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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畜同人-佐伯x御堂 深蓝色的雨伞下-絕望ツンデレ-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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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病了。
面对夜幕下滂沱的大雨,御堂孝典在玻璃门前绷紧了脸。
昨天,因为工作结束后参加了必要的交际而把车留在副都厅的露天停车场,今天是搭乘公共交通过来的。眼下的这密集的雨势让人根本无法迈出这座建筑物。更麻烦的是,大约从午后开始,间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偶尔会失去平衡感;精神稍一放松,视野就会变得暧昧不清。
御堂孝典端整严肃的脸上浮现出几丝懊恼和焦急。
“……那个,御堂部长……”
准确地说已经被恶劣的天气和自身的做事风格逼得一筹莫展的男人,被一个看上去是混血儿的青年搭话了。
“你是?”
“我是执行部三课的佐伯克哉。”青年有些慌张地微微点头。
御堂困惑地在脑海中搜寻能够和眼前的人对号入座的信息,结果少得可怜。可以说,他根本不认识他。“有什么事?”
“突然和您交谈,非常冒昧。今天的暴雨似乎会持续很久的样子,不嫌弃的话能否让我送您一段路程呢?”
好像是鼓足勇气才说完这些话。御堂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是个令他敬畏的存在。他冷冷地打量金褐色头发的青年。三课是执行部最平庸的科室,专门负责其他科室不愿接手的琐碎杂务以及收拾残局。课长是那个温和懦弱得不应该存在于执行部的片桐。佐伯只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恐怕是去年才招入的吧。
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克哉局促地等待他的回应。被那种温顺、充满期待的眼神注视,御堂莫名地焦躁起来。
生硬地回答说好啊。于是佐伯克哉整个人因为这几个字放松下来了,微笑着撑开深蓝色的雨伞。以两个成年男性来说稍微狭窄了一些。不过这已经是御堂此时最好的选择。
往日里不行不足十分钟的路程,因为暴雨来袭而变长了一倍似的。然而出乎意料地,克哉维持着沉默的状态,不曾开口说任何拉近关系的话语。御堂也不愿意费心去说点什么。直到克哉有些困扰地请御堂握住伞。
“抱歉。雨太大,有点看不清。”
佐伯空出来的右手从左襟的口袋中抽出眼镜。御堂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不知是谁说过的一句话在脑海中复苏了——
【那个孩子,从某个层面来说是很危险的人物啊。】
危险……什么意思?
在他将视线调回正前方时,佐伯克哉无声无息地扬起嘴角,镜片后的双瞳投射出瞄准猎物的机敏。
“最近,工作不太顺利呢。”
“诶?”这算什么展开?没有防备地,御堂吃了一惊。
“北海道的审查组十分漂亮地烧了一仓库的私人藏书。您没有听说过么?”
“啊。那个啊。”
御堂情不自禁地露出厌烦的神情。佐伯却抢过话头接着说:“毕竟,文部省的诸位不会理解野蛮人的想法,也不会料到他们这么快出手。审查枢和监察枢原本就是绞在一起的两棵树,哪一方会胜利,不到最后是不会知道的。”
“贸然提起这样的话题,失礼了。”——像这样干脆地、自说自话地结束了话题。
御堂错愕的同时油然生出一股不满。尽管佐伯依旧展露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但事情的发展已经莫名的扭曲了。他把握不了那些话的要领,不明白佐伯有什么目的。假使他确实想传达些什么的话,之前的沉默又是……?
等他回过神,佐伯已经招手示意,出租车稳当的停靠在路边。雨势稍稍减弱了。
御堂接受了他的体贴,坐进后厢,干爽的空气令他的神经为之振奋。
您就这样回去吧。佐伯收起深蓝色的伞,递给车内的御堂。后者诧异地端视他雨中的身姿,吐出否定的话语。
“这么大的雨……”
明明已经被大雨淋湿了,佐伯依旧气定神闲地说道:“我没关系。”
“可是——”御堂不自觉地抬高音量。他不知道是什么让自己的心情一下子起了波澜,是佐伯湿透的、骨节分明的手,还是佐伯温柔的仿佛目送恋人的眼神。也许这只是暴雨和低烧夹击下的错觉……他和这个男人,在今天之前根本没有像样地交谈过,为什么……
“生病的人没有资格逞强!”
佐伯忽然点明他的身体状况,强烈的口气在嘈杂的雨声中没有半点衰减。
“你怎么——”
“御堂部长,您刚才一直在忍着不咳嗽,不是么?”
