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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许]大内密探零零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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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啊,你听我说完嘛。”彪形大汉一撸膀子,止了许三多的话头,“医者父母心,女人是人,男人就不是人啦?反正都是病人,你就听我说说嘛!”
“……请,请说。”许三多不知该哭该笑。
“哎。我七岁开始,就在龙门镖局学当护院武师。”大汉弯下身,手肘撑在膝盖上,面露疲惫苦楚,“总镖头是个很粗暴的人,我们做错一点事儿,说错一句话,都要挨他打……”
许三多听着大汉讲述悲惨成长史,不禁软了心,正想安慰他两句,却见对方突然抬起头来——
“——可是,粗暴的男人又让我觉得好刺激哦!”大汉脸上显出两抹红晕,攥紧了拳,痛苦而挣扎地看着许三多,络腮胡随着咆哮抖动,“他越粗暴,我就越兴奋!他越打我,我就越快乐!大夫,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伸出去一半儿的手僵住,许三多怔怔开口:“这……这是我们医馆没有涉猎过的领域……”
“大夫啊,能帮我的人只有你了!”大汉倏地抓住许三多手腕。
“那……那你要我怎么帮你?”许三多不知该不该抽回手。
大汉握着许三多手腕,两眼发光,开始忍不住地公牛般喘气:“能把我从渴望粗暴对待的欲望中拯救出来的,就只有你这样温柔的好人了——”说着,猛然扯落自己裤子,裸出□——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奇异的安静。许三多怔怔看着大汉下面,大汉扯着许三多的手,兴奋得不停喘气,口中开始情不自禁地呻吟:“帮……帮我……”
“……好,我知道该怎么帮你了。”半晌,许三多终于出声,抬起头,望向一脸亢奋期待的大汉,指指对方下面,认真道,“——□过长。”
这回换大汉愣住!同时身后帐子里掩不住地笑喷了一声。
“虽然我们是妇科,但学医时,也需同样掌握男性生理构造。”许三多看着大汉,一脸诚恳,“如果你需要割一割,我们这儿也能做这手术,只是需另加十两银子。”
大汉僵住。
“手术只需局部麻醉,不可空腹,轮号最快也得下午。”许三多回头,冲帐子里笑得发抖的人嘱咐道,“袁朗,麻烦你让厨房李叔中午给这位兄台下碗面吃。”
“好。”袁朗憋着笑,撩了帐子下来,走到许三多身边,从僵立的大汉手中,温柔地抽回许三多的手,然后冲大汉礼貌一笑,“兄台,你吃面喜欢放葱还是放蒜啊?要不要加点儿酱油?”
看清袁朗模样,大汉雷劈般震惊:“你……你不是……天、天下第一剑?!”
袁朗含笑点头。
张着嘴,瞪着眼,僵着默然半晌,大汉突然提起裤子惨叫着夺门而出。袁朗还不忘冲他背影喊道:“——出门别忘了结账啊!”
许三多看了看预约表,吐出一口气:“上午的问诊总算都结束了,下午等爹回来就行了。”
“你倒淡定。”袁朗将目光从门外移回,揉揉许三多后颈,摇摇头,“以前看诊也是,各种奇奇怪怪的神人都冲着你上门。你说你怎么竟吸引些这类人啊?”
“人生百态,习惯了就好。”许三多倒不介意,冲袁朗咧嘴一笑,“何况,也不全是招惹些怪人啊。我不还认识了你么。”
袁朗一愣,心虚地咳嗽两声:自己怪不怪,江湖上早有定论,他也颇有自知之明。只是许三多如此信任他,如此认定他是个好人,真不知该喜该忧——喜的是自己在这小子心里形象光辉,忧的是这小子对自己太过放心,从来就没点儿跟自己一样的‘其他想法’。
见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许三多不明白,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谢谢你。”说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些病人,我真不知该怎么应对,幸好你来了。”
袁朗怔了下,忽而笑了,一把勾住许三多脖子往怀里带:“就是知道你这儿常出状况,我才放不下心,武林大会一完,就连夜赶回来。”说着,揽着少年的手紧了紧,“要是放你一个人,刚才看你怎么办。”
许三多弯着眼笑:“可你会一直在,不是么?”
