青书,方才是我们鲁莽了,看到姑娘的爱犬扑上来,不得已才将其杀了,还请姑娘见谅。”
朱九真见他真是武当的弟子,且宋青书这话说得又还算好听,心中的怒气倒也消了大半,便道:“原来是武当派的宋少侠,既然这是个误会,那就……”
“表妹!出什么事了?”落后些的那拨人这时也到达了,其中一名穿着华贵的青年一边翻身下马,一边问道。
朱九真十分喜爱她表哥,如今听他关心之语,心里已是一片的柔情蜜意,哪还有什么怒气留存?她正待跟自己表哥撒个小娇,转头却看见表哥和他师妹武青婴挨得极近,两人一同走来,行止也状似亲密,顿时又有些妒忌。心念斗转之间,已是噗嗤一笑:“哪有什么事?不过是和这位武当派的宋少侠生了一点误会罢了,武当离此地如此遥远,我正想邀宋少侠入庄做客,好给我讲讲中原风土人情呢。”
这下无数道目光都钉在了宋青书身上,宋青书原不是张无忌那般单纯的人,可没错过朱九真眼中闪过的那点算计,正要拒绝,腰间忽地被捅了一下,接着,殷离压得极低的声音就传到了他耳中,“先答应再说。”
宋青书心中疑惑,但他想殷离这么做必有她的道理,只顿了一顿,就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姑娘盛情,在下乐意之至,只是我这两个朋友……”
“宋少侠的朋友,自然是与宋少侠一道来做客。”朱九真笑道,转而问:“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好在张无忌虽然一直处于目眩神迷的过电状态中,还没有彻底昏头,便报上了他这一路上用的假名说:“我叫曾阿牛,无门无派的。”说完的一瞬间,他又为自己起了个这不够好听的名字有些自惭形秽来。加上他又穿得厚,虽然长得也英俊,但仍有些憨厚味——这显然不是朱九真的菜。
殷离也笑呵呵道:“我叫叶梨,梨子的梨,是他表妹。也没什么门派的。”殷离不如宋青书扛冻,穿得圆滚滚的大袄,本来衬着是有点纤秀可爱的气质的,可这时候她一脸傻呵呵的笑容,看起来竟有点傻村姑的味道。
“恩。”这样的两个人朱九真自然是看不上眼的,她不过打量了一下,又听了他俩的名字就有些兴趣缺缺了。张无忌见她根本没兴趣和自己多说两句话,便失落了起来。
就这样,殷离三人见过朱九真的家长朱长龄后又住进了红梅山庄。殷离已经记不太清张无忌被朱九真欺骗的全过程了,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这个女人玩弄了他的感情,因此每次张无忌见了朱九真都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她倒也不急,只等着事态发展到该发展的时候罢了。
有些出乎她意料的是,朱九真对张无忌好像不太感冒,见天往宋青书那儿跑,尤其她表哥在的时候,那跑得就更勤了,这么几回下来,殷离自然也就看出了些端倪。这天她难得起得早,就碰见朱九真敲响了隔壁宋青书的房门,不一会那身万年不变的书生袍脚就出现在了殷离的余光中,今日他穿了青色的那件。
“宋少侠,今日我的大将军们要比赛,你来看吗?”朱九真脸蛋红扑扑的,张扬中似乎还有丝娇羞。
宋青书嘴角含笑,却施了一礼道:“抱歉,昨日已与叶姑娘约好今日陪她进山寻药了。”
“寻药什么时候不行?我的将军大帅们可是难得比赛的,要不这样,我让一些家丁陪着她去好了。”
宋青书仍笑着,“叶姑娘所要寻的药都在最艰险之处,朱姑娘也许知道,叶姑娘武功不是很好,我与阿牛兄交好,若因我失信,使她有什么闪失便不好了……这样吧,阿牛兄倒是没什么事,不如朱姑娘和他一块儿去看吧?”
