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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地球的死法 作者:游泳无能的土龟(晋江vip2014-01-16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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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真田恍然明白了很多以前看似无法理解的东西,比如“忧郁”的实际含义,又比如,那个八月的波间照岛上发生的一切。
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幸村失恋了。
是的,失恋了。
不对,与其说失恋,倒不是说是被女生无情的甩了。
一年级那年网球部初次拿到全国大赛冠军后,原本就颇受女生欢迎的幸村,从年级红人级迅速变成了校园偶像级别,情书也好,情人节巧克力也好,纷至沓来。
所以,当二年级六月中旬,幸村和一名一年级学妹交往的事情在校园内传开时,很多人都来问真田,这是真的吗?那个学妹是怎么样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以为真田会和幸村的女友很熟。
毕竟,真田看起来和幸村关系那么好,虽然他们和柳莲二一齐并称立海大big three,但真正形影不离,互相了解最深的还是真田与幸村。看,他们连姓放在一起都很好听,真田幸村,历史上著名的武将。
但被这样打听着,真田心里很憋屈,其实他和幸村身边的女孩子们一点都不熟,幸村也不可能在和女孩子约会的时候把他带上,他们虽然是好朋友,但他们也有各自的生活。
甚至,幸村从来没有把那个女孩子介绍给真田过,也从来没有告诉过真田“我恋爱了”。
实际上,被人问起时,真田才第一次知道,原来幸村恋爱了。
原来幸村莫名其妙的好情绪是因为一个女生,原来幸村不再和真田一起走去电车站是因为一个女生。
所有的答案,直到被人好事的问起,真田才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
不过,真田对幸村和什么女生交往倒也并不好奇。那是幸村自己的事情。真田关注的只有剑道,网球,朋友,他很少和女生交流。
幸村若是真的把那个女生介绍给真田认识,真田反而会不知如何是好吧。
起初一阵子,校园偶像的恋情在校园内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一时各种流言四起,无非是些羡慕嫉妒恨的产物。但最终,幸村和那个女孩子的交往经受住了重重质疑的考验,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本来嘛,恋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别人再怎么眼红怎么质疑都没有立场。
只要他们是认真的,就应该去祝福。真田就是这么想的。
然而,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关东大赛决赛在即时,幸村却突然出现在真田道场门口,对着他劈头一句,“我失恋了。”
这是真田第一次从幸村口中听到他正面谈及他的恋情,却是在恋情已经告吹的时刻。
那时,幸村脸上的表情毫不掩饰的沮丧着。
真田不是第一个知道幸村恋爱的人,但至少他一定是第一个知道幸村失恋的人。
决赛场上,那些不知情的队员们还都笑嘻嘻问着自家部长,“那个可爱的女孩子怎么没来?”
之前每场比赛,幸村那个一年级小女朋友都会跑来给网球队加油,赛后给幸村及时送上一块贴心的擦汗巾。
被问起的幸村脸色瞬间改变,真田的脸也一瞬间挂了下去。
往日的幸村被人开玩笑后,总会第一时间迅速作出回击。但现在的他竟然无声沉默,单纯的沉默着。
“太松懈了!”真田怒吼着,“这次比赛绝对不容许一场失败。都打起精神来!”
仿佛察觉了什么,队员们缩着脖子四散开来。那个冒失的一年级生切原赤也还想说些什么,被柳莲二一把揽住肩膀远远地带走了。
决赛在单打三上便宣告结束,作为单打一和单打二的两人并未获得上场机会。整场比赛过程中,真田始终同幸村并排坐在教练席上。
幸村的自尊不允许他示弱,那时在真田道场门口露出的沮丧表情转瞬即逝。然而,真田就是知道,幸村的沉默同他真田的自制不同,只是一种逞强的硬撑。
尽管现在的幸村强制压下心中情绪,面上一派若无其事。但真田能够清晰地看清,平静表象之下,幸村的体内并没有一种坚韧的足以支撑这坚强表象的意志。
所以,那种内在的脆弱才轻易越过防守,从风平浪静的表面渗透出来,令细瓷般的坚硬外表渗出了丝丝行将崩溃的裂痕。
现在的幸村需要他的支持,作为多年相伴的挚友,真田清晰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说不相信我,说我只是想要掌控。”河岸边,幸村幽幽开口,“无法理解。我只是想要保护她免受外界压力的伤害。这样也成为错误,成为分手的理由?”
