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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同人)有 思-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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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原创'(陆花同人)有 思 
CCTV《陆小凤传奇》同人。 

不喜者慎入。 

谢谢。 


作者:路人FISH
2008…5…1 01:06 回复此发言  


2 (一) 
广州府畔白鹅潭,红荔夹岸荔枝湾。 

黄梅时节,春夏悠长。红日西斜,波光潋滟。水面画舫游艇、海鲜虾艇、鱼生粥艇、烟酒果艇,穿梭来往;渔民清早出船,黄昏归舟,各有所获,率性随兴,互答对唱。管弦声、叫卖声、嬉笑声、渔歌声,此起彼落,热闹非凡。 

万丈红尘,浓缩在那八桥画舫。十里荷香,氤氲了这南国水乡。 

好景在窗前,故人在身边,本已值得欢喜,更何况席上珍错杂列,鲜陈并进?看着桌面上的比目鲟龙,鱼翅海参,陆小凤赞叹:“深宫御膳,也未必比得上这临江夜宴。”抬头看向对座,又道:“早闻这里酒楼临江,花窗四照,红船近泊,海鲜珍味,无日无之,风情更胜于秦淮水榭。这昌华楼的雅席,若非是你,只怕还要不来。” 陆小凤笑着先为对方倒了杯酒,方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 

“今晚上台的是琼花会馆的正印当家,沿岸客座早早订满。幸亏与这里的掌柜还算相熟。”对方笑道,“只是本地风情,又何止如此?”喝了口酒,又道:“月照珠江之时,沿岸渔家饭余无事推蓬而出,一人放纱一人上线,渔歌对唱水拨琴弦,也是别处没有的风景。” 

“此次南行,沿海城池,禁民入海的告示处处可见。除了广州府,再无别处可容人打渔为生。” 陆小凤一饮而尽,又给两人重新倒上,有些叹息。 

“倭寇猖獗,海禁也是朝廷不得已之举。”对方无奈地说道。“泉州明州两府已经着手安排疍民内迁。广州府也不知能撑到什么时候。” 

两人喝着酒聊起别后闲话,楼外天色渐暗,船灯继起。一艘龙鳞菊花身、红漆髹船头的紫洞画舫华灯璀璨,在众艇中最为耀目,“琼花会馆”的旗帜在夜风里猎猎招展,引得周围一片欢呼。 

原是大戏要上演。会馆的当家小生梅剑生与正印花旦白千梨在广府素有名气,红船周游各地献艺,追随者数以百计。今宵设台此地,唱的是那风流小生猎艳寻芳独占花魁的民间逸事。 

一番打引诗白,几回台步走位,就赢得众人喝彩。坐在楼上也能隐约感到空气里的声浪震动,陆小凤心里有些感叹此地民风率性,不由得多打量了戏台几眼。 

只见那小生迈步唱道: 

“归来夜夜梦魂愁,起自清明三月后。 
此身愿化荔枝红,相思种在此门中。 
意乱情迷难自控,只望一种相思两处同。” 

陆小凤一笑,处处留情只因年少风流,追欢逐乐缘自不懂真爱。只是不如此在滚滚红尘里走上一遭,谁肯白白认了这个理? 

随想之间,酒杯重被斟满。他也不客气,仰头就是一杯,叹道:“这玉冰烧,没有那百年老缸酿浸陈藏,断造不出此等醇和甘滑。”又自斟了一杯,笑道:“我倒是来对了地方。石湾米酒,昌华海珍,琼花大戏,荔湾渔唱,真是风光。” 

对方目光闪动,悠然说道:“你没提那柳舍花楼,倒让我好生意外。” 

陆小凤哈哈大笑,向外一指:“怎么说得我像那小生一般?” 

