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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娘不嫁人 作者:小米哼哼(晋江2013-11-20vip完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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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很多东西。唯一能够形成的,就是清流孤高罢了。这种打坐筋骨的方法,可能在二叔父去世后,就彻底掩盖在历史中了。
“疼吗?”张云溪轻声询问。林晗摇摇头:“一点点小伤口,倒是不碍事的。”
张云溪看着温和简直的林晗,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一个小厮上前默默的拆了林晗手上的手帕,拿出药盒给他仔细包扎上药。
看着小厮弄好这一切,张云溪挥手让他退下然后点点头交叠双腿靠着身后并不怎么舒服的椅背:“继续!如果要如厕,就自行出去会有人带你去。”
“是!”林晗再次含了一口水慢慢咽下,用一边的干手巾擦擦手重新雕刻起来。房间内再次归为寂静,留下的是刻刀在竹子上的擦擦声。
一个半的雕刻,林涵已经感觉不到手臂的酸痛了。除了绵软麻外,似乎胳膊和手指都不是之际的。汗水不止一次浸湿眼睛,顺着睫毛呈珠子装落在铺垫在桌子上的草纸上。打湿了纸巾,一会儿又因为温度而变得干燥起来。雕刻本身就是一种专心致志的事情,更不用说还要雕刻出字体并且保持美观。
张云溪看了看荷包里的怀表上的时间,点了点头:“可以停下了。剩下的,你明天再刻。去院子里走一走或者如厕,下面半个时辰我为你讲解一些东西。”
听到张云溪的话,林晗常常吐了口气。将雕刻好的竹签小心的放在一边的木盒内,将工具放回原本的匣子内。一边的小厮快速的将桌面草纸上的碎屑收拾整理干净,端上一碗温水给他。
“母亲,儿子先出去一下!”林晗恭敬有礼的拎着袍子出去,到了院子里抖了抖上面的碎屑知会了小厮去如厕。当然,还有整理一下脸上和头发上的狼狈。
一切修正好,他重新回到了那件房间。此时张云溪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似乎正在看着什么。见他进来,挥手让他坐下。小厮端来一个黄铜小香炉,点上清淡的熏香站在一边。烟香袅袅升起,让母子之间笼上了一层朦胧。
“今天开始,我先教你读诗。首先,我们从秦开始。不论春秋,只求史记。也许,我的言论会让你无法接受,甚至违背圣人之言次。因此,在讲之前,我希望你能懂得我的要求。不要求你理解,只要求你记住。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
“是,儿子定遵从母亲教导!”林晗前些日子就想过这个问题,圣人之言固然为道理根本。但是这个世界有多少人能够遵守呢?不过是圣人为好,便高为好的事物。但是能做到的寥寥,不然就都是圣人了。
“首先,我们今天说说秦。麒儿,你可知秦为何?”
“秦为二世而亡,秦王嬴政灭六国以一统。设度量、统一文字等。”这类历史他学的不多,实际上这是后期的课程。
“如果只是以秦始皇登基为天下王者来说,确实秦在二世亡故。那么麒儿知道他灭亡的根源吗?”张云溪拿着手中的卷册,看着烟云后面的林晗。
“秦王□,焚书坑儒,以致民不聊生。后有陈升吴广等,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再汉高祖斩白蛇而起。而自觉地,多数都与□有关。不过儿子认为,始皇能够灭六国,统一天下。实在是大功绩,后期的行为……”林晗想了想抬头看着张云溪:“也是功大于过的。但是,胡亥二世等级多有传信曰庸碌而为,不及其兄等。也许,也是其灭亡的一点。”
“有两点错误,首先统一六国并不是秦始皇一个人的功绩。史记有记载,在他登基的时候实际上秦朝的疆域已经笼盖了巴蜀。因此不管是从长江向下还是过黄河向东,蛰伏了近千年的秦都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而灭亡的原因,也同那些□没有关系。实际上,是因为他太着急了。”张云溪看着林晗,笑着解释:“秦朝战争结束的很快,也就是说当时的六国面临秦朝的部队,可能连一战之力都没有。秦始皇十三岁登基,到三十五岁已经完成了统一。这些源于他祖先的积攒和整体国力的体现。但是,同样也埋下了隐患。春秋有说,诸国有诸国的度量、有各自的语言和文字。这些东西,都是各个豪族传承千年所留下的根基,统一这些就意味着毁人根基。若是一点点的进行,经营个三五代那么还能让人接受。可利用强权要求统一的结果,只会将民愤压在底下。始皇在世,畏于他本身的残酷,这种现象会被挤压。但是他死了,那么不管胡亥二世如何努力,都不会让臣民满意。因为利益规则本身被打乱了,人们不喜欢现在的划分。所以,刘邦也好、项羽也罢都不过是为了新的规则而推上前台的人。”
“可是他焚书坑儒……设万人坑……”林晗想起老师讲过的关于秦朝的□,抿了抿唇。
“说到这个……”张云溪目光森然的看着他,手中的竹卷在桌子上敲了敲:“你母亲我,也是不喜欢儒家的。”
“哎?”林晗惊讶出声。
“作为你的母亲,实际上如果儒家学说能够让你获得新的利益并且为族中延续做出根基向的事情,你母亲我是不反对的。但是从高处来看,你母亲我本身并不喜欢儒家学说。并不是圣人之言没有道理什么的,而是他们的一个根本思想,让你母亲我无法喜欢。或者说,任何一个希望站在君主角度的人,都不会喜欢。”
“根本思想?”林晗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实际上,张云溪说的话很简单,他也懂得。但是为君……林家……
“这么说吧!麒儿认为世界有多大?仅仅就是天朝本身吗?”
