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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名著同人)走遍欧洲拆cp 作者:昨夜晴风(晋江vip2014-01-05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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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位骑手策马驰上了小道,两辆敞开的马车尾随其后。车内面纱飘拂,羽毛起伏。

    罗切斯特先生一马当先,与他并驾齐驱的景色无意就是大名鼎鼎的布兰奇·英格拉姆小姐。这位女士身材高挑丰满,骑在马背上几乎跟罗切斯特先生一样高。她紫色的骑马装拖得长长的,面纱遮住了传说中倾国倾城的容貌,一根硕大的羽毛插在骑装的帽子上,得意洋洋的随风招展。

    “我要下楼,珍妮特!”爱热闹的法国小妞忍不住了。

    简按住她,把跃跃欲试、蠢蠢欲动的小姑娘按在膝头,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会的,你当然会下楼。但之前我需要跟罗切斯特先生说一声,否则就太唐突了,明白吗,心神不宁的巴黎小妞儿?”

    阿黛勒想了想,细细弯弯的眉毛挑起来,不明觉厉,于是赖在简怀里,等家庭教师禀告她的监护人。

    这时大厅里人声鼎沸,笑语纷纭。男士们深沉的语调,女士们银铃似的嗓音交融在一起,就像她在浪博恩、在麦里屯、在凯瑟琳公爵夫人家经历过的一模一样。

    百忙之中,简找到了难得一人的罗切斯特先生,为阿黛勒提出请求。

    本以为这位固执挑剔的男主人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咿咿呀呀的孩子”,简甚至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谁知罗切斯特先生理所当然的应许了,唯一的要求是家庭女教师必须与阿黛勒同时出现——以防这位小姑娘做出失礼的言行。

    这么好说话的罗切斯特先生,真让人不适应呢。

    当来客陆续进入客厅后,谈笑风生的声音就放得很轻了,像一群发出柔和的嗡嗡声的蜜蜂。客人们用完晚餐后,轻轻起立,离开餐桌,帐幔被撩到了拱门背后,露出了餐室,只见长长的桌上摆满了盛点心的豪华餐具,烛光倾泻在银制的和玻璃的器皿上。

    一群女士从门口走了出来,她们的裙摆蓬松而宽大,拼命向外延伸拓展着,仿佛雾气放大了月亮一样,这些服装也把她们的人放大了。

    简拉着身穿粉红色缎子罩衣、系着长长的腰

    带、戴着黑色网眼无指手套、严肃得堪比辩护律师和首席法官的阿黛勒,向云朵般飘来的小姐太太们行屈膝礼。

    阿黛勒急切的左顾右盼,一双褐色的大眼睛流光溢彩,显出一种不可言喻的满足,仿佛她的幸福之杯已经叫翩然而来的裙子、珠宝和羽毛斟满了。而她的家庭女教师低着脸不肯抬头,一束束卷发垂在脸颊两侧,力求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女客们走过简和阿黛勒,在房间里散开,有些人一下子坐下来,斜倚在沙发和卧榻上;有的俯身向着桌子,细细揣摩起花和书来,其余的人则团团围着火炉。大家都用低沉而清晰的调子交谈着,比浪博恩和麦里屯的乡下文雅讲究许多。

    简坐在帷幔的阴影中,她深知就算自己敢于调戏和捉弄年收入一万英镑的达西先生,敢于把傲慢的可怕的凯瑟琳公爵夫人当做一条炸毛狗来顺毛,此时此刻,她也毫无疑问的背剥夺了参与谈话的权利。

    她只是个家庭女教师,简对自己的处境有着深刻清晰的认知与定位——甚至感到满意——毕竟,她从来不喜欢社交场上言之无味的闲谈,就算她认识到这种谈话的必要性与合理性也不行。

