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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贾瑚 作者:顾盼盈盈(晋江vip2013.5.16完结,豪门世家)-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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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婕面相比旁人嫩些,此时拉着羞红了脸的迎春扮作小儿撒娇的模样,一个娇憨、一个文静,让邢氏爱的不行,又有柳霞在旁敲边鼓,邢氏忙连声应下了。

    迎春今年八岁,确实到了由教养嬷嬷教导的年纪,不过二太太王氏总说家中用度吃紧,才耽搁了。

    依着王氏的心思,元春如今有四个教养嬷嬷,到时候放出去两个荣养,留下两个,一个教导迎春,一个指点探春,富余的很,压根儿不必另请。

    这事儿虽然并未明说,但家里上上下下都是默认了的。

    这会子周婕当众把教养嬷嬷的事儿翻出来说,面儿上是身为长嫂疼爱庶妹,听在王氏母女耳中就是讽刺元春老大年纪嫁不出去,成了老姑娘了。

    王氏心中恨极,贾元春也白了一张脸,只有珠大奶奶李氏仿佛一无所觉一般,仍旧木木的立在王氏身后,王氏挪一步,她便动一下。

    幸好二房如今合家住在荣禧堂后头由小抱厦改建的二进院子里,与大房离得远,周婕与柳霞两个又要去大太太邢氏那里服侍,女眷们才早早散了,不然争到后头,怕是今儿就要有人撑不住素日的温和贤良样儿了。

    这一日过下来,二房里各有各的憋闷,大房诸人各有各的得意,谁知等贾瑚晚间回来,却要贾琏主动请缨,去扬州给姑母贾敏奔丧。

    “我就这么不入哥哥的眼?巴巴儿的过来叫我出京,就是不许我春闱?”

    听了贾瑚的要求,贾琏真真是又痛又怒,嘴唇都有些哆嗦。贾琏真是不明白,桂榜一贴,连大舅舅那边儿都松了口风,许他下场,怎地一直相依为命的长兄死说活说就是不答应,这会子更是宁可他天寒地冻的离家,兴许年都要在外头过,也不愿他好生在家应考。

    贾瑚手里正攥着贾琏最爱吃的山核桃,似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喜欢拿小锤子咔嚓咔嚓砸小核桃的白胖小童就长成了眼前红着眼睛神情倔强的高挑少年。

    叹一口气,贾瑚抬手把山核桃对准贾琏扔了过去,面上满是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咱们兄弟是何等情分,竟说这样的话儿。”

    贾琏本不想理会贾瑚,怎料手上习惯成自然,直接就探手接住了核桃,等反应过来就有些讪讪的,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轻哼一声扭开脸,就是不肯看贾瑚。

    贾瑚也不以为意,又从袖袋里摸出一颗核桃,径自吩咐贾琏屋里的丫头给他取来贾琏用惯了的小锤子,学着贾琏以往的模样掂量着力道砸了起来,一面砸,一面自顾自说话。

    “先说大道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已有满腹诗书,这一趟南下,既能饱览大好河山,又能见识何为民生,有百利而无一害,免得日后为官叫人哄的不知东西南北。”

    贾瑚不爱吃这些零嘴儿,核桃砸的也不如贾琏好,几锤子下去核桃仁儿就有些破损。正巧贾琏把脸扭了回来,贾瑚也就厚着脸皮把核桃递了过去,等贾琏气哼哼咽了才继续说。

    “余下的,就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私话。”顿了顿,贾瑚蓦然板正了脸色,紧紧盯住了贾琏的眼睛:“春闱,安平的意思,还是下科再考方为上策。”

    忠平王爷水清,字安平。

    贾琏悚然一惊。

    旁人不知,贾琏却是晓得哥哥贾瑚私下里一直在为忠平王爷做事,也隐约猜得出这位王爷有意于大位。

    贾瑚选择为忠平王爷效力,贾琏便不管其余人等如何夸赞忠和王爷,一心只认定了忠平王爷为主。

    既然是忠平王爷不许,这一科便考不得。

    心中疑窦尽消,贾琏却还有些忿忿:“哥哥早些说了,我又何至于此?怕是哥哥心里还当我是个不能说话的孩子呢。”

    贾瑚总不能说这是他知道这一科春闱要闹出惊天弊案,又劝不住贾琏,为了兄弟之间不生隔阂才借用五殿下的名义使诈吧?