“……”
“身居上位的人有义务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这次真的是带了责备的意思。
御堂来不及有所表示佐伯就把伞塞到他手里,关上车门,转身朝反方向跑去。
仅仅是刹那间,御堂的意识呈现出空无一物的状态。雨伞的握把上还残留着克哉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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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想和御堂桑商谈。
御堂无言地盯着手机上显示的短讯出神。每天就在他身边工作却还用这么兜圈子的方式联络,没有疑问是那个【克哉】的风格。
三年前还只是三课的普通职员,如今已经成为他工作上最重要的助手。佐伯克哉,出版监察枢无法忽略的耀眼人物。平日里温顺乖巧的好青年,在近三年的重大事件中屡屡表现出果敢、强硬的一面。性格上的反差极大增加了他的魅力。日德混血造就的美貌、彬彬有礼的举止谈吐、敏锐的分析力和反应力,每一点都吸引着部内少得如同珍稀动物的女性。
这样的人物,是御堂孝典的恋人。
只有他清楚,性格转换的关键在于,眼镜。三年前那个暴雨的黄昏,他领受到了佐伯克哉独有的霸道的温柔。(注1)
御堂桑。御堂。
会在他留下加班的时候为他泡咖啡的,是不戴眼镜的【克哉】;会在他加班时命令他去泡咖啡、趁机把他的工作包揽下来的,是戴上眼镜的【佐伯】。明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交往得越深,越让他感到“他们”在本质上是相同的。
…………已经这个时间了吗。
御堂望了眼挂钟,疲惫地自言自语。佐伯代替他去参加一个场面上的聚会,回到他的住处也该九点了。
一个人吗……
御堂按住发酸的眼睛,寂寞地笑了。
刚过七点,玄关那儿传来熟悉的“我回来了”
“今天很快呢。”话里带了询问的意思,内心无法抑制地生出小小的喜悦。
“找借口脱身了”,佐伯有些困倦地解释,“原本,只是为了确定某件事才去的。那种无聊的聚会。我不想浪费时间。”
佐伯看着御堂的眼睛,公文包和大衣随便地丢在沙发上,径直搂住御堂,吻上他的嘴唇。突如其来的求欢令御堂的身体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挣扎片刻,在换气的间隙和对方拉开距离,御堂喘着气小声道:“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商谈么?”
佐伯意乱情迷的神色瞬时降温——如果可以的话,越晚越好——眼神复杂地凝视御堂。
“等一下再谈那件事。还是你比较重要,御堂。”狡黠地笑着说,右手充满挑逗地抚摩御堂的腰。
两人不间断地接吻,身体被欲望烧灼,皮肤隐隐作痛。想快些气息交融,想快些身体重合,想快些溶为一体,想用行动表达浓烈的爱意。
“御堂……”佐伯轻轻地把恋人推倒在床上,温柔地低声呼唤他的名字。
御堂脸颊泛红,迷茫地回望他,那副表情是多么诱人、可爱。
“你帮我拿下来。”
“诶?”
“眼镜,你帮我拿下来。”
御堂怔然直视克哉的眼。这要求太超乎他的认知了。
不太严肃地说,眼镜决定了他们身心结合的方式。交往至今,佐伯从来没有在过程中转变人格。这个【佐伯】很享受掌握主导权的感觉。类似刚才的要求实在……
佐伯揭开碍事的领带,无言的催促他。御堂从下方去下了那副线条干练的银边眼镜,指尖微微颤抖。
难以分辨那语气中包含了什么样的情感,克哉轻声嘟哝“果然还是太快了”,放松手上的力道,开始舔舐御堂脖颈上的肌肤。
他第一次在床上亲睹这样的变化。
除去眼镜的克哉一脸悲伤得快要落泪地抬起头,发颤地叫着“御堂桑”。那无法忍耐的表情强烈地诱惑着御堂。刚才那个自信、强势的【佐伯】自愿转变为温顺、惹人怜爱的【克哉】,御堂不可能不疑惑。
然而更多的是沁入肺腑的喜悦。这或许意味着他完全接受了自己。
克哉呜咽着喜欢你,将自身完全交付给御堂,为了留下美好的回忆,为了创造一个不会让他后悔的终结。
无论是哪一方拥抱哪一方,因为心中存有爱意,都是那么甜蜜,令人悦然得难以自制。想要多给对方一点,想要多爱对方一点……
可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十分在意佐伯没有说出口的“那件事”,以及克哉挂在嘴边的“对不起”。是什么样的沉重和悲哀让他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一边呢喃着教人酥麻的爱语,一边反复道歉。御堂想知道,可情事后的克哉,那表情让他恍然间感觉眼前的男人很陌生。
想了解,但是无从问起。
那个绝不是会在他怀中娇喘连连、百依百顺(语文老师我对不起你)的克哉,但又不似佐伯,任何时候都是那副游刃有余、泰然若定的模样。难道是他的错觉么……
“已经没有时间了。”佐伯看着御堂身后的某一点,神色凝重地脱下左手上的戒指,动作灵巧地投进半空的玻璃杯。纯银的戒指在洁净的水中慢慢沉到底部,此情此景让御堂的心也沉了下去。
这是……要分手的意思么……荒唐!怎么可能?!刚才明明还那么……
“御堂,我决定离开日本。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请你好好的说明!”
