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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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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纯洁可爱,而且天生丽质,还有一副好嗓子,从小就爱唱爱跳。父母有再愁的事,看到可爱的女儿就烟消云散了。
后来,一家人因为建筑动迁进了市区,夫妇俩用动迁所得的钱和多年积蓄又借了点外债,买下了一幢门市房。当时,那是幢二层小楼,他们利用临街的优势,办了一个小饭店,由于服务热情,饭菜可口,生意很好,一家人的日子也就渐渐好起来。年幼的女儿渐渐长大,出落得如花似玉,嗓子也更为动人,夫妇二人尽一切努力满足女儿的理想,为她请教师,学音乐,当女儿高中毕业后,如愿考入省城的一家大学音乐系。在学校里,她也是引人注目的校花,好多男同学向他投来青睐的目光。那时,她可以说是一帆风顺,美好的未来在等待着她。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家庭发生了重大变故。
事情还是因父母的饭店而起。
不知何故,那些日子,父母的饭店总是出事,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经常光顾,而且无事生非,找毛病惹是非,并借着酒劲又是砸又是闹。开始,父亲竭力忍让,想着委屈求全。可是不起作用,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闹得顾客越来越少,生意受到明显影响。
这时,有人找上门来,要兑下这个饭店。当时已经传出市区规划要进行调整,这里将成为全市中心闹市区的消息,而来人出的价格却低得不可想象,简直是强取豪夺,父母理所当然地一口拒绝。来人不怀好意地冷笑着离去。
第二天晚上,一伙七长八短的汉子来到饭店喝酒,不一会儿就开始找茬生事,又是饭菜不好,又是服务不周,后来,又跟母亲动手动脚。父亲是个血性汉子,当然不能容忍这种事,就上前阻拦,于是,双方发生冲突,最终成了一场血腥斗殴。因对方人多,父亲被打得头破血流,逃入灶房,对方也追入灶房,还抓起灶房的菜刀大砍出手,父亲情急之下,抓起一把削骨刀还击,不想刺中一人要害,致其不治身亡。
父亲由此身陷囹圄,很快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到法院。
女儿听闻此事,立刻赶回营救,可是,各种证据都对父亲不利,消息已经传出,十有八九将被判极刑。女儿只觉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与母亲一样心痛欲碎,可又无能为力。就在这时,一个人找上门来要购买饭店。
还是曾经来过的那个人,这回出的价格更低。母女很快答应了。
因为对方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果让出饭店,他可以帮忙救出父亲。
对方倒也说话算话,很快,父亲的故意杀人变成了伤害致死,伤害致死又变成防卫过当,最后被判缓刑,走出牢笼。
然而,饭店已经没有了。父亲的身体在狱内受到了摧残,出狱后见到赖以生存的基础已经失去,并明白一切是怎么回事,气得吐血,最终一病不起,撒手尘寰。母亲在重重打击下精神失常,后来在街上被汽车撞死。
整个家庭只剩下一个女儿,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儿。
女儿还要活下去。
可是,她的活法已经与从前大不相同,她已经荒废了学业,也没有人供她再上大学。她该怎么活呢?