言毕,他长叹一声,歉意的望向真田,“抱歉,说了令你困扰的话。真田是不会明白的吧,毕竟是这种‘松懈’的事情。”
关于喜欢,关于恋情,关于男女生之间的微妙情愫,真田向来不去思考也丝毫不理解其意义。但只有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真的懂得。
【因为你不肯让她看到你的脆弱。】
真田张了张口,终于还是没有出声。
狼狈的时候就大大方方的接受那狼狈,这样才能够知耻而后勇,真田家训是这么说的。所以真田愤怒时会躲在道场里劈砍稻草人,悲哀时也会躲在道场里大哭。然后重整行装再度出发。
但幸村却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会有软弱会有狼狈会有负面情绪,总是毫无意义的介意着浅薄的外在形象。将所有外在的压力尽数向内压去,不停的逼迫着软弱的自己,甚至到了残忍的地步。这样不断自我折磨,直到……也许直到一败涂地才能够停止。
明明没有那么坚强,却非要固执的保持漂亮姿态,这就是幸村精市。
面对着这样的幸村,除了默默的陪在他身边,其他任何都做不到。因为他不接受。
真田低头去看面前波光粼粼的河流。是谁说过,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这样晦涩艰深的话,他一点都搞不明白。
“真田。”
真田转回注意力时,幸村已经从防浪堤上站立起来,“请我去喝点什么吧。”
“唔。”真田点点头。
最近,幸村要求真田请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虽然两人当中真正的有钱少爷是幸村,不过,只有说着这种近似无赖话的幸村,浑身上下才会充盈着久违的真实气息。
真田很高兴看到这样的幸村,所以他掏钱也总是掏得很大方。
一饼,听!
章二十五
新学期到来时,因为选课的不同,班级间做了相当大幅度的变动。选修英文的真田仍留在A组,但与他同班了一年半时间的柳莲二去了F组。取而代之的是同为风纪委员的柳生比吕士。
柳生也是网球部的一员,实力相当不错。再加上原本也是风纪委员会成员,真田之前便和他颇多交情,倒也算得上熟悉。
二年级下学期的真田同小学时代一样,再次荣登风纪委员长宝座。
这几乎是毫无悬念的。
用柳生的话说,“真田长着风纪委员长的脸。”
风纪委员长究竟长着怎样的脸?问出这种问题的话,大概没有谁能够说的清楚。明明是个抽象的职位而已。
不过,一旦看到真田弦一郎本人,却又会不由自主觉得,果然,风纪委员长就该是这样吧。
听到这种话,真田完全愉快不起来。总觉得像是讽刺一样的言语。
所以,新学期甫一开始,任谁都能明显看出,真田的心情不大好。
“因为原来的副班长三上君调去了别的班呐。”柳莲二胸有成竹的分析道。
网球部其他人等纷纷点头赞同。他们大多对副部长这一段著名绯闻深信不疑。
“不,恐怕是别的原因。”只有柳生扶着眼镜,笑得深奥莫测。“最近真田对班里一个女生的关心态度很耐人寻味。”
一时间,八卦声此起彼伏。似乎所有人都觉得,不管绯闻对象究竟是谁,令真田心情不快的只可能是女生。
这样纷纷攘攘的流言,终于传入了真田的耳朵里。
“太松懈了。”他怒吼着将聚众八卦的部员们驱散开来。“还不快去训练!”
“真田喜欢的女生吗?”幸村微笑着站在背后,“会是什么类型呢?”
“幸村。”真田愤愤然,“连你也……”
“呐,真田,你已经很久没有将帽子反戴了。”幸村却没头没脑的抛出这样一句话。
真田先是一愣,下意识的去压帽檐。幸村正毫不避讳的注视着他。
幸村说的没错,不知从何时开始,真田不再将帽檐帅气的扣在脑后,总是沉默着,将帽檐压向面部,就好像试图掩饰些什么。
掩饰些什么?
