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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之吼6-10(24小时同人)-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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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声之吼6—10(24小时同人) 原作:fightingthecage 翻译:styx 






                        第六章


                        杰克清醒地躺在床上,努力地想要入睡,但却无法在自己脑袋里寻到个允许他入睡的清静所在。这一晚见鬼的怪异,而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厘清些头绪才可能放下。

                        首先,事实证明雷蒙是位殷勤待客的主人。杰克本预料着晚餐过程会是安静的,可能充斥更多的问题和对于他过去的微妙审问。相反,那里有一群人,包括他自己,雷蒙,以及大约六位负责雷蒙安全事务的较高阶的手下,包括卡洛斯和弗雷德里克。晚餐上有许多的酒,菜品很棒,尽管大部分杰克都没法儿吃。他一直在试图掩饰起自己的痛楚,这时雷蒙突然宣布他要去找些更好的葡萄酒,并要求杰克跟他一起去。他当然应承了,好奇着这是要干什么。

                        但与预期中的坏事相反,雷蒙温和地对他说自己知道他一定在痛,所以干嘛不去打一剂呢?他会去叫厨房的人做些让他容易下咽的汤——因为杰克一定饿了——然后他们在这下头碰头,一起回去,这样其他人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了。杰克盯了他久久的一刻,开口想要拒绝,但雷蒙轻笑了。

                        “去吧,杰克。我知道你想说不,因为你不想在你的新老板面前显出软弱的样子来。但我并不把那看作个弱点。你正被疼痛困扰,而我想要你跟我们在一起度过的头一晚是愉快的。所以去吧,等会儿下来我们一起去寻些乐子。”

                        他的语调是安慰的,而杰克——受着快把自己面颊撕咬出个洞来的剧痛促使——微微点头同意。于是他去了,打了稍微比通常更多的分量,因为他想要尽可能久的维持麻木。他告诉自己他需要能够思考和分析。

                        但眼下,躺在这里,他对此的感觉却不怎么好。他告诉自己那几乎算是雷蒙的一个命令,如果杰克拒绝,那人可能会觉得受了冒犯。他告诉自己吸毒者本就是他自己的掩饰身份的一部分,他开了头,就需要维持下去。他盯着天花板,最终抛开了迈可斯。鲍尔对他说话,告诉他他做了蠢事。他根本不该那么干。他该忍住痛,挺着,稍后再注射。但他那时想要。他不愿意承认——但他渴望那针头。哦,它还不够被看作‘上瘾’,这里没有什么肉体症状,但依然,在他脑中,他渴望了那种蔓及全身的失重感,而他为此憎恨自己。

                        他翻过身去,狠捶了下枕头。该死的!他必须消减用量。他可经不起变得依赖。这正变得滑稽起来。他深吸几口气,试图冷静下来,叫自己接着分析这一晚余下的时光,而不是在那里瞎紧张。

                        除开早先的那种奇异的好意之外,雷蒙还特别注意在聊天时把杰克包括进来,确保他不被排除在外。他斥责了一个开始讲起卡斯蒂利亚西班牙语的家伙,因为他知道杰克会大部分都听不懂,接着他们聚在一起抽烟,跟他热烈讨论起了足球相对于棒球的优势。

                        杰克自我感觉就像个舞会之夜上的处子,一个被诱惑了的。他一直在想现在自己随时都会被引诱到某辆汽车后座上去给狠狠的强奸了——比喻意义的说,当然——然而不,这一夜是完全愉快的。他们全都喝得相当醉了,聊天的内容从运动转到了汽车和女人上。鲍尔在任何情况下对于谈论自己的情场战绩都决不会自在,但看起来迈可斯——上头了的迈可斯,不管怎样——相当轻易地就被说服来编造些有关现代伊拉克妞儿的耸人听闻的细节,并拿来跟一群大笑不已的家伙们一起分享。

