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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娱同人)韩娱之当男神变成忠犬仆人+3番外 作者:林绵绵(晋江14-5-7正文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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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也不错。可是,他口中的玩具,却让小苏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比面对任何人都要真实的笑容。
小苏作为慕容家的女眷,在慕容沣婚前自然是要去程家看看有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不过好在程谨之直接过来了,她就和程谨之一起在房间里试戴着首饰。慕容沣没有陪同,甚至都找不到他。程谨之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和不甘,但是要强的她根本不想在小苏面前如此狼狈,所以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一样说笑着。
“谨之姐,我能问下,你为什么要嫁给哥哥吗?”其实小苏对于这件事还很困惑,在她的印象中,程谨之头脑是很清醒的,并且比男人都果敢。虽然她对哥哥是真的很执着,但是,以程谨之的骄傲,怎么会以逼迫的手段得到慕容夫人的地位?
程谨之其实还是很喜欢小苏的,她是真的将小苏当成妹妹,虽然一直也没有多亲近,可是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再加上小苏很懂事,很对她的胃口,再加上她心里有很多说不出的苦,没有办法对家人说,她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脸色有些不好,但是眉目间的坚定让人看了还是忍不住有些心酸,“我要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他看到我的好的机会,哪怕要等几年,几十年,甚至一辈子。”
小苏将翡翠绿的手镯放在木盒里,抬起头对程谨之笑道,“谨之姐,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发现,其实,爱情更多的时候往往都是一个人的事情。事已至此,其实再说什么都是多余。谨之姐,希望你能幸福。”
其实,在这段三人的感情中,小苏最为之唏嘘的人是程谨之,因为,她明明知道前面是看不见方向出口的路,她还是这样走了过去。
“谢谢你了,小苏。听了你这句话,我心里好受多了。”程谨之握了握小苏的手道。她知道,没有人看好她和沛林的这段婚姻,就连她自己潜意识里也这样觉得。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那么喜欢他,她不能没有他。总有一天,她会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沛林,没有人比她更适合他。
小苏只是一笑,并没有附和什么。她相信,哥哥一直都知道谨之姐的好,也并不是没有看到,但是那又怎样。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即使没有尹静琬,哥哥也不会爱上谨之姐,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只把她当成了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又或者是妹妹。他欣赏程谨之,但是绝不爱慕她。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不是她天性凉薄,而是在这个时代,连明天还会不会活着都是未知数,婚姻是否幸福,生活是否自在,在活着这个未知数面前,太过渺小。况且,在她心里,有的人,有做夫妻的缘,不一定有份。能够相敬如宾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也许,在这个时代,最任性最奢侈的事,就是强求吧。
偏厅里只剩下权志龙和程逸之,程逸之最后那样的结局,权志龙一点儿也不同情他,男人永远没有女人那样感性,他觉得这个程逸之就是活该。逼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嫁给自己,活该得到那样的结局。这个程逸之唯一可取之处,就是他的眼光还不错,也喜欢上小苏了。
“权先生没想过在军中谋得一官半职?”程逸之把玩着怀表,表情好像很关心的样子。
权志龙自然之道他这是在说自己不务正业,成天游手好闲,不过,以前练习生时期的经历还有出道以来的种种风波,他虽然不至于面对任何事面不改色,但是在情敌面前掉价,他也是万万不会的。
想逼他动气?门都没有!
“我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再说了四少也不会答应的,我觉得现在挺好的,陪着小苏在上海日子还是挺悠闲的,当然啦,程先生肯定是有远大志向的人,我呢,只要陪着小苏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就好。”权志龙说得很轻松,眉梢都带着满足,演戏谁不会啊?他还真没想过当什么乱世英雄,他能保命就皆大欢喜了。权志龙这话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我游手好闲又怎么了?小苏喜欢大爷我这样你能把我怎么着!
