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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雁归红楼 作者:林月初(起点大封推vip2014-11-18正文完结)-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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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钗一伸手道:“我既然要,自然有我的用处,哥哥不必担心我,还是管好自个吧。”
五石散有毒,雪雁早就说过,但此毒非彼毒,虽然都对身体有害,但不是宝钗想的那样。这毒是毒瘾,一旦染上了,要戒掉可是难于登天。
宝钗想得是砒霜那样,虽是剧毒,但也可入药。她权当药来吃,一次只用一点儿就罢了。
可她想的简单,待她拿到东西,回屋去读了一番道士给的服用说明,就觉得有些不对了。怎么这上头没写有毒,反而说服了会飘飘欲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宝钗好奇的用了一些分量,比道士说的要少一点,才过了片刻,她便觉得浑身燥热,但精神异常的好。
莺儿打外头端茶水进来,一进屋见自家姑娘笑脸吟吟的坐在炕边,一双眼睛迷离的看着自己,浑身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她放下茶就赶紧退了下去。直到一个时辰过去了,自家姑娘才重新唤她进去。
几日过后,薛宝钗用五石散开始放心了起来,这玩意服用之后真的能让人飘飘欲仙,但感觉不出有毒。只怕是雪雁和她哥哥为了骗她,不让她用罢。原本宝钗还为了自个的哥哥挺上心的,但自从她看透了母亲一切都是为了哥哥,她也心冷了起来,渐渐觉得自家的哥哥也是对她有异心的。慢慢的,与她哥哥也疏离了起来。
八月三十这日,宝钗起了个大早,叫莺儿拿衣裳来换,谁知昨日挑好的衣裳,今日一试,竟都大了不少。宝钗大喜,心想这五石散还真的有用,但衣裳是不能换了,不然太失礼了。于是只得拿了往年的旧衣裳出来,拣了那不曾穿过几次的穿上。
当她对镜梳妆时,又是微微一笑。原先她就肤白,如今竟是比以前还白了不少。黄铜竟里看着,都能看出明显的不同来。她笑着给自己上妆,抹胭脂,等一切打扮完了。莺儿不由惊呼:“姑娘这一打扮起来,还真真是把天仙都比下去了。”
没错,打扮出来,是看不到病态的,因而宝钗看起来格外美艳动人,加上又瘦了不少,竟比往日还好看了几分。只是若是卸了妆,那到晚上不用装扮都能当女鬼了。
宝钗俱不知道这些,只催着莺儿快去备车,又检查了下仪容,这才款款上了车,往林家去了。
黛玉和雪雁早就收拾好了,跟孟茶芳在上房吃茶说笑呢。她们算准了,今儿宝钗会很早就来,果然晨时刚到,就有丫鬟在外头通报说:“薛家的姑娘来了。”
雪雁和黛玉相视一笑,孟茶芳也站了起来,说道:“走吧,别让她等急了。咱们的车可备好了?”
