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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1707-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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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1707
作者:小古小骨
序
看了太多的清穿,爱新觉罗一家子不断的在脑中叫嚣着,象是要找个点从某处爆发出来。于是,终于决定下笔写一段关于他们的传奇。那是我心中的爱新觉罗家族,在那尚未真正展开九龙夺嫡前的平静时光中,他们每个人的身影都将幸福的在故事中成为永恒。
时代背景:康熙四十六年
当时康熙54岁,正是老当益壮
皇长子胤禔36岁,离被革爵圈禁还有1年。
太子胤礽34岁,离第一次被废还有1年。
三阿哥胤祉31岁,离被封诚亲王还有1年。
四阿哥胤禛30岁,离被封雍亲王还有1年。
五阿哥胤祺29岁,离被封恒亲王还有1年。
七阿哥胤祐28岁,离被封淳亲王还有1年。
八阿哥胤禩27岁,离被夺贝勒,受拘禁还有1年。
九阿哥胤禟25岁,离被封贝子还有1年。
十阿哥胤礻我25岁,离被封敦郡王还有1年。
十二阿哥胤祹23岁,离被封贝子还有2年。
十三阿哥胤祥22岁,离太子第二次被废,遭10年囚禁还有5年。
十四阿哥胤祯20岁,离被封贝子还有2年。
十五阿哥胤礻禺15岁,与十八同母所生。
十六阿哥胤禄13岁,与十八同母所生。
十七阿哥胤礼11岁,少被提及的四爷党。
十八阿哥胤祄7岁,离康熙四十七年夭折还有1年。
二十胤祎才2岁。
年羹尧29岁,离其妹成为雍亲王侧福晋还有2年。
这一年我们的阿哥们正年青。
秘 密
作者有话要说:重新修改了一下,没什么大幅度的变化,就章节调整了下~~
清风明月
皇长子胤禔知道那个位子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虽然他曾经一度认为他是除太子以外离它最近之人,可那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的幻想罢了。
春天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世间万物在片片新绿中显得如此美好。一年之计在于春,在万物复苏迎来新生之时他们也开始策划新一轮的较量。
躺在树荫下任阳光的碎片透过绿叶的空隙在身上来回跳跃,胤禔半眯着眼看着校场上正在舞刀之人。凌空踢腿接着顺势一个转身,大刀落下夹着劲风呼呼作响,反手一横收于身后,干净利索地回身摆正姿势。
“大哥,我的武艺可有见长?”十七阿哥胤礼把刀子放好后,满头大汗地跑到胤禔身边,接过小录子递过的手巾拭了拭汗。
“还不错,小小年纪就有这等火候,长大后怕大哥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胤禔笑着摸了摸十七的脑袋。
“那是大哥教导有方,胤礼长大后要是能有大哥一半武艺就心满意足了。”十七仰着头说的真诚。
“一定会的。” 胤禔半眯着眼笑道,曾经他也是这样跟着自己学武。不想现在他们已经越走越远了,而当年他无暇的笑脸在记忆中却越显清晰。
“时辰不早你也该回宫了。记得回去后不能偷懒要好好练习,下次我可还要抽查。”
“知道了,大哥。”十七行了个礼向胤禔告辞,“我走了,大哥。”
望着十七远去的背影,胤禔不禁感慨万千,多么希望他们能永远留在那个年少的时代。
太子办的事情再次搞砸了,老四不在京城没人帮着收拾善后,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康熙大怒毫不掩饰其失望之色,老八一党更是明帮暗扯火上浇油。
“皇阿玛,儿臣想太子也是迫于无奈才出此对策,那些百姓聚众闹事,如不镇压会有失皇室尊严。”八阿哥胤禩上前求情。
“好个皇室的尊严!难道皇室的尊严是靠欺压百姓得来的,如果遇事都这样,我们爱新觉罗还怎么统治天下百姓!”此话说的严重,皇上这是在质疑储君治世的能力,这让阿哥们心头一跳,都齐齐下跪高呼皇上息怒。
在康熙的怒气中众阿哥退出了乾清宫。
“老四不在要揪太子的错处可容易多了。”老九俊美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皇阿玛刚才那话可够太子爷提心吊胆一阵子的。”
“九弟,做事不能太过了。”老八依旧不为所动,“这些都只是小事动摇不了根基,只能让他掉几片叶子。”
“八哥,如果叶子都掉光那可就不是件小事了。”老十四接着胤禩的话开口说道。
八阿哥一听心中一凌,脸上却不动声色温和地说:“十四弟说的有理。”
康熙对太子失望之色日趋明显,大臣们也都私下观察暗中盘算,准备下注。
那天三阿哥胤祉在书房画了幅书画,顿觉心情大好,让人拿了去装裱好挂在书房里。正当他洗净擦干手时,总管通传说直郡王过府拜访,忙出门迎接。
“三弟的书房还是老样子,没怎么改变。”大阿哥胤禔看着挂满老三丹青的书房开口道。
“大哥已经很久没来了,还记得三弟书房的样子?”三阿哥让人为大阿哥奉上茶水,挥了挥手让下人们都下去不用在跟前伺候。
“三弟说这话是在责怪大哥了。”胤禔看向老三,怕漏过了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可没这个意思。”胤祉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不知大哥忽然到访所为何事?”