                        他感觉恶心不已。这不是他。接着他又不得不提醒自己那正是这一切的意义所在。以前从事卧底的时候他还从来没有过提醒自己的必要。

                        是毒品。一定是因为毒品。见鬼的!他又一次翻身仰躺,因为他的脸受不了贴着枕头的压力。镇静,放松。他是在犯傻。他在这里的目标就是要打进这些家伙中间。他不可能一面保持着沉默冷淡还做到这点,他们会被他惹火的。大脑的逻辑部分告诉他自己实际上做得正对。他们越喜欢他,这件事就越容易——特别是如果他证明在生意上也是根顶梁柱的话。而那他会做到的,他知道这一点——他有的是牌可以打。所以是的——那没什么。只不过是‘鲍尔’在抱怨,因为这类的行事作风对他来说是如此陌生。他从来都不真的是个爱吹的家伙,他闭嘴不谈女人,以及他与她们分享的亲密。他叹息一声。然而迈可斯可不一样。一个中东联合会的前军人该会是喜欢胡吹的——他必须放开自己,扮演好角色。

                        感觉好些了,杰克的意识开始渐渐飘散。接着他猛地睁开眼睛,记起自己已经两天没给反恐中心去电话了。不是什么大事儿,他只需要一周去一次电话,超出那时间警铃才会开始敲响。但他该尽可能常报告的,真的。他坐起身来,伸手去拿电话——但手在上方悬了一秒后,他改了主意,瘫倒回柔软的床垫上。这里是墨西哥城行动基地——他得假定它被窃听了。冒险另作假设会是愚蠢的。

                        他吁口气,感觉自己的眼睑终于开始落下。没事儿的。等明天醒来,他会理出头绪,一切都会好的。毕竟,这就是他所做的,失败不在可选之列。


                        * * * * * * * * * *


                        雷蒙醉醺醺地大步走在楼下,感觉良好。今天晚上他过得不错,那个新人对他表现出来的反应也让他很满意。那里依然没有任何的恐惧——可以理解,既然自己特意那么亲切和蔼——但他也放下了点儿自己的防卫。雷蒙喜欢能跟其他人打成一片的家伙,在团队里可没有留给孤高不群的空间。当然了,如果他成功的爬到了富有权力的位子上,他就必须稍微与普通人员拉开一点儿距离——不过在那点上,这个男人不会有问题,雷蒙知道。嘿,他已经有点儿显得与众不同了,他身上有些什么引人注目的东西。他还不太说得清那是什么,不过没关系,他会想到的。

                        穿过主办公室,雷蒙拉开一面假书架,亮出墙上的一道门。他用挂在皮带上的一把钥匙打开门,走进去,问坐在里面的那个人。

                        “他在干什么?”

                        弗雷德里克取下耳机,从面前的一排监视器和麦克风台子前立起身来。“没什么,雷蒙。他晚饭后洗了个澡就直接上了床。”

                        “没打电话,没说话?”

                        “不,都没有。”

                        “他现在睡着了吗?”

                        “是的。”

                        雷蒙随意地咬着自己的大雪茄,好一会儿迷失在自己的思绪中。“他直接睡着了?”

                        “唔,他躺了一会儿。翻了会儿身,捶了下枕头。接着,是的。没说话。”

                        他点点头。“好吧。去睡。我来观察一会儿,我还不累。告诉卡罗斯两小时后下来。”

                        弗雷德里克点点头就离开了。他很想问问雷蒙为什么对这外国佬显示出这么大的兴趣,但却知道那么做会极度危害到自己的健康。他早就学到,在萨拉扎家的任何一位身边,你都该闭好嘴巴,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个美国佬也会学会这一点的,不过他得自己去领悟。

                        雷蒙在舒适的皮质斜躺椅里坐了下来,给自己又倒了杯酒。他注视着这个叫杰克的男人沉睡的身影,暗自琢磨为什么他这样时常的侵入自己的脑海。晚饭时他相当安静,真的。一开始几乎是沉默,但那可以归于他一定正在经受的疼痛。不过在这一点上他也表现得很好,完全没有任何的抱怨呻吟。而在用了他的药后,他就放松了一些。嘿,他甚至试图说服七个南美人棒球比足球更有趣味——他身上哪里绝对有着某种幽默感。雷蒙自顾自笑了起来,又喝了一口酒。是什么,是什么……他用戒指敲打着玻璃杯边缘。