最后这句,是冲着外头问的,丫鬟忙回道:“早就备好了,就等太太小姐上车了。”
孟茶芳这才带着黛玉和雪雁往外走去,从侧门上了车后,又去正门那儿接了宝钗的马车,这两辆车便往刘府开去。
到刘府后,薛宝钗只见到了姜夫人和刘纯汐,她端端正正的上前行礼,惹来姜夫人一阵感慨。只是薛宝钗行完了礼下来,偷偷打量四周,却不见有其他家的人来,这一下她不禁就有点失望了。但她还记着这里是尚书府,不是大观园也不是她自个家。于是她还是忍着不问,一直微笑着和刘纯汐黛玉说话。
宝钗不与雪雁讲话,雪雁也懒得和她周旋,但暗地里还是观察着宝钗的一举一动。在听到外头的丫鬟传来:“王妃已到前门大街了。”这句话时,宝钗的眼睛明显一亮,连笑容也亮丽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第三百一十七章 三个选择
双方见面果然是友好和谐的,雪雁冷眼坐在下首观察着,见王妃虽然面上和蔼可亲,笑容可掬的样子,但眼里还是透出一丝警惕的神色。
是了,换了谁,都不想男人的关爱被人分去,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绝色的女子。北静王妃原本还动了心,想自己弄一个姑娘进府,可见了薛宝钗,她又动摇了。主要是薛宝钗表现的太好了,让北静王妃起了欣赏之心。这样一个连女人都心动的女人,换了男人,根本抵挡不住。
薛宝钗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得了天大的机会。可她万万没想到,王妃是在替北静王求妾。她只以为是跟王妃有关的亲戚,谁知道目标根本就与她想的不同。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北静王妃并没待多久,只吃了午饭就家去了。孟茶芳带着姑娘们又多留了一会儿,直到下午才上车回家。
雪雁和黛玉到了家后,问起孟茶芳怎么看这事儿,孟茶芳摇头道:“我看悬,这宝姑娘也太不知轻重了,今儿表现的太过了些。这样王妃哪里敢让她进府里去?要我说,你还是再替她另看一家吧。不拘谁家,只要你开口,我就替你说道去。只是这北静王府,我看是进不去了。”
雪雁暗自点头,确实如此,而且她后来又考虑了下,觉得要是进了北静王府,说不定这薛宝钗还真有本事能爬到侧妃的位置呢,不说别的,这薛宝钗装模作样可是最会的。这样的一个敌人,自己要是把她推到高位,那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黛玉闻言也是明白的,今儿是她没处理好,当初就该对薛宝钗明说,是给北静王相看的,不然也不会让宝钗误会了。她点头对孟茶芳道:“母亲既然如此说了。自然是不成了。那就老烦着母亲替我留意着,人品不拘,但定要家室极好的官家子弟。”
孟茶芳诧异道:“怎能这样替人家相看?她虽身份低下,哪里就这么急了?”
雪雁笑着解释道:“太太不知。这薛家姑娘就是冲着这个去的。不然以宝玉那样的绣花枕头,她又怎么看得上?”
孟茶芳是很少听黛玉雪雁俩说这些事儿的,今儿一听说,先是一怔,接着明白过来:“既然是她有求于你,你又答应了,我也只能替你寻着了。只是这京城里头达官贵人的子弟,年纪到的大多都订了亲了,有那没定亲的,不是有什么毛病。就是秉性不好。她若不介意,我也省的麻烦。倒是有几家还是能替她说道一番的,只是日后过的如何,她可不要来找我们麻烦。”
黛玉点头笑道:“我自然会跟她说清楚,答不答应由她自个决定。”
这事儿就算定了下来。果然过了几天,北静王妃那儿回了话,说是这事就这么算了,只当是认识认识罢了。黛玉写了封信给薛宝钗,把这里头的原因说了出来。
薛宝钗接到信后懊恼不已,可这也怪不得别人,她确实做的过了。反惹的人家不喜欢。也是了,像北静王妃这样的人物来相看她,想必也不会是什么正房的位置。若是做妾,就要低调俯小,她那次的作态,实在太不谦虚了。