林晗摇摇头:“母亲带来的地图上面,有其他地方的土地。有的地方甚至比天朝要大很多,因此世界很大。”
“那么……林家的未来,就是困在这方寸之地吗?”
“不!”林晗再次摇头,他很认真的回答:“如果必要,儿子希望能够带领林家走出去。走出这个世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么……你现在所接受的教育,就是一个储君可能会接受的,但是未必接受过的。”张云溪扔下了一个重磅的炸弹,一时间让林晗长大了嘴巴。
“正如你说的,世界很大。因此没有必要捆在这里君臣忠义。实际上,一旦走出去林家就必须自成一国。也许没有领土、也许没有臣民。但是,林家日后所要做的,要比一国之君、一领之民要多的多。当然,我知道这个你现在无法理解,日后我会教导与你。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我说了如果为君的话,是不会喜欢的。儒家核心的思想,有一条是忠君之道,为民谋势。这句话原本听着,很有道理。任何一个君主都应该接受并且满意。但是实际上,朝代更迭的结果恰恰表明了这句话另一个意思,那就是成王败寇,谁为王谁就能得到儒生的忠诚。这种忠诚,廉价的让人不齿。还不如武夫之间的义气,好歹那样还有人为你贡献热血。哼……”
张云溪不屑的冷笑一声,想着那个时代历史中的朝代更迭,想着那个时代中所谓的清流名臣。哪一个不是拿着所谓的皇权当保护伞,最后迎来自己的清名流世。最后来一个皇帝昏庸无能,他们却能获得一个赛比比干的名头。真真是可笑!
“母亲……文臣的气节,不是那样定的。”林晗听得出张云溪口中的恼怒,但是他认为还有一些需要说明的。
“那是怎样定的?”张云溪挑挑眉。
“文臣入朝,一直都是劝谏和直言为主。然后是为民而作。曾有名言,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国泰民安,才有君主的盛名。而要国泰民安,首先要做到的是做臣子对民众的看重。儿子认为,也许每个君主都要面对臣子的抉择。最后会因为民心而否定皇权,去拥戴他人。但是从根本上来说,还是君主的德行不够。”
听着稚嫩的童声所带来的答案,张云溪慢慢地笑了。她的笑容宛如娇艳的牡丹。她抿唇低头喝了一口水缓缓讲道:“的确,在这个国家这种制度下这类存在是保证统治和社会规则的根基。但是麒儿,世界不是只有这一种规则在运转。皇帝有的时候,也希望利用自己的意志来统治自己的国家。而不是,去成全其他人的青天之名。在这种时候,不是臣子妥协就是战乱纷争。因为没有外力的干扰,这篇土地执行了千年这样的制度。朝代更迭、皇权轮换。但是,如果有另一个强权过来,对你说:你必须按照我的标准来做事情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会发生什么呢?林晗一时间有些迷茫。那些外夷蛮族,他们其实并不比自己弱多少。能够度过大洋,来到这里需要经历很多风险。如果他们进入呢?