                        或许是他与人谈话时注视着对方眼睛的样子。或者是在别人说话时显出完全留心他们在说什么的模样——那对于没那么聪明的人来说是很重要的,杰克大概是在军队里学会了这一手。如果你让下属感觉受重视,他们就会为你赴汤蹈火。雷蒙自己从来没看出有费那个神的必要,他靠恐惧统治。不过那在杰克身上不会起作用。他已经有了个弱点还真是幸运,否则自己就得亲自给他整治个出来了。咧嘴一笑,他拿起电话。

                        “赫克特?……那边情况如何?很好……听着,我明天会把这个新人带过去……对,我肯定这么做是对的。等你见到他就会明白。不过那不是我打电话的原因——新的那船货发运了没有?……很好——我要你留下一公斤,一公斤那种烈玩意儿……它是为我们的新朋友准备的。等见到你我会好好解释一番,不过相信我,你会喜欢的……”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阵大笑,赫克特显然是喝醉了。“好吧,明天见。记住我要你做的事情……”

                        他结束了通话,把电话放了回去。接着,又一抹咧嘴笑在他脸上展了开来,那双黑色的眼睛灼灼闪烁。他举起酒杯,无声地朝监视器上的那个沉睡的身影敬了个酒。“你跟我们在一起会玩得开心的,杰克。欢迎!”很被自己的玩笑逗乐,他大笑了起来,终于能够把脑子转到其他的事情上去了。


                        * * * * * * * * * * * * *


                        航程似乎永无尽头,但那大概是因为药效发作。雷蒙在飞机另一头,一边踱着步子一边讲电话。一些人在打牌,有两个在睡觉——晚上值班的那些。杰克什么也没做,只是头倚着舷窗,凝望覆盖他们下方天空的云层。那景色多少概括了他眼下的感觉,一切全都翻了个底朝天。

                        他以前从未每天都打药,更别说不止一次。但晚上醒来,他的下巴烧灼,冲着他尖声抗议。那里摸起来发烫,他知道自己受到了某种感染——那些钳子大概不怎么干净。但这里没什么可让他做的,所以他只是打上一剂,靠它让自己重新睡着。到午饭后他们出发时,药效已经过去了,雷蒙注意到他又一次没有吃东西。杰克平静地解释说那不是因为疼痛,他只是不饿——那倒是真的。海洛因败坏你的胃口。雷蒙微笑了一下,叫他去做必须做的事,而杰克照办了。这让他感觉糟糕透了,但他告诉自己,如果不能工作那他对谁也没有用,而那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他是来这儿工作的,他必须尽一切努力继续前进。

                        眼下,他眺望窗外,几乎对于一切都一无所觉。这没关系,反正也没发生什么值得注意的事。雷蒙离得太远,听不清在说什么,而那些男人不过是又一次聊起了女人。所以他任由自己的思绪漂流,就像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的那些云层,一面琢磨着自己在做些什么。他没有注意到雷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注视着他独自坐在一旁,依然琢磨着他。

                        车程一样的枯燥无聊。幸运的是,药效消退了一点儿,于是他能够更加的集中心神。尽可能留意自己在往哪儿去很重要,有些事情来让自己专注也让他感觉好多了。它帮助提醒他自己真的是在这里工作,不是只闲散着吸毒,像他在飞机上得出的结论那样。现在那似乎很蠢,自己居然会哪怕有一小会儿那样想,但它足够让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停下海洛因了。它在干扰他的思维,而这很糟糕。他必须应付疼痛,毕竟又不像是说它会永远持续下去。

                        他们开车开了五个小时,到最后杰克不得不放弃自己仔细的路线跟踪,仅仅是因为天色已经变得太暗了。他知道他们前进的方向,当然,但细节得留待稍后再来发现了。大多数人睡着了,但雷蒙没有,那人坐在前面,似乎一如既往的警醒。他时而会通电话——这一次大部分时间都说的是葡萄牙语,那是杰克听不懂的——有时候他会与司机悄声谈话,或者只是环顾他们所处之地。偶尔他会望进车后部,而有时杰克觉得黑暗中他们的目光交汇,但这没法儿肯定,那人的眼睛比夜色还黑。