薛宝钗自责了一番。又写了封回信给黛玉,恳请黛玉再替她寻一回,自己会反省过错,再不会惹人反感了。
其实北静王妃倒真不反感宝钗,一来她还算欣赏宝钗的。二来她觉得宝钗这样的姑娘做小有些太委屈了,倒是真心为了宝钗好。可惜她不知道宝钗并非那般清心寡欲的女子,反倒坏了宝钗的心愿。
黛玉再次拿到宝钗的回信,看完苦笑了一番,拿去给雪雁看了。雪雁看完信摇了摇头:“她这一次不成再作一次的劲头,若是拿来好好巴结贾府的二太太,说不准现在都已经定亲了。”
黛玉在一旁坐下,轻笑了一声说道:“说明贾府并非她心中所想,她定是想要那有实权的人家,只是这有实权的人家,哪里就看得上商贾之女?一般这种人家也不缺钱,她这点子身家,谁愿意要呢?更何况她家的银子不是被贾府借了去,哪里还有钱给她置办嫁妆。”
雪雁想了想道:“也有那新起之秀,或家中丧妻的人,想来她若是做个填房,应该也不介意。”
黛玉点头道:“这样也好,早早替她寻了人家,她日后也不会再来烦我,也不会再有多余的功夫琢磨着怎么害人。”
两人商议了一番之后,黛玉又写了信去询问宝钗,是否只要家室好,其余都不在乎。宝钗自然是一口答应了,她巴不得早点嫁人,更要嫁个家室显赫的,至于夫君如何,那都不是她在乎的事儿。
原本宝钗还是为了家里的兴起才要嫁个有权势的家庭,可如今她却一心是为了自个了。家里如何,她决心再不管了,谁要母亲一切只为了哥哥呢。
就在这一年九月里,黛玉又邀了宝钗出了几次门,几回下来,倒是有几家看中了宝钗的。
其一是个新起之秀,皇上刚任命的刑部员外郎刘相荃,此人年龄二十九岁,在雪雁看来是正好娶妻的年龄,但在这个时代看来,已是很晚了。而这人正好是今年的榜眼,林如海“极力推荐”给皇上,这才一上来就封了个五品官。朝中上下无不羡慕,都称这刘相荃乃日后的重臣。
还有一家是右相郑继忠的幼子,这郑继忠的幼子年幼时烧坏了脑子,是个痴呆,如今已是二十三岁,还未娶妻。外头都说是右相宅心仁厚,不愿耽误了别人家的姑娘,所以不替幼子娶妻。实际上这右相是碍着面子,怕言官参他一本,给了皇上发落他的理由。
这左相右相都是先皇留下辅佐新帝朝政的,本来这个朝代已经是废除了宰相,就连先帝那一代都不曾有过宰相,可新帝一上台不但多出了宰相一职,还一来就是两个。这是皇室间的战争,这左相右相也是岌岌可危,每日战战兢兢。
右相郑继忠,左相陈道可两人,在新帝上任之后,很是低调,但左相陈道可乃新帝幼时的启蒙先生,跟新帝有情谊还在,所以左相的日子还算好过,可右相就真正是名存实亡的虚职了。
左相一家同林家很熟,因为左相的女儿陈婉如和黛玉算是闺蜜,出嫁之前也常在一起玩。只是这右相家里如何,黛玉和雪雁都不大清楚。只是听说右相的幼子是个痴呆,两人都没将这人作为人选。
黛玉是觉得,让宝钗嫁给痴呆,未免有些太欺负人了。雪雁只是觉得,一个痴呆丈夫,宝钗太好掌握了,这人不是什么春心寂寞的春闺少女,而是个有野心的大女子,若是连丈夫都是痴呆,那她真的是毫无顾忌了。
另还有一家,是太子太傅的侄子,正二品兵部左侍郎,此人年纪也有些大,家中原有一妻,几年前病逝后,就未有再娶。只是此人有些怪癖,外人都道他妻子不是病逝,是被他虐待致死。皇上也曾亲自询问过此事,但找不出他虐待妻子的证据,只能当是讹传。
这三家人,第一家刘相荃其实是祝渊的旧部安排的人手,因雪雁的关系,祝渊和林如海也渐渐接上了头,开始拉关系往里朝里带人了。而林如海则因为碍着女儿的面子,不得不答应祝渊的要求。
第二家是听说林如海在替一商贾之女寻婆家时,右相亲自寻来的。他儿子如今年纪也大了,再不愿娶妻,也得有个人贴心的人照顾着。薛家在外头还是有点名声的,加上北静王妃见过薛宝钗,右相夫人去打听了一番之后,就找了林如海,说是先听听姑娘家自个愿不愿意,若是不愿意,也不勉强。
