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家教同人)如果的事 作者:肥鱼一条(晋江2014-05-20完结)-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哈哈,被阿纲发现了,”而山本武却完全没有半点心虚的感觉,只是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既然Boss已经来了,那么我就先失陪了,下次再见——清水桑。”顺着沢田纲吉的话,他从善如流地修改了对她的称呼。
“很高兴认识你,山本先生。”清水千奈站起来微微欠身,心里却是还在思考山本武刚才被打断的那句话——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有出席,吗?其实她早该注意到哪里不对的,那样重要的场合里面,沢田纲吉的守护者竟然一个都没有出现,那绝不可能是因为他娶得不是笹川京子而赌气这样完全站不住脚的理由。
“抱歉,让你久等了,清水桑,”沢田纲吉脸上的笑容如同那个晚上一样从容而温柔,只是在清水千奈看来却是突然产生了几分陌生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她的记忆里更多的是当年那个十三四岁的笑容腼腆的男孩子,“那么,不介意的话,我们去书房谈吧。”
沢田纲吉带她来到的书房看起来并不像是他平时办公的地方,其柔和而舒服的格局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放松的感觉。
“其实我一直很担心,清水桑会不会来,毕竟我的邀请似乎是太冒昧了,”沢田纲吉笑着邀请她坐下,而且说话也直入主题,“事实上,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醒来之后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找你,但是理智制止了我这样做,所以我去找白兰了,只是没想到我会在那里遇到你。”
“所以,我可以认为清水桑也做了和我一样的梦吗?”沢田纲吉最后得出的结论一针见血地命中了真相。
清水千奈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无比专注而认真地将眼前这个人从头到脚细细地看了一遍,这就是她喜欢了整整十二年的人,无关平行世界或者任何时代,过去十二年里,她所喜欢的就是此刻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目张胆地看他,曾经的自己一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然而除了刚才在他出现的时候最初那一刻的心悸之外,她此刻的心情却是平静得不可思议。
“对于那个梦,彭格列先生是怎么看待的?”她似乎有点难以将他和梦中那个稚气的男孩子当成是同一个人来看待。
“我说过,叫我‘沢田’就可以了,说起来我们还是校友吧?虽然有点失礼,不过那天早上回来之后我就开始着手调查了,关于梦中所提及的一些细节,似乎都能与现实重合,”沢田纲吉的笑容里忽然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味道,“事实上,那个梦可以用平行世界的过去来解释,只是我记得当初白兰说过,他打败了当时所有其他平行世界的我。”
所以那个梦,不可能是其中一个平行世界里所发生的事情。
“我想,那大概只是白兰君的一个恶作剧,或许彭——沢田君并不需要太过在意。”那种事情,说是恶作剧实在一点也不为过。
“可能清水桑说的没错,那的确是一个恶作剧,毕竟我很多时候都不愿意回想那场战争,因为它让我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同伴。”只是沢田纲吉心里也明白,白兰那个人,就算是要弄恶作剧,也不会如此简单地收场的。
然而直觉却告诉他,这场恶作剧本身只是为一个人而准备的,至于是他还是眼前的这女孩,他现在没有办法确定。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清水桑最好不要和白兰走得太近,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对她的好感源自于那场莫名其妙的梦,只是梦中的那个女孩对他的感情似乎并不仅仅是好感,不过在眼前这人的眼中他却没有发现那种让人难以忽视的热烈,平静得如同日光照耀下的海洋,明亮而包容,给人一种一夜长大的感觉。
只是无论怎样都好,他也不希望看到眼前的人受到任何伤害。
“是啊,那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随心所欲得完全不可理喻。清水千奈不由得回想起和白兰接触的所有场景,无论是梦中还是现实,那人总算能够轻易地拨动她的情绪,只是认真数起来的话,他似乎真的不曾伤害过自己。