又见那戏台之上,花旦撇步碎行,唱道: 

“琵琶巷口多车马,自非生张熟魏区区三两家。 
今宵见客相欢共话,他朝送客不复思他。 
君不见艳帜楼外挂,莫把旧约新恩向簿里查。 
我似沧桑浪里沙,爱恨早已麻木也。 
休再姐也妹也,疯癫可怕。” 

陆小凤看着台上人水袖互回,一时间有些恍惚。虽说朝廷禁令男女同班,但身段纤细柔软,舞袖动律韵然的男花旦并不多见。 

有些人,天生适合做戏子。有些人,只能做浪子。有些人,却不愿做个贵公子。 

两人一轮畅饮。不知是米酒后劲足,还是心中有事忧,陆小凤很快就视线朦胧。依稀觉得有人扶将就卧,宽衣脱鞋。昏昏沉沉间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对方又回了什么,想弄个明白,只是越想越是头痛欲裂。 

待到意识稍复清明,已是子时。房内冷冷清清,楼外笙鼓不鸣。起身束衣,门外的小二听到动静进来伺候。待陆小凤漱口净脸完毕,方递上一纸,说同座的公子安顿他后就有事离去,菜金打赏都付过了,只留下一信。 

见不到也好,几杯黄汤就倒下,陆小凤多少有些汗颜。扬开那信,却见上面写道: 


作者:路人FISH
2008…5…1 01:07 回复此发言  


3 (一) 

“懒顾花丛,缘是修道或是某君? 
心事重重,醉里胡言错认何人?” 

不由得苦笑。不是怕失礼于人前,但只怕昨日难重现。 

走出酒楼,被凉风一吹,陆小凤颇觉神清气爽。沿岸夜宴已散,红男绿女踏着月色各自归去。不远处的石桥上,红灯笼引着自家轿子缓缓而行,把涟漪微起的水面映照得明暗斑驳。 

桥心月色,水中灯影。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月与灯依旧,不见流云袖。 

当时如能直面回应,今夜就能有你同行…… 

失神之间,忽听到一阵争执之声。声音有些耳熟,陆小凤一时好奇,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原是那对台上生旦。 

月色之下,但见那白千梨已去掉花钗白粉,素颜清秀,只是眼有泪光,盯着梅剑生咬牙道:“你若无心,为何煞费苦心带我入梨园?若非你是那文武生,我何必苦练这刀马旦?待我终能与你同台共舞,你方来说什么请君自重?当初是谁说戏台咫尺可传相思颂?如今咫尺怎如隔万重?” 

梅剑生苦笑道:“今非昔比。当初你舞起水发就头晕,如今多少年轻女子看到你就脸红耳燥要喊晕?” 

“旁人热脸与我又有何干?!” 

“旁人冷眼你又看不看得惯?!” 

此言一出,两人皆是一震。 

白千梨默然半晌方说道:“这才是你真正的想法吧……”自嘲一笑,神情说不出的凄然。“说什么我落地有形你化影。说什么我上天为月你为星。说什么我若化杨枝为妙善领,你就化那观音掌上瓶。不认不认还须认,戏子下台便无情。” 

梅剑生见他神伤,心中不忍:“唱做念打始终是戏,戏文而已,你既入此门,应能区分什么是戏,什么是真。” 

“你即是你,你即是真。我本来无须区分,如今却是无须再分!”白千梨冷然说道。“山盟海誓抵不过闲言冷眼,相濡以沫逃不过曲终人散。忠于自己竟比忠于世俗更为艰难。既然如此,我又何苦烂打死缠!”说罢转身离去,走了两步,也不回头,低声说道:“你总是怕此情为世所禁,到底禁的是情,还是人心?”说完再不停留。 

“禁的是情,还是人心?” 梅剑生默默念道。看着他一路前行,终至不见,心中百感交集,竟没有留意身边有人走近。待得他抬头看见,陆小凤已快走到他面前。到底是大会馆的正当家,看见对方一脸了然,便知刚才一切已为人所瞧见。他叹了口气,长揖到地,说道:“今日叫兄台你见笑了,但愿兄台在外只字莫提。他费了许多心力才有现时成就,多少人虎视眈眈那正印之位,他又不屑圆滑处世。一旦落人话柄,本行再无立足之地。兄台若能行方便,他日有用得着梅剑生之处,定当不辞。” 

陆小凤一言不发地听他说完,方悠悠说道:“既然设身处地为他着想,方才又何必故意让他心伤?”话锋一转,双眼晶亮,“莫非,你不是真心实意,只是怕人败你名气?” 