第三家是孟茶芳看上的,她觉得虽然有谣传,但真正的二品大员还不至于做出虐待妻子的事儿来,于是提了这人,让黛玉做参考。
黛玉哪管这些,问了问雪雁的意见,就给薛宝钗去了封信,里头写明了这三家的情形,又说不如林家就会以黛玉要出门子为由设宴,邀请各府的千金和奶奶们来玩。到时会请那三家的人来,宝钗若是愿意,可以出席,各自相看一下。
宝钗闻讯自然是欣喜若狂,可她最近有些身子不大提的起劲来,总觉得有些睡不够,只有服了五石散之后,才有力气。她这心里自然有些忐忑,知道这只怕就是五石散的毒性了。可一日不服她又浑身难受,脾气暴躁。她曾试过不服用五石散,可却弄的院里鸡飞狗跳,人人见了她都躲。
好在这是在自个家里,要是在大观园里,她早坏了名声了。宝钗一边恼怒着是雪雁让她上了当,服了这害人的毒药,一边又渴望着再服一点,压下那个劲儿去。只是一来,不过才一个月的时间,原先丰润圆满的人,就瘦的只剩皮包骨头了。
正文、第三百一十八章 替人治病
雪雁接到宝钗差人送来的密信,看了上头的话冷笑不已,上头哀声怨气的求雪雁饶了她,并寻求解药,希望雪雁能以医术救她一命。
雪雁心中真是想长啸三声以示痛快,她就是要引得宝钗毒瘾发了来求她。这五石散不比鸦片,鸦片可是植物性的毒品,上瘾之后很难医治,戒掉还有可能再染上。但五石散确切的说,是矿物毒引起的神经性紊乱,这种毒早在后世就有解毒的办法了,治起来比戒鸦片的毒瘾要方便的多,也更有效。
雪雁手中有了宝钗的把柄,日后宝钗再嫁了好人家,这把柄捏在雪雁手里,那就是命脉。晾她薛宝钗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轻易害人了。
雪雁想到这里微微一笑,修书一封,让宝钗收拾东西到林家来,她会替她治疗毒性。又另写了一个正经的帖子,连着密信一起带了过去。
信一送出,雪雁就到黛玉房里如此这般说了一番,黛玉寻思一回,点头道:“姐姐若真能治好,让她进来住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怕万一治不好……”
雪雁掩嘴笑道:“我的医术如何,别人不知,你还不知?你那身子是谁帮你调理好的?”
黛玉恍然笑答:“果真,是我杞人忧天了,姐姐既答应了她,想必是有把握的。我这就派人布置,是另开个院子给她住,还是住姐姐那儿?”
雪雁想了想,自个的院子里头丫鬟们因为越来越多,自打春纤和书澈送给了自己,房子都有点不够住了,便道:“我那落梅苑后头还有一栋小别馆,是夏日纳凉避暑用的。如今虽是秋天,但也不算太冷。且她的病症也是浑身燥热,住在那儿最方便,她也会觉着舒服点儿。不如就把小别馆收出来。单独派两个丫鬟伺候着。”
黛玉忙命药枝,茅枝两人去领人收拾别馆,又让花枝艾枝两人去库房取那新的客用床帏帘布出来待用。跟着又让蓝莲去太太那儿传话,说是要请薛家的姑娘进来住几日。
一切安排妥当了。雪雁就回了自个房里,依旧开了后窗对空无一人的院子道:“明儿起后头的别馆有人要住进来,你替我看着她,她是薛家的人,有一举一动立刻向我汇报。”
树上传来一声:“是。”雪雁就即刻关了窗子。其实按理说,雪雁是不该让江五去监视薛宝钗的,因为薛宝钗未嫁,这于礼不合。但此次让薛宝钗住进来,是她的一步险招,她输不起。所以不愿给薛宝钗任何一丁点可以害到自己的机会。
这事儿还得给林如海通报一声才是,雪雁想到这儿,又开了后窗道:“你先去告诉我干爹,薛宝钗五石散成瘾,要来我这儿医治。我将她安排在落梅苑后头的澈香阁里头。”
待一切都准备好后,薛宝钗那儿果然就带着丫鬟搬了过来,因薛宝钗最近瘦的厉害,以前的衣裳也穿不得了,新做的衣裳,才做好,她又瘦了。只能勉强穿上。但依然哐里哐当的,看着好空旷。
黛玉见到薛宝钗的样子,差点没把茶碗摔地上了。这才不过半个月没见,怎么就瘦成这样?这日后还要开宴请人来的,这样子还怎么见人?