朱九真脸上闪过一丝不虞,不过他爹叮嘱过她要把宋青书当贵客招待,倒也没怎么样,只嘟囔着说:“我要那呆驴干什么?”却也不再强求宋青书陪她去给她当她表格的标靶了。
见朱九真走了,殷离才上前,伸出两根手指,笑道:“这可是第二次了啊,这么个大美人儿邀你同去,你不去可真可惜了。”
宋青书有些无奈,他定定看了看殷离,说道:“你不会看不出她心心念念都是她表哥,根本就是在拿我当挡箭牌吧?我若去了,还要凭白收她表哥几个白眼,这种美人恩我怎么消受得起?”
殷离一噎:“我……我怎么看得出!”说罢就扭头要走。
宋青书忙喊住她了,在殷离疑惑的目光中,他指了指庄外的一处山峰,不知是朝阳映的,还是怎么,脸上竟微微有些泛红:“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殷离看看他,觉得那朝阳仿佛也一并照到自己脸上来了:“……你都想出那样的说辞了,我还能不帮你圆着?”回完,她就不好意思地往自己屋里奔去了。
宋青书一时不明所以,“你去哪?”
”拿药篓!〃,百,万
第39章 寻药
昆仑山雪势绵延,举目都是皑皑白雪和墨苍松柏,宋青书和殷离两人并没有走山道,而是往几乎无人行走的高山处去,昆仑这儿虽然没有能根治张无忌病症的灵药,但除灵芝外,像冬虫夏草甚至雪莲都能算是对症的药物。
昆仑山算不得遍地是宝,但是宝确实非常多,除却药用的这些出名药物,还有些名声不显的毒物,这一路走来,灵芝殷离还没找到,毒物却已找到了一株,这是一株罕见石心花,可以在毒药配置过程中起到极大的毒药融合作用,是难得的中和性强的好物。殷离满心欢喜地趴在石头边上用小铲连泥带土挖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到药篓中,生怕磕坏了它。
宋青书就在旁边的石头上坐着看,看她像对待什么珍宝一样挖着那株在他看来平实无奇的白色花朵。见她收拾停当了,才站起来,同她一块儿继续往前走。这倒不是宋青书不想帮忙,实在是殷离不放心给他挖,不让他动罢了。
宋青书看看眼前的高山,问道:“那山上真有灵芝?”
殷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灵芝喜欢长在那样的地方,到底有没有还要看过了再说。”灵芝爱生长的地方也是当初殷离选它当托词的原因之一,她的主要目的是考察各种悬崖断崖,当然往高山上走能把周围的地貌看得更清楚些。
殷离跟着胡青牛学医的时候,时不时也要到附近的山上采个药之类的,因而她是走惯了山路的,但昆仑山这样的雪域,走起来是要比寻常的山路要困难一些。路滑,山势陡峭,还有严寒,十分的难走。又兼要查看四周是否有灵芝存在,就更难了几分。
再者这山平时几乎没什么人走,是连成形的小路都没有,一切皆要宋青书和殷离自己选那看起来稳当的落脚点。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走了一段缓坡之后,就遇着了一片斜度相对较大的坡,那坡上的泥土只偶尔有从雪中翻出来的,棕黄的一块两块裸…露在一片白色之中,看着也是松软的土壤。脚踩上去,便不稳当,须得旁边有其他支撑物才行。
树便成了此时最好的支撑,虽然树与树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但好歹这儿总体来说林木茂密,从这棵树换到那棵树去,中间只需经历一小段惊险些的斜坡就能安全到达了。寻药不比赶路,自然不能靠轻功嗖嗖地就飞上去了,虽然殷离很想嗖嗖地就那么飞上去了,可是如果要那样,就必须要跟宋青书解释,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跟宋青书解释。
殷离已经欠了宋青书两个解释,一个是她失忆了姓方那一次,另一个就是接受朱九真的邀请入住红梅山庄了,这个虽然前几天宋青书问了她,她仍然没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当时只顾着想必须得让张无忌住到朱九真家里去发展剧情了,没想到要怎么善后。事不过三,如果这次再欠个解释,殷离觉得宋青书眼中的自己,那多半是要浑身都是问号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殷离和宋青书手脚并用地走了一阵,因两个人都要用树,便走了两条线路,他们隔得有些远。这山林本来十分寂静,除了脚踩雪地的声音,和偶尔积雪从树枝上滚落的声音,再没其他的声音了。殷离便只埋头走着,但当她攀到一段大约和地平线呈六十度的大斜坡时,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转头四下里一看,就看到离自己两棵树的距离有一只她的两倍高的大棕熊。