这样的想法令真田自己也大吃一惊。是什么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有一些不愿承认的多余情绪在心底滋生,一旦放松警惕便会从防守的空隙处伸出来,狡猾的探头探脑。
这样不愿为他人知晓的心情,竟令他变成了一个不得不去掩藏自己的人。
真田感到了痛苦,那个试图隐藏起来的卑微的他,在幸村这几近拷问的目光中无从遁形。
对面少年那严肃的表情却突然放松下来。
“别介意,只是随口说说。”幸村微微一笑,“最近小野君的事情麻烦你了。”
终于逃得生天。真田转开眼睛,“那是我身为班长应该做的。”
小野是幸村最近拜托他照顾的同班女生。据说是幸村的邻居。
同班了两年的女生,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最近却意外活泼起来,吵吵闹闹的又爱闯祸。不过应付起来倒也不算棘手。反正跟那个切原赤差不多程度。
“和切原的程度差不多吗?”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言论,幸村愉快的掩嘴微笑。“确实,那孩子相当冲动。很有趣呐。”
幸村你是不是太过关注她了?真田很想这么问。
一段时间以来,幸村总会不经意的笑谈起那位女生做下的各种囧事。一边嘲笑,一边满足的叹息着。
甚至还会主动的拉着真田去跟踪对方。虽然幸村自己说那是去“围观”有趣的事情,但真田认为,跟在两个相伴去咖啡馆的少女身后,最后甚至还被对方发现,不得不掏腰包对她们买账——当然付钱的是真田——这种行为只能被叫做“跟踪偷窥”。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现在的幸村不会再流露出那样脆弱易碎的忧郁表情。所以,真田虽然觉得幸村这种行为很松懈很不可理喻,但他还是一边斥责,一边顺着幸村的意愿做下那些胡闹事。
虽然,幸村心情愉快时就喜欢开些尖锐到令所有部员都默默无语的玩笑,作为副部长的真田更是首当其冲深受其害。
然而真田觉得,相比之下,一个爱开令人尴尬玩笑的幸村总比一个忧郁哀伤的幸村好多了。
“怎么在发呆?”幸村笑意盎然的望着他。“又在惦记切原?呐,真田那么关注切原,我有些嫉妒了呢。”
“胡……胡说什么!”明知道幸村不过是一时起意在耍自己,但真田就是会忍不住当真而恼火起来。
况且……
真田总是觉得幸村的玩笑里藏着些认真的成份。
切原赤也这个一入校便因冒失的挑战学长而备受关注的潜力新人加闯祸精,即使已经过了一学期,经受了网球部的严格训练洗礼,还是没能成长到令人放心的程度。不管是学业还是网球,都让作为学长的真田费心不少。
一直以来,真田并不是最关心网球部训练的那个人。负责规划训练内容的是文书柳莲二,负责统筹整体日程的是部长幸村精市,作为副部长的真田只需要协助幸村做好监督责任即可。
真田对于切原赤也的那种关注,是超越他副部长职责,发自私人性质的。
原因真田也不知道。
或许正如幸村所说,切原就像过去的真田自己。如同当初六条团子认为幸村像花轮一样,虽然初听觉得没道理,但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契合。
这种超越一般的关注确实令自己的多年挚友幸村感到了一些微妙的不愉快,被幸村半真半假的开玩笑时,真田感觉到了。
就好像当初听说幸村和女生交往,但却没有通知他真田时,他所感受到的那种压抑的不快一样。
真田咧开嘴无声的笑起来。这样就算扯平了呐。
不过,这种特别关注毕竟是要付出代价的。
从相熟的低年级风纪委员口中听到切原闯祸了的时候,真田由衷的产生了一种“又来了”的淡淡厌倦感。
自家这位未来的接班人实在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不是英语不及格面临退社危险就是逃课打游戏被揪去训导处。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那家伙的班主任开始不再打电话叫切原家长来学校商谈,而是就近取材般直接叫社团负责人过来听训,并且,往往喊的不是网球部正部长幸村,而是他副部长真田弦一郎。
就好像,笃定那家伙会更听他真田的话一般。
幸村笑嘻嘻的挥着手,祝福着再度被教导处召唤的真田,眉宇间颇有些幸灾乐祸之意。真田来不及和他计较,怒气冲冲地折回教学楼。