“我似乎是说了多余的事情了。”看着对方此刻的表情,沢田纲吉不由得轻笑。
“唯独是白兰君的不是,说再多也不会觉得多余。”脱口而出的话就连清水千奈自己也愣住了,她和眼前这人之间似乎还没熟到可以肆无忌惮地说这种话的程度。
沢田纲吉也同样一怔,却是随即失笑,“清水桑和白兰的感情,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进来的人一脸着急地在沢田纲吉的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清水千奈礼貌地移开视线,回头却对上了沢田纲吉歉然的表情,“抱歉,清水桑,我有点急事要处理一下,恐怕得失陪一会儿,清水桑如果觉得闷的话,这里的书可以随便看看,很多都是我从日本带过来的杂书,其实我也没怎么看,都是当初里包恩给我挑的。我去去就回来。”
“嗯,沢田君先忙吧,我没有关系的。”清水千奈轻轻摆手,她总觉得他这首领真心做得不容易。虽然她也已经不打算再反抗了,横竖马勒家族也只能由她来继承,只是她还是有点难以想象自己成为家族首领的一天。
二人离开之后,她站起来在走向书柜,百无聊赖地浏览着,说实话,她对管理学这类书籍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兴趣,她天生就不是领导者的料。然后她的视线无意中扫到角落里的一本风格完全格格不入书,那是一本以日语编写的童话故事。真想到居然还有这种私货。
随意翻了几下,她把书本合上打算放回原处,反正发发呆想想事情时间就会过去,没必要这样折腾自己,只是当她把书拿起正要放回去的时候,一张被对折叠起的泛黄纸却突然从里面滑了出来——
清水千奈蹲下来捡起,正要准备将之重新夹回书内,只是熟悉的手感却让她愣了一下。当她忍不住沿着对折的位置打开,熟悉的笔迹与映入眼帘的人物素描却让她彻底怔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丢失的画会出现在这里?
清水千奈愣愣地看着画中的沢田纲吉,那跃然于纸上的青涩笑容与梦中的印象完全重合,一如她心底里多年不曾褪色的记忆。
骚动
画纸的右下角潦草的“S。S。”分别是她的姓氏和名字的第一个字母,而下面所署的日期,正是她刚来到意大利的那一年,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她在街头被吹走的那幅素描画,最后竟然是落在了沢田纲吉的手上。
她不知道这个过程到底有没有她所想象的曲折辗转,又抑或是当时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其实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做着他自己的事情。她甚至有点想象不出当他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是否曾经试图寻找画下这幅画的主人。
她还记得在梦的最后同样被吹走的那幅画,梦境和现实丝丝入扣地紧密联系着,仿佛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她的整片天空。
纤细的手指细细地描绘纸上每一笔的轮廓,带着连清水千奈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小心翼翼,如果单论这幅画的布局和技巧的话,可能甚至还未必能够入得了自家大学老师的眼,只是那一笔一画勾勒出的浓烈感情,却看得她触目惊心,几欲落荒而逃。
如果说一觉醒来之后她只记得自己曾经喜欢了沢田纲吉12年,那么眼前的这张印刻着岁月的痕迹的画纸则是在告诉她那段感情到底有多么的深刻和浓烈,偏执得仿佛每一笔每一画都要满得直接倾泻出来了。只是最让她感到坐立不安的是,她此刻居然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心情。
温热的水珠突然滴落在手背,清水千奈这才手忙脚乱地把那幅画塞回原处,然后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水迹。她并没有觉得悲伤,仿佛一切不过是身体的本能。——这才是最让她觉得可怕的地方。
她突然不知道该感激白兰将她从这段永远不会有结果的感情中解放出来,还是该记恨他让自己突然好像变得不完整了。
从书房里的洗手间整理好仪容出来之后,清水千奈正好和推门而入的人打了个照面,然后忍不住轻蹙了眉头。
“让你久等了,”来人若无其事是地歉然一笑,然后动作优雅地坐到了沙发上,那浅棕色的眼睛里的温柔仿佛在掩盖着什么,“我们继续吧。”
清水千奈看了他一眼,才缓缓地坐到他的对面,礼貌地开口:“请问,彭格列的雾守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于是坐在她对面的“沢田纲吉”的笑容立即就僵住了,只是随即便反应过来了,嘴角勾起的那抹玩味的笑容倒是和白兰的有几分相似,“Kufufufu,不是术士居然还能这么轻易就识破我的幻术吗?你似乎真的很特别。”