“关于太子的事,我想来问问三弟你的意见。”
胤祉眼角一跳,没有料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我不明白大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阿玛对太子的失望之情日显,胤礽的太子之位怕也保不长了,不知三弟对此有何打算?”
“大哥!太子之事皇阿玛自有打算,此事于我何干。望大哥不要罔议,已免惹出事端。”胤祉似有些恼怒。
见他如此胤禔深深叹了口气,越过茶几覆上三阿哥的手背带着略微颤抖的声音说道:“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对你的心。”
胤祉心头一震,忙抽回被压着的手。假装不解地问道:“大哥怎么越说越糊涂了,难不成是来我这与我打哑谜的。”
“胤祉!”三阿哥不住地装傻似惹怒了胤禔。他站起身走到胤祉跟前,双手撑着扶手把眼前之人圈在怀里,俯下身带着三分怨恨三分坚持三分诱惑和一分情不自禁开口:“只要你跟我说你想要,我定会尽全力帮你得到。”
“大哥你这是在说什么?”胤祉有些慌张地站起身,推开大阿哥疾步走至门前,“如果我想要,我会自己去拿。不劳任何人费心。”
“你……”胤禔望着不为所动的三阿哥显的很激动,他努力抑制住颤抖的双手,他现在真的很生气。可……其实这一切都在他所料之中,但真正面对时还是让他寒心不已。他试图反抗般做了最后的赌注:“那时我们的约定你还记得吗?”他问得有些不自在,心跳加快怀着如同人犯在听判决时不安的心情等着答案。
“呵呵……”三阿哥轻笑出声,“大哥,儿时的那些戏言你还当真了不成。那么荒谬的事情,你认为可能吗?”最后那句话淡淡的如冰凌般尖锐,寒冷。冻的大阿哥胤禔说不出一句话。
……
“是我失言了。”半晌胤禔才缓过心神,恢复成以往的状态。
“大哥还有什么事吗?”胤祉开口问道。
“没什么事。就想向三弟要幅丹青,那可是连皇阿玛都赞不决口的作品,我得拿回去好好研磨研磨。不知三弟能否割爱送大哥一幅。” 胤禔话中有话寓意隐晦。胤祉依旧神色淡然:“大哥既然想要,我书房内的字画随你挑选。”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胤禔走到窗棂边伸手取下那幅意境深远的清风明月图。
“尊前拟把归期说,未语春容先惨咽。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画上题词出自欧阳修的〈〈玉楼春〉〉胤祉很喜欢其词的深婉绵邈,大哥一向不懂诗画何以会偏偏选中这幅?