这熊直立着,好像传说中的人熊一般。它与殷离对视一瞬,还未等殷离反应过来,就双腿一弹,纵身一跃,一个熊扑过来。这段斜坡这么陡,站立尚且要依靠树木支撑,那只熊就这么扑将过来,殷离竟然觉得自己无处可逃。——松开手她就站不稳了,且她愣了一瞬,再伸手到怀中掏药也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殷离一片懵,觉得自己今天怕是要命丧熊爪的时候,忽然凭空里一道光闪进了她的视线。那就是一瞬间的事,电光火石间,那只棕熊身上就多了一道极长的血口。然后她才看到宋青书稳稳地落到了斜坡上。
那只熊虽然看起来十分凶猛,可它毕竟没有练过内功,就像一个彪形体壮威猛无穷的大汉,他若没有习过内功,也决计不会是一个练过一流内功的武林中人的对手。所以,这只熊毫无悬念地死在了宋青书的剑下。也就是那么片刻的时间。宋青书的衣摆甚至还在飘动。
殷离又把自己的毒药默默揣回了怀中。她借助树干走过去,半歪了脑袋对宋青书道:“这可怎么办?我欠了你一条命了。”
宋青书掏出随身的拭剑布将剑上沾的血抹掉,笑道:“哦?殷姑娘这是要报答我吗?”
“报答嘛……”殷离想了想,说道,“这样好了,我给人治病呢,是有规矩的,高兴我就医,不高兴我就不医,我既然欠你一条命,那以后你来找我救命的话,不论我高不高兴,不论你想医谁,我都给你医,怎么样?”
宋青书揉揉鼻子:“这样我好像有点吃亏啊。”
“哪里吃亏了?”殷离瞪圆了眼,“其他人找我看病都要看我脸色和心情,如今也只有我表哥有过这等殊荣,你是第二个好不好?”
“真的?”
“真的。”
宋青书就笑道:“那就多谢殷姑娘了。”
殷离一乐,见他并未受伤,也气定神闲得很,转身又往山上去。
及至下午时分,两人才攀山那座山峰的峰顶,顶上直立陡峭,殷离还是靠了武当派那飘逸的梯云纵——也就是宋青书——才上得山顶,但见四下里苍柏葱茏,雪雾弥漫,红梅山庄在他们眼中变成了小小的一块,朱瓦红墙大半掩在林中,飘飘若隐,说不出的写意风流。
殷离吸吸快要被冻红的鼻子,望着苍茫的远山,怔怔道:“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见到这样的景色……”殷离本以为自己这辈子的轻功是高不上去了,古代也没开发什么旅游景点,有个索道之类的代步,站在这样的高度,看这样的雪景自然是机会渺茫的。没想到会沾了宋青书的光。
宋青书用内力在峰顶一块石头上隔空一扫,那石头上的灰屑就扑棱棱落下了,笑道:“来这坐会儿,歇歇罢。”殷离应了,两人并排坐在这峰顶的大石头上,望着远处的峰峦流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有时是一株寻常的药草,有时是武当上的一棵树,有时是天边的一朵云,有时又是昆仑山上终年不化的白雪。总没个章程,却又谈得开心。
等到天边日光泛出红光,满眼云彩都披了霞衣,宋青书和殷离才启程回去。因回去时已不用沿途寻药,干脆就由宋青书带了殷离走。其实宋青书带过殷离不少回,但这回似乎又多了些别的什么,宋青书拉着殷离的手腕,殷离竟一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也不知宋青书是不是觉出她的紧张,竟在半空中回头洲池展颜一笑。笑得殷离半夭没回过神来。
第40章 兄妹
等他们回到庄子,才得知朱九真那些狗比赛的时候,出了件事。张无忌重伤了。殷离虽然知道张无忌死不了也免不了有些担心,当即奔向张无忌的房间,等她到了,再一看,居然庄主朱长龄和朱九真都在。再看张无忌,鼻青脸肿不说,他身上原来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衣服,都已经是破破烂烂还糅着血块和泥土。
想象和真实看到的感觉总是不一样的。想象里她觉得张无忌是个经打的沙包,看到后却发现他已经被揍成了一块破抹布,怎么能不愤怒。殷离忍着怒气上去给张无忌把了脉,确认他的内伤外伤还在可挽救范围内后,终于稍稍放宽了心。这才瞪向朱九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朱九真此时大抵也是有些愧疚,就把张无忌为她出头,被卫壁打成重伤的事说了一遍。卫壁此时已然不在,但是没关系,殷离已经在心里给他记上一笔了。
那朱长龄大约是看她以手搭脉的样子有模有样,见朱九真的事也已讲清楚了,忽然笑呵呵地道:“贤侄女会医术?不知师承何处?”