去训导处的路上,他听到那位负责召唤他的低年级同学说,切原这次并非为了上课看漫画之类的理由被抓,而是,为了女孩子。切原为了一个女孩子和同班的男生在教室里打架,把对方打出鼻血来了,更糟糕的是,还被巡视的训导处老师抓了个正着。
太松懈了。
这是真田听到这一消息时的第一反应。
如果换成幸村,大概会笑着说,切原真是长大了,竟然也能为红颜冲冠一怒了。
但真田只是愤怒,愤怒于切原的违反校规,愤怒于切原的耽误训练。
至于什么女孩子,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甚至觉得那种惹得两个男生打架的女生非常可恶,应该和切原一起被训导处老师狠狠的骂一顿。
满脑子青春热血的真田大概是没有过什么怜香惜玉的概念的。
所以,当他怀着这样的愤慨情绪走进训导处,看到背对着门口那穿着校服百褶裙的纤细背影时,下意识地深深皱起眉,眼神厌恶。
“真田君来了啊。”余光瞥见门口的真田,原本正说着些什么训导处老师停下训诫,笑眯眯的招呼着他。
训导处和真田担任委员长的风纪委员会在工作上颇多交集,再加上这一年来,真田到这里为切原的事情听训的次数日渐增多,训导处老师已然把真田当作了熟客,从不在打招呼上同他拿腔拿调厉声厉色。
听到自家部长的名头,切原迅速转回头,可怜兮兮的望向真田,似乎在期望着对方将自己从老师的口水中解救出来。那个穿着百褶裙站在切原旁边女生也循声望了过来。
真田同老师点了点头,随即严厉的板着脸瞪向自家那个总爱惹事生非的二年级正选,试图用表情让那家伙明白,对自己来为他求情抱有幻想是不可能的,犯了错,就要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起来。
眼见切原的表情由侥幸的期盼迅速变的灰暗沮丧,真田这才满意的转开眼睛,去审视那个惹祸的罪魁祸首。
女生冷漠的望了他一眼便转回脸,目光中竟似含了一丝嘲讽。
只是一瞥的功夫,原本满腔慷慨陈词的真田已经呆若木鸡。
站在那里的人,是六条团子。
双同刻
章二十六
真田直楞楞的立在训导处门口这尴尬而碍事的位置上,面部表情僵硬木然。直直的向前方伸着,原本似乎准备做些什么攻击性动作的胳膊僵在半空,一动不动。
如果现在从旁人的角度看过去,魁梧的真田就像一台战斗中突然失去制动力的高达,迅速变成了毫无攻击力的雕塑一座。
而现在占据着真田整个大脑的,不是“六条团子竟然是切原为之不惜破坏校规的对象”这令人意外的真相,也不是该不该保护六条团子免受牵连之类的内心挣扎。
令真田内心翻江倒海的,是六条团子的眼神。不,具体说来,真田懊恼的应该是他自己的眼神。
他竟然用那样鄙薄的目光去看六条团子,而她,一定确确实实的看清了他的目光,所以才会对他露出那样冷漠嘲讽的神情。
可是,他原本不是要那样看她的,他不知道站在那里的是六条团子,如果他知道,是的,如果他知道,他绝对不会对她露出那种厌恶的目光。因为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六条团子不是那种乐得挑起男生们争端的轻浮女生,她不是那种人,所以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隐情。
是的,真田确确实实是这样相信的。
可是,他却冒失的犯下了这样的大错,他没有在走到训导处之前,向切原的同学问清楚当事人的姓名,不对,他更应当搞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擅自在脑内判断了对错,武断的决定了自己的情绪。
六条团子一定早就看透了他自以为是的弱点,没有对他的榆木脑袋抱以过任何期待。而他的愚蠢表现也当场现行的印证了她的不信任。
他早就该在幸村善意的提醒他要学会控制情绪的时候有所警醒。
他早就该发现自己只是个彻头彻尾的自我感觉良好的蠢货。
真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懊恼过他自己。
“真田前辈。”
是那声熟悉的清亮声音,将真田从自我厌弃的深渊里暂时拉出来。
“请不要责怪切原君。”六条团子不知何时来到了真田的面前,深深的弯下腰去,态度拘谨小心。