    只好认错赔不是。

    贾琏难得占上风,难免有些得理不饶人,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儿,还不忘再揶揄兄长几句:“还说什么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哥哥自己最远也不过去了王爷在城外的庄子,这会子倒催起我来……”

    说着,贾琏突然觉出不对,贾瑚可是一直说着要出京看看的。前后一琢磨,贾琏握着小锤子的手不禁一松。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上回哥哥休沐,单写了这句诗教留郎读,可是早有离京之意?”

    贾瑚贾琏兄弟两个早年曾有约定,日后出仕,必有一个留在京里照看家眷。贾琏自知学问上远不如长兄,圣人也不可能连着破格点两个贾姓探花,一直盘算着自己能中个同进士,然后如兄长的好友郑璧一般借力补个地方官职就好。

    没料到兄长打的却是让他留京,自己赴外任的主意,谋的,还是边陲。

    屈指一算,他奔丧回来,恰好也是贾瑚离京赴任的时候。

    只是军功岂是那么好赚的?

    贾琏急的恨不能立时砸晕了贾瑚,好叫他忘了这念头,贾瑚却还是一脸的笑意。

    “事儿还未成,莫要吵嚷,叫你嫂子跟着担心,我自有分寸。大丈夫当喜怒不形于色。”说到最后,贾瑚话中又隐隐带上了训导之意。

    贾琏浑然不觉自己好不容易比贾瑚高的那么一点子气焰又叫人压了回去,只顾着盘算到时候假若贾瑚不听劝说怎么请动两位舅舅来帮忙,闻言就愣愣点了点头。

    不提第二日贾琏主动请缨后史老太太如何欢喜,大老爷如何把两个儿子叫到书房意欲教训一通,却反倒被儿子们哄的眉开眼笑,贾琏又是如何与家人依依惜别离京南下,只说宁府贾蓉迎了秦氏女进门后,宁荣二府女眷们多年后终于又聚了一回。

    ——王熙凤与儿媳秦氏一见如故,好的同胞姊妹一般,为了给儿媳认亲,索性正经下帖子邀西府里的女眷们过府赏梅花。

    只是王熙凤自己身子正沉,荣府里老太太年高,周婕妯娌则是先后诊出了身孕,都十分畏寒,所谓的赏梅最后也就是一屋子女眷凑在一处说说话喝喝茶。因着贾敏新丧,骨牌、听戏、吃酒一应俱都免了。

    好在珍大奶奶王熙凤惯会说话的,场面倒不算冷。

    有了王熙凤刚落座时的几句俏皮话,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这种场合倒也自在的很,依着辈分厮见寒暄了一番,便各自寻人说些闲话。

    荣府众人一进门,王熙凤就瞅见迎春身边儿跟着的奶嬷嬷十分眼生,不是先前一直跟着的那个,于是与周婕妯娌说话时就略问了一句。

    周婕听着就笑了:“难为你竟记得这样清楚,这还是我刚进门时候的事儿。那一个服侍姑娘不经心,已经打发了,这个是太太亲自给大姑娘挑的妥当人儿。”

    那刁奴偷摸姑娘屋里东西的话不好往外说,免得打了邢氏这个嫡母的脸面,也只能含糊带过了。

    王熙凤深知这些内宅里门道,闻言就挑了挑眉,对着周婕笑得别有意味,口中说着“咱们娘儿们竟这么久没聚在一处说说话儿”,心中不由暗赞这位瑚大奶奶才是真人不露相。

    话儿说起来虽然简单,不过是打发一个不中用的奴才,可这位迎大姑娘养在荣府大太太名下,之前那个奶娘必定也是荣府大太太挑的。瑚大奶奶能想法子黜了那个,还能不惹了婆婆的厌,着实好本事。