梅剑生正色说道:“我心坦荡,可对日月。只是此情始终是禁忌。我的名气与他的声望相比毫不重要。他日解靠归田,自当再续前缘。” 

陆小凤笑笑,“人呀,常常把一时不能接受的东西认为是一种错误,也常常把自己的是非观强加于他人身上。今日坚持的是,他日可能成为别人的非。今日错过的情,他日只怕不能回转。” 

梅剑生心中一凛,又听得对方说道:“感情一事,遮遮掩掩,对他对自己都是侮辱。你若真心实意,自当与他共担风雨。你若就此放弃,倒配不起他的坚持和勇气。” 

梅剑生叹息:“谈何容易?积毁销骨之时,我只怕不能给他护荫。” 

“当局者迷。他苦练刀马旦,为的是与你共承担。他自是不愿成为你的负累,必要时,他还要护你周全。”陆小凤想起往事,心生感叹。“更何况,闲言冷眼伤的是身,回避否定伤的是心。”笑了笑,又说道:“有些事情没有必然的错与对。不必让每个人都接受,也不应委屈了自己。更不应的是,属于两个人的事情,一个人拿主意,忽略了另一个人的意思。” 

“听兄台所言,似是有感而发。” 梅剑生侧目,眼前男子唇边笑窝分明,眸光闪动中却无半分笑意,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哀伤,“莫非,兄台有切肤之痛?” 

“你既已看出,也是个有心人。天下已有陆小凤一个大笨蛋,无须再加一个梅剑生。与其日后缅怀,不如当下珍惜。他已走远,还不赶快追去?”陆小凤两手抱胸,语带催促。 

“人走远没关系,心还在就行。就算要追到他的徽州老家,我也不怕。”梅剑生微笑说道,与陆小凤拱手道别。 

陆小凤看着他匆匆离去,有些艳羡:“你总算有迹可寻,好过我此刻大海捞针。说起来你还是比我幸运……” 只是对方已然走远,惟有那江心冷月,听到这喃喃自语。 

莫对月明思往事,一别如斯。 


作者:路人FISH
2008…5…1 01:07 回复此发言  


5 回复:'原创'(陆花同人)有 思 
MS花吧里有很大一部分亲不太接受同人的~~~呵呵,不过我什么都可以接受……先顶再看吧~。楼上算不算发广告的? 


作者:慕清歌
2008…5…1 04:38 回复此发言  


6 (二) 
沿海百姓望天打卦,靠海吃饭,对于天灾海难最为惧怕,所以寺庙大都香火旺盛。尤其是每年的飓风季节,北郊碧云峰下的白云寺更是善男信女必去之地。寺里供奉的南海观音,弘佛法,亮心灯,消灾难,佑平安,传闻十分灵验。 

南行此路遇庙拜神已成为陆小凤的习惯。不为占卦,只求心安。拜过佛祖添过香油,陆小凤信步而行。依山而建的寺院既有岭南庭园的自在开敞,又有叠翠幽泉的山林风光。相较之下,云间寺就显得朴素平凡得多。想起当年在寺里邂逅那人时的怦然心跳,想起那人白衫宽袖折扇细腰,想起那人温文尔雅低眉浅笑。冥冥之中果然缘分早定,那日随口玩笑竟然一语成谶,后来的发展双方都始料不及。到如今一个随兴致远游散心,一个下意识追随打听,一个行水,一个走岸,当真是造化弄人。 

一路行来,他的消息时断时续,行踪不定。海禁政令后更难打听,同行的商队已带不来确切的消息。担心之余,陆小凤禁不住寄托于神佛,希望檀香一柱灯油几许,能镇静己心保佑他身。只是那份牵肠挂肚,却是无计可除。恨只恨当初不曾惜福,报应来时,方知有苦;怪只怪如今醒悟太迟,斯人去矣,徒叹无常。 

相别已有年余,越是看清自己的心意,就越发想念那有花香有酒香的小楼,还有那既执着又深沉的温柔。随手扯了片长叶拨弄,陆小凤边走边想,等他回来就再不放手,神山圣湖也好,大漠长沙也好,天上人间,把臂同游。闲来闻香赏雪登月楼,忙时快意江湖笑恩仇。陆小凤的心上人,本该是凤凰台上的自在云头,再也不要让他心烦意乱独自承受。 