“家师是一名术士,所以我也不过是自幼耳濡目染而已。”而且如果连沢田纲吉也能认错的话,那她就太对不起曾经喜欢了他整整十二年的那个自己了。
“马勒家族的卡洛?他的确是个人物。”解除幻术之后的六道骸那双诡异的异瞳闪烁着别样的神采。
如果论起辈分来说,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也勉强算是卡洛的后辈,只是从对方口中说出的话却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长辈在不咸不淡地夸奖着还算不错的晚辈。不过如果会因为这么一点挑衅而恼羞成怒的就不是她了,“沢田君应该还在忙吧?那我就不继续叨扰了,以后等他方便了我再来拜访吧。”
说完,她便站了起来,微微躬身准备离开。按道理就算是出于礼貌沢田纲吉给她请柬之前肯定事先已经确认好自己的时间,哪怕不能完全把这一天空下来,起码在她来的这段时间里是不可能会出现他还要优先处理的事情。所以今天的突发状况出现一次就算了,第二次的话……她会有一种被计算了的感觉。无论这种感觉是不是错觉,她都不喜欢。
“好吧,我道歉,我可不想让沢田纲吉知道我不小心把他的客人给赶跑了。”比她高出近乎一个头的男人站起来挡住了她的去路,语气虽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那种若有若无擦嘲讽总算是收敛起来了。
“那么,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清水千奈也没有坚持,反正其实她也知道在沢田纲吉回来之前她要离开彭格列的总部大概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Kufufufu,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而已。”六道骸自顾自地走向旁边的酒柜,然后拿出了一瓶红酒,再礼貌地回头看向清水千奈,“要喝吗?”
清水千奈轻轻摇头,“不,谢谢。我不明白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好奇的。”而且根据白兰的说法,她也并不认为除了她和沢田纲吉以及白兰之外还有谁也做了同样的梦。
“你是沢田纲吉成年之后第一个带回来彭格列总部的女人,”六道骸轻笑着从她身后俯身凑近,“你也知道就连和他的那个未婚妻的订婚宴也只在彭格列所属的酒店里举行而已。”
清水千奈愕然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异瞳。
“Kufufufu,你的眼睛告诉我,虽然你觉得很意外,但是你却第一时间猜出了原因是什么,这说明了你对沢田纲吉的了解不亚于我们任何人,”好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六道骸的唇边忽然勾起了一抹恶劣的笑容,然后低头靠得更近了,“所以,你不觉得你身上值得让人好奇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吗?”
“阿骸,你在做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了沢田纲吉因怒意而抬高的声音,书房内的二人同时回头,而清水千奈这才注意到她和六道骸刚才的姿势到底有多暧昧,从门口的角度看去甚至会变成十分狗血的接吻错位……
意识到这一点的她立即看向旁边的人,然后完全不意外地看到了对方奸计得逞的笑容,只见对方无辜地耸耸肩,“我只是问马勒小姐要不要喝酒而已。”
“既然这里已经没我的事情,我去找我的库洛姆去了,”六道骸举着酒杯往门口走去,经过沢田纲吉的时候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门外的前一刻才突然回头,“虽然我还是很讨厌黑手党,不过和马勒小姐聊天觉得很愉快,下次再见吧。”
沢田纲吉和清水千奈同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室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抱歉,如果阿骸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的话,请容许我代他向你道歉。”反应过来的沢田纲吉不好意思地说着。
“没什么。”清水千奈微微摇头,事实上她还沉浸在刚才六道骸所说的话之中。诚然,或许他是别用用心的,但是她却知道他并没有骗她。
如果将彭格列总部当成是沢田纲吉和他的同伴在意大利的家,那么这样的绝对领域在旁人看来到底意味着什么?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到为什么她来的今天彭格列内部为什么会小事不断了,只是她却突然觉得,就连眼前这人也不曾意识到这个问题。
