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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地球的死法 作者:游泳无能的土龟(晋江vip2014-01-16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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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却仿佛毫不领情一般,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甩开胳膊,转身气鼓鼓地朝阳伞下的冰饮摊走去。
  真田不易察觉的微微皱眉。将帽檐向下按了按,他迈动脚步跟了上去。
  蹲在冰饮摊的阴影里,六条团子小口小口的吃完冰棍,扔掉木棒,慢条斯理地擦擦手,“回去吧。”
  喔。
  虽然还是摸不着头脑,但真田心里稍微有些庆幸,现在回去的话,就不用考虑晚上住在哪里了。他们什么证件都没有带,去旅馆投宿的话,说不定会被当作离家出走的小孩子联系警察的。
  离家出走。
  这时,真田才突然意识到,他们这突然从神奈川消失的行为,从某种角度来说,应该就叫做“离家出走”。
  被一股守护弱小的豪情冲动鼓舞着而踏上这漫长的旅程,国中一年级生真田弦一郎,甚至未曾来及思考过,这一行径究竟会对家人乃至朋友带来怎样的震动。
  虽然真田认为他仅仅在尽武士职责,保护向他救助的小妹妹而已。然而,不管怎么看,六条团子目前所做的,都只是单纯的“逃家”。
  不知不觉间,武士真田弦一郎竟协助了一场“少女的离家出走”,简直就像那些在腥风血雨的幕末时代留下无数传说的仗剑浪客所为。
  然而激荡在胸怀的英雄情结却在现实的呼吸声迫近之时无情触礁。
  回家的列车上,真田渐渐踌躇起来。
  南风5号列车正疾速在山岳间,到前方冈山换乘希望号,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到横滨。
  回到神奈川,突然消失三天的他该如何面对家人。除了不辞而别令家人恐慌之外,还要加上拐带即将升学的小妹妹的罪名。
  小学时,真田弦一郎擅自在朋友家留宿,便被严厉的父亲罚了一整天紧闭。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次绝对不是关一晚禁闭能够解决的,甚至,其程度一定会超出以往所有责罚。
  父亲铁青的脸和母亲哭泣的泪颜不断交错在他的脑海中。
  突然间,窗外不断飞驰而过的田园风光消失,车厢内顿时被黑暗笼罩。进入穿山隧道了。
  黑暗中,真田恍然生出一种念头,自己将要面对的前路,就好像这正穿行而过的漫长隧道一般。尽管无论是谁都知道,隧道的尽头终会有光明在等待,但期间的黑暗幽深却不会因此而减轻一分。
  久违的恐慌感,此时,再一次降临于真田弦一郎身上。

  四饼,杠!

  章十九
  周日的藤泽站人头攒动。
  “六条君。”
  犹豫再三,真田终于还是上前拦住了六条团子。
  白皙的少女低着头,沉默的朝前只是走。突然被挡住前路,不由得微微惊了一下。
  “我会还你钱的。”
  听到这种话,真田原本黝黑的脸色瞬间暗了几分。
  “不用还。”他不快的蹙起眉,“回去被六条叔叔追究的话,就说是我出的主意。”
  “啊,那个啊。”六条团子满不在乎的模样,“不会被发现的。爸爸现在没精力来管我。只会以为我去女同学家玩了吧。”
  听到这话,真田还在发楞,六条翘起一边嘴角笑了笑,朝他鞠了一躬后,摇摇晃晃的上了电车。
  简直像是心情大好。
  不知为何,真田感到,六条团子最后的那个笑容,仿佛包含着诸如讽刺嘲笑幸灾乐祸之类的恶质情绪。
  这一定是错觉。
  目送六条团子的背影消失在关闭的自动门里,真田移动脚步,开始专心考虑即将面对的严峻形势。
  武士应该坚决的承担起责任。把心一横,真田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家的方向走去。
  原本应该坐电车的路程,换成步行,也只要大概一小时左右。但直到两小时后,真田才终于望见了那一片熟悉的青瓦。
  这一次迈进家门,或许要禁闭到暑假结束方能再次走出来。怀抱着即使这样也要果敢面对的心情,真田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弦一郎?”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的真田妈妈望见他,先是一楞。
  “母亲。”
  要做到“勇于承担责任”,真的比在宣纸上写下浮于表面的六个汉字艰难很多。厚厚的唇紧张的抿成一条绷紧的直线,像是有千斤重量压在上面,光是嚅动着招呼一声,就耗费了真田全身力气。
  “对不起,我……”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妈妈笑眯眯的。
  瞳孔一瞬间放大,真田几乎难以置信的瞪视着面前的母亲。
  “您……不生气?”