理所当然的肯定句,纯净眸子里满是信任的笑意。这让袁朗有些恍惚,一如那个月圆之夜被这傻小子莫名吸引,之后的两年又被他一口白牙晃走了心。
理智发出指示前,身体已经先行动。袁朗靠在许三多耳边,轻声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一直在这儿?”
许三多愣住,侧过头,对上袁朗的眼,那目光让他脸上莫名发烫。
“——小少爷!”马总管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袁朗松手,两人分开,许三多脸上还冒着热。
“小少爷啊。”马总管跨进屋,“刚才皇宫里派人传话,说是每月的工作报告会改到今儿下午了。您快去准备准备吧!”
许三多一怔,和袁朗对视一眼,连忙站起身:“我马上去!”
第 3 章
龙城紫禁,红墙黄瓦,画栋雕梁,金碧辉煌。只见那殿宇楼台,高低错落,雄丽奇伟。
金銮正殿内,一青年男子斜倚明黄软榻,身着龙袍,微眯双眸,把盏而饮,态度风流。两名宫女,持孔雀羽扇,分立左右。
这锦绣江山,乃李家天下,国号为‘唐’,已太平而治三百年。当今圣上,号懿宗,年二十五,姓李名梦,擅诗词,爱歌赋,虽身居宫内,却意写天下,常寻思自己为一文人骚客,登楼观海,舞文弄墨,好不快活!
“——皇上。”大内总管老魏,走到龙座前,拱手行礼,“保龙一族成员已到齐,目前正于殿外等候。”
随手摘了颗葡萄送进嘴中,李梦昂昂下巴:“宣。”
“是。”老魏再一施礼,接着起身,挺直腰板儿,拉着长长音调,气壮山河:“宣——保龙一族——觐——见!”
话音刚落,便见三名青年外加一位少年,身着锦衣武服,步伐整齐地跨过门槛,行至金銮殿正中,抱拳行礼——
“——保龙一族,零零七,高城!”
“——零零五,伍六一!”
“——零零四,史今!”
“——零零三,许三多!”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李梦摆摆手,冲老魏努了下嘴。老魏恭恭敬敬地一点头,然后再度挺直腰板儿,挑高眉毛,傲然道:“保龙一族,本月工作汇报总结,开——始!”
“是!”组长零零七高城,率先跨前一步,身姿挺拔,自怀中掏出一金皮小本儿,翻开来,中气十足朗声念道:“——本月在保龙一族监督下,我朝改革开放继续深入推进,在户部财税、吏部行政等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都取得了新的突破;此外,百姓生活进一步改善,京城新增就业八百人,百姓人均可支配收入六百纹银,比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五点四,创历史最高水平。”
“——本月皇宫内外,治安状况控制良好。”伍六一上前与高城并立,神色肃然,“保龙一族率大内禁军,共抓获刺客两名、盗贼三名;并提前搜得情报,粉碎了□份子密谋作乱之计,逮捕主要策划人员四名,目前已交由刑部审讯。”
“——我朝社会文化事业发展态势同样良好。”史今上前一步,儒雅微笑,接着报告,“之前在京城、洛阳、扬州设立的城乡免费义务教育活动,取得了圆满成功。户部已拟定计划,将于下月拨款,加大对各地私塾学馆及贫困家庭的的支助,确保适龄儿童无分男女,皆能入学。”
“——我朝医疗卫生改革发展也在稳步推进中。”许三多走上前,虽说个头比另外三人矮了一截,却也站得挺拔,神色极其认真,“医疗保险试点城镇由23个增至44个,特别加强了对民办医馆的建设支援。”顿了下,脸上微红,“后宫嫔妃们的妇科保健体系亦在不断完善中。本月主要解决了于妃娘娘多年来的痛经问题、徐妃娘娘的产后失调、以及小公主的青春期黑头粉刺,祛痘无痕。”
“——总体而言,本月皇宫内外各方面发展均衡良好。我保龙一族将戒骄戒躁,继续努力,为皇上,为朝廷效力!”待许三多说完,高城做了最后总结。汇报完毕,四人立于堂下,看向李梦。