她的歌唱才能发挥了作用。她开始到一些娱乐场所当歌手,她的歌声和美丽很快引起人们的注意,并很快有了名气,活下去已经不成问题。这时,一个人又出现在她的身边,请她到他开办的娱乐场所当歌手。
她知道这个人是谁,当即一口回绝。这个人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声告辞而去。
就在当天夜里,她被几个畜牲般的男人劫持了,就在即将被当街施暴时,一辆高级轿车驶来,跳下几条汉子,在为首者的指挥下,将歹徒打跑,救了她。
而那个为首的指挥者,正是刚刚找过她的男子。
她明白,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在清水,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她已经别无选择,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答应了他的要求。
第二天,她开始到他开办的场所上班,这个场所就是皇朝大酒楼。这幢酒楼就是在她父母饭店原址上建起来的。
由于她的出现,皇朝大酒楼格外兴盛起来。看上去,他为人还可以,对她也很好,格外关照有加,钱更不是问题。她也努力装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努力工作,不但唱歌跳舞,还帮助接待一些有身份的客人,并在经营上想了很多好办法。后来,她居然成了皇朝大酒楼的经理。可是她知道,她不过是前台的一个木偶,酒楼的主人是他。
后来的一天夜里,他顺乎自然地占有了她。再后来,她又成了他手中一个特殊的武器,凡要办什么大事,他总要带着她,需要的时候由她出面,往往攻无不克。再后来,又一个男人认识了她,并对她产生浓厚的兴趣,于是他又把她送给了他。
这个人现在就睡在她身边。
此时,她好象完全变了个人。对这一切,她不但完全听天由命,甚至还有几分快乐地接受了。在这种扭曲的生活中,她渐渐成熟起来。有了后一个他的保护,她有了一定的安全感,甚至还产生了一些幻想,幻想着能跟他结婚,不但得到保护,而且可以寻机报仇。然而,她很快看透了这个人的本质,幻想也渐渐破灭了。她看出,他和他是一体,没有他也就没有他,前者所以能无恶不作,恰恰是有后者的支持和保护。而且,后者比前者更可怕。
她曾想过离开他,可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在她的心中又燃起另外一股希望的火焰。于是,她克制自己的厌恶,继续在他的身边呆下去。
可是,她无法战胜内心深处的厌恶,心理上的、生理上的厌恶,每次他在她的身上翻滚的时候,她都要把他想象成别人,想象成一个自己能接受的男人,一个比较喜欢的男人。
今年以来,她已经有了固定的想象目标,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对他真的有了感情。她明显地感到,他和他们不是一类人,是相反的一类人,只有他能遏制他们,只有他才是她复仇的希望。
她还记得他对她说过的话:“不管涉及到谁,我都敢管,而且,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使他受到应有的惩罚。有的人自以为有钱有势有后台,就什么事都干,以为谁也不能把他咋样。他想错了,在我们国家,绝不会允许这种现象长期存在,我们清水也是如此……别看他今天作威作福,趾高气扬,明天就可能是阶下囚。”当时,听了这些话,自己是多么激动啊,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感情。她更记得他对她的夸奖:“你长得漂亮,给人的感觉也很好,你的歌声更为美好,因此,使人产生好感,产生信任的感觉!”对了,还有他说的那些话:“我总觉得,女人的内心往往比男人要好,她们心灵更加敏感,更富有同情心和爱心,然而,由于她们往往处于弱者的地位,很难把握自己的命运,受各种外因左右,不得不去做一些自己并不想做的事情。”
他说得多么好啊?他夸奖自己,赞美自己,理解自己,特别是后边那些话,简直都说到了自己的心理,让人又感激又惭愧。这是一个多么好的男人?多么善解人意的男人?如果和这样的男人生活到一起,躺在这样男人的怀里,该有多么幸福?可是……
陶素素扭头看了看身边大睡的人,感到他是那么的丑恶,那么的不能容忍。他们两个相比,就是美和丑的两极。然而,世界就这么的可怕,他就在他的领导下,他的命运甚至掌握在他的手中。刚才,他已经这么说过了,她毫不怀疑他的话是真的,而且能够办到。
她看出,尽管他正直坚强,但,在人生的战场上,他不是他们的对手,他太正直了,太孤独了,他也缺乏应有的警惕,不懂得如何防备暗箭。她知道他们的能量,她更知道,两方对垒,最后失败的一定是他,这个世界是属于坏人的,好人没有活路,他早晚要被他们整下去,他们在清水这个地方是不可战胜的。
她为他深深地担心起来。
她渐渐进入梦乡,梦到了他。梦中,他走近了她,拥抱着她,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第十八章
这样人要提起来,咱清水公安局就完了
(2000年8月28日至31日)
1
为免夜长梦多,周一上午,林荫就主持召开党委会,在会上提出,按照公安机关领导岗位交流有关规定,三个副局长重新调整分工,原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牛明分管常务,分管常务的周副局长分管治安,而原来分管治安的副局长黎树林则分管刑侦。
林荫原以为,牛明会有异议,甚至会跳出来吵闹,可事实让人意外。他非常诚恳地说:“我管刑侦好几年了,成绩也一般,换换有利于工作。我没意见!”
在牛明说话的时候,林荫注意了一下他的表情,又诚恳又谦虚,不象假装的。这反倒让人有点不安起来。
倒是黎树林有意见,但他没有在会上提出,而是会后找到林荫:“林局长,我可从来没管过刑侦哪,这方面牛明比我强!”