程逸之挑挑眉,也没笑。心里在想什么,权志龙也不知道,不过准没好事就对了,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参加完四少的婚礼,他和小苏就拍屁股去上海。才懒得鸟你们呢。
虽然让程逸之在他这里吃了个闷钉子,但是权志龙心里也不好过,为什么?因为只要一想到小苏也有可能顺应着原本的历史嫁给程逸之这厮,他心里真是不痛快。泡了杯牛奶端着去了小苏房里,她正对着梳妆镜梳头。
小苏透过镜子看到他,忍俊不禁笑道,“你怎么了?脸色那么臭。”
“小苏,我非常认真并且郑重的问你一个问题。”权志龙放下牛奶,接过她手里的梳子,给她梳头,她的头发很柔顺,并且没有遭受染烫还有化学制品的残害,简直跟电视上广告里有得一拼。小苏对权志龙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诧然,但是没有拒绝,她点了点头。
“小苏,如果我一直一直留在这里,你会不会嫁给我?”权志龙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很忐忑的。她永远不知道,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回到这里,回到她身边的。她也不知道,他是犹豫了多久才问出这句话的。但是,他想,她会知道,他有多么喜欢她的。
小苏愣了一愣,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他,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问出这句话,不能否认的是,她的心有些乱了。好像有什么期待忍不住破土而出了。
可是……
在这个时代,她又是这样的身份地位,她不能做出任何的承诺。
虽然她很想点头。
很想很想。
权志龙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有些难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她的梳妆桌上,有些黯然道,“小苏,我很喜欢你,我知道在你心里,责任比什么都要重要,你有你的哥哥,你有当成使命的江北六省,我明明知道你不会答应我,可是我还是想说,我会跟你一起,你的责任,我也会将那当成我的责任,我和你一起付出,我和你一起守着江北六省,我和你一起支持四少,我就是这样喜欢你。”
小苏低头,沉默不语。
权志龙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小苏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很好看,很耀眼,就像他的眼睛一样。
“我……我也……喜欢你。”就在权志龙打开门的一刹那,突然听到小苏的呓语,他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小苏看着他,小声道,“我也喜欢志龙,小苏喜欢志龙。”
能不能让她自私一会,哪怕一秒,她真的,真的很想说这句话。
1934年3月3日。
…………不说了,我要去洗个凉水澡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第 20 章
小苏和权志龙并没有在承州多呆,两人就包袱款款赶紧回了上海。小苏明白,她在承州无法为慕容沣解决任何问题,她只能是他的负担。上海滩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除了黑帮还有各路人马的暗自交锋,百姓们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战争来临前的黑云。闲逸得有些不像话。小苏和权志龙在街边一家花店买花,三姐是那种喜欢将日子过得永远比前一天要好的人,每天都要在客厅里放上一束花,她和方嫂在院子里弄了个池子,里面养了很多鱼。
上海滩最近多了很多日本人,权志龙有些莫名的不安。在回来民国之前,他特意了解了一些中国的近代历史,即便这不是他的国家,但是,历史书上的那些残忍照片,以及人命跟蝼蚁一样的只言片语,真的让人心惊。他无法不担忧。
就在权志龙不知道该怎么和小苏说自己的担忧时,杜月笙派大儿子杜维潘过来了,杜维潘脸色有些沉重,就是替杜月笙捎口信的,希望他们能够搬回杜公馆,即便不住在杜公馆,也希望能住进杜家在法租界的房子。杜维潘以为小苏会拒绝,一脸郑重道,“五小姐,希望你能认真的听从父亲的建议。家父和老督军是有过生死之交的挚友,他把你还有三小姐都当成了责任。”