李梦抿抿嘴中葡萄,闭着眼,满意地点点头。老魏瞄他一眼,会意,清清嗓子,将音调拉高拖长,“保龙一族,为保护皇上、保护皇宫内外一切产业及各项事业,不辞辛劳,尽忠尽职,堪为表率,皇家定不会亏待你们,请继续保持,争取更大成就!”说完,斜睨四人一眼,“如无其他要事禀报,四位高手便退下吧——”
“——且慢!”许三多突然出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李梦也睁眼看向他。
“皇上,臣……”许三多犹豫了下,攥紧拳,“……臣有样新发明,想给皇上展示一下。”
“许三多!”高城立刻喝斥了他一声。伍六一皱眉,史今则暗地里拉了许三多一把。
许三多反握了下史今的手,咬唇看了高城一眼,虽然他一向敬畏组长,可这次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深吸口气,望向李梦:“皇上。臣根据外祖父所留资料,造得新武器一支,臣相信必能为大内禁军增长助力!想请皇上过目!”
“许三多!你不要胡闹!”高城急忙伸手拦他:这笨小子怎么还搞不清楚状况!当年零零发就是因为东搞西搞搞些没名堂的玩意儿,才被圣上革职踢出京城,他前几年好不容易适逢大赦天下,才重新考进了保龙一族,举家迁回京城。平日里造些所谓发明来胡搞瞎搞,自己与六一、史今也睁只眼闭只眼替他遮过去便算,如今他却将马蜂窝捅到皇上跟前儿来,要是惹怒皇上,他们也保不住他啊!
“皇上!拜托!请您看一看!”许三多使劲儿推着高城的手,跟他较劲儿,倔脾气也上来了!他不甘心,替他外公不甘心,其实他从来无意官场,全为了证明外公的发明不是瞎折腾才立志考入保龙一族任职。这武器研究了数十年,费了他与外公两代心血,今天不论如何也要给皇上看,证明外公的发明是有价值的!
看着台下争执的二人,老魏小心地观察李梦的表情以揣测圣意,见其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立刻回头向台下喝斥道:“许三多,你——”
“——算了。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罢。”李梦摆摆手,好歹自己是新皇登基,胸襟宽广的样子也得做足,何况台下那小子还一脸死不罢休的模样,他李梦贵为当朝天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文豪气息爆棚,实在犯不着跟一习武粗人一般见识。
“谢皇上!”许三多大喜。高城愣了愣,忧心忡忡地放了手,退后一步。
解下腰间锦袋,许三多从里边儿掏出一五寸长的小钢筒,钢筒后方下侧连着个金属把儿:“皇上请看。”
李梦伸长脖子,眯着眼睛盯过去。老魏瘪瘪嘴,歪着脑袋看。高城等人在后面暗自替许三多捏了把冷汗。
“臣外祖父当年画设计图时,为此物命名为‘枪’。”许三多举着小钢筒,认真道,“外祖父发现,将木炭、硝石、硫磺按照一定比例配好,摆进这样一个小小空间里。”说着,从锦袋中又掏出几粒小钢珠,从钢筒后方塞了进去,“再加进特制的小钢珠,然后引爆……”
许三多在台下絮絮叨叨解释着‘枪’的原理,一系列的枯燥术语和工艺做法,让李梦听得眼皮打架,心思早已转到九霄云外。
“……如此一来,固体变成气体,气体膨胀产生强大压力,将这颗钢珠迸出来,威力足以断石分金!”许三多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倚在龙榻上的人,发现李梦恍惚露出一抹笑意,心下一喜,以为皇上对这发明有了兴趣,却没注意到李梦眼睛虽是看着台下,那焦距却没定在‘枪’上。
“下面我就为皇上演示一下!”许三多也上了兴头,掏出点火用的‘引火奴’,划燃,凑上钢筒尾部连着的一根儿导火绳,接着便见火苗迅速窜起,直入筒内,许三多立刻举枪朝向左方——
“——砰、砰!”两声巨响,惊得众人倒退半步,只见那钢筒中一道银光划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便见左方金凤花瓶穿了两个烧灼的小窟窿,焦了一圈儿,还冒着烟!