林荫严肃地说:“重要的不是经验,还有思想品质。什么事都有第一回。我相信,只要你脚踏实地工作,调动起弟兄们的积极性,一定能把刑侦工作搞上去!”
黎树林:“这……工作倒还好说,关键是这么一来就把我和他拴上对儿了。我知道他,一向把刑侦当做自己的领地,今天这么一调整,他……对,今天他是怎么了?很反常,这里边好象有什么事儿,让人生疑!”
这和林荫想的一样,可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说:“你不用考虑那么多,马上进入角色吧!”
黎树林离开后,林荫思考了一会儿,也想不出牛明今天的表现怎么回事。或许,他觉得自己不便出面,而是让某些领导替他出面,那会找谁呢?估计还得是万书记。对,一定是他。可调整分工是公安党委的职权,无论谁出面,自己也要坚持,绝不能改变已经形成的决定!
然而,一天过去,没有任何人出面说这件事。自来清水后,林荫已经习惯了阻力和困难,对这件事更做了充分的准备,现在风平浪静,反倒觉得不正常、不习惯了。
刑警大队的弟兄们知道黎树林分管刑侦后,都很振奋。当天下午,秦志剑和黄建强来到林荫的办公室,脸上都挂着由衷的笑容。秦志剑说:“林局长你等着吧,这回我们大队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开展工作了,到年底,要是破案绝对数不越超过去年一倍半,我不姓秦……对了,按照局里的部署,我们最近对全市黑恶势力活动情况做了一下调查。建强,你汇报一下吧!”
黄建强虽然和秦志剑是挚友,性格却完全不同,总是保持着一种难得的平静,说话慢声拉语的。他先把一张挺大的白纸摊在桌子上让林荫看,然后再配上条理分明的讲解,林荫很快明白了本市黑恶势力活动的严重程度。
整个白纸上写的都是人名。最上方最高处有六个字。前三个字就是郑光军,紧挨着他的三个字用括号括上了,那是郑华军的名字。
在弟兄二人的下边,并排着八个人的名字,那是他们的中层属下。而且,这八个人的名字旁边还分别标有粮食、工商、交通、酒类、矿山、建筑、建材、托运等。在八个名字靠边的地方,还有一个已经打叉的名字,那是已经被抓起来的“偏头”。他名字的旁边标着的是“乡霸”两个字。所以打叉,可能是因为已经打掉的缘故吧。不过林荫知道,这个“偏头”虽然已经抓起来了,斗争并没有结束,检察院在苏检的主持下,顶住干扰压力,依照程序起诉到法院,可法院迟迟不做判决,最近传出风来,说偏头不够处,顶多也就判个缓刑,因为一些证人到法庭都改了口,原来坚定的口气或者变得含糊起来,或者不出庭作证,甚至有人说公安局办案质量不高,有逼供嫌疑。
黄建强继续汇报着:“各种迹象表明,这是一个分工明确,有组织、有首领、有骨干,并渗透到党政司法机关的黑社会组织,最起码,也具有黑社会色彩。可是,目前还缺乏有力的证据。我们在调查时,人们都不敢说实话,少数人说也是私下里,一旦我们拿出笔来做记录,他们立刻闭上口,央求我们保密!”
秦志剑补充说:“这一切的症结就在大军子身上,他要不抓起来,群众就不敢站出来反抗,可他又不好动,根子硬,保护伞厉害,本身又是市人大代表,如果对他采取强制措施,还得市人大批准。这恐怕很难办到!”
林荫听着听着眉头皱起。然而,虽然深感为难,决心却没有动摇。他说:“打黑当然难,不难也早就打掉了,可邪不压正。我看,你们再抠抠‘老刀’,力争从他身上打开缺口。”
秦志剑和黄建强离开后,林荫的思绪又转到牛明身上。一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什么动静,牛明的表现还是那么“正常”。从前那股一贯的牛劲儿不见了,少有地现出谦虚的笑容,各个办公室走动,跟这个打招呼,给那个甩烟,还主动找自己研究常务工作,提出争取经费的想法。
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真的愿意主管常务?真的愿意放弃刑侦?一般来说,常务副局长是第一副局长,可在公安机关来说,这是个挨累不讨好的角儿,一般人都愿意搞业务,不愿意干这个。视权如命的牛明现在是怎么了?