    这却是王熙凤不知其中门道,不晓得此事出首的乃是迎春房里小丫头司棋的外祖母王善保家的。任那婆子如何疏通关系,在邢氏跟前也及不上娘家陪房王善保家的那份体面,被赶出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周婕含笑不语,与王熙凤打了会儿哑谜又拉着柳霞说话,王熙凤则要各处周旋,又要分心护着嫡亲小姑子宁府大姑娘贾琳,免得她与荣府的姑娘话不投机,两人之间的话儿便就此止住了。

    奈何这一日注定不能尽兴,大家聊了一会子,王熙凤婆媳正招呼着史老太太、邢氏两位长辈入席,称病留在荣国府的二太太王氏就使人过来唤元春回去,只说宫里来接人了。

    诸人皆是一怔,史老太太倒是知道一点儿王氏的打算,此刻也只是细细摩挲着已经红了眼圈儿的贾元春的手,王熙凤则拿帕子遮了脸,让人瞧不出神情。

    宫里来接,不论是做什么,总没有让人等着的道理,西府一大帮子女眷饭也没用上就随着史老太太回了府,哀哀切切的送贾元春上了一顶小轿,望着她叫人抬出了二门。

    这一日贾瑚一进门,就听说了这么一件糟心事儿。

    “我一直等着呢。”摆手示意妻子不必忧心,贾瑚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书信,脸上神色叫人辨不出喜怒:“琏儿来信了,说是林姑父应了老太太所请,让咱们家代为照看林家表弟表妹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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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是六千君!

    早上是捉虫啦~大家肿么会以为那是今天的六千君捏?!

    爱你们么么哒~

 62章

    周婕一怔;不禁又看了眼门窗,虽然方才亲耳听着贾瑚屏退了丫头婆子;也亲眼瞧着她们远远退了出去,依旧觉得心如擂鼓;惴惴难安。

    见妻子如此谨慎小心;贾瑚不禁莞尔,心中更多的却是怜惜,是他所谋太大,令妻子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原本贾瑚并不愿让周婕为外头的事儿忧心,可这世间最亲密者莫过夫妻,他与周婕夜夜同床共枕;几乎无话不谈,又怎能瞒得密不透风?与其让周婕自行猜测惹来误会,不如将话说开。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轻轻握了握周婕的手暗示她放心,贾瑚状似漫不经心的将信丢进了炭盆里,坐在小杌子上掂起铁钩慢慢拨弄着盆中红若朝霞的炭薪。

    周婕踌躇片刻,嗔了贾瑚一眼,才执壶斟茶,一面品茗,一面偎在贾瑚身旁耳语:“老爷那儿?”

    “过些日子便会有跟着琏儿的小厮回来报信,你只做全不知情便罢,横竖没人顾得上你,到时候且有乐子呢。”

    贾瑚不假思索的答道。贾琏这封信是由忠平王府的线飞马送进京给王爷水清水安平复命的,连柳霞都蒙在鼓里,贾赦就更没必要知晓了。

    说完,贾瑚隐约嗅到周婕杯中茶香,干脆舍了玲珑茶盏,直接取过壶来牛饮一番。

    周婕生怕烫坏了贾瑚,忙要抢,一壶茶已经见了底儿,一时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接过壶就狠狠捶了贾瑚一下:“真是牛嚼牡丹!这哪里还是大家子出身的爷们,行事比看马棚的老仆还粗些!”

    贾瑚好不容易解了口渴,便笑眯眯任由周婕捶,还怕自己肉硬伤了娇妻的手,故意松了松力道。

    周婕能有多少力气?打了几下,贾瑚还不觉得什么,她已经累得有些喘,只能恨恨停了手。

    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贾瑚暗中动了动舒坦多了的肩膀,可怜兮兮的博起了同情:“那边府里倒是茶水果子齐全,可我哪里敢受用,只能回屋豪饮,还望娘子体谅则个。”

    他今儿个得空会见忠平王爷水安平的事昨儿夜里便与周婕说了,那会子虽然不知贾琏何时能传回消息,但旁的事也要请了安平的示下才能接着办。

    果然,一听贾瑚诉苦,周婕的态度就软和了下来,还把备好的点心匣子来拿了出来。在周婕看来,天潢贵胄都难伺候的紧,贾瑚走一遭王府便是受一回罪。她只愿夫君与五王爷所谋有朝一日能够得偿所愿,夫君能全须全尾的跟自己白首偕老,也就阿弥陀佛了。