    虽然简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刷低存在感,可她并没有停止对太太小姐们的观察。

    当她的目光落到屋子中央那位身材最高、气场最强、宛如战争女神降世的白色倩影,就知道那是布兰奇·英格拉姆小姐稳坐钓鱼台,等着金龟婿上钩了。

    这位被费尔法克斯太太称为“宴会女王”的美人儿真是名不虚传,高挑丰满的身材,溜削光滑的肩膀,典雅颀长的脖子,黝黑而洁净的橄榄色皮肤——就像二百年后流行的那样。她有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这让简脑补她跟她名单上的猎物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布兰奇·英格拉姆小姐一身洁白的长裙,长而蓬松的裙摆曳地,拖在地板上像海浪一样翻涌。一块琥珀色的围巾绕过肩膀,越过胸前,在腰上扎一下,一直垂到膝盖之下,下端悬着长长的流苏。她手持与裙子相配的巨大羽毛白扇,顾盼生姿。

    只是,当这位黑美人开口说话的时候……

    尼玛活脱脱一个年轻版的凯瑟琳·德·包尔公爵夫人!

    简想破脑袋也弄不明白,这位美貌浑然天成的女郎为什么要把语调变得如此傲气十足、装腔作势

    ;那红润的唇边傲气十足、嘲讽满满,简怎么也搞不清楚这么漂亮的嘴唇为什么会被她扭曲成这样的形状……

    她神气活现的卖弄着各种专业字眼,戏弄着别的太太的无知……布兰奇与凯瑟琳夫人唯一的区别在于,公爵夫人以“掌控别人”为乐,英格拉姆小姐的欢乐之源却来源于“比别人强”。

    你真是太单纯了,布兰奇·英格拉姆小姐!钓男人绝不是这么钓的,尤其在你的猎物是一只奇葩的时候!

    与安安稳稳、平心静气坐着的简不同,女士们一进来,阿黛勒就迫不及待的站起来迎了上去,端端正正鞠了一躬,并且一本正经的说:“Bon jour,mesdames。”

    英格拉姆小姐带着嘲弄的神情低头看她,冲着母亲嚷道:“哈,一个多小的玩偶!罗切斯特先生从哪里捡来的?”

    她跟母亲说话时用的是法语,讲得流利优美,语调也正确。

    “这是罗切斯特先生收养的法国小姑娘,宝贝儿。”同样傲慢的英格拉姆太太回答。

    “他早该把这个碍事的小东西送进学校了。”布兰奇小姐高傲的仰起脖子,得意洋洋的发表自己的高超见解,“谁知道他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给她请了个家庭教师!你瞧,妈妈,她还在那边窗帘的后面呢。”

    阿黛勒抬起椭圆形的脸蛋,从对方的语气中捕获不到善意,她委屈的眨了眨褐色的大眼睛。

    简的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

    她轻盈优美的站直身子,从帷幔的阴影下走了出来。

    对于他人的诋毁、诽谤和讥笑,简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在经历了整整三年的摸打滚爬、成功化身“实心皮球”之后——但她不能允许阿黛勒受到本不该承受的伤害,绝对不能。

    简脚步轻快,一眨眼就站在布兰奇小姐面前。当她用一种带着笑意的轻快语气用法语说话时,房间里的全部目光都集中到了她们身上。

    “既然您清楚阿黛勒的身份,在主人的宅子里嘲笑他的监护人,是不是似乎有失妥当呢?”

    阿黛勒匆匆忙忙低下头,擦去委屈和感激的眼泪。

    布兰奇小姐没想到一个下人胆敢如此不留情面的顶撞她,她高贵的自尊和虚荣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怒气冲天,非把颜面挽回不可。

    “你就是那个家庭女教师了吧?”布兰奇小姐轻哼一声,怒气让那张秀美的面孔变得阴沉,“看在罗切斯特先生的面子上,我可以容忍你的无礼和冒犯,但请容我好心提醒你,你的裙子已经是十年前的款式了,连我们家的厨子都不要穿,请你千万别穿出来给罗切斯特先生丢脸。”

    多么没水准不精准的反击啊……简配合着咧开嘴,笑得更灿烂了:“我的身份是家庭女教师,请您认识到这一不可更改的事实。如果我像在场各位高贵的太太小姐们一样,用珠宝和绸缎装饰自己的话,恐怕又会招来不安分的勾引男主人的骂名了,就像某人试图去做的那样,不是吗,美丽的英格拉姆小姐?”