“皇上!您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许三多笑得牙不见眼,望向龙榻上一脸呆滞的李梦,兴奋得不行,“这就是枪的威力!”
李梦呆坐半晌,一脸逝者不可追的茫然心痛,忽然一拍龙榻,怒叫一声:“许、三、多!!”
“臣在。”许三多一抱拳,莫名其妙。
“你搞什么玩意儿?!”李梦眼睛在喷火。
没料到皇上是这反应,许三多一怔,愣愣回答:“臣……臣在搞枪啊。”
“你搞什么枪啊?!”李梦狠狠拍着龙榻,又疼了手,提起爪子扇了扇。
许三多更加不明白:“搞……搞给皇上看啊。”
“你搞给我看什么啊!!”李梦暴怒,“看就算了,你那砰砰两声是搞什么玩意儿啊?!”
许三多还在不解,高城连忙上前按着他跪下。
“——你知不知道,你那砰砰两声,打断了朕酝酿一首好诗?!”李梦暴喝一声,气得直喘。老魏连忙夺过宫女手中的孔雀羽扇,猛给他扇风。
“啊?”许三多愣愣抬头。高城却暗叹一声,早就猜到。
“你!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诗’?!”李梦指着许三多大叫。老魏立即在旁附和:“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许三多皱眉:“我——”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一首好诗?!”李梦抢过羽扇‘啪’地折断。老魏继续附和:“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我——”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淫一手湿不难,难的是淫一手好湿?!”李梦气得吱哇乱叫。老魏一惊,连忙小声提醒他:“皇上!”李梦猛地回神,咳嗽两声,又继续大叫,“不,不是。是‘吟一首诗不难!难的是吟一首好诗’!”
“——我——”
“——你知不知道,朕刚才正要酝酿出一首堪可流传千古的绝句?!”李梦指着许三多,额头青筋猛跳,“你知不知道,你那砰砰两声,不仅是打断朕的思路,更是扼杀了文学史上又一个新高峰的诞生?!”老魏抚着额,仰天长叹:“悲剧啊!悲剧!”
“……”许三多终于垂下眸,黯然无声。
“——你知不知道,你——”
“——啪!”拳头猛然砸在金砖地板上的轰然一响,惊得李梦与老魏住了口,抬眼望去,却是伍六一突然单膝跪地,一拳砸在地板上。
“皇上。”伍六一抬头,刚毅的脸上,神色气势迫人,“许三多在大殿胡闹,是我等前辈管教不周。请皇上念在他年纪尚小,网开一面。臣与零零七、零零四,必将把他带回去,严加管教,绝不再让皇上烦心。”
李梦向后仰着靠在椅背上,呆瞪着眼。老魏还想说什么,却被伍六一目光一扫,立刻萎了不再多言。
高城会意,连忙按着许三多磕了个头,然后拎着少年后领将他提起来,向李梦一抱拳:“臣身为保龙一族组长,定会严加管教许三多,皇上不必操心。”
“是啊。”史今上前一步,和和气气打了圆场,“皇上日理万机,齐家治国平天下,闲时还要不断勇攀文学艺术创作高峰。管教零零三这等小事就交给臣等去办吧。”说着,微微一笑,“臣等衷心期待皇上新诗出炉。”
李梦愣了半晌,看看伍六一,瑟缩一下,看看高城,蔫了点儿气,再看看史今,终于瘪嘴道:“算了。朕胸肌开阔,不,胸襟开阔,就不跟零零三一般见识了。你们都退下吧!”