“多谢三弟割爱,大哥就此别过。”三阿哥一路把他送出贝勒府,这才安稳地坐回椅子上。虽然他极力表现出淡然之态,可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连打翻茶杯割伤了手指都没有察觉到。
“贝勒爷,你这是……”在小李子的大呼小叫中,胤祉这才感到些许疼痛。
书房外柳条泛着轻快的翠绿在风的怀抱里舞动着长袖,展现着自己别样的春容。
灯芯在火的热情中惊叫连连,在生命的消逝中他们一起享受光明,直至黑暗降临,你死我亡。
胤禛在灯光下读着密报。火光闪烁,他抬头望着暗处的屏风开口:“既然来了怎么不出来喝杯茶。”
“老四的功力是越发精进了,我都没敢发出半丝气息,这样还能被你发现。”暗中之人笑着走了出来。
“那还不是大哥你当初教导有方。”四贝勒起身迎接。
“大哥这么晚到我这是为何事?”老四为两人都沏了杯茶。
房中一阵沉默,老四也不催促静静地等着。不久大阿哥胤禔开口:“老三那,我已经去过了。”
“哦。”老四没说话等着下文。
“一如你我所料,我被拒绝了。”胤禔平静地说着,“今后我会尽全力支持你。”
“三哥他选择孤军奋战。这算是他至今为止唯一的出路。”胤禛慢慢分析着,“相对于我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采取守株待兔之法,以不变应万变。争既是不争,不争既是争。”
“他选了一个成功率不到个万分之一的法子来争,我是不是该感到庆幸。” 胤禔自嘲地说。
“那可不是个笨法子。一只兔子在路上奔跑撞上树的几率的确很低。不过如果四周都围满了人在堵它,它往那边撞的几率可就高了很多。现在预测我跟他的胜算都是一半一半。” 胤禛平静地叙述着,却掩不住眼角的一丝兴奋。
“但是你一定会赢。” 胤禔说的很坚定。
“是的。”老四难得地勾起嘴角,眯着的眼角感觉不到任何笑意那里压满了算计,“既然你决定了以后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我知道。” 胤禔看着胤禛坚决地说,“只要你记得答应我的事,到时你可别后悔了。”
“怎么会,君子有成人之美。四弟为大哥办那么点事是应该的。可是……”老四的语气陡然一转,“我只能保证你们的性命,名声,牢狱……该办的,表面上我可一个都不会少。”
“只要能得到他,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牺牲。” 胤禔无限悲凉地笑着,“莫忘了我们的约定。”说完一纵身消失在烛光中。
“不愧是大哥呢。”胤禛略带羡慕地走回座椅,兄弟中有此心思还敢这么做的他是第一个。
相较而言他们……是时候开始学习横向迈出了,努力让它变成自己所希望的未来,即使要不择手段……
老四翻开书桌上合着的密报,慢慢显出一行字。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权力之花
“奴婢见过太子,太子爷吉祥。”阿离在午夜稀疏的月光下提着灯笼穿过花园时忽然遇到了太子。
太子罩着件白底披风一个人直挺挺地站在那,在晃动着的幽暗里,大氅上绿色的丝线如蛰伏许久的的小蛇蜿蜒盘旋着从肩上向下摆四散蠕动,不时开出大朵大朵艳丽的暗红。
“起吧。”太子没有回头,保持着原先的姿态望着前方的树影,“爷正饿着去厨房给爷拿些吃的,顺便拿张桌椅,别惊动了其他人。”
“太子爷。”阿离踌躇着暗急。
“还不快去!”
“回主子,奴婢的同房柳儿病了,奴婢正赶着去找巧姐。”阿离跪下不安地回道。
“病了。那就找大夫给她看看。”
“太子爷,这……怕是不合规矩。”
“我说行便可以,还不快去。”
“是。奴婢这就去。”阿离急匆匆得跑开了,去厨房准备好糕点,接着就往回赶。主子喊饿不管怎样都要先给他端上,就算柳儿快病死了,也是主子在前。何况刚才她已经逾越了,既然太子说要请大夫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一夜阿离陪了太子一宿,站在太子身边伺候着跟他一起看了一夜的花园夜景和天空中淡如弯眉的新月。
在临近凌晨时分太子扯下披风给阿离披上,看着她僵硬发白的脸色,太子皱了皱眉头说了句:“赏你的。”
当阿离清醒过来赶紧谢恩时,太子已经走远。
太子在底下的传闻一直不太好,阿离也从没在太子跟前伺候过,对他只是个模糊的主子样,只是那个晚上让她感到了某种异样的情愫在内心深处不容察觉的蔓延开来。
“知道该怎么办了!”康熙的语气中掩不住的失望直白地传入太子脑中。他抑制住自己因气愤而颤抖的双手,恭敬地低下头,冰凉的地板抵住额头,让脑子格外的清醒;“儿臣知道了,谢皇阿玛教诲。”
“你跪安吧。”康熙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是。儿臣告退。”太子行了个完美的礼节,退出了乾清殿。
有些艰难地张开右手手掌,过度地紧握让手指显得僵硬,掌心也让指甲硬抠出几丝血印,忽然间感到了疼痛。
“太子爷吉祥。太子爷吉祥……”一路走过半道遇到的人们都会想他行礼。因为他是太子,未来的皇帝,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没有人知道他在这个位子上的及及可危,即使是那些对太子之位觊觎不已的众兄弟们,他们谁也不会知道他们伟大的父皇终于已经认清如今的二皇子胤礽是个没有能力当皇帝的人,他尊敬的父皇在对他长达30多年的试炼后终于决定放弃他了。他还会在这位子上喘息多久?