    布兰奇乌黑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她橄榄色的面孔涨成紫红色,脱口而出说:“家庭教师真是场灾难,既可怕,又讨厌,还缺乏教养,又不懂得尊重人!”

    简歪了歪脑袋,拉住阿黛勒的手,把她送到一位面色和善、一看就喜欢孩子的、正在围观看热闹的太太身边,施施然转过身,拖着长腔说:“有些人从不做不尊重自己的事,有些人从不允许别人不尊重自己,这大概就是爱惜羽毛和爱惜鼻毛的差别吧。”

    她透过浓密的睫毛,发现布兰奇·英格拉姆小姐气得胸^脯上下起伏,英格拉姆太太目瞪口呆,太太小姐们用聚光灯一样的目光围着她们……简决定见好就收——行为再怎么欠妥,英格拉姆小姐毕竟是男主人的贵客——她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语调说:“当然啦,您可是个有教养的贵族小姐——正如大家都清楚都认同的那样——您是不会过分爱惜您的鼻毛,对吗?竟然不动声色的容忍了我这么久的冒犯,您实在是太体贴太有容人之量了,英格拉姆小姐!”

    布兰奇·英格拉姆小姐:“……”

    “一定是厄里斯把金苹果扔进了桑菲尔德,才让女神们为了谁更美而争执不休。”

    ……罗切斯特先生,你来的真是时候,听墙角愉快吗?

    “来吧,美丽的姑娘们,桑菲尔德是一座阴森的老宅子,就指望着你们给它增光添彩呢!”罗切斯特先生笑容可掬,“英格拉姆小姐和班纳特小姐都擅长钢琴,我请求你们来点音乐,来安抚众人饥^渴的耳朵和心灵。”

    ……你可真是恶趣味,罗切斯特先生。既然如此,那么如你所愿。

    简优雅的一转身,墨蓝的裙裾像花朵一样打开,她笑盈盈的对目眦欲裂的英格拉姆小姐说:“我们来一次四手联弹吧,亲爱的英格拉姆小姐,我的技术绝不会辱没了您弹琴的才能。”

    布兰奇·英格拉姆小姐:“……”

    罗切斯特先生:“……”

    众宾客:“……”

    据说对付奇葩有个英明绝伦的主意:凶狠干仗,撕破脸,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反复使用。

    琴声响起,起居室里的这一幕是多么奇异和令人惊叹:

    两位同样年轻、容貌像智慧女神跟月亮女神一样各有千秋、难分高下的女郎,同样仪态万方的坐在钢琴前面,进行着一曲四手联弹。

    橄榄色皮肤的美人眉头微蹙,神情傲气、愠怒而矜持,她笼在一身象征纯真无邪的白色长袍中,却偏偏派头十足、趾高气扬,显然她一心要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坐在黑发褐肤美人旁边的,是一个美丽程度的年轻女郎。金色发卷垂在雪白的脸颊两侧,却始终不如她的笑容灿烂明艳。她神情平静,嘴角含笑,姿态优美大方,像春季最温暖的朝阳和微风,像未加冕的女王。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

 第30章

    Chapter30 这是你死我活的一章!

    家庭女教师与布兰奇小姐的对峙,还有二人配合异常完美的四手联弹;使得简在年轻绅士们的心中;荣登“女神”的宝座。

    当年轻人热情的邀请简一起玩牌时;家庭女教师连连摆手;婉言谢绝说:“像我这种不论玩什么牌都输的人;所具备的是对玩牌智慧不断追求的勇气……以及无论如何都追求不到的能力。”

    一句话;他们的赌注太大了啊摔!