“谢皇上开恩,臣等告退!”保龙一族抱拳谢恩,高城拎着许三多,同伍六一、史今一道出门而去。
出了金銮殿,走过长长白玉廊,拐到四下无人处,高城松了手,一叉腰,瞪着许三多低吼:“零零三!你今儿搞什么啊!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在皇上面前胡来!”
许三多咬着唇,低头不看他。
高城飙了火:“嘿!我说你,你还——”
“——算了吧,组长。”史今上前隔开二人,将许三多护在身后,侧头看他,“零零三知道错了,对么,三多?”
许三多攥紧了拳头不吭声。
见他这模样,高城更加炸毛,指着许三多,气得拔高了音量:“你看看!你看看他!”
“许三多。”一直沉默的伍六一终于出声。许三多从史今背后探出头看他。
“我只问你一句。”伍六一盯着少年,冷声道,“你想证明那些发明的价值,就只会走跟零零发一样的老路吗?”
许三多一愣。
“你究竟有没有想过,你那些东西,到底该在哪里展示?”伍六一注视着他,一字一句,“在工作总结日大闹金銮殿、毁坏皇宫物品、惹皇上不悦,就是你展示的方式?”
许三多愣住。
“等你想清楚了,再来证明那些东西的价值吧。”冷冷一扯唇角,伍六一转身大步离开。
高城烦躁地一刨发荏,深吸口气,又重重吐出:“许三多!罚你在家闭门思过一个月,停薪留职!”
许三多低下头,脑袋轻轻点了下。高城叹口气,刨着后脑勺走了。
“三多。”史今拍拍少年的肩。许三多抬头看他,撅着嘴,咬着牙,眼里是委屈和不甘。
“回去好好休息下吧。”史今揽了揽他,轻叹一声。
“……嗯。”许三多终于应声,肩膀垮了下来。
傍晚落了场雨,淅淅沥沥浸染一城暮色。袁朗撑着油纸伞,手里提着许三多最爱吃的凉糕,哼着小调往许府走。
刚到大门口,便听见正厅里一声怒喝“他令堂的!个龟儿子,好的不学,就学你外公惹事!”接着便是木板打在人身上直响,袁朗心下一惊,连忙快步向正厅走去——
正厅里许百顺坐在主位,手里握着家法,气得大口直喘。许一乐和许二和在旁边扇风倒茶,忙着给老爹降火。却惟独不见许三多。
“许伯伯。”袁朗跨过门槛,走进屋来。许百顺一见袁朗,长叹一声:“袁大侠,你可回来了!快帮我管管那龟儿子哟!”
“许伯伯,发生什么事儿了?三多呢?”袁朗连忙上前扶住老人家。
许百顺接过许一乐手中的温茶润了润喉,将今天宫里发生的事儿讲了一遍,连连摇头:“这龟儿子从小就跟他外公最亲,平时在家里弄些什么发明也就算了,今天居然捅到金銮殿去!这下可好,停薪留职一个月!我说他他还跟我硬脖子,挨了家法也不反省,这会儿回屋去了!”说完,又拍着袁朗肩道,“袁大侠啊!自从他外公过世后,除了你,我就没见他跟别人这么亲过,能劝他的只有你了,你可一定要帮我好好说说他啊!保龙一族这么有前途的工作,可不能就被他那胡搞妄想给毁了啊!”