或许其实这人不过是不想将更多的人扯进这个危险的世界里面去而已,所以他才会放弃笹川京子,所以他才会一直一个人,所以最后他才会选择了一个同为黑手党出身却难以亲近的未婚妻。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点冒昧,但是无论那个梦是真是假,我已经将清水桑当成自己的同伴了,”沢田纲吉也没再纠结于刚才的插曲,“哪怕清水桑说它只是恶作剧,但是我总觉得那应该是真实的经历。那些并肩作战的细节,在我脑海里依然清清楚楚。”
是的,所有的事情他都记得很清楚,包括在彭格列最危难的时候她的挺身而出,还有十二年前的那个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白兰掳走的事情,更别说后来她因为催眠而失去的记忆——在那个梦里面,他欠眼前这个人太多了。
“事实上,我已经开始着手和你的父亲商谈关于结为同盟家族的事情,”沢田纲吉接着说下去,“我知道清水桑和以前的我一样,大概并不是十分愿意继承家族首领的位置,只是如果这是推不掉的责任的话,我也希望清水桑以后要走的道路能够更平坦一些。”
清水千奈愣然,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复杂的涩意,不知道为什么,她再次想起了在梦中和现实里都遗失了的那张素描,“虽然很感激你的照拂,但是我还是不希望沢田君将现实和那个梦混为一谈。”
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偏偏会梦到两年前的那场战役了,那不仅是因为那是曾经的自己最介怀最后悔错过的时间,更是因为她一直喜欢的其实是记忆中最初的那个沢田纲吉。
所以她才会在“如果”里梦中遇见14岁的沢田纲吉,所以她的所有素描里都只是眼前这个人十三四岁的时候。其实想想也是,她与他之间除了最初相遇的交集之外,就只有在并中的时候她才能偷偷注视他的背影了。
她知道的,一直留在原地的只有自己,就连她心中的那个人也在不断成长改变着,而她却始终偏执地爱着他最初的样子,最终画地为牢。
“好了,我也差不多该告辞了,”这一次,她恐怕是真的要逃出这个牢笼了,或许她真的要感谢一下白兰那个疯子,“对了,沢田君,那本书,可以借给我吗?”
顺着她的动作,沢田纲吉的瞳孔微微缩起,“那是——”
素描
“我是不是让沢田君觉得为难了?如果是的话,请不要在意,我也不过是说说而已。”看到对方此刻脸上的表情,清水千奈微笑地说。她也不过是想拿回那幅画而已,只是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其实这对现在的她来说意义并不大。
“不,我只是突然觉得有点怀念而已。”沢田纲吉拿起那本书,记忆却是有点恍惚。
“是故人的礼物吗?”清水千奈轻声问道。想当然,对方怀念的不可能源于她的那幅画。甚至直觉告诉她,对方并不记得那张素描就在这边书里面。
“嗯,是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沢田纲吉信手打开,那幅画便顺势再次滑落,看得清水千奈的心头一跳,随着沢田纲吉的动作,她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她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她不想承认那是她画的画,但是她也不希望它继续不明不白地留在这里。无论曾经的自己有多喜欢眼前这个人,也不过是她自己的事情,那是她的记忆和她的心情,只属于她的一切。
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沢田纲吉的她自然不会错过他打开那幅画之后脸上一闪而过的种种情绪,复杂而微妙,然后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人居然突然丢下了她直接冲了出去。那一刻,她终于可以完全确定了——送他这本书的人,除了笹川京子之外,不可能会是别人。
能让如今已经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黑手党第一教父如此失态的,大概就只有他心头的那抹朱砂痣了。
清水千奈突然笑了,为这种狗血的情节,也为那个始终在演着独角戏的自己。如果沢田纲吉能够一直保持此刻的头脑发热穿洋过海去到笹川京子面前,那么她想这世上应该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分开他们的了。不过,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最初那个为了一心认定的人和事而不顾一切的沢田纲吉,而不是如今已经26岁正统治着整个意大利黑手党界的彭格列十代目。
只是她还是觉得有点不甘心,虽然她并不知道那其中到底还有什么的曲折,沢田纲吉和笹川京子是经历了什么才分开的,她只是稍微有点替以前的自己不值——凭什么,他第一眼就认定那张素描是属于笹川京子的手笔?