    至于可怜的布兰奇·英格拉姆小姐……

    简折磨了她一支曲子的时间后;就优雅的起身谦让——调戏酷帅狂霸拽的傲娇女王神马的;是高难度的危险动作,适度使用有助于增加情^趣;过度刺激就得不偿失了。

    总算能够独占钢琴和罗切斯特先生的英格拉姆小姐,不允许自己承认松了一口气。

    她堂皇的铺开雪白的长裙,更加趾高气扬起来。她一定不能被一个低贱的家庭女教师比下去;一定要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一定得展示她的潇洒和大胆。

    英格拉姆小姐一面叮叮咚咚的弹着钢琴,一面嚷嚷着现在的男人是多么缺乏男子气概……

    简怀着怜悯的心情,为同一个屋檐下、膝盖成了筛子、面容白皙俊秀的年轻男子们,点了根蜡烛。

    圆润优美的女声和低沉洪亮的男声二重唱结束后,简被男士们一致推举再来一支曲子。

    阿米豆腐,布兰奇小姐,但愿你不会因此而记恨我。

    她款款坐下,几个灵动柔缓的音符跳跃进在场的所有耳朵中。

    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

    月亮河,何止一里之遥

    I'm crossing you in style some day

    有一天与你相遇

    Oh; dream maker;you heart breaker

    哦,织梦人,碎心人

    Wherever yoing; I'm going your way

    无论你到哪里,我也与你相随

    Two drifters; off to see the world

    两个漂泊者,去看这个世界

    There's such a lot of world to see

    这世界缤纷灿烂,目不暇接

    We're after the same rainbow's end;

    我们都追逐着相同的梦想

    waiting round the bend

    在河曲处等待

    My huckleberry friend; Moon River; and me

    我可爱的朋友,月亮河,和我

    年轻的姑娘垂着长而浓密的睫毛,蓝色的眼睛朦胧,梦幻,渴望和忧伤,全心全意的沉浸在低吟浅唱中。

    她丝毫没有炫耀技巧,无论是歌喉还是琴技。简只是温柔细腻的唱着,婉转低回的歌声和缓的起伏着,柔声倾诉,荡气回肠。

    她蛰伏在古老庄园的一角,积聚资本和力量,寻找着继续漫游世界的机遇,等待下一次出发的时刻。

    唱完这首《月亮河》之后,简就走出起居室,走过狭窄的走廊准备回屋。

    身后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简!”

    尼玛这古堡已经够阴森的了,你别再扮演阿飘吓人了好吗,罗切斯特先生?

    “对不起,先生,今天冒犯了您的客人……”

    “做得好。”男主人干净利落的打断她,“我很高兴有人能搓一搓英格拉姆小姐的锐气,简。”

    罗切斯特先生的神色似乎不像平常那么冷淡严肃了,人果然是群居动物,一个人宅在偌大的宅子里,要么发霉要么抑郁。

    “阿黛勒是个很好的孩子,先生。”简绞尽脑汁,准备为此发表一番长篇大论,却被今天晚上第二次打断了。

    “我想你该回去睡觉了,阿黛勒也过了上床时间。”罗切斯特先生带着让她摸不着头脑的神色说,“你得知道,只要客人们还在这里呆着,我希望你每天晚上都在客厅露面。这是我的愿望,不要置之不理,现在你走吧,叫索菲娅来把阿黛勒带走。晚安,我的——”他刹住了,咬着嘴唇,蓦然转身离开了。

    ……罗切斯特先生闹别扭了吗?

    比之下,达西先生多么迷人!善良的心灵,绅士的风度,无害的傲慢!