“所以,林家要做的不是忠君更不是忠於某种……思想。儒家、法家等都不是林家需要的。因为,一个对统治者前期没有帮助,要知道世界上执行儒学的只有这篇土地。但是林家不可能永远龟缩在这篇土地上,却玩这种老旧的游戏。而后者,林家不是要登上皇位,成为某篇土地的管理者。我们需要做的,是传承。传承自己的血脉、传承自己的思想、传承自己的道路。并且,把这些东西融汇到血脉中,刻入骨血里面。因此为了这种传承,你需要扔掉你所有的良知,而不是为一人之清名,拖九族之累。懂吗?所以,我不喜欢儒家学说。因为那个做不得朋友,却没有共同的利益。除了崇高的,如同信仰一般的执着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值得的。与子孙无义,同传承有碍。”
“母亲……是说……”林晗似乎有些明白张云溪的意思。历代儒家书学,都有为天下而舍小己。为万民而舍全身的。从家族传承来说,一点助益都没有。因为书生清高,不愿同商人为伍,更不愿意给自己的清名染上别的色彩。以至于很多读书人的家中,都是主母支撑。这也是很多清流家族,都希望取一个贵女的原因。越是清流,资产也就越不多。有些老清名士,可能连女儿的嫁妆都未必能够支撑的起。
而历史上不乏为了劝谏而身死的。原本看着,他们死了获得名声无数。但是家中妻儿呢?仔细想想,没有朝中俸禄、妻儿艰难的比比皆是。最后也就落个家道中落,而在史书中的记载也不过是寥寥几笔。在族学中,这种人被很多同学赞颂。可是那个时候,他就觉得疑惑。现在想来,也许……母亲说的也是没有错的。
如果他只是一个无父母的孤儿,在族中的赞助下日后做一个言官是可行的。但是妻儿困苦,日后连一个好的婆家都未必能够找到。
如果他做了兢兢业业为民谋势的人,最后高官厚禄必然会有。但是也许会因为涉及到别人的道路,最后被权谋杀戮也是可能。其实哪一条道路,都只是谋求了个人的路途却忘了血脉。
他未来是林家的族长,并不是那种为了某种事情入朝为相的。显然,母亲目前给予的反而更适合。
他点了点头:“母亲说的,儿子有些明白了。若是儿子只是小户门生,倒是可以搏上一次。毕竟,能够给自己留下史书清名也是不错。但是,如果打开眼界离开这天朝地界的话,仅仅只是这种忠义显然是不够的。毕竟,儿子需要做的,不是为一国君父或者为一君父下的臣子。”
“你能想明白就好!”张云溪欣慰的点点头。虽然这孩子理解的事情,可能多少同她的有些出入。但她本身就没想过把自己对世界的理解强加给这个孩子,她要做的不过是引导他去看待这个世界。认识这个世界罢了。至于日后这个孩子如何判断和认可这个世界,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张云溪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吃了午食,休息一个时辰你小休一下。再来这里,今天学习拉丁语!”
“是!”林晗恭敬起身行礼,算是结束了这三个时辰的教学。
跟张云溪走在返回主屋的路上,他隐隐明白日后学习的内容。一个家族的家主,一个能够让家族经历风雨屹立不倒的家主。尤其是,一个要面对外面的大世界的家主,显然要比储君需
☆、44
下午的课程结束的很轻松,不过让林晗意外的是夕食吃的有些早。他并不饿;因此支持简单的吃了一小碗饭。之后;他随着张云溪坐上马车经过城门进入一个隐蔽在树林中的院子中。
“母亲!”林晗看着张云溪,满脸的疑问。
张云溪勾勾嘴角;拉着他的手走向院子的后面;那里有已经有一些小男孩儿和小女孩儿等在那里;数量有三十多个的样子。他们都扎紧了头发;穿着粗布短挂和到膝盖的裤子,腰带扎紧站在平坦的用某种灰色材料铺平的广场上。四周站着几个身穿黑色紧身衣;带着铁色面具的人。他们背着手站在那里,看起来类似看管或者师傅一类的。林晗对此十分惊奇。他一直都知道;母亲私下在经营着什么。但是那都是母亲的嫁妆;除非母亲过世前留意说全部都给自己,否则也也是要分给一部分母亲母家人的。