“二哥,皇阿玛召你是为何事?”在外等候许久的四阿哥胤禛见太子出来后问道。
太子收回恍惚的心神:“没什么事,就说了下今年南方粮食的征收问题,这事是老四你处理的,明儿个你上道奏折向皇阿码交代清楚。”
“是,二哥。”四阿哥俊毅的面容在阳光的反射下显得分外耀眼。
太子忙转移目光,贴着大腿的手掌隐隐颤抖:“有事你去忙,不用陪我。”
“那我先回去了。”四阿哥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太子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中充满了疯狂的羡慕与嫉妒,在他34岁正当壮年一切还未真正开始时,他的战争已经结束,那个人仅仅一个眼神就为他做出了最后的裁决。
月光如练,秋水无痕。那一长欢爱来的如此突然,虽然心底曾有过一些小小的期盼,但是当阿离从太子的臂弯中醒来时,排山倒海的酸痛和苦涩将那抹甘甜彻底湮灭。
太子醉后的一夜风流,只是让府里少了个丫鬟多了个待妾,对他来说这些无足轻重,但对浪尖上的阿离来说却是翻天覆地。
“这菜怎么还是凉的,不是叫你去热了吗?”阿离看着桌上的饭菜向身边的丫鬟问道。
“知道了,我这就去热。”丫鬟端过两碟菜就往外走,嘴里暗自嘟囔:“不就是陪太子爷一晚上吗?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阿离强忍着要上去踹她一脚的冲动,扭过身子暗自拭泪。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命不好,可那时穷人只有穷人的活法,她照样能活的高高兴兴。可如今的里外不待见,揪着心的让她不安稳。那嫉妒,讽刺,挖苦,中伤,那些是太子自那以后一个多月再没召她所得的结果。而太子妃就更不是个善主了,乐呵呵地看着下面的人闹腾。
本该依靠的良人却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她的怨无处可发,只因那人是皇太子。
黄昏的橘红带着晚霞的凄迷,透过镂空的窗棂斜斜漫过,拉着她长长的影子融入墙角化成包容一切的黑暗。
“……你没看到八哥当时的表情。如今那条鱼还在他书房养着呢。”老十正跟十五阿哥说的起劲,不想碰到了太子,忙收声行了个礼。
“老十这是跟十五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太子扫了眼大咧咧的老十和低头不语的十五。
“府里的一些趣事,说着玩。”老十笑着扯了扯十五,“二哥,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后,太子才收回笑容。现在除了老四,其他阿哥们都不怎么怠见他。都看出苗头了,转变的真快。
刚想到老四,没走几步就见他站在不远的走廊转角处,想上前打个招呼却见他望着前放发呆。太子侧身也向那望去。花园的亭子里,德妃正在给十四擦汗,老十四笑的甚是灿烂。太子转头瞥见老四紧握的拳头,扯出一抹了然的微笑,暗自走开。
很多时候,在老四选择他的同时,同样也是他选择了老四。因为只有看到那个人他才会觉得原来自己还是幸福的。
在康熙十四年,他刚满周岁时就被立为皇太子。如果他只是过逝的孝诚仁皇后所生的嫡长子,或许他还可以过继给某个妃子叫她额娘,但是他是皇太子,没人敢做皇太子的额娘,所以胤礽的童年是缺少母爱的。虽然他得到了最多的父爱,但仍使他的心灵残缺不全。
随着年纪的增长他让自己看开,一个大男人总是赖着娘亲像什么话。在他如此告戒自己的时候,他发现有人有着跟他一样渴求的目光,他的四弟爱新觉罗胤禛。原来世上还有比他更可怜之人,额娘近在眼前却不得宠爱。这使太子相信自己远在天堂的母后是爱自己的,只是她走的太早,因为他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儿子。那时候的皇太子胤礽第一次感到那近乎相同的血缘是一种毒,于老四与十四都是如此。现在他也更加明白爱新觉罗这种毒的可怕。
用过晚膳后不想见任何人,太子一个人在后府的花园散步。落日的绚丽景象在太子眼中显先出一中悲壮的凄美,原来就算是结束也可以如此震撼人心。
当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后,昏暗中弥漫着灯光和月光调和出的暧昧氤氲,迷离,幽暗。
太子走累了坐在一块假山后歇歇脚,人工湖深邃的湖面倒映着明晃晃的新月微微皱起。
当太子沉浸在这明朗,清寂中时,幽幽地传来了细小的说话声。太子顺着声响走去,看见一个身影背对着他正喃喃自语。
“你这是在干什么?”太子出声质问。
“啊!”那人吓了一大跳,借着月光才看清来人忙低头行礼,“奴……妾身见过太子,太子爷吉祥。”
“起吧。”太子看着她缓缓起身半晌才记起眼前这人,这让他觉得有些惭愧,“这么晚了,这是在干什么?”