不正常的不止牛明一个人。
下午上班不久,林荫斜对门的办公室突然爆发了激烈的吵嚷。
“……我还是不是办公室副主任?我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了?谁主管谁负责,我分管事务,我就说了算,你要是管,今后把这一摊都归你,我啥也不管了……”
是郝正的声音。声音很大,而且还有拍桌子的声音。吵嚷的另一方好象是罗厚平,但是,声音很小,听不清楚,听到的只有郝正一个人的声音:“咋的?欺负人还能欺负到啥样,还想把人整死咋的……”
还是没听到罗厚平的声音,可一个女声代替了他:“郝主任,你要干什么呀?到底谁欺负谁呀?有话好好说,这么吵干什么,叫大伙听听,到底是谁整人,谁欺负谁……”
“嘿,我郝正真是人熊货孬,谁都能踩上一脚了……小苗,我劝你离远点,你刚来,知道什么?别瞎掺和……”
“谁瞎掺和了,我是看不下眼。你这么大吵大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办公室出什么大事了呢,你是副主任,是咱办公室的领导,你们这么干有损咱办公室的形象……”
说话的是苗雨。她刚调来时间不长,居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郝正当然不服,吵嚷声更大了:“他妈的,我在办公室没法干了,墙倒众人推,谁都可以踩鼓我……我告诉你,别觉着有仗腰眼的就横行霸道,我姓郝的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世道的事变得快着呢……”
“你……你什么意思?我仗着谁了?你把话说清楚……”
成何体统?林荫忍不住走出门,见几个办公室门口有人探头探脑观看,发现自己又缩了回去。
林荫走进办公室主任室,见郝正和苗雨正面对面争吵着,罗厚平坐在办公桌后边,气鼓鼓地不说话。见林荫走进来,吵嚷的声音小下来。林荫问怎么回事,苗雨一指郝正和罗厚平:“你问他们吧!”然后脸色红红地扭身走出去。林荫转向罗郝二人,郝正抢先回答:“怎么回事?明摆着整人吗!我主管事务,购买备品,签字却不好使,说花钱多了。现在是市场经济,人家商家就要这价格,我能往少写吗?写少了我自己搭上啊?我在办公室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没碰到过这种事呢……林局长,我可是正式向你提出来了,我郝正在公安战线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能受这个气,这个办公室副主任我不干了,请党委考虑一下,要是有合适位置就给我安排,没有我就退二线,当调研员!”
郝正说完走了出去,林荫又问罗厚平怎么回事。罗厚平的厚嘴唇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事情说明。原来,自他办公室当主任后,郝正一点也不配合,还处处找别扭。因为他没来之前,后勤一摊基本郝正说了算。他来后,有大事周副局长总是和他商量,报销票据也由他签字。他为了节省资金,又制定了很多财务管理上的规章制度,更使郝正感到不舒服。罗厚平还对以往的财务支出情况进行了清理,发现购买的很多物品都价格偏高,每年报销的饭费也过多,局里的饭局多在郝正儿子开的饭店安排,价格也较高。
“我估计,每年他儿子的饭店至少赚咱局里几万块。”罗厚平说:“其实谁都明白,那个饭店他儿子只是应个名儿,真正的主人是他。这样长此下去能行吗?所以,我就严格控制,安排的饭局少了,也不再去他家的饭店,他就有了意见。不过今天事情倒不大,他买了两包纸,每包比别的商家贵十块钱,我在签字时指出了这点,他就借机吵闹起来!”
说完这些,罗厚平气鼓鼓地说:“我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这点事根本不值得吵,可他就要这么干,这不,闹得满城风雨,牛局长也不过来管管……局长,看来我们办公室的班子真得调整,要不,我也不好干!”