小苏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一份报纸,她看着杜维潘笑了,“我知道,容我们收拾两天,我会和三姐去贵府,大概又要叨扰杜伯伯了。”杜维潘对于小苏爽快的答应,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五小姐一向都是拎得清的人,只是,这么好的五小姐注定跟他无缘。想到这里,杜维潘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如果,如果他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如果父亲点头了,他不会这样轻易的放下心中执念的。
杜维潘离开之后,小苏带着权志龙去楼上找三姐了,最近宝宝有些轻微的发热,三姐急得不行了。无法离开孩子一步,不过杜维潘这次过来主要见的是小苏,杜家的人和小苏相处过一段时间,都知道其实现在做主的是五小姐,而非三小姐。
“三姐,这两天我们准备一下,要搬去杜公馆了。”小苏认真洗了手才过去摸摸宝宝的额头,他已经好多了,三姐茫然的看了小苏一眼,权志龙上前扶三姐坐了下来,笑着安抚道,“杜家那边念着咱们,就是过去住一段日子,三姐,你别想太多了。”在上楼之前,小苏和权志龙就约定好了,绝不告诉三姐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三姐是个伶俐人,但是她现在有了最大的牵挂,对于任何风波,想来根本无法坦然的接受罢。他们只会告诉三姐,她最愿意相信的一种可能。
三姐看了看小苏,然后又看了看权志龙,脸色有些发白,但是还是点了点头,用帕子擦了擦宝宝嘴边的口水,低低道,“知道了,你们这几天也不要上街了,厨房里还屯着好多菜呢,不能浪费了。”小苏和权志龙对视一眼,其实三姐什么都知道,只是,她就如他们希望的那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像真的只是去杜公馆做客一样。
小苏和权志龙坐在院子里乘凉,甚至能听到孩子们打闹的笑声,整个院子只点燃了一盏花灯,浮在池子上,发出微弱的光芒。小苏突然开口问道,“志龙,如果,如果明年我们都还在,我让哥哥送你出国,好不好?其实国外挺好的,可以见识到很多东西。”如今,上海滩马上就要变天,她都知道。在来上海前,哥哥就说过,等承州的境况好一些了,他就会送她还有三姐以及宝宝还有志龙出国。她就好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装作什么都不懂点头了。她会送三姐还有宝宝到安全的地方,也会保志龙平安,唯独,她自己不会去。
她不是胸怀大任的人,国家现在势同水火,她都知道,可是她没有办法去改变现状。三姐已经完成了属于三小姐的使命,她已经将自己的婚姻还有幸福全部赔进去了,如今,三姐也算是劫后重生,她希望三姐一辈子都好好的。可是她呢,她能够心安理得在国外享受着和平,让哥哥一个人担着江北六省的担子吗?她不能。她也做不到。即便是当年父亲的姨太太,在父亲上战场时,也是她们在撑着这个家,她是父亲最为疼爱的女儿,怎么能看着哥哥一个人去承担父亲的心血和骄傲呢。
权志龙闻言,满脸笑容顿时僵住,慢慢攥紧拳头,寂静的夜空中只能听到他极力装作平静的声音,“你呢。”其实他渐渐地已经能够明白小苏骨子里的那种责任感,与生俱来的,慕容家在江北六省有着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威望,甚至,他们都相信,只要有慕容家在,只要有四少在,他们就什么都不怕。也是这种责任感,才会让当年的三姐即便满心不情愿即便满腹委屈,仍然嫁给了不愿意嫁的人。即便小苏什么都不能为他们做,但是她放不下他们,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平安,而视若无睹那么多人性命垂危。
小苏笑得云淡风轻,好像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一样,“我啊,还是觉得祖国最好,还是觉得中国的天最美。”权志龙就是因为明白小苏,所以说不出和以前那样劝慰的话,他也只是淡淡一笑,“我这条命都是你救来的,以后就死缠着你了,你干嘛我就干嘛,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知道你有很多很多的放不下,那些放不下我会和你一起承担。
我会带你走的,但是不是现在。因为我不想你背弃骨子里的责任。