                        尽管这是个温暖的夜晚,他却开始发冷,缩身进自己的夹克里。他又开始疼了起来,感觉脑袋发轻。他还饿得要死,但光是想到食物就让他犯恶心。他的脸肿得厉害,简直不能忍受任何的碰触——操,那些混蛋把他给搞病了。这可不是他眼下所需要的。他抱起胳膊保暖,尝试着把精神集中到自己的袭击计划上。到现在为止他都进行得不错。如果可能,明天他需要跟托尼通话,让他知道自己身在哥伦比亚。他需要寻找一切机会向雷蒙显示他对他会是有用的。还有他需要赢得人们的尊敬,那非常重要。如果他们不尊敬他,他就永远没法儿有任何进展。那就意味着不显露出任何的软弱。想到这里,他叹口气,不情愿地把胳膊从身体上松开,任它们落到身侧。如果雷蒙看到他这样,或许会把它认作是瘾君子发病。而那将会是再糟不过——他们决不会想要位瘾君子为他们工作。

                        他们在一家加油站停下车,大部分人起身下车,去买吃的东西或是啤酒,上厕所。杰克待在原处,尝试表现得完全没事。他本以为雷蒙也进去了,所以当看到侧门被拉开,那人站在那里打量着他时,他很是意外。

                        “怎么了?”

                        “没什么,雷蒙。我只不过是眼下不需要任何东西。”

                        “你确定?”这问题话里有话,杰克只希望自己的点头在一片阴暗中能够被看到。“听我说,杰克……你了解我们在这儿所干的事情。你以为我的人都不碰那玩意儿吗?当然不是——他们大多数都用些什么。而我对此没什么意见,只要它不损害到他们的工作。所以不要觉得你需要隐藏起你的问题……”

                        “它不是个问题!”杰克猛然爆发打断了雷蒙的话。他的脑袋正开始天旋地转,所以他没有看到对方脸上腾起的阴暗神情。“我只是……我很抱歉。它不是个问题。”他试着放低声调。该死的,我到底在干什么……“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吼的。不过我是说真的,毒品对我不是个问题。”

                        “那么问题是什么?”

                        “没什么,真的。”

                        雷蒙盯着他,神情莫测。杰克坐在阴暗中,所以他脸上的状况并不明显。雷蒙所知道的就是这个新人刚刚冲他大吼大叫,而他将要为此付出代价。不过,眼下他依旧维持着自己声调冷静友好,抑制住涌上喉头的狂怒。这小混蛋以为他是谁……?!

                        “好吧,杰克。不管怎么说我们快要到了。等我们到那里再谈。”他走了开去,留下杰克盯着他的背影。他没有听漏雷蒙语调里暗藏的怒气,不管那人多么努力地试图掩饰,于是他暗自诅咒了声。见鬼,稍后他要为那句话付出代价了……

                        其他人返了回来,又一次挤满了车子。他们拿出东西来与杰克分享,但杰克语带微笑地拒绝了,好不让他们想到有什么事情不对。之后的车程持续了大约又一个小时,他们之间的交谈声压得很低。杰克假装睡着,抵御着一浪浪的恶心和昏眩。操……

                        最终他们抵达了一处似乎像是一座庄园的地方,杰克跟着其他人一道下了车,把包甩到肩上,等着被指示往哪里走。他心里一半希望着雷蒙眼下忽略掉他,余下的部分知道那是痴心妄想。他们还没走出两步,雷蒙就呵斥所有人停下。杰克在黑暗中转向他,任命的迎接即将到来的事情。他只希望那人别打脸,但没那样的运气——头一拳就直直砸上了他下巴最痛的部分。一片白光在他眼球背后爆炸开来,他挣扎着维持自己站直。第二拳正中他的腹腔神经丛,打得他一口气喘不上。他哽窒着跪倒在地,拼命喘息,空门大开地被一脚踢中胸膛,翻倒在地。

                        黑暗中雷蒙站在他身旁,睨视着他。那神情是看不见的,但杰克还是知道它就在那儿,当他挣扎着在地面上喘息。“你应该知道这是为了什么,杰克?”他的声调高昂粗暴,命令着回答。

                        “是的。我很抱歉我吼了你。”他妈的混蛋。

                        “再来一次,我就会折断你的脖子。这次你会轻松脱身,因为你是新来的,但那就是你最后的警告了,你听明白了吗,杰克?”