“麒儿,剩下的时间你将跟他们一起。”张云溪拍了拍他的肩膀:“白芷,带少爷下去换身衣服。”张云溪从一边的托盘上面拿起一根匕首长短的很有弹性的棍子,乌黑的颜色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她随手的弯了弯递给林晗:“这是武器,你要做的就是跟他们打斗,混战也好、临时结盟也好。两刻钟,最后能够站着的,会得到一两银子的赏钱。若是胜了你,能够得到十两。你若是输了,就是这个板子,十下。”张云溪另一只手拿出一根竹板。手掌宽,很薄但是看着上面清白的颜色,一看就知道会很疼。
林晗抿了抿唇,看着张云溪那不容拒绝的意味点了点头。张云溪见他点头,眯起眼睛笑道:“放心,这里面有规矩。眼睛、鼻子、后脑和j□j这些部位是不能攻击的。他们都是在别的庄子里选拔上来的。母亲不是为难你,而是……他们中间最后优秀者,会成为你的随侍。懂吗?”张云溪将手中的东西放回去,向一边的白芷递了个眼神走向一边树下的椅子走去。林晗看着母亲坐在那里喝茶,就跟着白芷过去换衣服。
林晗再次回到广场的时候,每个孩子手中都拿着一根黑色的不知材质的原型棍子。他们年龄同他相当,可以看得出来时特意寻来的。他站在那里,那些孩子们也看着他。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观念,林晗没有第一个先出手。而是握紧手中的武器安静的注视着那些同样注视大量他的人。
慢慢的孩子们开始三五成群的分开了彼此,成了小小的群落。他们互相警戒着,这种分离和合似乎是早有的默契。暂时都没有人上前进攻,似乎只是一种视线的试探。林晗在他们的目光中看待了警戒、踌躇和犹豫。
他想了想,向前迈了一步。
那些孩子们没有向他所想的向后退,而是跟着向前走了一步。中间依然有一些距离,但是多少能够看得出对方并不惧怕他这个少爷身份。想到这里,他暗暗运作内劲然后又向前跨了一步。这一步,暗含了内劲让地面产生振动。虽然幅度不大,也是不错的挑衅。
几个为首的孩子感觉到了脚底的震动后,相互对视之间坐下决定。他们微微伏低腰身,如同安排好了一样冲向林晗。
张云溪坐在场外阴凉下的躺椅上,拿着茶碗用碗盖拨弄着茶水,眼皮都没抬一下。
巧哥儿坐在一边的小凳子上看着场内小孩子之间的厮杀,有些担忧:“哥儿不会有事吧!”
“我从他六岁开始就找人给他打练筋骨,药浴好物的吃着。若是仅仅只是一群刚刚习武的孩子都让他狼狈躺下,那就白费心思了。”
巧哥儿看了一眼一直端着茶碗的自家奶奶,双手托腮:“要我说,哥儿根本没必要如此辛苦。这世道活命艰难,奶奶能给了机会如何不好?又不让他们丢了性命,还能谋个不错的前程。就是那些jian籍子,也是允了成年后的农身。”
“不是所有人都会感激你的!”张云溪听闻,笑着摇摇头。
的确,现在世道艰难。大量的良田被世家贵戚占着,百姓就是得了良田每年的赋税也会压得他们苦不堪言。能够填饱肚子,有些与余钱娶了媳妇就不错了。但是一旦遇到病灾,那就是倾家荡产也不为过。加上拐子、灾荒等很多人家多少都会将自家的孩子卖出去。若是遇到好的,不过是为奴为仆。若是不好的,原本好好的白身也会变成等级在册得jian籍。有些主家,甚至为了能够套牢下人,甚至花钱贿赂父母官来给下仆的顾养身契换成jian户奴契。
可是如此做了,就等于结下了仇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上不觉得,可是日久天长了就会出问题。比如贾家的赖家,原本是跟随着贾家男主人出生入死从战场上杀回来的。就因为这jian户奴籍,就只能是一个陪衬。难道他们心中就不怨恨?子孙就是脱了奴籍,也要三代后才能科考。原本战火中形成的情谊,只会因为子孙的身份差异而消磨干净。不然,他们如何敢谋算着贾家?不过是社会规则如此,不得不想别的方法罢了。忠心?