小苏眼眶一热,低头不语,半晌之后,她抬起头坚定的看着权志龙道,“我突然没由来的觉得,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救你来我身边。”其实她一直都觉得非常孤单,父母亲还在世时,因为她身体不好,一直对她千依百顺,从来没有大声对她说过话,童年的时候,其实没有玩伴,总是一个人看书或者陪在母亲身边。三姐和哥哥虽然疼爱她,但是终究还是把她当成小孩子,还是把她当成那个身体不好风一刮就会生病的小苏。直到志龙来到她身边,起初她真的只是出于好心,可是渐渐地觉得每一天都很开心,也会忍不住的想要像他说的那样,只为自己而活,自己开心肆意就好,是志龙让她接触了从未感知的世界。当他出事不见的时候,她才恍然明白,不是她救了他,而是他救了自己。救了那个孤单的自己。
权志龙突然就觉得凭着小苏的这句话,他即便抛弃了现代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杜公馆没呆多久,战争就全面爆发了。
日军向上海大举进攻,几乎所有的铁路都被封锁,小苏等人根本没法和慕容沣取得联系。法租界是日军不敢触碰的地方,虽然暂时处于平安中,但是每天都能听到炮轰声,上海似乎成了人间地狱一般。大批市民惨死,横尸污水中,即使不去看,仍然能够听到上海在哭泣。没有多久,日军再次炮轰上海火车南站,有将近两千人,其中大多数都是妇女和儿童,在报纸中,被炸的景象触目惊心,铁轨上,月台上到处躺着被炸伤的人,断肢残体处处皆是,还有人想挣扎站起来,死伤人数达1500多人。
权志龙觉得即使身体里流的不是中国人的血,但是他觉得自己能够听到那些孩子,那些手无寸铁之力的妇孺们在哭,日军就像是毫无怜悯之心的野兽一样,杀戮无防御能力的百姓。没有感受过战争的人,永远不会理解历史书中的文字有多么苍白。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后世,中国人对于日本参拜靖国神社,甚至篡改教科书是那么的愤怒。
中国地大物博,仅仅只是他能看到的上海就能让人想起地狱一说,更别说其他的地方了。
如果后世日本能亲眼看到这些场景,他们还能拍着胸脯毫无愧疚之意的篡改教科书吗?他能透过这些残忍的景象看到自己的国家如今处于怎样的水火中,曾经小时候听老人说过,日本人多么多么残忍,跟禽兽没有任何区别,当时他只是觉得有些夸张了。现在想来,完全没有夸张。
他们国家的教科书上也有那些照片,当时只觉得看着不忍,所以每次都是草草翻过。权志龙想,历史从来不是用来被遗忘的,而是用来谨记的。
小苏看着那些报纸,眼睛都红了,双手抓着报纸,骨节处泛白,极力的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志龙,你能听到这些人都在哭吗?明明他们没有任何杀伤力,可是受伤的总是他们。你能看到吗?那里面!那里面还有孕妇!”从来没有这样一刻这么愤怒过,愤怒那些闯进自己国家的禽兽。
权志龙也觉得心里难受,日本人的脸渐渐变成了散发着恶心气味的野兽。
就连方嫂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即便那些人他们不认识,可是,这一刻都是他们的亲人,都是同胞。看着同胞惨死,愤怒就像是达到了最顶点一样。
1933年9月1日。
今天你们杀戮的人,都是你们子孙日后的灾难。你们以后会比这要痛苦千倍万倍。上海在哭泣,以后日本将痛不欲生。原子弹等着你们,拜拜。
第 21 章
权志龙没有经历过如此真实的战争。死亡似乎触手可及。每个人都心惊胆战的活着,努力的呼吸着,就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气一样。日本人彻底毁了这所城市的安宁。每个人脸上都是愁云惨淡,渐渐地变得麻木起来。
11月12日,中国军队撤离上海,日军在上海为所欲为。杜公馆还是比较平静的,也是在这个期间,权志龙才真正的感觉到杜月笙的强大。杜公馆依然每天太平,只有大太太偶尔戴着佛珠念叨一声阿弥陀佛。杜月笙的几房姨太太心照不宣的在小佛堂里念经,仿佛这样,上海的太平就会到来一样。慕容沣的消息也只能从报纸上看到,似乎,不好,承军腹背受敌,慕容沣陷入困境。小苏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少。他知道,小苏现在是迫切的想要回到承州,可是她不能,小苏一向懂事,不欲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这里的每个人其实都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除了权志龙,他是在和平时代长大的,对于战争的概念非常模糊。战争笼罩在整个上海滩,权志龙觉得被这种死亡即将到来的气息给憋得喘不过气来了。他现在每天都将四少给他的那把枪揣在身上,这是一种对危险的预知。这天晚上他完全睡不着,只好起身走出杜公馆,准备在法租界晃悠晃悠的。