    罗切斯特先生却完全不同,他是个上等人却绝非典型的英国绅士,他经历太复杂,意志又太坚硬,性格太古怪,脑子又太灵活,脾气又不稳定。

    如果说达西先生是一道昂贵的牛排,那么罗切斯特先生就是一盘加入了浓重辛辣调味料的咖喱。

    再过几个礼拜,我一定要告假回家……

    但愿达西先生已经不再那么罗切斯特式的苦大仇深了。

    客人们的到来,给古老的桑菲尔德注入了欢乐、忙碌和活力。到处热热闹闹,整天人来客往。过去静悄悄的门廓,空无住客的前房,现在一走进去就会撞见漂亮的侍女,或者衣饰华丽的男仆。

    除了服装的样式发生了变化外,这里的一切都与罗新斯和彭伯利毫无差别,包括在难得一见的晴天,大家会蜂拥外出,而连绵的阴雨把大家堵在

    室内时,各种娱乐活动也是层出不穷。

    猜字谜游戏中,缺了罗切斯特先生与英格拉姆小姐的表演,让期待好戏的简失落万分。

    简只好跟把她围住的年轻男士们聊天。

    第二天晚上,简从费尔法克斯太太那里得知,男主人不需要她去餐厅呆着了。

    喜怒无常、朝令夕改神马的,最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还好这个指令,把自由支配的时间还给了她。

    《茶花女》快写完了。

    接下来的遭遇让简更加迷惑了:她总是会在任何时间和地点,碰上越来越活泼开朗、越来越不苦大仇深、把嘲讽变成嘲笑再变成玩笑的的罗切斯特先生。

    餐厅,起居室,图书室,育儿室,走廊,庭园,绿意初绽的小径……他的表情一天比一天温和,笑容一天比一天亲切……

    简受到了惊吓。

    尼玛这是宾利先生附体么?!太违和了!!!

    这几天,空气中弥漫着雾气的阴霾和味道,傍晚时分,亮红色的太阳才出现在高低起伏的地平线上,想一个过于圆润的橙子,挂在云翳的下层。

    晚饭之后,简在亮度远逊于日后白炽灯和节能灯的烛光下,把《茶花女》的最后部分写出来。

    窗帘是拉开的,写累了的话,可以站在窗前向外眺望银色的庭园和田野,放松高速运转的大脑,以及高度紧绷的神经。

    太阳落山之前,月亮是半透明的云絮状。等阿波罗的马车越来越远、狄安娜的银车逐渐升高,月色也越来越浓郁,变成白炽灯的橙黄。

    月光越来越亮,投下的阴影也越来越浓。狄安娜驾着马车,沿着自己的轨道,来到简窗户对面的天空,透过一无遮拦的窗玻璃窥视着她。

    这时,夜晚的宁静和安逸,被响彻桑菲尔德府的一声狂躁、刺耳的尖叫打破了。

    ……原来剧情已经进展到“小舅子深夜探姐,疯女人张口咬人”了。

    为头顶三楼上可怜的梅森先生和可怜的罗切斯特太太,点亮一枚照亮茫茫夜色的蜡烛。

    简用披肩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起来,拿着一支蜡烛走向外面。

    果不其然,整个宅子乱作一团,好像末世来临、丧尸围城似的。

    然后,爱德华·救世主·罗切斯特先生降临了,他连哄带骗、恩威并施,好不容易让所有的人再次进了各自的房间,并关上了门。

    简躺在床上养精蓄锐,一个小时后,意料之中的听到了房门被谨慎的轻轻敲响。

    “要我帮忙吗?”简灭了蜡烛,把木门拉开。

    “你没有睡?”罗切斯特先生牢牢的控制着他的嗓音和黑眼睛中的凶光。

    “正确,先生。”

    “而且穿了衣服?”

    “你指望我光着吗,先生?”

    “……那就出来吧,轻一点。”他端着一盏灯,昏黄的灯光把那张脸映衬的鬼气森森。

    嘤嘤嘤……比疯女人的尖叫神马的恐怖多了!

    “需要拿什么东西吗,先生?”