主意拿定,心情也稍微轻快了些。不知不觉,来到供奉观音的大悲殿。殿前石阶跪拜着虔诚的信徒,殿内案台供奉着睡莲与长香。观音金身莲座,法相庄严,长眉修目看座下众生寻严净土求清净身。法事处有几个和尚,主持开光祈福等事。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从颈上解下一物,恭谨地递上,央求主事的和尚给添油消灾。和尚道了句佛号,让他先向观音禀告。原来他与众兄弟出海谋生遇上飓风,船翻人亡,只他一人死里逃生。今日特意来拜观音,一是还神二是祈愿。禀告完毕,重将香油资呈上。和尚接过,照例地敲起木鱼念道一番,方踩着高凳,将那物事挂在观音手上。 

长明灯下,那物事小而雅致,折射出柔润圆滑的微光。陆小凤目光扫过,登时脸色大变。和尚但觉眼前一花,刚刚挂好的玉件就不翼而飞,一惊之下,几乎从高凳上跌下。险险站稳,却见一位青衣男子,胡须如眉,目光如炬,一手抓了方才那汉子,一手举起那玉件,沉声问道:“这扇坠子你如何得来?”莫非是不义之物?那对菩萨可是大不敬。和尚暗暗庆幸自己没有从旁亵渎观音,低声念了句佛号。又听得那汉子惶恐解释,他本是泉州府渔民,海禁一严,无所得食,因而入海从盗,劫掠海上商船。出事前的一次行盗,船上有一客座公子,看着文雅,竟是个练家子,两三下就制止了犯事,却也不为难他们,说是没什么现银在身,随手在扇上摘了这个玉扇坠子,让他们回去好生安置。谁知接着就遇上飓风,真是报应。逃生后他再不敢占了这物事,赶紧来献给菩萨好求个心安。 

“那船后来向哪个方向驶去?”陆小凤连忙问道。 

“听说是去什么天涯海角,看那方向,该是西南。” 

“什么时候遇到的意外?”陆小凤隐隐有不详的预感。 

“刚和那船错身,正高兴着北上回老家。得了这物事,内迁也不愁没生计了。二弟还在嚷嚷那公子好俊的功夫,浪就从后面盖了过来。一下子的,全没了。报应啊……”想起手足皆亡,汉子悲从中来。 

“常年在海上混饭吃,岂有轻易翻船之理?”陆小凤狐疑道,有些不敢相信。 

“爷,你有所不知。飓风事先有大风有暴雨,反而容易判断;有些来得凶猛,海上无遮无靠的,防不胜防啊!龙王一发怒,转眼就变天,浪一个接一个地盖下来,再大的船也顶不住。当时的情形,方圆百里的船只怕是凶多吉少。小的算是买了大教训,现在来求菩萨饶恕兄弟们以往的罪孽,别做了海鬼不得超生……” 

汉子犹自喋喋不休,陆小凤却再也听不进去半字。手心玉坠柔滑如昔,却再也带不出那人的气息。当日戏语言犹在耳,今朝噩耗突然而至,天意怎生变化至此!?江畔客套的分离,竟有诀别之示。方才拿定的主意,已无兑现之时。想到那人温和良善,与世无争,怎么落个此般收场?陆小凤愤然抬头,怒目而视。但见观音秋月锁眉,妙目含悲,似是怜悯慈爱盈于内,又似是说着月缺月圆随顺你、花开花落你由它的劝慰。 

空空色色,花花世界有你方有颜色;苟苟营营,滚滚红尘余我形单只影。往事如梦,我愿沉醉不醒。又恐梦中之影,相中之色,抵不过晴天霹雳,自此碧落黄泉,两处难觅! 