广场上一篇混战,有些孩子在不断被揍趴下后再次站起来。他们有人组织前进后退,有的各自为战。一边站着的黑衣人,早早拿出了用竹板夹着的炭笔在一张张的纸张上记录着什么。林晗身上也多次被人打伤,估计已经淤青一片。他的头发被汗水浸湿,有些狼狈的警惕着周围的人。因为他不熟悉这些孩子,更清楚他在他们眼中是多么大的一块糕点。结盟是不可能的,只能等着被所有人揍一顿。他用有些破口的袖子擦了把脸,体内的气息已经不足支撑。失去了这隐约的内力,他清楚的知道如果只靠蛮力那么最后一定会趴下。
张云溪小口的抿着茶,然后端着茶杯一直注视着场内的变动。两刻钟时间的时候,周围站立的黑衣人快速的将依然有战斗力的孩子分开。林晗一身狼狈的,颤抖着双腿站在原地。张云溪将手中的茶碗放在一边,站起身走到林晗身边。拿出手帕轻轻将他脸上沾染的灰尘和血痕擦干净,他的脸颊可能被谁抽了一下已经破皮有些淤青。
“嘶!”林晗抽抽嘴角。
“痛吗?”张云溪勾着嘴角笑的温柔,明知故问着。
“不疼!”林晗扁扁嘴,努力让自己坚强。
“那边有准备好的药汤,待会儿会有人送你回家。”张云溪笑着给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母亲不回去吗?”林晗捂着脸看向张云溪的背影。张云溪脚步停了一下:“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是!”看着回了话,从容离开的母亲。林晗握了握拳,他会长大不让母亲如此辛苦的。如果不是为了林家,母亲根本没有必要拿着自己的嫁妆去做铺设。如果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自己……他握紧拳,挪动脚步跟着前来伺候的黑衣人离开。
坐上马车张云溪到了莳花馆,从临近的小宅院中的地下通道进入莳花馆,迎面来的就是冬青。张云溪有些意外:“红玉呢?”
“被忠义郡王缠住了,暂时脱不开身。那两位已经在房间了,点了桂花酿。诚王喊了两个小倌过去陪酒。”
“诚王是为了吃的过来的,这一点从开门营业的后就知道。那位是为了什么?”张云溪觉得,这皇帝也有意思。难道也是为了口腹之欲?
“估计是为了您。”冬青想了想道:“上次红玉泄露了他上面还有主人,估计是想观察一下。毕竟眼皮子下面放着这么一个……而且,奴私下估计黑衣卫可能盯上这里了。”
“这样啊!”张云溪漫步向前走,越过一些地下设施踏上铺垫了棉被用来降低声音的阶梯,蜿蜒曲折的进入比上次那间屋子大很多的房间,坐在准备好的床塌上。一边一个掀开口的铜管正有声音传递出来。虽然嗡声嗡气的,但多少还是能够听到话语的。
木承泽此时和诚王坐在包间内,两个小倌一身湖蓝的轻绸外衫。时而走动的时候,能够看到布料下的曲线和胸前的两点凸起。这对于喜得男欢的人而言,是不错的景色。但是对于这二位而言,不过是应景不让人觉得怪异罢了。横竖要了菜,也是人吃的。有人帮着烤肉也是不错的选择。
“还是这里的酱料不错吧!”诚王笑着吃了一口烤好的羊肉片,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堂兄。
“若是喜欢就让人把方子要回顾,自己在园子里吃就是了。何苦弄得让人以为你喜欢男色。”木承泽对这个堂弟很是没辙。
“所以我拉着您过来了啊!”诚王咧嘴一笑,给木承泽夹上一片肉:“您看,若是有人认出来,也不会觉得我的行为有什么突兀的。话说,前不久还有人跟我打听您呢……希望能有春秋之好。”
闻言,木承泽看着他挑眉贼笑的样子。摇头抿了一口桂花酿,这酒温润的很。不是烈酒,也就是喝了个滋味。
“我可没说我对男色有兴致。”木承泽撇撇嘴,不予在这种问题上攀扯。他来这里,也不过是对这里的幕后主人好奇罢了。若是能够找出来,为他所用最好。若是有害,趁早除了也不是坏事。
“是……您是连女色都不重的。”诚王想起自己这位皇兄对于后宫妃子的态度……摇摇头:“听说宫里的贤德妃有孕了……我以为她可能一辈子都得不了子嗣了呢!”
木承泽抬眼看了他一眼:“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
“可不是?”夹了一口脆爽黄瓜,诚王放下筷子短期酒盅手腕晃晃意指外面:“那贾家得了旨意,说是将园子给了他们家的宝玉做了婚宅,有传出娘娘有孕还不使劲宣扬?”