    瞅着妻子捧了满满一碟子各色糕饼出来,贾瑚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他实是在忠平王府里吃了一肚子安平递过来的点心果子的,方才不过是果子吃多了才口渴,顺手扮个可怜逗逗妻子罢了。

    有意开口解释,说忠平王爷念旧、待下属也和气的很,并不似周婕臆想中那般可怖,又觉周婕十有八/九不信,还当面戳穿了自个儿,得不偿失,便推说不饿,引着周婕说起小名留郎的长子贾茁。

    留郎刚满了周岁,虽说抓周不曾大办,但有贾宝玉那么个抓了胭脂簪环的小叔叔在,留郎随便抓甚么都是好的。更不用说周婕提前下了功夫,引得留郎抓了本论语在手,那溢美之词,真真是说得天花乱坠。

    外头情势那样糟,贾瑚忙的脚不沾地,一月也难得有一日在家,周婕每日里除了给长辈们请安,就是与弟妹柳霞一道逗着留郎玩耍,提起儿子来一改平素的娴静模样,真是有说不完的话,直说的神采飞扬。

    周婕说得眉飞色舞,贾瑚闭目倚着身后的塌沿儿听着也觉心底柔软平和,一身的疲惫仿佛都渐渐消散了。

    正说到高兴处,周婕却突然沉默下来,贾瑚心中一突,忙睁眼看向爱妻。

    觉出了丈夫的紧张,周婕安抚似的对贾瑚展颜一笑,眉间却笼着一丝轻愁:“无事。只是我最近总有些善感,方才说留郎,便不由想起了姑父家的表弟,身子骨那般弱,至今连个大名儿都不敢取,却要离家千里。你们男人呀,心就是狠。”

    言毕,周婕长叹一声,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显是由己及人,怜惜起林家幼子。

    贾瑚一默,才摇了摇头,正色道:“你只觉我们男人心狠,却不知若非那位的面子,救命的张神医根本就不会走这一趟,林家表弟有没有命离家千里都还两说。到了报救命之恩的时候,又岂容推脱?”

    “何况也不是强逼着立即动身,又有张神医并另几位大夫一路相护,不会出事的。恩威并施的事儿。”

    怕妻子心中过不了这个坎儿,贾瑚琢磨了片刻,又拿好话儿来哄周婕,末尾更浅浅点了一句。

    安平是要收林海这位总领盐政的巡盐御史为己用的,虽然携恩求报不够磊落,此时也顾不得那许多。况且琏儿去这一回除奔丧外更多的是为安平做说客,想来林家姑父也是衡量许久,方答应把身家性命压到了他们这一边儿。

    如今林家答应要把孩子送到荣国府来,贵妃一系还不知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贾瑚不禁弯了弯唇角,却几乎是立时就被周婕一把拧在了腮上,痛的冷嘶一声。

    “有甚可乐?你们爷们的大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参合不了,我只管多疼着林家表妹表弟就是了。小小年纪离家,怪不容易的。”

    贾瑚自然是连声附和,又赞妻子温柔慈爱,直说的周婕开了脸,才故意当着她的面儿“悄悄”吁了口气,果然引得周婕又心疼起他来。

    “说起来,这些日子外头的事儿不算,跟府里头这一大家子沾边儿的也就这么一桩事算是顺风顺水,不怪你欢喜。”不用贾瑚说,周婕便自动帮着他找补。

    情形也确实如此。

    本来二房元大姑娘进宫的事儿是叫贾瑚暗地里搅黄了的,贵妃身边的内侍当时都恼了,谁知二太太那样吝啬的人这会子出手倒是大方的吓人,又有王家牵线儿,到底让她们图谋成了,贾瑚的一番布置自然是付诸流水。

    晓得妻子话中之意,贾瑚只笑着摆了摆手。

    他是不乐意贾元春入宫,但要说废了多少力气在上头,那是当真没有。

    今生他贾瑚乃是五皇子心腹,别说贾元春不过是入宫做个使唤宫人,就是她还有那份本事踩着秦氏的命飞上枝头,撑破天也就是个不入冷宫胜入冷宫的“贤德”妃,有甚可惧?