弯下腰轻轻拾起被吹落的那幅画,清水千奈再次认认真真地用指尖轻轻描绘了一次,怔怔地看着它良久,然后才拿起旁边像是古董摆设一样的打火机——“咔擦”一声微响,跃动的火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微焦的空气里萦绕于鼻息之间,泛黄的纸张仿佛在她的指尖间轻轻挣扎,最后却还是化作了一抹随风而散的灰烬。
其实她大可以将它拍到那个人的脸上,用力地摇着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大吼:“我喜欢你十二年了你知不知道?!”然后对方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这样的场景光是想象就让她忍不住发笑。只是她永远不会这样做:以前是不敢,而现在——是不愿意。
“ciaosu~身为客人,在主人家的地盘上随便放火可不是淑女的行为。”门边忽然站在一个二头身的小婴儿,无害的大眼与纯真的表情足以让大部分人放松警惕。
只是清水千奈的肌肉却是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下意识地紧绷起来了——那是黑手党界里无人不知的第一杀手,里包恩。
“我也不认为三番四次将客人丢在一旁的行为,就是彭格列的待客之道。”如果可以的话,清水千奈并不愿意和眼前这个人打交道,因为他的眼睛仿佛真的能洞悉一切,而且他的手段也是出了名的。
“难道你不觉得烧掉可惜吗?阿纲还不知道那是你画的。”二头身的小婴儿身姿矫健地跳上了沙发,那双如黑曜石的眼睛正一瞬不眨地注视着她。
事实上,他也没有料到画出那幅画的人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这几年他也一直在寻找,只是没想到眼前这女孩居然早在并盛的时候已经出现了。
“那种东西,我家里还有很多,烧掉一两张没什么所谓,只是可不可惜是我自己的事,和沢田君知不知道没有关系,”清水千奈微笑,“如果里包恩先生是要试探我的态度的话,我想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了——我对彭格列十代目夫人的位置没有任何野心。”从一开始就不曾想过。
“我觉得你比亚利基利家族的小姐更加适合那个位置,真的不考虑争取一下吗?我以为你喜欢阿纲很多年了。”里包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也以为除了笹川京子之外,没有谁更适合成为沢田纲吉的妻子。”她说是沢田纲吉的妻子,而不是彭格列十代目的首领夫人。
“京子给阿纲的答案,就是你手上的那本书,它本身似乎没有什么含义,只是我想她所说的话源于你的素描。”这本书阿纲似乎一直都不敢看,只是放得太久了好像就连他自己也遗忘了,哪怕是刻意的。
——本来我一直有点放心不下,但是现在我想纲君一定会找到一个很喜欢很喜欢你的女孩子,她肯定就在你还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直默默地看着你,这是我送给纲君的礼物,我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
京子当年来意大利旅游的时候说的那番话,说的大概就是这幅素描。只是不曾打开过这本书的阿纲,根本没有机会发现她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清水千奈愣然,她没有想过这张素描居然是被笹川京子捡到,然后转送给了沢田纲吉。而几年之后才看到它的沢田纲吉,却因为看了它一眼就不顾一切地要去找笹川京子。
“里包恩先生的意思是,因为我这张素描的缘故,笹川京子放弃了沢田君吗?”如果这样就能让笹川京子后退的话,那她还值得沢田纲吉喜欢吗?所以清水千奈压根不在意眼前这人话里隐藏的指控。
“我依然是那句话——我对彭格列十代目夫人的位置没有任何野心。所以你们对我所有的试探,都是没有必要的,”清水千奈站了起来,“我想这次沢田君大概一时三刻也回不来吧,那么我也真的该告辞了。”
“我送你吧,”里包恩也没有挽留,而是跳下沙发也跟着站了起来,“虽然我不曾质疑彭格列情报部门的能力,但是你和资料中提及的几乎完全是两个人。”
在他的记忆之中,他也隐约记得在十年前似乎的确是有个女孩偷偷喜欢着那个时候的蠢纲,只是当时她的存在感低下得基本可以完全忽略。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看到她。
“就是眼见也不一定是真实,更何况那只是一份白纸上单薄的陈述。”就连她自己也发现了,在一觉醒来之后她渐渐而起的变化是那样的明显。
只要沢田君不说出来,就算彭格列的情报部门再本事也不可能得到关于那个梦的任何情报。