  “诶?”妈妈像是意外的样子,随即掩着嘴轻笑起来,“爸爸倒是有些生气呐,说弦一郎不知道自己说一声,竟然让别家爸爸打电话来通知。呐,弦一郎这么担心的话,怎么还敢做这种事情呐。”
  “啊……”六条正义先生竟然知道女儿逃家的事,真田弦一郎整个人都糊涂了。他茫然的在院子里站了一会,虽然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还是去向父亲道歉吧。
  父亲正坐在后院书房中翻看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眉瞥了一眼,冲弦一郎无声的点点头,便继续阅读手中文件。
  “父亲,请原谅我不告而别的行为。”伏下身体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弦一郎老实的趴在榻榻米上等待父亲发落。
  “喔,玩的怎么样?”父亲从文件上抬起眼镜,表情颇为和蔼。“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幸村叔叔说要教你海钓,学会了吗?”
  幸村叔叔?
  这会,饶是真田再老实,也已经明白过来,幸村在此间做过手脚。
  “啊——”他拖长声音答应着。不善撒谎的他,需要迅速想出一个合适的答案来应对。
  “幸村叔叔临时有工作,提前带我们回来了。”
  “喔。”父亲微微颔首。
  见父亲复又低头去看文件,真田弦一郎默默行礼后,便打算回去自己房间。
  “下次想和朋友出去玩直接说就行了。”
  父亲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真田一惊之下匆忙回身。
  父亲没有抬眼,只是自顾自摇头,“也怪我,平时对你太严厉。”
  沉甸甸的愧疚像坠入水中的石块,强烈的冲击着心脏,一瞬间,有液体冲上眼眶。真田慌忙昂起头,将软弱的眼泪逼回眼眶。
  在去道场贯彻对于“欺瞒家人”的自我惩罚之前,真田给幸村打了通电话。
  “真田?”挚友熟悉的声音透着意外。“回来了?”
  为什么幸村叔叔会打那通电话,为什么会知道他悄然离家?
  想问的问题太多太多。真田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正沉默间,对面的少年轻轻笑起来,“那时候,真田包里不是插着崭新的列车时刻表吗。我想,这家伙冲动起来要做什么呢,不替他打掩护,会糟糕的呐。没想到,真田这么快就回来了。”
  液体冲上眼眶的酸楚感再次袭来,真田抽了抽鼻子,听到听筒里那个温和的声音说,“别太感动呐,真田。”
  “太……太松懈了。”在情绪进一步失控之前,真田仓惶挂上电话。
  不要再松懈下去了,真田弦一郎!
  手掌在脸上“啪啪”的用力拍着,真田转身向道场走去。
  待真田所在的一年A班从澳大利亚修学旅行回来时,夏天已经快要过去。
  摸了摸书包里软绵绵的玩偶,真田正犹豫地站在十字街口。
  修学旅行快结束时,同学们均是忙于采购纪念品,女孩们笑着,比划着,拿起一个个可爱的小工艺品。
  就连男生们也是一样。
  真田回到宾馆房间,看到原本空荡荡的茶几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那是柳莲二被家里的女人们拜托采购的绵羊油。
  那时,皮肤黝黑的少年下意识摸摸财布,忽而记起了那个终究没能保住的小小锡兵。一种购买纪念品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但是他不知道该买些什么。
  “这个吧,精市会喜欢的。”
  柳莲二从临街的店铺上拿起的,是灰色树袋熊玩偶。
  树袋熊看起来温温软软,却是固执的只吃桉树叶的死硬派。柳莲二眯着眼睛诚恳的向真田科普。
  原本正犹豫着玩偶显得太过女生气。传入耳中的这句话终于令真田终于下定决心。
  而且……
  真田望着将绵软的树袋熊抱在怀里的挚友,由衷的觉得,那灰蒙蒙的毛色和幸村的“绀鼠色”头发很般配。
  那微笑着向真田表示感谢的白皙少年,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只柔软的玩偶包含着怎样的含义。
  然而,真田的包里还躺着另一只树袋熊。
  在澳洲时,他一共买了四只树袋熊玩偶。妹妹美咲和小侄子佐助已经各自欢天喜地的挑走了一只。只有最后这只,他不知道怎么去联系六条妹妹。