作者:路人FISH
2008…5…1 09:31 回复此发言  


8 回复:'原创'(陆花同人)有 思 
我是看着楼主大人的名字进来的 
文章还是一如即往的好啊, 
顶礼膜拜,边膜边拜。 


作者:鱼oO之翅
2008…5…1 14:59 回复此发言  


9 回复:'原创'(陆花同人)有 思 
玉扇坠子是线索,顺藤摸瓜。 
蹲点。。。。。。。。。 

刚好听着马天宇的《青衣》,拿来做此文的背景曲也很衬滴说。 


作者:鱼oO之翅
2008…5…1 15:04 回复此发言  


10 回复:9楼 
谢谢楼上的支持,以及推荐了《青衣》~~ 
马上去下了来听~~ 


作者:路人FISH
2008…5…2 12:28 回复此发言  


11 (三) 
广府消息聚散之处,莫过于西来初地,传说中达摩祖师登岸之地。此间舟舶继路,商使交属,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上至皇宫秘史下至坊间逸事,无不在唾沫星子中得到丰富及流传。其时广府市舶司已迁至高州电白,陆小凤在两地奔波来回,疲于周旋。只是朝廷风云暗变,政令屡立屡改,反而让下层无所适从,以致无人再敢起船,一时间就完全断了消息。如此一拖,竟费上不少时日。 

南国的夏天,潮湿炎热,天亮得早黑得晚,光晃晃地似是不想让人歇息。酉时已过,商号铺子都关了门,西来大街依然热闹非常。陆小凤有些奇怪,看到街口的施孤台,台上摆放着猪鸡鸭鹅和发糕果品,上面插有三角纸旗,写着“盂兰盛会”、“甘露门开”等字样,方才恍然,原已到了七月。 

盂兰盆节期间,民间信众日献兰盆恭敬三宝,夜施斛食普渡鬼神。天上地下,共享盛宴。可惜了小楼里的云归酒,只那一瓮,世间难求。何时能与你不醉不休?下意识摸摸怀里的皮酒囊,里面是新酒酿成时自己强要来的几两。一路南行,本已所剩不多。自那日后,再也舍不得喝上半口。每日贴身放着,感受它在怀里的晃动,借以汲取酿酒之人些微的存在感觉。当初共醉花前,莫非已透支了日后华年?如今对月共影,又是何等的冷冷清清! 

恍惚之间,冷不防被人流撞得一偏。香火缭绕,经声暗诵,数以千计的善男信女涌向西来庵上香。不远处的绣衣坊埠头,已有人搭了四层木板架子,叫卖各式彩纸做的荷花型水灯。江面开阔无风水自荡,天色昏沉烛火微微晃。那烛光不过些微,陆小凤竟觉双目刺痛。心中一酸,不知不觉走向江边。三两布衣自小贩处买过水灯,口中念念后,弯身放到水上。灯入水时烛光晃了晃,似是冤死的水鬼自下承接时手抖了抖,很快就稳住,一路飘了开去。慢慢地,江面的水灯逐渐增加,逐渐熄灭。身边的人们来了一拨,散了一批。陆小凤一直站着,一直看着,竟有些痴了。直到好心的小贩把最后一盏水灯送到面前,他才如梦初醒。 

纸扎的灯其实很轻,不过几口酒的分量,陆小凤竟有些不堪负荷。小心翼翼地捧了,有风吹来,连忙用手护过,热蜡滚下也顾不得抹。人为阳,鬼为阴;陆为阳,水为阴。一水相隔,我看不到你,你摸不到我。一盏水灯,是否就能引你过奈何见孟婆?你说印证三生,如今一生未过,你怎忍我独自蹉跎?莫非你怪我当日心智蒙蔽脑筋不醒以此将我折磨?随即想到那人宽容温厚,宁愿委屈也不会扫兴,哪会做此恶作?心中更是酸楚,连月奔波无果,到此时终禁不住有泪滑落。 

上元张灯为人,中元放灯为鬼。我如何忍见你黄泉徘徊无处可回?我又岂愿承认你地府停留有家难归!这灯不放不忍,放了更恨,但觉左右为难,思前想后之间,灯芯燃尽,烛火顿灭。陆小凤只觉一时失明,索性抛了那灯,闭了眼睛。 

夜风卷起发丝,吹干泪迹,抚平烦意,又撩动情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见你面心不死。上天入地,有我有你。 