袁朗皱了皱眉:“许伯伯,您别急,宽宽心。我去看看三多。”
许百顺拍着胸口顺气,连声说好。袁朗这才出门转去许三多厢房。
果不其然,许三多厢房大门紧闭,屋里也没点灯,一片暗色。袁朗走上石阶,抬手敲门。
“三多。”
没有回音。
“是我。”再敲。
还是没有回音。
袁朗勾勾唇角,就站在门外,耐着性子一下一下叩着门,还时不时地变换频率,叩出不同的节奏。
皇天不负苦心人,良久之后,里面终于传出许三多无奈的声音:“袁大哥,我求求你,现在别理我……”
“可我就想理你啊。”袁朗失笑。
“……那你可不可以不理我?!”
哟,是真来脾气爆发了啊,看来今天这事对他打击不小。袁朗心思一转,声音仍带笑意:“不行。”
“为什么?!”
第一听到许三多有些抓狂的声音,袁朗却毫不介意,笑着回道:“因为我们熟啊。”
“……我们熟你就要理我?你跟叶孤城、陆小凤、花满楼不也一样熟?你可不可以不要理我去理他们啊?求求你了!”
袁朗忍不住笑了,倾身向前,隔着雕花门,语气暧昧:“可我偏偏只想理你啊。”
屋内先是一阵沉默,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门一下被拉开,许三多硬着脖子低着头,咬牙道:“算我求你了,你走吧!”
袁朗弯腰想去看他表情:“可我不想走啊。”
“——你不走,我走!”许三多别过脸,绕开袁朗,跑进雨中,拐过石拱门,不见了踪影。
袁朗抱着手臂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心中默默数到一百,然后撑着伞出了石拱门。不一会儿,便拎着许三多的后领,把这不断挣扎的少年给揪了回来,一路拎进厢房,关上门。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花园假山后面啊?!”许三多在桌边坐下,埋头,抱住脑袋抓狂。
袁朗也不恼,拉了凳子在他旁边坐下,点亮灯盏:“你每次心里有事就躲在花园假山后面,我又有什么办法能不知道呢?不如下次换个地方,让我多找找,增加点难度和新鲜感?”
许三多也不知是不是恼火得糊涂了,一下抬头,直冲他脱口而出:“——可我不躲在假山后面我就怕你找不到我啊!”
话一出口,袁朗先是一愣,接着便弯了唇角,满眼笑意。许三多却因此闹了个大红脸,懊恼着自己的孩子气,再度将头埋到双臂之间,不吭声了。
忍住笑,袁朗伸手揉揉少年后颈,轻声道:“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
许三多肩膀僵了一下。
袁朗缓缓揉着许三多后颈:“三多,其实你和你外公的发明很棒,只是还未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展现它的价值。”
“算了吧……”许三多埋着头,闷声道,“别再说我的发明好了。”
“可你的发明是真的好啊。”袁朗抚着许三多后颈,说得理所当然。
“谁说的?”许三多闷声赌气。
“我说的啊。”袁朗一口权威。
“贵姓啊?”许三多无力了。
“姓袁啊。”袁朗失笑。
“什么身份啊?”许三多偏过头去不看他。
“天下第一剑,你家食客,许三多发明头号粉丝兼忠实支持者啊。”袁朗淡定应答。
“……皇上都说不行了,你说好有什么用?”想起金銮殿上的情景,祖孙两代如此努力,仍旧得不到皇家认可,许三多心里堵得更是难受。
袁朗微怔,敛了笑意,伸出手,硬是将许三多的脸给扳过来,捧住他脸颊,逼他看向自己,神色严肃:“听着,许三多。你闹脾气,可以。但有件事你得给我记清楚了——皇上也好,天下人也罢,别人怎么看你,与我无关,我只遵循我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你好,我认定了你,那么于我而言,别人的说法便都没有意义!”
许三多一愣。
“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放柔了手劲,袁朗凑到少年跟前,注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所以你要记住,对我而言,你是最好的。我说你行,你就一定行。”
许三多彻底怔住,愣愣望着袁朗。袁朗没有松手,仍旧捧着少年脸颊,温热大掌暖着许三多的脸。
——记忆回溯,十年前,也曾有一个老人,一边画着设计图,一边慈爱地摸摸许三多的头,永远笑得像个老顽童:全天下的人说我不行也无所谓,只要三多和你外婆相信我,我就一定行——
“……袁朗。”良久之后,许三多哑着嗓子开了口。
“嗯?”