  国中一年级的真田还没有购买手机,他也不清楚六条的手机号码。他更没办法再次站到南湘南小学的门口——幸村已经不在那里了,他找不到借口。
  于是,国中一年级的真田弦一郎拥有了一个大秘密,一个被他人发觉后一定会嘲笑不已的秘密。
  那个伴随他每天上学放学的大大书包里,除了课本和网球拍之外,还藏着一只绵绵软软的灰蒙蒙的树袋熊。
  他始终期待着,有一日,能够在路上偶遇六条妹妹,将这个从澳洲漂洋过海的纪念品送到她手中。
  那毛茸茸的树袋熊就这样藏身于他书包的角落里,孤零零的,从秋风初起的夏末一直躺倒寒蝉鸣泣的深秋。
  直到他犹豫着徘徊着站到了那个约定的十字路口。
  是六条团子打到家里的电话,她喊着“弦一郎哥哥”,问他有没有时间,然后便约他在百货店附近的十字路口见面。
  真田提前一个小时,带着树袋熊到达了约定之地。
  他在心里默默排演着台词,希望合适的措辞会令成功率提高一些。至少,六条团子不要像小时候拒绝柿种那样,粗暴的丢开这只树袋熊。
  “弦一郎哥哥。”
  在真田来得及将树袋熊取出之前,六条团子递到面前的东西封堵了他的下一步行动。
  是好几张叠在一起的福泽谕吉。
  “你做什么!”一瞬间,真田遏制不住心底升腾起的无名之火,怒吼出声。
  猛然炸响的声音令对面的少女瑟缩了一下,一丝怯弱仅仅在表面浮现瞬间又恢复平静,“还钱啊。”
  “我一早就说过会还的。”她毫不退让的直视着真田,又是那令人无法判断情绪的表情。
  “不用。”盛怒的真田转身便要走。
  “弦一郎哥哥只能把零用钱攒起来,很辛苦吧,靠这样要很久才能还上钱。”六条快速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不疾不徐却坚定的开口。“原本那就是我自己的主意,怎么能让弦一郎哥哥一个人还这笔钱。”
  国中生不能够打工,单靠将零用钱攒起来,要还上幸村那里的欠款确实很困难。
  尽管如此,尽管是事实,但六条团子这一番话,还是令真田弦一郎那身为武士的自尊心被深深刺伤。
  六条团子是武士真田弦一郎的保护对象。这想法究竟从何时起始,现在的真田已记不清晰,待到发现时,这观念早在他心中根深蒂固。
  这个时常因为爸爸不在而寄住在真田家的小妹妹,总是那么柔弱,那么无助,虽然对他真田弦一郎始终爱理不理,但因了这分弱小,就连那原本会令他反感的任性都显得那么可怜。
  而现在,这个属于被保护对象的弱小女孩子却毫不退让的挡在他的前方,用那样固执坚决甚至咄咄逼人的目光直视着他。
  甚至,要反过来“保护”他。
  一瞬间,身体中有什么东西开始崩落。
  真田弦一郎感到自己的攥成拳头的指尖在发抖,因为愤怒,或者是什么更复杂更难以解释的强烈感情。
  “弦一郎哥哥不收的话,我就直接去还给那个人。”六条团子向着真田逼近一步,嘴角翘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是那个人吧,叫做幸村精市的,弦一郎哥哥的好朋友。”
  为了打网球而修剪得当的指甲瞬间扎进手心。
  真田紧绷着脸,避开六条团子直射而来的挑衅视线,一言不发的死死盯着地面。
  终于,他放弃抵抗,无力投降。
  “我来拿给他。”

  清幺九

  章二十
  那天之后的很长时间,真田再没有见过六条团子。
  恼怒不已的他也不想再见到那张固执的小脸。
  她挑战了武士的尊严,这是不容原谅的。
  那一次见面的最后,不得已收下还款的真田,强忍着恼火,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将树袋熊塞到对方手里。
  “送给你的。”他懒得去解释什么,只想甩掉这个累赘,不想再多看一眼。
  没有看到六条最后的表情,也不知道六条团子会不会转身将玩偶扔掉。这一切,真田都不想去管。
  想那么多毫无用处。他只要把自己该做的做好就可以了。
  那年年末,幸村终于如愿披上了他的外套。
  三年级的前辈退社时,将部长的重责直接交到了一年级的幸村手中。
  对此,二年级正选或许有怨念,却没有人能够提出异议。
  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显而易见,天壤之别。牢牢占据立海大网球部实力顶端的,是被称作“Big Three”的三人。任何二年级正选都没有实力也缺少勇气向他们挑战。
  除了幸村,没有任何人有能力接下这传承而来的责任,还能够服众。