一瞬间,真田甚至以为自己面对的,是那些犯了错误后,壮着胆子初次同他这个风纪委员长说话求情的胆小后辈,而不是一个认识多年的青梅竹马。
如果他们可以算做青梅竹马的话。
“切原君是为了替被嘲笑的我仗义执言才同加贺君打架的,如果您一定要责罚切原君的话,请让我来承担。”六条团子的身体弓成九十度,仿佛对方不答应,就决计不起身一般。
“喂,六条你干嘛!怎么能让女孩子来担责任!别小瞧我啊!”切原着急的嚷嚷着,只是慑于真田威势,不敢上前。
那时,真田突然有些疑惑,六条团子这般态度,仿佛是笃定在处罚切原的问题上,持决定性作用的,不是训导处老师而是他真田弦一郎。
虽然,这的确是事实,不过六条团子怎么会知道?只能是切原那家伙教她的吧。
想到这里,真田便不悦的皱起了眉。
见状,原本大声嚷嚷着的切原突然噤声瑟缩起来,敏感的察觉到周遭的危险是单细胞动物的本能。
真田准备开口拒绝六条团子的请求,他有足够多的说辞可以为自己的决定开脱。
譬如,处理切原打架事件要由训导处决定,他只是来领自己部员的,至于对违反校规缺席部活的部员如何惩罚,这是网球部内部事务。
又譬如,仗义执言是好事,但把同学打到流鼻血则是另一回事,切原要为他的不理智行为负责任,这与她六条团子无关。
虽然他自己很清楚,他只是在嫉妒。
但最终,哪一条他都没有说出口。
那时,他的眼前突然走马观花般的浮现出同六条团子从小相处的一幕幕场景,所有这些场景中,都有一双固执而决不肯退让的漆黑眼睛。
原本打算拒绝的话说出口的一霎,变成了轻轻一声,“我知道了。”
一句和蔼的温情的,几乎不像是从真田的口中说出的台词。
一旁的切原楞了楞神,几乎难以置信的看着真田,看着他绕过六条团子走到训导处老师面前,开口为切原求情。
六条团子缓缓直起身体,长时间的弯腰似乎使她出现了短暂的大脑供血不足,她扶着自己有些眩晕的额头,扬起眼睛望向正半张着嘴发呆的切原,嘴角渐渐浮起一丝恍惚的微笑。
切原和六条团子之间究竟是怎样一回事。直到处理完所有事务,和幸村一起领着切原走出训导处,真田还是没搞清楚。
幸村是后来赶过来的。虽然打着关心后辈的旗号,但真田懂得,他大约是听说切原为女孩子打架而来凑热闹的。幸而真田已经令六条团子先行离开,总算没被好事的幸村捉个正着。否则,不知道又将是怎样一幕翻天覆地的乱象。
远远眺望着网球场外的天空,督察非正选训练的真田心不在焉的走着神。
六条团子、切原赤也、切原赤也、六条团子……
某种可能性不依不饶的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焦躁的情绪像蚂蚁般爬上心头,贪婪的噬咬着真田丑陋卑琐的内心。
不肯开口向切原询问详情,真田也只能在心里暗自揣测。越是揣测就越是困扰。
在立海大校园里,真田绝少碰到六条团子,就算偶然遇见也不过是少而又少的几回。
不过他知道,六条团子加入了戏剧社,并非为参加演出,她报名的是编剧一职。而这些,都是幸村告诉真田的。
幸村从来不说自己为何知道六条团子,他只会在真田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提起那名女孩,然后胸有成竹的看真田满脸狼狈。
“不觉得微妙吗?一般女孩子都会喜欢做台前无限风光的演职者吧。一入社就直奔主掌实际大权的编剧职务而去。真是个野心十足的孩子呐。”
那时,确认了真田脸上的吃惊表情不是伪装之后,幸村笑嘻嘻的品评起这条情报来。
听不懂。真田向来只懂得老老实实的参加社团活动,从来不曾注意过其间的暗潮汹涌。
幸村就是这样,总是想太多。真田从来没有谴责幸村这做法的意图,那只是幸村的生存习惯。
有时候,他甚至会羡慕幸村精市是幸村精市这件事。
就好比现在,如果换成幸村精市,早就搞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不会像他真田这样,只得闷闷的暗自猜疑不定。
突然间,黄色的小球呼啸而来,堪堪从脸旁划过,带起几缕鬓发。
“啊,对不起,副部长,打偏了!”场内,满脸歉意的学弟不停的弓腰道歉。
被这擦面而过的一球瞬间惊醒,场外的真田死死的瞪大眼睛。
别松懈了!不管六条团子和切原赤也究竟如何,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只要没有影响到训练,真田弦一郎无权过问。
这样懈怠的放任消极情绪太难看了!真田弦一郎!