“回爷话,今儿个是妾身双亲的忌日,所以趁晚上出来拜祭一下。”
太子一愣,悠悠记起那晚遇见她是母后忌日的隔天。没有人能知道每年他都会借着大摆寿宴喝的烂醉如泥,因为他没有勇气在那天保持清醒。而在第二天他都会彻夜不眠的缅怀母后,那是一种逃避后的自我惩罚。
“你屋里没有给你安排?”太子看着地上少许的干果语气中带着一种少有的波动。
阿离娇躯一震,自我讽刺地回道:“妾身怕麻烦,所以没安排。以往每年都是这么弄的,改了的话妾身的双亲怕是也不会习惯的。”
太子看着眼前低头自嘲的阿离,冰凉的月光静静地洒在身上,耳边被风吹动的发丝浅浅地勾勒出她清秀的脸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揪心的落寞,与他中心的某处发出共鸣。
“不管是谁都好,谁来帮帮我,不管是谁,只要能给我温暖就行……”那样的寂寥不住的向外传递着快要自我消亡了。
太子伸出双手,把僵硬的她拥入怀中。
“我以后都会陪在你身边。”太子像是什么都知道,在她耳边轻轻说道。阿离颤抖着,陡然间热泪盈眶,“所以你也不要离开我,要永远在一起,可好?”
太子感到怀中的人在用力的点头,笑着说:“那就好。”
……
……
不管是谁,只要能陪在我身边就好,不管是谁……
你说你叫阿离。
那阿离你要永远陪着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跟我在一起,因为我只有你了。
只要有阿离就行了。
阿离……
金镶玉(上)
隔着门窗景孝诚就听到了九阿哥胤禟那略显阴柔地笑声,“只要你把这事办妥了一切都好说。”紧接着门开了,胤禟与一人说着话走了进来。原本站在窗边看风景的景孝诚慢慢转过身子俯身行了个礼,借此收回眼中瞬间溢出的渴望。
“起吧,在外面就不用如此拘束了,大家随意。”说着胤禟便招呼景孝诚和与他一起进来的秦道然坐下。
小厮为他们添置好茶点后恭敬地哈着腰出去带上了门。
“秦大人。我来为你介绍,这位就是从江南来京做布料生意的景孝诚景老板。”接着转头对景孝诚说:“这是秦道然秦大人。”
“草民景孝诚见过秦大人,早闻秦大人大名在此得见实在荣幸之至。”景孝诚起身见礼。
“哪里,哪里。景老板是九阿哥的客人也就是秦某的客人。”秦道然也起身回礼,“景老板无须多礼。请坐。”秦道然身为官场中人自是看不起商宦,不过既然是九阿哥引见的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商人。
“秦大人刚才与你商议之事,你可与景老板合作。这次他从江南带了不少货物。如果这次事成,我们所赚利益可不止以往那些,少说也得往上翻个十几倍。”胤禟俊美的脸上神采奕奕,似已得见赚得的成把成把的银子,“这次宫中换季的衣物制品都由秦大人负责,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把景老板刚研发的棉维混纺布料推出市场。”
胤禟示意景孝诚加以说明。“棉维混纺是我们锦绣坊刚研发出来的新品种。它相比高档的丝绸织物结实,耐磨,更不易变形。不过由于质地的问题远没有丝绸柔软舒适,这是它一大缺点。但它所用材料相当廉价,一件相同的衣服丝绸制品所用料价格是棉维混纺的二十倍,可见其间利益的可观性。如果能乘此机会在皇上,太后和嫔妃所穿的衣物中运用棉维混纺的面料,将会大大提高它的层次,以后上市开出的价码就不输给丝绸制品了。”景孝诚向秦道然大略表述了下基本策略。
“……这的确是个赚钱的好法子,不过这布料的问题……”秦道然略微迟疑了下说道。
“景某了解大人担忧之事,布料绝对不成问题肯定能通过检验。”景孝诚给秦道然打底。
秦道然沉思了一会儿向九阿哥回道:“这换季面料的制定虽说是由我负责采购,可也不是我一人就能作主的,望九阿哥能容许下官回去置办置办。”
“此事尚不急于一时,景老板才刚回来,会京在呆上一段时间。秦大人大可好好疏通疏通。”胤禟拿起桌上的糕点轻咬了一口,“决定好后秦大人可再来此协商。”
“是。下官这就告辞。”秦道然连忙起身叩首,离开。
门外秦道然的脚步声渐远,直至消失。景孝诚这才起身给胤禟倒了杯茶:“我们也快有五年没见了。”