  更何况,幸村那样温和有礼的好少年,不会恃才而骄的看不起前辈。
  因此,当新官上任的幸村精市第一次面对全社发号施令时,几乎所有人都惊异的双目圆睁——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面前的这位少年一般。
  声线淡然的一如既往,却透出了不容忽视的严厉意味。并不大的声音震撼着在场每个人的鼓膜,不动声色间令人心惊肉跳。
  是的,幸村决不会看不起前辈,他是从来没有将他们放入眼中。
  而他,幸村精市,自始自终,真真切切的恃才而骄着。
  听到自己名字时,真田朝二年级生方向瞥了一眼。
  那位前辈面上脸色显而易见的难堪着。
  实力最强的一年级生做了部长,那位前辈一定曾以为,二年级中实力最盛的他会获得副部长的职位,作为平衡的交换。
  但人群前方的幸村却不疾不徐的,自唇间吐出了真田弦一郎的名字。
  土黄色的队服外套在肩头飞舞,望着相伴多年的伙伴,幸村从容微笑。
  穿过人群,身旁不时有窃窃私语声传来,真田坚定的走向幸村,就像以往发生过许多许多次那样,在他身旁站定。
  霸道的视整个网球部为一己私有的幸村精市,怎么会允许身旁站着除他真田以外的人。在网球范畴内,真田对自己在幸村心目中的地位充满自信。
  “我们的愿望会实现。”
  未来再度回忆时,真田已然分辨不清,在那个激动心跳的时刻,身旁的幸村究竟有没有向他重复这句承诺,又或者,那仅仅是他心潮澎湃时的一场幻听。
  不过,那并不重要。
  一起取得天下。
  他们的梦想已经唾手可得。
  接下来,只要等待再一次全国大赛的到来。
  “真田,拜托。”
  幸村微微蹙眉,略有些歉疚的笑着,“非常抱歉,可以请你再坚持一会吗。”
  真田微微抖了抖已经麻木的手腕,将右手的毛笔复又抓紧。
  西斜的日光穿过书法教室的大幅玻璃窗,正照在书案前的少年身上,将那个持笔书写的高大身影一分为二。半身明亮,半身隐没于黑暗之中。
  阴影中,那漆黑的双目却灼灼有神的透射出正直不屈的光芒。
  幸村背靠着窗户,整个人淹没在暖金色的阳光中。他往面前的画板上又涂了几笔,突然扔下画笔,放弃般的向后靠去。
  “好了。”他说,“真田,放松一下,谢谢。”
  已经将同一个姿势摆了近一个小时,全身肌肉几乎都僵掉的真田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毛笔时,他开始后悔答应幸村做绘画模特的事情。
  此时,已经是真田弦一郎国中二年级的六月,也是他们真正摆脱当年前辈的影响,完全掌控住整个网球部的时候。
  “还是没办法。”
  坐在靠背椅上放松肌肉时,真田听到幸村轻轻的声音。
  “看不到阴霾。”他说。
  听不懂。
  进入文艺状态的幸村,是真田永远无法理解的。
  真田并不在意这个,男子汉的友谊就是这样,不讲究什么共同话题。相反的,正因为无法理解,真田反而觉得幸村非常厉害。会用油彩画出心中感受,会突然说出精辟而准确直达人心的话。
  这些真田都做不到,所以才觉得了不起。
  不过,如果幸村能够不把他拖出来做什么奇怪的绘画模特就更好了。
  被人用这么犀利的眼光冷冷的观察着,饶是画板背后坐的是多年挚友,真田还是打从心底感到一股寒意窜上来。就好像置于砧板上的鲶鱼……
  不对。真田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那种感觉更像j□j的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等着被分解的尸体,而幸村就是那主刀医师。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治疗,只是为了在他的体内一探究竟。
  放松完肌肉,真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下次别找我做这种事情。”他想这么对幸村说。
  终究,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幸村先开口了。
  “真田。”他说,“你的六条团子好像考进立海大了。”
  脚下一滑,真田几乎跌倒在椅子上。
  “幸……幸……”话题转换太快,真田张口结舌,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说什么呢?