雪雁也不敢带薛宝钗去见孟茶芳,因为孟茶芳那儿还有墨玉。如今墨玉年纪还小,怕吓着了他。便也不带宝钗去请安,直接安排她进了澈香阁。
澈香阁不大,只有里外两层,外一层被设了几个红泥小炉。一来烧水泡茶,二来方便煎药。里一层只有左右两间大房加耳房。左边的那件是薛宝钗住的,莺儿住了耳房。右边的那间暂时住了小红和春纤两人,因这两人都是贾府出身,在她们面前,薛宝钗还得收敛着些,不敢太过放肆,怕被两人传了回去。
第一日刚到,雪雁也不多语,直接带人住下后,就来给薛宝钗把脉。薛宝钗虽然服用五石散上瘾,但因时日较短,用量也少,所以毒瘾不是很深。只是犯起瘾来浑身如虫蚁啃咬万般难受,而且口不择言,脾气暴躁的很。
雪雁为了不让薛宝钗伤到自己,让薛宝钗立下字据,但凡雪雁来医治时,须得绑上手脚,未免误伤无辜。薛宝钗再不愿意,也得首肯,不但立下了字据,还答应要给雪雁症费。
初症过后,雪雁开下了单子,让书澈去抓药,又拿出针灸来对宝钗道:“你再不肯,也得挨两针了,这是我祖传的手艺,虽太久没用了,但手法我还记得。你若怕我扎坏了,我可以不扎,但这扎了与不扎差别可就大了。扎了针,五日后,你这病情就可控制住,日后犯病不再如此难受,若是不扎,只用汤药,须得一个月才能不再难受。”
薛宝钗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答应了扎针,要知道虽然可以请外头的大夫来扎,但这样一来她的“病”可就暴露了,但若是不扎,几日后又有重要的宴席,不能出席的话,她岂不是白来了?
雪雁的针灸手法还真不怎么地,说实话在现代时跟着祖父学了很久,扎针也扎过很多次,家里中药铺里来了病人雪雁也曾代祖父为病人扎过针。但问题是,她来古代都这么久了,十一年的功夫,一直没碰过针。如今再要她从新扎针,这只能是被扎的那个痛苦了。
穴位什么,找起来还是不算麻烦,雪雁毕竟穿过来时是成年人,记忆力还算不错。但手法上可就差远了,这手也没经过特殊的训练,扎针的时候抖的厉害,总下不去手,对不准穴位。
薛宝钗胆战心惊的看着雪雁颤抖着手,一针下去——出血了!她气得大叫起来:“你到底会不会,不会别拿我玩笑。”
雪雁淡定的抽出针来,拿开水里煮过的纱布擦干净,又开始准备下针。针灸是不会扎出血来的,会出血说明是没扎准位置,扎到血管上了。看来这功夫真的是一天不练就会生疏啊。雪雁跟没听见薛宝钗吼似的,继续面目表情的又是一针下去。
薛宝钗除了哭再做不了什么事儿了,莺儿被雪雁支开,出去跟书澈拿药去了,屋子里头就剩小红和春纤两个,偏生这两人都是雪雁的人,还一脸好奇的看着雪雁扎针,对她的哭喊根本无动于衷。
薛宝钗见哭喊也没用,干脆止了哭不闹了,反正也没多大点疼痛,雪雁每次下针也不会太重,一出血就会立刻收针替她止血。所以她也不算受了很大的罪,她心里直能祈祷,雪雁快点熟悉手感,好认认真真替自己扎针。
见薛宝钗麻木了,不哭了,雪雁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这才对嘛,你哭什么哭,不过是被扎一下而已。你安静点让我找到手感了,你也能少受点罪不是?”