日本人还是不敢在这里放肆,但是他们好像故意要挑起事端,故意挑衅,权志龙看到不远处有几个日本人骂骂咧咧的,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只骂一声晦气。权志龙刚走出几步远,就听到小女孩不停的哭喊,在寂静的夜里,这种哭声有些渗人,他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咬牙转过头小心往前走去,只要几步的距离就出了法租界。
这一天晚上月光特别的亮,照在权志龙的侧脸有种残忍的感觉。一个看起来不足十岁的小女孩被一个日本人压倒在地,打着补丁的裙子被撕烂扔在一旁,日本男人嘴里发出□□的笑声,小女孩还很小,根本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只是本能的畏惧,本能的抗拒着。她就像是破碎的洋娃娃一样任由日本男人摆弄,小女孩的挣扎对于男人来讲,好像更加有趣了一点。即使来到民国,即使见过那么多在现代不曾见到的光景,但是他的心还是向着光明的,他甚至还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和平时代不久后总会到来的。
这一刻,他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阴着脸拿出枪,按照四少教他的方法,仿佛四少就在身边一样,他完全就是个好学生,砰的一声,日本男人的笑声还有动作戛然而止。小女孩茫然的看向他,眼里完全失去了希望。权志龙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枪,感觉脸上有些凉凉的,他木然抬起手往脸上抹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潸然泪下。
恍然明白,在这个时代,法律是没有用的,甚至坏人也无法得到制裁!他想起了四少说的那句话,在这个时代制服敌人的唯一办法就是杀了他!不留一丝余地的杀了他!他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比如只是打晕他,可是有用吗?会有人来惩罚他吗?不会。他明天依然会对着其他的小女孩这样,依然会有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受到最严重的伤害。
权志龙带着沉重的神色走了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小女孩身上,看着日本男人脑袋被打开花了,鲜血直流,似乎在临死的前一刻他还在享受着弱小挣扎的快感,脸上还带着让人厌恶到骨髓里的笑容。小女孩的眼睛有些失神,然后半晌之后终于嚎啕大哭起来,带着血痕的手指紧紧抓着西装外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娘死了!我娘被他杀了!娘……娘她不让我出来,但是我害怕!我好怕!”
他探出手满脸悲悯的用粗粝的手指擦了擦小女孩夺眶而出的眼泪,然后扶着她起来,她膝盖已经摔烂了,正在突突流血。即便这个小女孩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可是权志龙心里难受得跟针扎一样。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小女孩背了起来,然后迎着月光走向大街,“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哥哥送你回家。”
小女孩趴在他背上哭了一阵之后,有些模糊不清的告诉了他一个大概的地址。
权志龙听了之后不免一愣,这是他去年被许文强救下之后住下的地方,虽然只住了一个晚上,但是他印象很深。
紧紧关闭的大门,墙壁上挂着生锈了的信箱。权志龙敲了敲门,紧接着听到一阵脚步声,屋里点着煤油灯,有些暗,权志龙什么话都没说,将孩子放了下来,满脸复杂的看着许文强道,“这是你们这里的孩子吗?”一个中年男人满脸心焦的冲了过来将小女孩抱在怀里,“怎么不在家好好呆着?”