    “东西……对了,你房间里有海绵和溴盐吗?有的话就把它们都带上。”

    “是的,先生。”

    她套着薄底拖鞋,轻手轻脚、动作轻快的走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像一只警觉的、随时准备亮出爪牙的猫。

    他们小心翼翼的上了楼梯,在三楼幽暗低矮的走廊上,停住了脚步。

    罗切斯特先生摸出钥匙,压低声音问:“见到血你不会恶心吧?”他的声音很近,嘴唇几乎蹭到了简的耳朵。

    她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避开男主人粗重热忱的呼吸——就像离开其他动物领地的小兽一样,露出八颗牙齿,笑容灿如朝霞的说:“女巫是不会晕血的,先生。”

    “……”罗切斯特先生萎了。

    他们进入房间,冲着安乐椅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走过去。

    罗切斯特先生把灯举过他的头顶,简看到了一张苍白而血色全无的脸。

    他与罗切斯特先生年龄相仿,却比桑菲尔德的男主人好看许多——在简的审美眼光中是这样。

    他光滑的鹅蛋形脸蛋十分秀气,一管高高的鹰钩鼻和不大的嘴搭配出病弱美大叔的萌感。梅森先生双目紧闭,一只胳膊浸透了血,他蜷缩在安乐椅上,显得无比脆弱无助。

    简的保护欲全开,她主动把溴盐瓶放在他尖尖的鼻子底下,不一会儿,一双褐色的、羊羔般软弱温顺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你是天使加百列吗?”梅森先生喃喃的说。

    简扑哧一笑,换上一副严肃的口吻说:“天堂不肯收容你,梅森先生,眼前这位是让你起死回生的女巫。”

    罗切斯特先生:“……”他的存在感全没了……

    梅森先生:“……”他一定是被深深的嘲笑了……

    “不要拿海绵吸干流出来的血,罗切斯特先生,否则血会一直不停的流。”刺啦一声,简扯下一条白亚麻布床单的一条,顺带着把仅剩的节操也撕碎了,女王气场全开的对男主人下了命令,“对不起,先生,我需要给这位先生包扎止血,请您去找个医生来。”

    罗切斯特先生:“……”女巫小姐进入“反客为主”模式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本该凄凄惨惨、阴森恐怖的小屋历险记,硬生生的被简掰成了《节操是怎么碎掉的》世界级名著!

    “在您请医生之前,麻烦递给我一把剪刀。”

    罗切斯特先生:“……”我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梅森先生:“……”我还是早死早超生吧……

    简挥舞着一把大剪刀,狞笑着接近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动弹不得的梅森美大叔……在美大叔“嘤嘤嘤”之前,在罗切斯特先生闭上眼睛不忍直视之前,干净利落、一气呵成的剪开了他叫血浸透和黏住的袖子。

    伤口狰狞可怖,皮肉外翻,暗色的鲜血不断的缓慢外流……

    “你只是静脉出血,先生,放心吧,上帝他老人家至少在四十年内是不会想接见您的。”

    梅森先生已经吓得完全不敢言语了。他像受委屈的阿黛勒一样咬着嘴唇,水汪汪的褐色大眼睛眨巴着,好像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

    好像还挺萌的……

    简在伤口上方找到了跳动的血管,用手指紧紧压住。随后,撕下来充当止血带的床单被紧紧扎在上方,血不再流了。

    本想威胁这位地下小舅子“无论如何不准跟班纳特小姐说话,否则你会有生命危险”的罗切斯特先生,放弃了威胁的想法,随后离开了房间。

    罗切斯特先生的背影里,充满了寒风萧瑟、哭笑不得之感,简发誓。

    一个小时过后,简解开止血带。

    梅森先生柔弱的问:“你在做什么,小姐?我又流血了……”

    “舒筋活血,先生,如果不定时松开绷带的话,您这条胳膊恐怕会废掉。”

    简确信她看到梅森先生重重的颤抖了一下,吓得双眼无神,之后就大气不敢出、什么都不敢问了。

    ……我好像被妖魔化了……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简决定随便说点什么,对这位面如死灰的美大叔,以防他精神过度紧张而大小便失禁——那就太不美型了。

    “您是从热带地区来的吗,先生?”