    这会子贾元春八成还当自个儿手里攥着要命的机密呢,却不知其实该知道的人,早就都知道了。

    退一万步讲,宁府里如今坐着的可是王熙凤,不是尤氏那个软面团儿,王氏母女想弄这个鬼,还要问问王熙凤愿不愿意给他人做嫁衣裳。

    且有的耗呢。

    夫妻两个还欲再说,一直见不着父亲母亲的留郎却是大声哭了起来,任奶娘如何哄都扭着小身子不依不饶,二人只好一道儿去哄这位小祖宗。

    留郎却是记仇的,知道贾瑚是抢他母亲的恶人,理都不理贾瑚,只扭股糖似的巴在周婕身上,吓得嬷嬷丫头们脸都白了,生怕大哥儿压到了大奶奶的肚子。

    贾瑚心底也有几分担忧,但他知道妻子心中有数,便不曾开口呵斥留郎,只眼巴巴瞅着周婕与留郎母子两个嬉闹,许久才酸溜溜说了句:“我瞧着你怀着的这个比留郎当初壮实多了,这才多久,就显了怀,大毛衣裳都遮不住。”

    周婕听贾瑚在孩子面前说的实在不像,忙推了他一把,看的人小鬼大的留郎咧嘴一笑。

    可惜这两年里像今夜这样安宁祥和的日子注定不多。

    还没进腊月,东南海边儿就有人扯起了反旗,邸报上说是悍民作乱,明眼人却都知道多半是地方官盘剥太重,这几年还总闹灾荒,小民临近年关家徒四壁还要交重赋,才有了这一出官逼民反。

    地方官惹了事儿又弹压不住,只能上报求援。

    只是惹出大乱子的官员固然要收拾,愈发势壮的乱民更要速速剿灭。当今在朝中大发雷霆之后,就钦点了在西北屡立战功的王子腾领兵剿匪。

    接着贾琏独自返京,虽说带回了林家姐弟三月动身的确切消息,还是受了史老太太的冷眼。史老太太仿佛突然想起了贾琏中举与贾敏过世日子相近一事,总是长吁短叹,让大房诸人颇觉晦气,年也没能好生过。

    好不容易过了年,聚天下英才于一堂的春闱却出了大纰漏。

    第一场开场不过一刻,就有举子在号房里大声喧哗,言称考前曾有富家子向他讨教本科考题,显是有人泄了题目。

    说完,那举子竟然挣脱了索拿他的羽林卫,高呼着苍天不公,一头碰死在了墙上。

    这下子可真真是炸了锅,立即就有人飞马入宫禀报当今。

    当今自然下旨严查,这一查,竟当真在几名应考举子身上搜出了夹带的小抄,确是事先知道考题早早备下了文章。

    仕林哗然,主考甄瑾并其他几名官员尽皆羁押入狱,听候发落。贵妃倒是有心为族兄奔走,才开了一次口就被当今重斥,贬为静妃禁足宫中。

    还没等朝中理清春闱弊案,北边就传来了八百里加急军报。

    边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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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姨妈痛生不如死!

    我已被姨妈痛击溃嘤嘤嘤嘤。。。

    肥美君也被杜子腾打败了。。。。

    躺平

 63章

    消息一出;一向自诩可与尧舜比肩的圣人霎时面如金纸。

    本朝太祖原是前朝旧部、门阀大族;世代卫戍西北;平定天下后便立都于宗室龙兴之地,与西北边塞相距不过六百余里。

    为抵御塞外游牧部族,太祖登基后便耗天下之力;于扼龙山上修了一座号称可阻百万大军的扼龙关;其后太宗、世宗、文帝、武帝在位时亦多次对扼龙关加以修缮,所费人力、物力难以计数。

    当今登基至今三十余载;更是不敢对卧榻之侧的塞外强敌有丝毫懈怠,历年国事都是以西北军情为第一要务,怎地不声不响,就叫人破关而入?