“哧……”木承泽扯扯嘴角:“无知小民。”
“图个乐子呗!”诚王耸耸肩:“你说这诺大的京城,除了他们家还有谁家有乐子看?哪个不是紧守门户,关门发财。”
“所以说……功勋世家,难成大业!”木承泽想起那些依靠着户部银两奢靡生活的功勋人家,就一肚子火气。诚王知道点到了地方,就避了开去:“不过说起来,也不能一概而论。那张家不是顶好?”
“好吗?”木承泽看了他一眼,坐直了身子靠着椅背:“洛水张氏,从前朝到现在……真……真看的出来,谁在上面都得用他。”他本来习惯性的想说朕的,一时间怕漏了口风改了话头。
“不为难社稷江山,他们总归来说还是可用人家。不管怎么说,从无叛乱只说。就是前朝衰败,也是当时君王无道造成的。只要为万民百姓,张家很是不错。”诚王很是诚恳的说道。
“你倒是喜欢他们家了?”木承泽对此有些不高兴,从已经回家的到目前在内阁的,张家父子总是会给他找麻烦。
“我母妃看上他们家的姐儿了,说是目前为林家宗母。如果操作的好,或许能得一个正妃。你也知道,我年纪有些大了。”诚王摆摆手,他这个王原本是郡王。后来成了亲王爷是因为儿时关系好。
“宗母的话……不好办吧!”木承泽想着那些宗族规矩,筷子在盘子里扒拉。
“林家应该会同意的,毕竟我是一个亲王。能够带给他们的远比一个张家的多。至于……张家那边,就有些难办了。当初他们就是为了避开忠顺王叔才让女孩儿去守活寡。”
“不是哪个。”木承泽放下筷子:“你想没想过,我记得对方已经过继了嗣子。不说宗室,就是朝中的人也未必能够同意。目前关于礼法方面的,已经争执很久了。”
“爷要娶妻,管他们什么事情?”诚王不屑的笑道:“横竖不过是担心自己身份低,去了高门妻没办法娶妾罢了。爷堂堂一个亲王还怕哪个?再说,那女子过去就是守活寡,也这边那样不好?比照起王叔家里,可简单的多了。”
“这样说来……”木承泽看着堂弟抿了口酒:“倒是有些可行。只是,对方会愿意吗?”
“这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只要林氏宗族和张家同意了,也就是成了的。”诚王不觉得这种事情跟一个女儿家有什么关系。
不过木承泽觉得有些不是那么简单。林家在林如海过世后的事情,仔细看起来似乎已经趋于下层。要想重新上来,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可是从前几次朝中大事来看,似乎也有着不同的一面。一族宗母……若是哪个女子是个有脑子的,那么……林家只要脑子不发昏必然不会同意任何放开的条件。怕就是许了皇后位,也会闹腾何况一个王妃。再者,这女子谋求婚事求得多就是一个安稳。过惯了上无公婆的日子,猛然间进入王府宅院……能够同意?
他吃了两口菜短期酒壶给二人倒满:“那就祝贺你早结连理了!”
“谢……!”诚王本想说谢皇兄,话到了嘴边儿才觉得今天找了这两个陪酒的真是失策。只能卡了一半,喝了酒。号在这事情二人都是清楚,平日里关系还算和睦到也不会追究。
张云溪拿着各种记录册子一边看一边听,一边听一遍皱眉。这感情就因为她是一个活寡,就算计来去了?她指尖敲着桌面……看向冬青将铜管口塞上用布料棉絮做成的塞子:“我听说,前一阵子有人向红玉打听关于这里面那位的事情?”
“是!”冬青点点头:“是忠义郡王,似乎将那位当成诚王的相好了。”
“哼……这倒是有意思了!”张云溪手指在桌面上细细抚摸,舌头舔了舔唇:“回头你跟红玉转移一下住处。将家里事情重新安顿一下,若是哪个忠义郡王依然注意的话,就给他制造机会。”
“奶奶!”冬青自然明白张云溪话语的意思,可是若是如此做了那就是……犯上作乱!
“无事!”张云溪曲起一条腿,嘴角勾勒出完美的笑颜:“横竖都是要对上的,早晚罢了!日后只要确定他们要来,就给我消息。诚王府那边也作协准备!”
“是!”冬青知道劝不得,同时也明白张云溪话语中的意思。他们虽然不想犯上作乱,但是莳花馆本身就容易让人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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