                        “是的,我明白。”操你妈的混蛋杂种。

                        “很好。起来跟着我。你需要见见我兄弟。”他转向其余人。“明天早晨7点开始。你们的假都放够了。”

                        他们纷纷低声应道“是,雷蒙”,转开眼睛不去看他们老板的脸和地上挣扎起身的男人。他们没入黑暗中,朝不远处的一座低矮建筑映出的昏暗灯光走去。杰克最终勉力站起,又一次抵御住呕吐的冲动。

                        “来吧。”他跟上雷蒙,微微摇晃着,不过谢天谢地空气很清凉。那似乎帮助廓清了他脑袋里的迷雾,而他不禁畏惧进入那已经开始叫他眼睛发疼的房子的光亮中。他们走了进去,幸运的是里面也一样凉爽。杰克疲惫地留意到这里豪华舒适的环境和富于品位的家具,一部分的他不禁琢磨是谁挑选的这些。肯定雷蒙不是那类型?他脑袋里轻笑了一声。谁在乎?他只想在什么地方昏睡过去。

                        他们经过一条铺砖的过道,过道通往一间宽敞的厨房。雷蒙没有转身,于是杰克利用这个机会停顿了一下,倚在门框上,低下头来让自己的眼睛避开灯光。他注意到雷蒙迅速的拥抱了一下另一个男人,于是确保当感觉到目光转向自己时站直身体。

                        “杰克,这位是我兄弟赫克特。你要听他的吩咐,行吗?”摇晃着步进厨房,杰克抬起头来,意识到他们脸上露出的震惊。他尝试着伸出手去,维持自己站直,但紫色的斑点正在他的视野中绽开来,他再也无法抵抗它们了。当世界倾斜,他倒下去时,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声女人的惊呼,但他把那归为自己的想像,当黑幕落下,他的脑袋撞上光滑坚硬的瓷砖。


                        * * * * * * *


                        醒来时,灯光已灭,来自吊扇的凉风吹拂着他的脸。眼皮刚一撑开,铺天盖地的疼痛就迫使着它们又一次闭起,从他喉咙里撕扯出一声小小的呻吟。几乎是立刻,他听见一扇门开启,感觉到房间里进来了一个人,于是他尝试着再次睁开眼睛。

                        “你感觉怎么样?”那是个女人的声音,操着口柔软的英语,他不禁琢磨自己是不是起了幻觉。

                        “好些了。现在什么时候?”

                        “大约凌晨两点。你昏过去好一会儿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试图估量自己的环境。好吧,他躺在床上。并且显然被剥光到只剩条短裤。但他这他妈的到底是在哪儿?女人似乎读出了他的困惑。

                        “你要在主宅里待上两天。医生来看过你了。你嘴里因为掉了颗牙产生了感染,引发了高烧。你会好的。他们给你打了一针,还开了药给你。”

                        “谢谢。你是?”

                        黑暗中响起一声低沉沙哑的轻笑。“我的名字叫克劳迪娅。现在,我得去找雷蒙了。他想跟你谈谈。”

                        “我是杰克。”

                        “我知道。”她离开了,于是他任由自己的眼睛又一次阖起。他想睡,但却知道那么做会惹火雷蒙,所以戳着自己腰侧的一块瘀青来维持清醒。没过多久,门又一次打开,雷蒙走了进来。

                        “为什么不说你病了?”他的语气是质问的,但并不真的生气。

                        “我以为它会过去的。”他看着那道黑色的轮廓沉入几步远外的一把椅子里,自黑暗里传来的声音似乎缈无实质。

                        “听我说,迈可斯,仔细听着。我名声在外,我知道你知道。你也应该明白不管怎样我不蠢。我能够识才,而你有才干。所以,是的,当工作的时候你想怎么强悍就怎么强悍。那正是我预期的,如果你不努力工作的话我还会惩罚你。但像这样的病——它不是你可以对付的。你以为我不明白什么是发烧吗?当像这样的事发生时,你吃药,你好起来,你回去工作。明白吗?你是来这儿工作的,如果不能的话你对我就没用了。”他站起身来。“不要认为你受到了特别关照。我所有的人在他们受伤生病的时候都会得到治疗。否则他们就没用了——而正如任何一位雇主,我需要工人。所以你要待在床上直到你好起来,那时候你会听我吩咐努力工作。清楚了吗?”