薛宝钗茫然的靠在床上,压根就不想说话了,直到一炷香的时间后,雪雁这才慢慢习惯了,手也不抖了,下针的力道也掌握好了。一旦第一根针扎了下去,后头的那几根就熟练了,薛宝钗瞬间就被扎成了个刺猬,害的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生怕自己一动就碰掉了针。
其实这一套针,只是为了暂时封闭薛宝钗的感官,虽然不能完全封闭,但能够大程度的迟缓各感官的反应。这样犯起毒瘾来,薛宝钗就不会有以前那么难受。这不过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但如今宴会将近,这法子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至于戒毒,那药方其实是用来排除体内的重金属元素的,真正的法子,还是忍。至于食材方面,也是安排的一些清热解毒的食材,避免那辛辣燥热之物。
薛宝钗自然不知道这些,这些针扎下去后,她倒真觉得没那么难受了,这才信了雪雁。虽然知道雪雁医术高明,但她还不敢相信雪雁对解毒还有一套。
薛宝钗心中犹豫了半天,扭头看了看坐在一旁安静看书的雪雁,终于开口道:“多谢你。”
雪雁抬了抬眉毛,眼睛仍盯着书本,没有答话。薛宝钗见她不回答,又道:“我知道往日是我太看轻了你,所以你不耐烦我。可你若在我这身份,也会与我一样。”
雪雁终于抬了头,轻蔑的看了薛宝钗一眼,薛宝钗被这眼神噎得一怔,就听雪雁慢条斯理的说道:“别拿自个当榜样,觉着人人都该像你这样龌龊。这天下多得是纯良之人,不是你这种卑鄙小人能理解的了的。”
薛宝钗被劈头盖脸的一通骂,气的满脸通红,可如今还得用着雪雁,只得忍辱说道:“你瞧不起我,也无非是因为我是商贾之女。如今若是你妹妹施计害人,你只怕早就暗中帮忙了,哪里会怪她卑鄙无耻?”
雪雁冷笑一声,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一字一句郑重说道:“我若是再从你嘴里听到玉儿半句不好,你就自生自灭吧。别说我没提醒你,即便我妹妹害人,也不像你这般下作无耻,她秉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与你这种漫无目的乱咬一口的野狗是不同的。”
正文、第三百一十九章 雪雁罢医
宝钗知道自己现下有求于人,自然是低人一等,只得闭上嘴巴再不说话了。雪雁又坐下看了一刻时辰的书,莺儿和书澈才从外头抓了药回来。
书澈拿了药包过来给雪雁检查,雪雁见里头药材都是极好的,点头道:“拿去煎了,六碗水煎成一碗服用,早中晚三次不可间断,分别在晨时,午时五刻,亥时五刻服用,时辰不可错了。”
莺儿惊呼道:“六碗水煎一碗?那不是要苦死了。”
雪雁把头抬起来扫了她一眼,丢出一句:“不治?滚。”
宝钗听到雪雁第一次这样说话,吓得尖叫了句:“莺儿!”
莺儿赶忙跪下,对雪雁道歉,又马上起身去煎药。雪雁懒得理她,准备再等一刻时辰就收针的,结果宝钗一直在床上絮絮叨叨的给莺儿求情,说什么莺儿跟她感情多深多深,她待莺儿如亲姐妹一般,诸如此类的话。
雪雁冷笑一声,翻了一页书:“我耐心有限,别挑战我的忍耐。”
宝钗讪讪的闭了嘴,不再多言,书澈在一旁偷笑了半天,最后等一刻时辰过了,雪雁起来收了针,就叫来隔壁的春纤和小红道:“这人我就丢这儿了,平日里你俩可看好了她。她这病发作起来可是疯魔的,一不小心动刀子杀人都是有可能的。所以若是她看上去情形不对了,第一件事儿可不是去叫我,是马上找绳子绑她起来,再差人叫我过来。切记保护好自个,莫要被她伤了。”
说完雪雁抬脚就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补充道:“对了,你二人平时不用伺候她,她自个有丫鬟。”
小红和春纤半蹲作了一福,口中称是,待雪雁走了。就真的不伺候宝钗起身梳洗,自个回旁边的房间去了。
宝钗有苦不敢言,憋着几日下来,身子果真觉得爽快多了。就真的不再对雪雁的态度抱怨了。现下这个光景,谁能医好她,谁就说了算。就算日后世人笑她怕死她也不在乎,她本就是青春年华,为何要这么早死。
一连五日下来,薛宝钗今儿一整天都没犯毒瘾,心中不禁一阵欢喜。她趁着雪雁扎针时问道:“如今我已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家去了?”