林荫没有明确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一回办公室,苗雨就闯了进来,脸色仍然红红的,可见余怒未消。“林局长,郝主任他怎么回事,这里边有问题,你得认真对待,要不,这办公室就乱套了……”
这里边确实有问题。第二天下午一上班,问题就明了啦。
林荫是最先从苗雨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
2
苗雨调入公安局后,发挥了很好的作用。公安局特别缺乏能写文章的人,办公室目前只有一个秘书,文笔也不很成熟,她的到来,一定程度地弥补了这个不足。更可贵的是她当过记者,善于给报社电台电视台写稿。初来乍到,对公安局的一切都有一种新鲜感和亲切感,发现数不清的报导素材,因此,清水公安局的名字就经常出现在省、地以及国家的一些报刊上,电视屏幕上也时有清水公安局的镜头。为此,她不但在本局名声大振,而且引起地区公安局的注意,谷局长和张主任就有意调她到地区公安局宣传科工作,可不但林荫不同意,她本人也一口拒绝,说到了地区局就坐机关了,她要亲身体验公安一线的生活。
不过,林荫很快发现,苗雨虽然擅长宣传,可写文章也有不足,那就是在写一些报告、总结等材料时行文不够规范,总是加进较多的文采,感情色彩也较浓。这不符合机关文章的风格,就经常向她指出,她虽然注意了,可一时难以彻底改掉。不过,暇不掩玉,她的作用是别人不可替代的。苗雨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有自己的观点,对一些坏人坏事尤其看不惯,在给领导起草讲话稿时,也经常体现出来。比如,对一些素质较差民警的批评啊,对一些人作风不严谨,损害公安机关形象啊,批评得十分严厉,不得不稍加缓和后才使用。可是,从这一切中也可以看出她的为人:坦率、正直、热情,和秦志剑倒有几分相似。她的工作效率也很高,几千字的稿交给她,往往是两三个小时就出来了。她走路也快,在局里给人的印象总是:手里拿着一个本和一支笔,象旋风一样忽而刮到这里,忽而刮到那里,等你看不见她的时候,就是埋头在哪儿写文章呢。因为办公室和局长室是斜对门,所以,她写好文章后,经常风一般刮进来,高高兴兴地大声说:“林局长,你看这稿写得怎么样?”然后就凑到身边,把稿放到你面前让你看,还经常用手指点着某一段说:“你看,这几句这么说行不行……”那时,她会不自觉地与你挨得很近,一股青年女性的气味就会传导过来,让你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你提出意见,如果她不赞成,也会不客气地与你争论,绝不会轻易妥协,如果你的意见有道理,她又会脸一红,脱口而出一声:“哎呀,你说得对!”然后拿起稿子匆匆跑出去,改完后又会跑回来让你看。由于她的出现,林荫每天上班后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要是有一天没见到她,还真觉得缺点什么似的。
今天也如此,一上班,她就风一般刮进来,有点气喘吁吁地说:“林局长,你听说了吗?市里要来考核牛局了,说是要提拔……”
什么?
林荫急问:“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呀?!”
苗雨:“从哪儿听来的你就别管了,绝对是真的,不信你问问市领导……”
没等问,电话铃响了起来,是方政委的声音:“林荫,听说了吧,牛明要提拔了,明天市委考核组就下来!”
看来,这是真的了!林荫问:“你从哪儿听说的,提拔什么呀?”
方政委:“上班路上我碰到组织部王部长了。他还说,一共考核两个人,另外一个人是于海荣。这不,陈副市长调走了,倒出一个副市长的位置来,又管常务,又管政法,于海荣本来就是副处级,自然是重要人选,估计,牛明是顶于海荣的位置!”
听到这个消息,林荫的心蒙上一层阴影。首先,他对于海荣没好印象,一事阴阳怪气的样子,他要提拔当政法副市长,更是“领导”了,肯定不会支持自己的工作。而牛明如果提拔为专职政法委副书记,从名义上也是自己的“领导”,他要是和于海荣联手给自己下绊子,那可真不好办了。
这时,他才深深体会到,陈副市长被整走损失有多大。
方政委猜到了林荫的心思,安慰他说:“不过,他虽然提拔了,可离开了公安队伍,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他不直接捣乱了,咱党委班子也纯洁了!”
这话也有道理。别看政法委副书记级别高,名义上是领导,可主要起协调作用,如果牛明真的提拔到那里,局里真的少了个祸害。不过,牛明能习惯没有实权的日子吗?啊,对了,这是个台阶,将来还可以提拔吗,没准儿,过个一年半载,还要来接自己公安局长的班呢!
可是,方政委电话放下不一会儿,许副书记又打来电话,而且传来一个更让人震惊的消息:“林荫哪,有点思想准备吧,牛明的提拔的不是政法委副书记,而是你们公安局政委!”