  幸村你果然认识六条团子。幸村你怎么知道她考进来了。幸村你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有什么好问的呢。
  反正……就是为了耍他真田弦一郎。幸村最喜欢做这种事情,悄悄将一切掌控在手中,面上却一如既往。然后突如其来的抖个包袱,微笑着看他大惊失色。
  背靠着窗户,阳光在幸村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模糊的金色光晕。逆光中,他的表情彻底沉于看不清的阴影之中。
  就连这坐姿的方位和开口的时机都是精挑细选的。
  幸村做什么都喜欢讲究氛围。
  面向全社部员训话时,早上和傍晚的站位就是完全不同的。不但取决于阳光照射的角度,还会考虑风向和空气湿度。
  这些细微的参考数据真田当然是没法察觉的。不过,他们网球部有一个对周围一切观察入微的军师柳莲二,而这位军师又在这种八卦问题上,非常具有分享精神。
  所以,原本只是偶尔会疑惑,为什么幸村的外套总是飞扬的那么恰到好处。现在,连他真田都会在看到幸村开口时,下意识做出反应——又在摆造型。
  “喔。”他点点头,故作镇定的,决定让等着看笑话的幸村扑个空。
  “你不知道吗?”幸村的声音里听不出失望,有的似乎只有好奇。
  “县大赛快开始了,幸村你该收收心。”真田以冷冰冰的铜墙铁壁堵截着对方的探究之意。“这种时候,专注于绘画这种事情太松懈了。”
  “这样啊。”幸村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真是严厉呢,不愧是真田。”
  真田沉默的站在一旁,等待幸村收拾那些绘画工具。
  他确实不知道六条团子考进立海大了。
  实际上,从去年年末开始,两家的来往已经渐渐的少了。
  追根溯源,或许缘于六条家发生的那些变化。
  去年十二月初,真田随父母一起参加了六条正义先生的结婚披露宴。
  婚礼是在西式的教堂里举办的。因为双方都是再婚的缘故,并没有宴请太多宾客,婚礼的过程也简略却不失温馨。
  坐在教堂后排的座位上,真田远远的望见了许久未见的六条团子,穿着洁白的天使纱裙,手中托着长长的婚纱拖尾。她跟在那个幸福得面容都闪闪发光的新娘身后,脸上的笑容天真可爱而动人。
  “六条叔叔怎么突然结婚了?”目光紧紧追随着走向教堂圣坛的六条团子,真田难以理解的向母亲询问。
  “诶?不是很好吗?”儿子会这样问起,真田妈妈反而有些惊讶,“六条家总算有女主人了,团子也有人照顾。”
  那样团子是不是就不会再来我们家了?
  真田没有问出口。这样的话说出来只会自取其辱,被妈妈说些“弦一郎很想和团子妹妹一起玩呢。”之类的话。
  “诶,可是我也没想到六条先生会再婚呢。那么久了,还以为他对这些不感再兴趣呢。”真田妈妈笑着同丈夫谈论。
  “啊。”真田健太郎点点头,“据说是今年相亲认识的。六条他说原本没抱希望,不料竟一见如故,而且,团子好像也很喜欢这个新妈妈。听说八月份他们开始同居时,团子就和新妈妈相处融洽。”
  “那真是太好了呢。”真田妈妈笑意盈盈的望向圣坛上行礼的一对新人。“团子和新娘子很亲密呢。”
  撒谎。
  纯白的桌幕下,真田无声的攥紧了拳头。
  喜欢?融洽?亲密?那么六条团子为什么要出走,就在那个八月。
  小小的白色身影跟在前来问候宾客的新婚夫妇身后,熟悉的面容上绽放着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笑容。
  但那笑颜是如此的刺眼,真田愤然转开脸,不去看她。
  待到别扭的真田再度回头时,穿着白色纱裙的少女已经跟在新婚夫妇身后转去了其他宾客那里。
  那时,真田远远的眺望着那仿佛随便一阵风吹过就会折断般的纤细身影,呆呆的,不发一言,直到她消失在人群深处,彻底寻不见踪影。
  然后,再没听过她的消息。
  直到此时,从幸村口中再度听到那个名字。

  发财,吃!