    如今扼龙关已破,关内再无天险可守;蛮子马又快,岂不是不日就要列阵于京都之外,兵临城下?

    当今只觉一阵目眩,身子在蟠龙金椅上晃了又晃,好不容易才稳住了。一回过神来,当今便急命人拟旨,召大军拱卫京师,又命人彻查扼龙关失守一事,势要诛了玩忽职守尸位素餐之人满门。

    这时方有辈高爵尊的宗室王爷出列劝阻,毕竟强敌当前,如何拒敌才是燃眉之急,至于败军之将,等打赢了这一仗再处置也不晚。

    有了宗室老王爷带头,满朝文武这才呼啦啦跪倒一片,恳请圣人三思。

    倒不是朝中诸公皆不知当前立即查办武将的害处,实是这位圣人为人执拗又素喜乾纲独断,早年直言进谏的大臣因小事罢官的还算得了善终,多得是坟上草比人都高的,逼得大家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毕竟大家都是有家有宗族的,谁也不想为了史书寥寥一笔葬送了满门性命。

    眼瞅着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当今难免也要虚心纳谏、广开言路,又命朝中大臣拟了对敌章程来。

    这场兵祸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军中日益糜烂,当今又猜忌西北边将、频繁换帅还尽提拔些庸碌之人促发的。民间常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如今西北军将兵皆熊,还内讧不休,焉能不败?

    要明眼人说,能撑下这十余年都是祖宗庇佑,——算起来,自清平二十六年起,边关就没太平过,连战连败。

    朝中为战事忙的焦头烂额、乱作一团,贾瑚等本该散馆授官的庶吉士们无人理会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

    还是忠平亲王念旧,瞅空禀明圣人,暂时让贾瑚、蒋存溪二人到他协理的户部供职,也好为国分忧。

    不过是芥豆大的六品小官儿,圣人根本没放在心上,只叮嘱了忠平王一句,叫他不要太过优容旧日伴读,便应允了,又下旨赞忠平王勤于政事,为君父分忧。

    可惜当今儿子众多,并非每一个都同忠平一样以大局为重。

    一日子时,当今刚刚与各部尚书并左右侍郎议完事回到寝宫,连口参茶还没喝上,就听心腹大太监夏秉忠密报说七皇子忠和亲王私下见了义忠亲王旧部一事,更有甚者,很有些武将勋贵与静妃所出两位皇子接触频频,暗卫连人名单子都列出来了。

    便是蛮人已经距京不足五百里,在当今心底,还是只有那些个有心争夺大位的兄弟子侄才是心腹大患,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姑息。

    当今疑心甚重,既然得着了忠和意图染指大位的消息便不会放过,连夜调动暗卫布了局,只等忠和并甄家来钻。

    深究下去,历朝历代,哪个有点子雄心的皇子能不结交外臣?可一旦查起来,便全都是罪证。

    当今本就不是心地宽大之人,为人颇为刻薄寡恩,一见忠和这个孽子竟是有趁着他这个君父为外敌所困之时谋逆之意,立时便将多年的父子亲情抛诸脑后,一心只欲先下手为强,趁忠和羽翼未丰彻底灭了他的黄粱美梦。

    其实何止天家骨肉之情寡淡?官宦人家至亲之间仇敌一般彼此算计的亦不在少数,京中荣国府贾家便是一例。

    当今为爱子不肖痛心疾首之时,荣国府老封君史老夫人也正被当家的二儿媳妇王氏并大房的两个孙媳妇气的念佛不止。

    不为别的,正是为着她的一双好外孙寄住一事。

    原本依着史老太太的打算,林家姐弟随她住就很妥当。到时候宝玉带着林家幼子住在碧纱橱外间,黛玉住在里间儿,三个孩子正好一处玩耍,长大了情分也深,既不会让两家的情谊断了,也方便日后更进一步。

    结果大房两个孙子媳妇平日里躲懒不肯帮着料理家务也就罢了,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故意跟她作对,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在那里唱双簧,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给林家姐弟选院子的事儿,仿佛要是不给他们挑出个又大又气派的院落,就是对不起去了的贾敏,愧对贾林两家的情谊一般。