小女孩扑向男人,嚎啕大哭,“阿爹,娘死了,娘她被日本人杀了!”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却让男人险些摔倒在地,他抱着女孩哭得有些让人动容,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男人有满肚子的话要问,甚至恨不得现在就提刀杀光了日本人,可是在孩子面前,他都忍了下来。
权志龙握紧双拳,语气有些冷,“现在什么世道,不要再让小姑娘一个人在家了。”说完之后他就准备离开了,许文强叫住了他,“谢谢。”权志龙没说话只是顿了顿,然后离开。
走在大街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甚至能够闻到空气里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上海沦陷,受苦的还是老百姓,他不知道杜公馆还能撑到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能不能护着小苏。也许,回现代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不管是小苏还是他,都无法改变一个时代必然要发生的历史。中国抗战八年,这八年有多少变故,他不知道,他更不敢去想那么多。之前一直呆在法租界,所以只是对待外面的世界知道一点皮毛,可是,今天他彻底感受到了,上海现在真的沦陷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走进卫生间,他洗了洗自己手上的血渍,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想要扯扯嘴角笑一笑,却发现根本办不到。
他杀人了。
可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负罪,因为他救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他没经过那里,那个小女孩会遭受怎样非人的折磨。这种人,死一千次都是多余。
这一天晚上,他一夜未眠。想的都是怎么说服小苏跟他一起离开这里。
第二天,吃完饭三姐叫住了他,三姐抱着孩子站在花房里,探头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人这才皱着眉头严肃道,“志龙,我打听过了,过几日会有一艘船去美国,你带着小苏离开这里,躲得远远的。”权志龙心里一惊,问道,“三姐你呢?”
三姐苦笑道,“我就不去了,四弟一个人在承州我不放心,孩子还这么小,船上得呆一两个月,他受不了的。”权志龙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说什么,他没有那么多国仇家恨,他只想带着小苏离开这里,远远地。“小苏她不会跟我走的,三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她放不下承州,放不下你和四少。”
“她放不下也得放下!”三姐抱紧怀里的孩子,一脸正色道,“我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妹妹有任何危险,小苏她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你不知道,父亲临死除了不放心江北六省,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苏。我已经和杜伯伯说好了,过几天他就安排你和小苏上船。”
“三姐,我也想带小苏走,不是去美国,而是去一个不会有战争的地方。”权志龙同样严肃道,“三姐,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请你务必要相信我。我要带小苏离开,永远不会回到这里。带小苏去一个她永远也找不到江北六省的地方。带小苏去一个她永远也不会有危险的地方。”
等到三姐和权志龙从花房出来,三姐脸上还带着匪夷所思的神色。但是眉目之间是坚定。
永远不会有战争,永远不会有危险。的确很诱人。
她希望自己的妹妹去这样的地方,然后永远不要回来。
慕容家为了江北六省付出的人已经太多太多了,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再这样。
当天晚上,三姐将孩子交给方嫂,然后把小苏和权志龙叫到房间,三姐看向小苏认真问道,“小苏,你听不听姐姐的话?”小苏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志龙,你真心欢喜小苏是吧?”三姐问道,权志龙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好,小苏,父亲和母亲都不在了,按理来说,应该是四弟来管你的婚事了,但是四弟不在,你应该听我的对吧?”她的妹妹还这么小,她怎么忍心让她为了江北六省而一直置身于这种危险的境地。
小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志龙,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我要你嫁给志龙。”
她是个自私的人,她其实很想好好为妹妹挑选妹婿,她的妹妹值得更好的。可是,她不希望她的妹妹为了江北,嫁给一个根本无法给她幸福的男人,无论那个人的背景有多么雄厚。权志龙是最好的人选。对不起,小苏,姐姐真的不想让你牺牲,姐姐希望你一辈子都好好的。所以,她愿意去赌,赌权志龙说的话都是真的,赌他真的能给小苏一个没有战争的未来。
小苏沉默不语,权志龙靠在一边的墙上发呆。
三姐起身来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一刻钟的时间,三姐将纸放在小苏手里,笑道,“我这个长姐今天为你写下婚书,以后,你不只是慕容家的人了。以后,你要听志龙的。”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1933年11月25日。
小苏,原谅我,我不想有一天保护不了你,眼睁睁看着你被坏人欺负。所以,我只能带你走。带你去我的时代。
第 22 章
“走!”三姐转过头,肩膀微微抽搐着,声音有些哽咽。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让妹妹去一个连她都不了解的地方。可是上海已经沦陷,四弟如今腹背受敌。她决不允许自己的妹妹为了这一切牺牲。
“三姐!”小苏无力的挣扎着,瘫软在权志龙怀里,她嚎啕大哭,“三姐,你不能让我走,三姐,我求求你,求求你,我听话,我会听话,三姐,你别让我走,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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