有我有你,不离不弃。 


作者:路人FISH
2008…5…2 12:29 回复此发言  


12 回复:'原创'(陆花同人)有 思 
孔明灯 
许下的心愿一定会实现 


作者:鱼oO之翅
2008…5…2 19:01 回复此发言  


13 (四) 
演罢神功戏,循例谢了台还了礼,梅剑生把一堆琐事交代旁人打理,拉了白千梨在江边散散步透透气。江风吹散了闷热,沿岸小艇上传来生滚鱼粥的香气。唱了一夜,竟有些饿了。找个摊子坐下,点了状元及第粥和上汤牛三星,等待摊主现做的时候,梅剑生随意打量周边。夜已深,小摊已没几个客人。一丈开外的小桌上排了十来个酒瓶,身穿青衣的客人自斟自饮,奇的是目光明亮,手也很稳。梅剑生看着眼熟,灵光一闪,已记起是谁,与白千梨附耳几句,一起移步。 

“陆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梅剑生笑着拱拱手。 

陆小凤抬头看见是他们两个,展颜招呼落座。瞧着梅剑生把叽叽歪歪的条凳换过才让对方坐下,而白千梨一脸坦然大方就座,想见他们已和好如初。心中一暖,唇边笑窝又现。 

彼此寒暄了几句,记起陆小凤昔日所言,又见他风尘仆仆心事重重,梅剑生忍不住问起缘由。许是见大家是同道中人,陆小凤把前因后果大致说了。说话间,小吃陆续端上,不大的桌子顿时显挤。梅剑生给汤加了酸萝卜与红椒圈,又娴熟地挑出粥里的细骨。陆小凤看在眼里,吞了口酒,默不做声。白千梨心细瞧见,伸手在桌下按了按,梅剑生方醒悟过来。 

路上偶尔有自戏楼或游艇下来的醉客,走得踉踉跄跄。刚从身边经过的汉子,一身酒气,扶墙走得东歪西倒,眼看就要踩上布施在墙边的果品香烛,免不了的盘破人伤。白千梨暗叫不好,却见那盛着供品的瓷盘无端竟溜溜地平移了尺余,正堪避过那错乱的脚步。旁边陆小凤若无其事地单手拨转着剩下的那根筷子。白千梨心中一动,仔细看过去,墙边果然有好几根筷子,想是那人坐着喝酒时顺手做的好事。 

“难为你还有心管闲事。” 想到方才听来的故事,白千梨深有感触,叹息说道。 

“我就是闲事管得太多。”陆小凤笑笑,轻声说道:“若是平时少管闲事,多做好事,或能积些功德,帮他换点福分。” 喝了一杯,又给三个杯子倒上酒。“布政司说最近海防凶险,只有水军可以出船。我正琢磨着混份官事,下回再见两位不知要到何时。” 

“上月会馆到南头附近巡演,听席上的官爷说朝廷与佛朗机开战,首回已经失利。海线吃紧,商家渔民都怕受牵连,民间这条线索怕是走不成。”梅剑生陪着喝了一杯,又道:“两国通商本是好事,偶然也有通事带着洋夷来会馆看戏。只是那佛朗机人不但劫财掠富贩卖人口,还要立碑张示,视泱泱大国为无物,实在可恶。我恨不得真是个武将,给他们当头一棒。” 

“我们回去编个戏文,好生教训一番,让大家看着解气。”白千梨添上酒,接口说道。 

陆小凤笑道:“这主意倒是不错,说不定比《贵妃醉酒》更受欢迎。”微一沉吟,又笑道:“等我混了进去,逮上三五洋夷,绞了他们的头发回来给你们当头饰。” 

梅剑生拍掌笑道:“那再妙不过!”三人相视而笑。 

白千梨问起现时的进展,陆小凤就把先前的安排大致说了,又叹息这节骨眼朝廷换人如换画,现在管事的是新任提刑按察使,怕要再费些功夫才能如愿。 

“陆兄说的可是广东巡海汪鋐?”白千梨问道。 

“正是他。”陆小凤精神一振,“白兄可是认识此人?” 