捡起落在身后的黄色小球,真田抡起右臂将它抛向跑向场边捡球的学弟。
这一年十月的海外研修旅行,真田去了中国。
一番跋涉之后,他和柳莲二终于在烽火台上合影留念。
“登上长城了。”听起来似乎很厉害,回国后也很好炫耀。不过事实上,一大半同学都是乘坐缆车上去的。
“太长了啊……”“明明那么远……”大家哀声连连的抱怨着。
对此,真田大为不屑。连攀登的斗志都无,何以成大事。
令他大为意外的是,同他和柳莲二一样全凭双脚实打实的攀登上顶峰的寥寥几人中,竟有一名女生。
三上平子,前二年A组副班长。
偶尔回头时,真田才发觉,这个已经转去其他班的女孩子,正默默无声的跟在后方,一步一步,缓慢却努力的顺着阶梯向上爬。
汗珠顺着她露出的高高额头滴落下来,非常辛苦的样子。
真田忍不住微微颔首。真是不错的人。
待到努力攀登的几人上到烽火台时,乘坐缆车的同学们都已先行下去。
拜托三上平子帮忙拍摄了真田和莲二的合影后,真田站在柳莲二背后看他调出数码相机的相片预览,不经意回头,正看见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城墙边的三上。
同行的女生都乘坐缆车现行下去了。作为唯一一个靠双脚爬上来的女生,三上在寥寥几名同行男生中格外孤寂的抢眼着。
真田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啊,三上君。”他招呼着。
扎着双马尾的少女闻声扭过脖颈,面上表情明亮的好像头顶那轮金色的太阳。
“什么?”她清清亮亮的回答。
“你要不要留影。用莲二的相机。”
“好啊。”三上可爱的眯起眼睛笑起来,真田这才注意到,往日总是戴着厚厚眼镜的原副班长,此时没有带眼镜,猛地看起来竟有些陌生了。
这种陌生,指的是比较好方面的陌生。
三上小步轻快的跑到一边,兴高采烈的指着后方,“在这里拍,要照到后面的山哦。”
柳莲二将手中相机递到真田手中,简单交代了拍摄方法后,便到一边和其他男生闲话去了。
透过取景框,真田审视着相机对面的三上。
按照莲二的说法,人物和背景的比例要小心掌握。真田回忆着莲二的教程,认真计算着。待到他终于决定按下拍摄键时,才注意到,取景框中三上的笑容已经几乎僵住了。
“对不起。”他诚恳的道歉。
“没关系。”三上笑眯眯的摆摆手,单手捧脸换了个造型。
“好了。”终于拍摄结束,真田将相片展示给蹦跳过来的三上。
“诶,拍的真好!”三上睁大眼睛感叹着,“真田君好厉害!”
太近了。
三上正双手按着真田拿相机的胳膊,脑袋凑近相机。
感觉有些不好。真田向旁边闪开一些。
“呐,柳君!”三上突然松开手,朝一旁的柳莲二招着手。
“帮我和真田君合张影吧。”三上指着真田手中的相机开心的笑着。
柳莲二点点头走过来。
“不,不。我……算了……”真田摆着手闪避。
“真田。”柳莲二沉声喊着他的名字。“拍一张吧。”
目光在快步逼近的柳莲二与保持微笑的三上之间游移,真田不禁仓惶起来。
西风,碰!
章二十七
真田翻看着手里的旅行留念照片。
刚刚回来两天,柳莲二已经将照片尽数洗好,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他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张照片上,三上平子正凑在他身旁,开朗大笑着的嘴巴几乎占满了整张脸。
不戴眼镜的三上看起来真的比较不一样。头发全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在阳光下闪亮着。手指在脸旁比着树杈,似乎是女孩子们爱用的拍照姿势。
真田突然想起了那个留着长长刘海的小妹妹。
六条团子好像从来没有在拍照时做过这个姿势。至少真田从没见过。
而且,真田觉得六条如果把头发往后梳露出额头,一定比照片上的三上好看。这简直是一定的。
他合上照片,将它们尽数夹在辞典里。
六条团子班级的体育课同真田班级的体育课有一节重合。
那次无意间同切原在田径场上相遇,真田发觉了这件事情。不过,男女生体育课是分开上的,他并未见到六条团子。
只有每三周一次,真田班级男生上田径课,而六条班里女生同时上排球课时,他才能够在绕着校园跑圈时经过有六条团子在的排球场。
排球场周径三百米,上田径课的男生们列队慢跑过它大约花费一分半钟。
短短一分半钟重合时间。
垂目凝视着手中的全校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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