雪雁闻言,手中的动作一停,针举在半空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宝钗纳闷,诧异道:“你笑什么,我说错什么了?”
雪雁放下针,盯着她看了半天:“你还真是不自量力。凭你那点意志力,不出一日你就要滚回来求我。如今要不是我天天给你扎针压着你的毒瘾,你现在只怕头发都抓掉了,脸都挠烂了。怎么,你不信?今儿我就不替你扎针,你自个试试吧。”
说完雪雁还不等宝钗说话,立刻抽出已经扎进去的那几针。跟着把针包收好,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薛宝钗本想叫住雪雁,可她心里又想试试,是不是真的跟雪雁说的一样,便还是靠回床上闭目养神。
一个上午相安无事,中午吃过了午饭。宝钗才躺下想歇个午觉。可她还没睡着,那之前生不如死的感觉就又回来了。宝钗忍着浑身的麻痒,叫来莺儿对她道:“快去请雪雁过来,我毒发了。”
莺儿大惊:“不是吃着药了?难不成这药没有效果?”
薛宝钗此时已快失去理智了,憋出一句:“我今儿没扎针。你快去!”跟着就尖叫起来,抓着自己的衣裳。
莺儿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宝钗在家里没戒过毒,但凡有点瘾上来了,就服用五石散,所以从没出现过现在这个状态。莺儿一时忘了宝钗的吩咐,傻愣愣站在原地,看着满床打滚的姑娘发愣。
小红春纤在隔壁听见动静不对,赶紧过来一看,大呼不好,春纤立马转身回房去拿绳子,小红上前给了莺儿一个耳光,怒骂道:“傻站着作甚,等你姑娘死了再来哭丧吗?还不去请我家小姐过来,你主仆二人也是作死,先要质疑我家小姐的医术,现在犯了病还跟呆头鹅似的杵在这里。”
莺儿被这一耳光打得顿时清醒了过来,立刻扭头就往前面的落梅苑跑去。莺儿一走,春纤就拿了绳子过来。看着床上翻滚的宝钗,两人都不敢上前去绑,这万一一个不小心,伤了人怎么办?
就在两人手足无措的时候,窗外突然“噗”的一声,床上的宝钗突然定住不动了,浑身僵硬,像是死了一样。若不是她嘴里还在干嚎着,只怕春纤和小红真当她死了。
“快,快绑上,谁知道她过会儿还会不会乱动。”小红当机立断,拿了绳子上前,招呼春纤一块动手。
两人才把宝钗绑好,莺儿就跑了回来,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可身后并不见雪雁。春纤小红的任务就是绑好薛宝钗,不让她犯病伤人。如今见雪雁没跟过来,知道是雪雁要给她们主仆二人一点教训,便问也不问就回房去了。
莺儿本想求春纤和小红,让她们去请雪雁,因为她自个去请雪雁,却被雪雁院里的丫鬟拦在外头。说是不尊重医者的人,不配再让雪雁医病。可谁知春纤小红二人见她回来,就立刻回房去了。莺儿急忙跟了过去,苦苦哀求两人去请雪雁。
春纤本想答应,可却被小红暗地掐了一把,她赶紧闭了嘴,此时就听小红说道:“哟,这做奴才的,不就是要做好主子交代的差事?我们二人的差事就是看好宝姑娘,不让她犯病时伤了人。要知道这是殿阁大学士府,我们要是不看好宝姑娘,让她出去伤了我们小姐或是二小姐,你们薛家就是倾家荡产都赔不起,我们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再者说了,我们小姐替人医病,还从未遇到你们这种不知好歹的主仆。哪个贵妇千金不是乖乖照着我们小姐开下的医嘱来治病的?从未见过她们多一句嘴,怎么你们小姐就比那些个贵妇千金身份还高了?吃什么药,什么时候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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