“岂止是认识。”白千梨微微笑道:“我们本属同乡,家父与他素有交情。他奉令巡视广东海道以来,有空也来会馆看戏。”略为思索,又说道:“明日没我的戏份,此去南头一日来回即可。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陆小凤大喜过望,笑道:“白兄穿针引线,陆小凤先行谢过。” 

三人又就细节商谈一番,方才尽兴而别。 

看着陆小凤走远,白千梨低声叹息:“见因如见果,果苦莫如地狱人。这个看着难过,那个只怕更加不堪。”梅剑生听了不解。白千梨又说道:“与人为善,希望不相识的也对那人为善;为民除恶,希望能间接为那人挡灾;他不放弃,希望那人也不放弃。出海既是搜寻也是自救。一种努力,两番心思。说到底,始终是一个情字。”想到自己也在此沉浮,忍不住拉了梅剑生的手。对方用力回握,两人心中同一意思:珍惜眼前人。 


作者:路人FISH
2008…5…3 22:39 回复此发言  


14 (五) 
都是性情中人,白千梨也就用上了心。很快就有了消息。广东提刑按察使汪鋐听闻陆小凤交游广阔屡破奇案,也欲与之结识,遂派人请陆小凤到南头一见。 

在南头军营里,陆小凤看到了干练精瘦,虽年过半百依然神采奕奕的汪鋐。与此同时,对方也将他打量一番。长身玉立,须眉相似,眼神睿智明亮,笑窝若隐若现,不太像是传言里的人中龙凤,看起来倒像是个江湖散人。 

两个都是爽快的人,客套了几句,就转入正题。汪鋐先简要说了与佛朗机第一回交手,对方倚仗船坚炮利据险抵抗,明军失利,只能暂时封锁屯门澳,对敌军的武器却是束手无策。 

“传言鲁班神斧门技艺天下无双,我军若得此门相助,不愁敌军不破。” 汪鋐捋着胡须,悠然叹息。 

陆小凤何等聪明,哪会听不出这言外之音。心想汪鋐果真算计得精准,又觉得这样一举两边各有所得,否则自己毫无名堂只怕不能随军上船,于是提出到现场亲见敌军架势。汪鋐目闪精光,知道邀将法已然生效,心中欢喜,总算在毫无头绪之中找了个契机,立刻安排手下带陆小凤出海,叮嘱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让他随意活动。 

七月的南方,阳光猛烈得仿佛是想蒸发掉全部海水。站在小船前头,陆小凤只觉得心情舒畅,完全不在乎那恶毒的日头。同行的俞志辅是个年方十八的小将,来自泉州,对江湖轶事颇为好奇,对陆小凤也就特别关照,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说往东就不往西。 

广阔的海面,远远看见对面高船巨帆,巍然耸立。俞志辅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那叫蜈蚣船,船上铺夹板,长十丈,宽三丈,两旁驾橹四十来杖,还装了三十来管铳。每个船都有两百人驾撑,就算没有风也走得飞快。对阵时各铳齐发,炮弹像雨一样下,伤了我军不少兄弟。”陆小凤极目细看,见那船体庞大坚固,船底尖而面平,完全不畏风浪;人立之处,有板捍蔽,想必不畏矢石。此事看来极为棘手,他一时也皱了眉头。俞志辅将船趋近,靠在附近的岛屿旁。 

两军交战,受牵连的百姓日子最是难过。为了守着祖先留下的家园,每日小心翼翼地打鱼,战战兢兢地生活,还要应对不时下船寻欢作乐的洋夷。挨不住的陆续搬离,留下来的惶恐过日。岛上处处愁云惨淡,午膳时间,竟是炊烟难见。 

两人细细查看,只找到一些洋夷丢弃的空酒瓶和烟袋之类的东西,毫无价值。正欲上船回返,忽然看见四名容貌异样统一衣装的高大男子一边沿岸走着一边说着听不懂的语言。俞志辅怒道:“是佛朗机人!”真是冤家路窄。对方看见俞志辅的服饰,立刻反应过来,纷纷端起随身带的像棒子一样的器具。俞志辅见识过那物的厉害,惊叫:“不好!是火枪。”想拉着陆小凤转身而跑。一拉之下落了个空,身边已经没有陆小凤的身影,当下更是吃惊。 

突然眼前青衣翻飞,不知何时陆小凤已到了半空,两臂舒展,衣袖飘然。目标太过张扬,对方下意识地举枪向上。俞志辅大急,空中无物可御只怕会更吃亏。正想出声招唤,眼前一花,瞬间失去陆小凤踪影,随后耳边响起数声闷响一阵惨叫,定睛一看,四个佛朗机人鲜血淋漓,倒地不起。火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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