    “是……是的,西班牙城。”

    “那里是人都有着跟你一样棕色皮肤吗?是不是一年到头都热得要命,树木四季常青?西班牙城盛产什么水果和食品?”

    梅森先生起初回答的十分胆怯,渐渐的开了话匣子,他把对伤势的担忧和对女巫的恐惧全都抛到了脑后。

    二十分钟后,他们已经熟稔到互称教名的地步了。

    一个小时后,简就跟这位越来越不奄奄一息的富商达成了共识:为了表示对她救命之恩的感谢,梅森先生同意简到西印度群岛的种植园做客——梅森名下的种植园,她愿意住多久都行,同时欢迎她参股投资——出多少钱都行,哪怕一英镑也欢迎至极。

    等罗切斯特先生带着外科医生卡特,踩着黎明的脚步回到这间昏暗的小房间时,发现家庭女教师与这位倒霉的不速之客相谈甚欢、依依不舍……

    罗切斯特先生深深觉得,这间屋子的打开方式不正确,或者他根本就是走错了门。

    “喂,我的好家伙,怎么样?”他忍住出门左转的冲动。

    “我跟班纳特小姐聊得非常愉快,爱德华,我们非常投缘。”那是对方微弱的回答。

    罗切斯特先生:“……”半个小时之内必须把他送走!

    卡特医生:“……”我好像已经失去了用武之地了,看上去是这样的。

    伤口处理完毕,包扎完毕(卡特医生不断的赞叹家庭女教师的专业素养),穿戴完毕,罗切斯特先生强行把意犹未尽、恋恋不舍的一男一女分开,像鹰隼叼着麻雀那样,把梅森先生塞进了马车里。

    “让他那边的窗子开着,卡特,反正没风——再见,理查德。”

    “费尔法克斯——”

    “什么事?”罗切斯特先生的口吻里透出压抑的不耐烦。

    “照顾照顾她吧,待她尽量温柔些,让她——”他胆怯的说,然后说不下去了。

    “尽我的力量——我已经这么做了,将来也会这么做的。”他“砰”的关上门。

    马车开走了,梅森先生从车窗中探出头来,冲着简拼命挥手说:“我很快就会恢复的,简!到时候我给你写信,请务必来西班牙城做客!”

    罗切斯特先生:“……”如果再这么咬牙切齿下去的话,四十岁前他的牙齿一定会早早掉光。

    当马车、梅森和“务必来西班牙城做客”的热切邀请统统消散在清晨玫瑰色的霞光中,罗切斯特先生终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上帝保佑,终于都了结了!”

    他步履迟缓、心不在焉地踱向同果园接界的墙门。

    简正准备开溜回屋,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就再次从背后响起:“简!”

    你的简不在这里,罗切斯特先生!

    “来,这里空气新鲜,呆一会儿吧,”他说,“这所房子不过是座监狱,你不这样觉得吗?”

    “对于我来说,这里是难得的避风港,为我提供了温暖的房间、柔软的床铺、美味的三餐,还有品德高尚的男主人。”

    罗切斯特先生微微一笑,心不在焉的模样消失了,他重新变得精力旺盛、生机勃勃——哪怕彻夜未眠。

    他沿着一条小径信步走去,简只好尾随着他。

    小径一边种着黄杨木、苹果树、梨树和樱桃树;另一边是花坛,长满了各类老式花:有紫罗兰、美洲石竹、报春花、三色瑾,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各色香草。

    四月里持续不断晴雨交替的天气,以及紧随的春光明媚的早晨,使这些花草鲜艳无比。太阳正进入光影斑驳的东方,阳光照耀着花满枝头露水晶莹的果树,照亮了树底下幽静的小径。

    “简,给你一朵花好吗?”

    他采摘了枝头上第一朵初开的玫瑰,把它别在了简浓密的金发中。

    “这个颜色不合适。”他小心翼翼的把玫瑰取下来,换上一朵深蓝色的紫罗兰,退后一步仔细打量着简,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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