什么?林荫觉得遭到沉重的一击,下意识地声音高了起来:“这……怎么会这样?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当政委?他当政委,方政委怎么办?我坚决不同意!”
许副书记的声音也很沉重:“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据说,市委一开始确实想要牛明顶替于海荣的位置,可牛明听说后不干,又活动一番,才改任政委的。你可能不知道,于海荣和牛明这二年为了提拔没少活动,年初你来之前的公安局长人选就是他们二人,公安局长虽然没当上,可他们活动的效果还是有的……至于方政委,安排得还可以,他到政法委顶替于海荣的位置……对了,这只是考核,一切还在未定中,所以你不要急于告诉方政委,也别表现出什么来!”
林荫的心情一下变得十分恶劣。
林荫没有告诉方政委,可现在哪有保密的事?市里很快风一般地传开了这个消息。方政委自然很快就知道了。晚上下班前,他走进林荫的办公室。
林荫不知说什么才能安慰他,闷了好一会儿,才言不由衷地说:“去政法委也挺好,能替咱公安局说说话,那里工作也较清闲,对你的身体也有利!”
方政委苦笑一声:“要是为了清闲和养身体我早退二线了。说心里话吧,我五十多岁,参加工作三十多年,可真正觉得活得有价值,干了点实事的,就是你来之后这不到一年时光。本想和你一起干上三年两年,把咱清水公安局的面貌改一改,退下去也心间里舒服,谁知……我要一走,牛明提成政委,那你可不好干了,咱们公安党委班子也就难以稳定了!”
方政委指出了要害,林荫沉默下来。是啊,政委是党委副书记,二把手,也属于主要领导,其作用和副局长是完全不同的,如果这成为事实,那自己就太难了。而且,这里边好象还有别的意味,政委距局长只有一步之遥啊……
方政委离开后,林荫挂通了谷局长的电话。谷局长显然已经知道这事,他说事前没征求地区公安党委的意见,安慰林荫不要想那么多,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也要尽力干好工作,做到问心无愧。最后还说了句:“这只是考核,一切还没有最后确定!”
一切都明白了,怪不得牛明在党委会上那种表现,怪不得他忽然变得谦虚诚恳起来,怪不得努力搞好与同志们的关系,原来是为这个呀!
消息很快传开,局里民警很快都知道了,下班铃一响,秦志剑就闯进了林荫的办公室,脸阴沉着道:“这是真的?”紧接着又是一句:“这样的人怎么能当政委……妈的,他也别臭美,不还得考核画票吗?等着,我给他串连串连,考核组来了,我还得好好谈谈!”
这可是非组织活动。林荫急忙制止:“志剑,千万不能这么干,你找考核组谈可以,可不能串连,那会授人以柄,千万别这么干……”
“怎么不能?”秦志剑说:“不许别人串连,他自己怎么串连呢?这两天,老是找人上饭店喝酒,郝正也欢儿起来了,找这个那个谈话,给他拉票,说什么他是老公安,内行,上去能给公安民警说话……对了,这回你看出郝正是什么东西了吧,他绝对是个小人。他从前也恨大军子他们,因为老曾那时把局里的饭点安排到皇朝大酒楼,顶他家开的饭店,他就怀恨在心。这回他们有了利害关系,就凑到一起去了。今后你一定要小心他……对了,我听说他昨天跟罗厚平干起来了,那肯定是早就心中有数了,借机泄愤!”
秦志剑说完气哼哼的走了,临走时留下的还是那句话:“别高兴得太早,还得考核呢!”可林荫知道,考核多数是走过场,是履行个形式,其实一切早都内定好了。这也是一些不良分子得以混上来的一个重要原因,也是中国干部制度的一个弊端吧!
3
第二天,市委考核组果然来了,带队的是市委组织部干部科邵科长,成员有市委组织部有关科室的人员,还有市委政法委的同志。考核前,先召开全局民警大会,邵科长先做了动员讲话,要求大家以认真负责的精神画票,有什么问题也可以主动找考核组谈。
接着就是画票,看来,画票的做法比前两年还算有进步,没有提出具体人选,只是要求划票民警从本局现有正科级干部中推荐一人为副处级岗位。但,有年令、任职时间限制。一是年纪不超过四十五岁,二是任正科级满三年以上。这样一来,也就剩下牛明一个人了。因为,几个正科级副职当中,只有牛明未超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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