“你说的也对,”里包恩也没打算在这一点上纠结太多,“不过你不好奇吗?关于阿纲和亚利基利小姐的婚事——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晚上你代表了马勒家族出席了订婚宴。”
“我不用好奇,多亏你们家的守护者们,我已经大概猜得出是怎么一回事了。”在那语焉不详的片言只语之中,她大概可以猜得出那场订婚宴不过是一场不知道要演给谁看的戏而已。
“事实上,蠢纲的确打算娶她。”只是变数似乎终于出现了。
“但是你们不会赞成,对吗?”所以才没有人出席那个订婚宴。亚利基利家族的那位冰美人,似乎并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同。
里包恩发现眼前这人似乎比他所想象的还要聪明几分,于是他勾起了唇角,“那么,你觉得,阿纲会把京子带回来吗?”
“如果沢田君真的可以做到的话,我想你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和我说这番话吧?”他不可能过得了自己的那一关。因为太过喜欢那个人了,所以他永远不会将她拉入这个他自己亦无法逃脱的危险世界之中。恐怕从沢田纲吉决定来到意大利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而这个决定不会改变,而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思念的累积而变得越发坚定。
“我想你们大概真的误会了,沢田君今天邀请我来……算了,我想他会给你们解释的,我就先告辞了。”出了彭格列的城堡,清水千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没等她走出几步,口袋里的手机却是突然响起了,她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Ciaosu?”
“小千奈从彭格列出来了吗?”电话的那头是白兰荡漾的声音,“纲吉君可是准备回来了,他的飞机还没飞出意大利就突然折回来了,小千奈难道不觉得很有趣吗?”
清水千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很不喜欢这种一举一动都在对方掌控之下的感觉,“完全不觉得。”
“小千奈生气了么?”哪怕是隔着电话,白兰依然能够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到她情绪的微妙变化,“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梦境
因为白兰的那通电话,清水千奈失眠了——她下意识地抗拒再次进入“如果”,在她看来眼下的情况已经够乱七八糟了,她不想将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只是快天亮的时候,她终于熬不住了,苦苦支撑着的意识最终敌不过绵绵的睡意一点一点地侵蚀,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突然就闭上了眼睛——
看着眼前的墓碑,12岁的清水千奈目光呆滞,如同没有灵魂的空壳,就这样安静地站着,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任谁都拖不走。
她不记得自己到底站在这里多久了,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撑多久,她知道如果她走了,她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他们都说妈妈只是去了天堂更好地生活,但是她没有办法相信,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里的妈妈会在另一个地方更好地生活,所以她固执地相信妈妈依然还在这里,就在她的面前,只是自己看不到而已。
安静的墓园里除了她之外没有别人,就连卡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至于父亲——听说她的那位哥哥因为这场暗杀事件而一直高烧不退,所以父亲也不得不去看他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怨艾德哥哥的,哪怕偷袭者的目标是他,哪怕妈妈为了保护他而牺牲了。卡洛说,妈妈会这样做很大的原因也是为了她,因为只要身为上任首领的遗腹子能够平安长大,那么她就永远都不需要继承马勒家族首领这个重任。
依稀之间,她仿佛听到了卡洛在她耳边的低语:千奈小姐,要不要去看看夫人从小长大的地方?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带您去日本。
本来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