    偏偏邢氏那个蠢货还自觉两个儿媳说的极有道理,王氏那个愚妇也不顶用,任两个小蹄子把话儿都说尽了,堵得她也只能开口让王氏去把离上房最近的院子好生收拾出来,给两个孩子住。

    那本是她想留着给宝玉成亲时住的。

    不过史老太太转念一想,想到自己那个还没有对女婿林海说出的打算,便也就释然了,横竖黛玉早晚是要住这个院子的,为这个与周氏柳氏两个生闲气,很是不值。

    然而史老太太想平心静气却没那么容易。周婕柳霞办妥了各自夫君交代的事儿偃旗息鼓了,二太太王氏那里又出了事故。

    堂堂荣国府,偌大的家业、成群的奴仆,竟是连个妥帖院子也收拾不出了,一连耗了三个多月,三间正房里也只勉强打扫了几回,添置了些基本的家伙事儿,香都不曾熏过,古董摆件儿更是一个都无。史老太太派身边儿的丫头嬷嬷去催,王氏那里不是没人、就是缺钱少物件儿。

    这也不尽是王氏无病□、无事生非。府里的花销一年比一年大,今年忠和王爷处要的还比往年都多,元春在宫里步履维艰也要家里时不时帮把手,庄子上又遭了灾出息减了四成多,银钱上确实捉襟见肘。

    当然公中纵是艰难,也不至于连外甥来住的院子也收拾不了,但是王氏是谁?那般贪财小气之人,怎么肯把余钱洒在旧日很是不睦的贾敏的子女身上?自然能拖就拖,什么话儿都敢拿去敷衍史老太太。

    谁让王家二老爷是领兵剿灭了乱民,现正飞驰而来卫戍京城的大将呢?

    军功起家的忠靖侯史二老爷史鼎,可还没从义忠亲王坏事儿的那滩烂泥里爬出来呢。

    其实若是平常日子,二太太王氏也不至于跟婆婆为这么点子事儿撕破了脸,不论底下怎么使绊子阳奉阴违,面儿上总能圆过来。

    可先是甄贵妃出尔反尔,答应得好好的会把元春指到忠和王爷身边伺候,转脸就送了甄家自家的姑娘过去,把她花朵儿一样的女儿拘在宫里伺候人,后脚甄贵妃还惹了圣人厌弃,自己被贬了分位不说,还连累的元春一起幽禁宫中。

    如今心肝一样的女儿连只字片语都传不出来,大把银钱使出去也得不到句准话儿,王氏焉能不急?

    况且那座院子空了这么些年是要做什么用的,王氏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凭什么她的宝玉还被老虔婆拘在小小的碧纱橱里委屈着,那两个短命鬼就能住进去?

    药罐子里泡大的,到时候再有个三长两短多晦气!

    退一万步讲,就是她不与两个后辈计较这些,单凭老虔婆肚子里那个见不得人的主意,她就不能如了老虔婆的意。

    也不想想,她的宝玉是个什么来历,岂是贾敏那个短命鬼的药罐子女儿匹配的上的?成日家惦记着天鹅肉,也不怕噎着短了寿。

    史老太太与王氏这对婆媳斗了十多年,这会子为了林家姐弟的事儿依旧你来我往不亦乐乎,却不知她们两个争内宅高低的时候,京中已然风云突变。

    圣人突称龙体违和,传位于五皇子忠平亲王水清,新皇已尊圣人为太上皇。

    七皇子忠和亲王有意弑兄夺位,事败,不等被羁押回宫就服毒自尽,诸子皆贬为庶人,圈禁于原忠和王府内。

    两事并发,京中高官显贵皆被这平地惊雷炸了个晕头转向。还没等各家回过神来打探消息,命有爵之人并三品以上官员参拜新皇,三品以上诰命参拜皇后的旨意已经发了出来。

    史老太太暗地里领着二房为甄家出了多少力,这会子真是吓得魂飞魄散,醒过神来倒也很有几分武将之后的风范,当机立断,直接当着全家的面儿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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