  章二十一
  对于六条团子,真田的心里始终存有许多许多疑问。那时在婚宴上,他几乎想要问出口,却又因为莫名的愤慨而失去了机会。
  或许那是他唯一一次最接近真相的机会。错过了这次机会,便不再有接近那个小小少女的理由。
  “弦一郎,别搞错了。某些方面女生甚至比男生更坚韧。啊,应该说,柔弱,原本就是一种最佳保护色。”
  或许小口时政又是对的。
  别人早就明白的道理,真田弦一郎却花了这么多年才恍然大悟。一厢情愿的自诩为武士,自诩着强大,自以为是的行使着毫无必要的保护。
  愚蠢又可笑。
  那个不爱说话的弱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可以硬气的同他两相对峙,可以默默的照顾好自己。真田弦一郎自我感觉良好的守护之梦也该醒了。
  “抱歉,真田,我还有个地方要去。今天不能同你一起走了。”收拾好绘画工具,走出书法教室时,幸村歉意的笑着。
  真田点点头,示意他随意即可。
  转身向走廊深处走去,拐弯之前,幸村仿佛突然想起些什么似的回身,“六条团子在一年D组。”
  真田没有作声,只是瞥了幸村一眼,微微点头。
  幸村还是不够了解他。他并没有去探望那个小女孩的打算。
  就算在真田弦一郎被蠢蠢的责任感填满的那些时光,他和六条团子也并没有相熟到可以随意搭话的程度。除非六条团子主动开口真田交谈,否则,不管真田说再多天花乱坠的有趣故事,六条妹妹也不会理睬他。
  一直以来,真田弦一郎都只是被选择的那个人。
  况且,六条团子的沉默和真田的沉默本质上是不同的。
  真田不说话,因为他信奉男子汉当谨言慎行,注重内修。
  而六条团子,她似乎只是喜欢背着人和空气说话。
  某些时候,当真田带着满身臭汗从道场里出来,路过书房时,会听到里面传出六条团子脆脆的声音。透过窗户,真田望见整个房间里只有六条团子一个人。她就那么懒洋洋地趴在书桌上,背对着窗户,一边摆弄着文具,一边对着空气喋喋不休。
  而此时,如果真田不小心发出什么声响,她便会立即住口,整个人受惊般缩成一团,趴在桌上装睡。
  真田完全无法理解六条团子在做些什么。
  或许小口时政会懂得,然而真田没打算过就这个问题请教他。反正,在真田看来,这些事情,懂得与不懂得,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
  何况小口时政其人……
  一想到这个名字背后的主人,真田的眉头便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称得上好朋友,至少,在五年级之前他们曾亲密无间。
  原本同样都是风纪委员,需要协力完成的工作一直合作愉快,工作之外私交也颇为不错。
  唯一的改变,仅仅是升上五年级之后,真田弦一郎因处理一次校园内欺凌事件而被理事长青眼有加,越过选举程序,直接任命为风纪委员长。
  于真田看来,这职位变动几乎是微不足道的,反正他仗义执言向来不拘于班级界限。
  然而一切却又真真切切的变化了。那之后,小口时政一直有意无意联合其他委员排挤真田。最终,那恶意愈演愈烈,饶是真田再钝感,也无法当做没有发生过,从容视而不见。
  对此,真田始终难以理解,直到在幸村若有所思的提醒下,他才终于记起,去年某次私下聚会时,小口时政曾提起过,想在五年级时参选风纪委员长。
  然而真田还是无法理解。就算没有那次破格提拔,在选举中赢得风纪委员长职位的人也会是他真田。早在四年级时,整个风纪委员会无论是谁都已明白这一点。
  小口时政该同他的心魔战斗了。
  虽然觉得对方太松懈,但那是属于小口时政一个人的战场,真田并不想因此和好友太多计较。
  直到,小口时政越加放肆的离间行为影响到了风纪委员会工作正常展开。
  真田忍无可忍在集体会议上怒吼着拍了桌子。
  自此,两人终于相安无事。
  临近毕业时,小口时政,新坂东风和真田弦一郎这三位好友一如往常的,勾肩搭背在校园中留影,互相在毕业纪念册上写下感情真挚而深沉的临别赠言。
  真田曾以为一切都过去了。
  升学后,小口时政去了一所寄宿男校,两人再难有见面机会,只是偶尔在就读藤泽联合中学的新坂东风那里,听说一些彼此的消息。
  当国中一年级的真田弦一郎在江之岛巧遇转车的小口时政时,瞬间兴奋起来。
  “时政!”
  如果立海大附中的同学看到,大概会惊异非常,严肃到沉闷程度的真田弦一郎也会这样热情的同他人打招呼。
  在朋友不算多的真田心目中,国小几年的情谊就是如此弥足珍贵。
  望见真田时,小口时政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古怪,仿佛不知如何自处。
  “真田,听说你物理没考及格?”突如其来抛出这句话,小口背靠着车站的立柱陷入沉默,耐心等待着真田的答案。
  虽然对好友一上来便直戳自己伤处微感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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