“……对不起。”
叹了一声,唇边却再度浮现笑意,袁朗伸手将许三多揽进怀里,拥紧。
许三多在靠上男人肩膀的瞬间便红了眼,憋了一下午的眼泪终于涌出,浸湿一片。
没再多说什么,袁朗只是拥着许三多,轻轻拍着他的背,脸贴着他额侧,传递暖意。
许三多枕着袁朗的肩半晌,终于微颤地伸出手,回搂住对方,闭上眼,心里松活了下来——
全天下的人说我不行也无所谓,只要你说我行,我就一定行!
第 4 章
天边一抹微云,隐着日光深深浅浅,渐迷人眼。
雕花倒影由窗投下,在书桌上蜿蜒成一幅小小风景。桌边少年捧着本中医古卷,细细研读。
停薪留职一事把许百顺气得不轻,罚许三多在家闭门思过、钻研医本,以求把脑子里那些胡思乱想给清肃干净。许三多也不再多加争辩,日里按时读书,晚上则继续偷偷照着外公留的资料做发明。
“咚!”小石子儿砸在窗框上的声音,许三多转头望去,只见窗外矮木绿叶掩映间,露出半个脑袋。
“大夫啊,我不舒服~”某人捏着鼻子,装模作样地在窗外夸张地叹气。
许三多抿着笑,两边各一酒涡:“这位大娘,您哪儿不舒服啊?”
窗外那人似乎愣了下,接着继续捏着鼻子,磨牙道:“大娘我心悸胸闷,失眠焦虑,食欲异常,神经过敏,严重时呈精神病状态。”
“从这看来,大娘亟需养血补肾,可以菟丝子、枸杞、云苓、桑寄生、再加杜仲熬药进补。”许三多放下书卷,颇为认真地建议,略顿了下,手拉开凳子,悄悄起身寻觅逃脱路线,“大娘,这更年期综合症是病,不治不行。”
“——那还真要麻烦大夫给我治治!”话音刚起,便见袁朗纵身从窗外跃进屋来,一把擒住想落跑的许三多,扯进怀里,手在他身上胡乱呵痒,“好你个小混蛋!啊,学会调侃人了啊?”说着,把笑得不行的许三多扳正脸朝向自己,然后使劲儿凑近他,“我是大娘?来来来,你给好好瞧清楚了,有这么帅的大娘?有这么帅的更年期综合症大娘?”
许三多笑得喘不过气儿,手推着袁朗不停凑过来的脸:“真、真没见过。”待袁朗停下来眯眼瞧他,纯净眸子闪过顽皮笑意,“——你确实是大娘里面最帅的!”袁朗一愣,猛地把许三多给搂紧了,狼嘴就往他脖子上凑:“好啊,我是大娘,我就把你也变成大爷!”
许三多被袁朗圈在怀里,几乎笑岔了气地左躲右闪,脖子上烙下一个一个温热触感,不知怎的,脸就越来越红。
两人一个挣扎着要躲,一个钳制着要‘袭击’,都没使武功,全凭自身蛮劲儿。等闹得差不多了,袁朗抱着许三多,埋头,唇贴在少年颈侧,似真似假地问:“要是有一天,我真成了牙缺腿颤的老大爷,你还愿意跟我这样闹么?”
许三多本来还在笑,听了这话,忽然心底某个地方撞了一下,怔住,模模糊糊好像有什么要破蛹而出——
“——少爷!小少爷!”马总管的声音由远及近,伴着踏在石板儿上的跑步声。许三多连忙挣开;袁朗也松了手,从后面拍拍许三多衣服,理顺被自己抱皱的地方。
“小少爷!小……小少爷!”马总管跑至书斋,扶着门框直喘。
“马总管,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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