殷离愣了一下,心道我什么时候成你贤侄女了,前几天不还只是‘宋少侠的朋友’么。再观朱长龄那是一脸毫不生分的慈爱,殷离心里抖了抖,回道:“我师父是乡野郎中,说了您也未必听过的。”她说完,顺手给张无忌掖了掖被角。然后才拿过一旁的笔墨写了方子出来,朱长龄接过方子看了几眼,就命管家去抓药了,然后看着殷离的背影若有所思。
殷离并不去管朱长龄怎样,倒是之后的发展让她觉得,剧情大概是已经动了。
自张无忌病后第二天起,朱九真对张无忌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时常看望他不说,还关怀备至,甚至用一句伺候得殷勤也不为过。本来煎药煮粥这样的事,殷离做惯了的,原本她直接端给张无忌也属寻常,这些天里,不是药半路被截了去,就是丫鬟告诉她小姐早已命人煮好粥了,还要细心地附带告诉她是什么什么粥,什么什么粥,听名字就高端大气上档次。类似的事遭遇了两三回之后,殷离就撒手不管了。
殷离自是知道朱九真不安好心,平日里免不了要对她多加防备。但她毕竟不是那等对着不喜欢的人都能表现得热情亲切的人,虽然已经注意克制和隐晦,还是被张无忌觉察出了她的态度。张无忌就时不时欲言不止地要看着她,甚至有一回还问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朱小姐?”
殷离心道,我难道能说我喜欢她么,便回道:“我要是不喜欢她,难道你就也不喜欢她了吗?你要是喜欢她就喜欢好了,我又不拦着你。”
张无忌却拉住她的手说:“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她,我……我……我也可以不再喜欢她。”他犹豫片刻,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这让殷离有些吃惊。她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想?其实我喜不喜欢她和你又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张无忌急道:“你是我妹妹,如果你不喜欢她,我当然要先考虑你的想法。”
殷离愣了愣,过得片刻才安慰道:“你不用太考虑我的想法……其实我是觉得,前些天她明明还对她表哥死心塌地的,怎么会突然喜欢上了你,有些奇怪,所以对她有点防备罢了。你也不用太在意,尽喜欢你的好了,日久见人心,如果她真的好,我也会慢慢喜欢上她的。”
张无忌听了,这才放心下来,略带了腼腆地道:“也许……是因为我那天帮她出了头吧。”他自然还是觉得朱九真千好万好的,殷离觉得给张无忌打点预防针就行了,因此并不打算在这时候太拆朱九真的台,只要她注意些,总不会让朱九真骗着张无忌去了冰火岛害谢逊。
其实自打殷离遇到张无忌,她就时不时地给他灌输他俩是兄妹的思想,主要是为了免得以后张无忌长大了,自己躺着中另外两个妹子的感情枪,成为她们两个斗争下的炮灰。只是没想到这效果似乎有些出乎意料的好。
起初殷离对张无忌好些,关心些,当然是为了好蹭点他以后的主角外挂,但人非草木,这么多时间处下来,他们两个还是处出了不少亲情。张无忌虽在病中自己难受,却也时时关心她,几乎把她当真的妹妹一样爱护;她虽然自觉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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