                        “是的,清楚了。”

                        “很好。”他离开了房间,留下杰克困惑更胜以往任何时候。为了这个任务,多月的计划。多月的辛苦工作,研究这个区域,了解毒品行当,了解雷蒙•;萨拉扎。听到他是怎样的一个怪物。而现在——却是这。好吧,那人实际上是在为自己打算。但就他所听说的,他本会预期着脑袋里挨一颗子弹而不是这种治疗。他本会以为雷蒙会懒得费神这么麻烦。而他止不住的诅咒害他沦落至此的那些个蠢杂种。这可不是他希望中这次任务的开始方式。计划本来进行得那么好,如今它似乎全脱了轨。他必须把它转回正轨,很快。

                        克劳迪娅回到房间里,站在床边。他看不见她的脸,但她的存在感觉很舒服。“你需要什么来对付疼痛吗?”

                        “是的。”她温柔地往他嘴里塞了一片药,插进一根管子好让他可以咽下。“那是什么?”

                        “吗啡片剂。”

                        “吗啡?”狗屎!

                        “是的。医生开给你的。现在睡吧,明天早晨见。”她又一次离开了,而他悄声咒骂了一声。吗啡跟海洛因一样糟。他已经决定要远离这些狗屎玩意儿了。见鬼!然而他没能生上多久的气,因为他正昏昏欲睡起来,没过多久就被又一次拉入了黑甜乡。


                        * * * * * * *


                        克劳迪娅回到厨房,雷蒙和赫克特正在那里喝酒聊天。她听到赫克特问雷蒙他到底以为自己在做什么。

                        “你会瞧见的,赫克特。”

                        “我不明白。他不过是个外国佬。你要高兴就让他吃他的药,可把他扔到简易屋那边去跟其他单身男人一起好了。留他在这儿干嘛?”

                        “因为我有个计划,赫克特。这个人身上有些不同的东西,等他好起来你会看到的。他很强,会对我们很有用。不过我不想让他忘乎所以。”

                        “你有什么打算?”

                        “他喜欢海洛因。但我不认为他上了瘾。我们在那边观察过他,他只在我要他那么做的时候才用,并且是因为脸上的疼痛。他身上看不出断药的迹象。”

                        “所以?”

                        “所以……”把玩着酒杯,雷蒙顿了一下才开口。“他曾在特种部队待过。我认为他会擅长训练我们的人,或许我们还可以用他来进行策划。但他需要被考验,而像那样的人,他们知道怎么抵抗疼痛。我们照我们通常的那样做,他会通过的。我在他身上想要更多。”

                        “那么?”

                        “你把我要你留的那一公斤准备好了吗?”赫克特点点头。“我们要确保他完全上瘾。那样,我们就可以控制他。如果仰赖着我们的供应,他就不可能引起麻烦。他会照我们说的做。”

                        “而那时?”

                        雷蒙只是嗤笑一声,举杯就唇。“你会瞧见的,赫克特。只是要确保他用上很多。多多留意他。也给查理和皮亚托吩咐一声。我们要好好琢磨他,确保他在这里待得舒服。等他成为我们的后……那时候我们再来看看他的斤两。如果他崩溃了,我们就杀了他。如果不,我们就有了个值得把握的人。”

                        赫克特嗤笑一声,仰身靠坐了回去。这正是他喜欢的那类阴险的计划。这个叫迈可斯的家伙一点儿机会也不会有。

                        克劳迪娅停下擦玻璃杯的手,转过身来看着两个男人。她暗自叹息一声。这正是她在这两人这里会预期到的那类事,有那么一秒,她允许自己有那个奢侈去祈望有谁来杀了他们。但她很快驱散了那念头,走过去吻吻赫克特道了晚安。这就是她的生活,她选择了它,她就得忍受着。她真的别无选择。


                        第七章





                        透过战术望远镜,杰克自山头上的有利地势俯瞰现场,全神贯注于下方的事态上。雷蒙和赫克特就站在他旁边,但他甚至都没留意他们,全副心思观察着两支队伍争夺用作练习的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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