“有怎么久?”他们一直保持着书信来往,所以胤禟也没察觉原来已经隔了怎么长的时间。
“九阿哥是做大事的人,怎能与我这种小老百姓相比,也就我这等铜臭十足的商人才会整天没事拨着算盘珠子算日子。”景孝诚酸溜溜地说道满心不是滋味。
“我听着怎么这么酸,牙都给倒了。”九阿哥笑道瞬间满屋生辉,在景孝诚眼中胤禟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怎么对你的职位不满意,也想在京中谋职?”胤禟问道。
“没有。”虽然他也想过如果自己在京中办事见他的机会会大大增加,可京中职务虽多但他知道胤禟最看中的还是自己所属的这个职务,所以至少希望在这方面自己在他心中所占的比重能大些。
“义青,这几年你在南方表现不错,如果这次的生意能成,你就不用回去了,把那边交给方唯好了。”胤禟看着他笑的妖艳,“你可愿意放手。”
景孝诚看着这迷人的微笑却不由打了个哆嗦移开目光:“怎么突然怎么说,方唯还不够老练还需要历练几年。”
“怎么难道你舍不得?”九阿哥的语气也随着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可能!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景孝诚由原本的大声抗议慢慢转为喃喃低语,“你明知道只要是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不会有怨言……”
虽然声音很低但九阿哥还是听的很清楚。他阴着的脸豁然亮了起来:“义青,这么多年没见你,你还是老样子。在做生意时侃侃而谈滔滔不绝,在我面前却总是如此腼腆。”话是怎么说语气中却不见责备似含有一丝宠溺。
景孝诚蓦的红了红脸看着眼前笑容满面之人,暗自品味着刚才的话觉得有些恍惚。
“义青。”胤禟伸出手抚上他娇艳欲滴的脸,带着朦胧地醉意看着他。
“九阿……”还没等景孝诚回话嘴已被堵住,胤禟倾身上前口之物轻易就滑入他口中,在齿贝间攻城略地。“呜”在景孝诚贪婪地吮吸着准备回吻时,胤禟骤然起身抽离。
“……我有事要先走。”胤禟有些慌张的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景孝诚说道,“棉维混纺的布料你先准备好,过不久秦道然就会给答复,估计十之八九会答应,好好准备。”一说完他像是被人追赶般逃出了房间。
捂着唇半晌才有反应的景孝诚一下子满脸通红,刚才……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这,这让景孝诚有些不敢相信。
窗外蔚蓝的天空中游弋着几只纸鸢,伴着风的亲吻追逐嬉笑。
一辆马车在纸鸢下穿过,随着车夫的吆喝踏着马蹄声逐渐远去。不久在一府门前停住,车中走出一人身穿华服,阴柔俊秀的脸上正泛着笑容,此人正是九阿哥胤禟。
“九哥你怎么这会儿才来,就等你了。”十四阿哥第一个开口抱怨。
“刚处理了些事来晚了,抱歉。”说完让下人伺候着入席,“难得八哥请客我就算是爬也得爬过来。”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开宴吧,就我们兄弟几个不用太拘礼。”八阿哥招呼着唤福晋开始上菜。
就一小型家宴请的也就他们四兄弟,酒足饭饱后谈谈天便已是深夜,各自由府中车马接回。
老十四喝的东倒西歪由小卓子扶着上车正往家赶,老九跟老十喝的不多一同出了八贝勒府。九阿哥正准备上马车就听老十在身后道:“我听说景孝诚回来了。”胤禟猛的一惊酒醒了大半,不带任何语气地说道:“你道是很清楚。”
“九哥你明知道……”胤礻我顿了顿没往下说。
“就因为知道才让你死了那份心。”胤禟让小厮趴好踩上了背,“已经着这多年了,难道还没有忘记。”说完便上了马车。
看着九阿哥的车子渐行渐远十阿哥无奈地摇了摇了头,让人备车回府。
随后的几天景孝诚一直没见到九阿哥,在京有事都是由他主动来找他,他们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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