没有任何预兆地说什么要离开,而且听上去还是“永远不回来”的意思。御堂非常讨厌面对佐伯时那种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永远比他慢一拍的感觉。
“再过一个月,不,也许只要半个月,国会将撤销我们监察枢,通过六部法案和禁令,在立法上明确限制公民的言论自由。文部省和法制局十几年的纠缠结束了。我们这一方输了。”
“……”
御堂没法做出反应。这种程度的公务竟然在这个时候提起,这本身就很可笑。退一步说,如果这是真的,克哉应该早些对他说明,而不是拖到现在。时机太糟糕了,糟得好像这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可御堂了解的佐伯克哉,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戏弄他。那不可能。
“……诚然,最近几个月我们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但是……”
“监察枢已经没有能够保护它的后盾了。正因为是地震一般的变动,酝酿的过程才更无声无息。国会的议员和那些有权力说话的人,有的被收买了,有的自愿妥协,有的已经再也无法站出来主张国民的言论自由了。上层的力量瓦解之后,监察枢被清扫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御堂桑。”
缄默许久,御堂仍然难以置信,失神地自言自语:“……这么大的变动,我怎么可能……”
“……只要你能确实地认识这件事就够了。”克哉微妙地踌躇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自己应不应该隐瞒什么而为难地皱起眉。“唯独在人际关系上有些笨拙的你,当然不会把精力用在通过不正当的管道打听上层的变动这样的事上。换一个角度说,御堂,你坚信自己这一方是正确的,绝不会想到我们的力量这么快这么轻易地就崩溃了。”
或许是给他足够的时间,佐伯又一次沉默了。但是即使御堂满脑子考虑监察枢的事,还是注意到了——
这不像【佐伯】。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穷追不舍,一一阐述各种不利假设,然后按照自己的目的来说服自己。
和他交往三年,御堂对于自己了解佐伯克哉这个人到什么程度还是有信心的。
“编造这样的谎言对我没有任何利益。接受现实吧,御堂!”
“难道没有……”
“没有。监察枢被撤销已经是注定的结局。没有人知道最后有多少人还能够活下来。我说的还仅仅是'活着'的情况。你和我会遭受什么样的对待,不需要我来说明吧……?”佐伯充满嘲讽地动了动嘴角,苦涩的浅笑完全失却了御堂早就习惯的霸气。
“但是对我们来说,最痛苦的不是失去生命。至少对你是,我知道。惨败带来的空虚,自己十多年来的努力被全盘否定,理想化为泡影。被这些负面的情感包围的你,将会是何等可悲……虽然可悲,却让我更加迷恋你。”
御堂瞠目结舌地回望克哉。最后一句话他听地不太真切,可那确实是包含了诚意的告白……
御堂为自己不合时宜的羞涩感到赧然。
“佐伯……”
“日本是你的国家,你深爱着她,所以你为了让她保有自由而努力。我由衷地尊敬你的信念和意志。然而我是追随着父亲口中自由的日本而来到这里的。如果我的努力无法让她维持那份自由,那么我对她的“认同感”也只有到此为止。你追求的是'祖国的自由',而我追寻的是'自由的祖国'。六年前,我放弃了我生长的国度,因为她不再自由,我无法认同她是我的国家。现在……”
现在,你又要放弃了吗……
御堂无力地握住他的手,一句争辩的话都说不出来。克哉说的话他全都体认过了,从两年前接受他的告白之后,就在不时地起些惊涛骇浪的工作中、在两个人日常的交往中,一点一滴地体认到了。假使各自心中不存在坚定的信念,他们的关系绝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正因为这是赌上生命和名誉的工作,御堂才一直没有恋爱的对象。如果对方没有足够的觉悟,到头来只是悲剧。
直到佐伯克哉这个人出现在他的世界中,他才敢于去爱,敢于去向一个确实的个体、一个人要求爱。
“既然你认同了我的话,你会怎么做呢,御堂桑?”
不要用那种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我啊。你不是应该更加强势的吗?!
“我不会走。”御堂的口气不容置疑,无可动摇。
答案很明白。佐伯已经料到了结果所以才拖延到现在摊牌么……
“果然,这样才是你……”
克哉放开御堂的手,看着其他地方,落寞地说:“事已至此可还是选择坑争到底。你就是这样的人啊,御堂……能够爱上这样的你,能够被这样的你所爱,真是荣幸之至。”
“你……”暂时把监察枢的事放到一边,御堂认真地审视端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你,是谁……?”
唇边划过意味不明的浅笑,佐伯克哉悠哉游哉地反问,语调如同恶作剧的孩子。
“你以为是哪一个呢?”
“你的说话方式是佐伯君没有错。可是……不对!你不完全是他!你……”
御堂比谁都清楚,戴上眼镜的佐伯,即使温柔地笑,也去不掉那股君临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他的笑容,很少是不带任何算计的。但是【这个人】,尽管也具有那份举重若轻、从容自如,但是他更有感情,更……像【克哉】。
“我啊,两者都是,两者又都不是。”
“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我不接受!”
“……真拿你没办法!”
“还有,为什么不说服我和你一起走?”
'拜托你!不要再说了!'
'啰啰嗦嗦的,很烦呐'
'不可以说出口!'
'没有必要一样一样解释吧。'
'因为……'
'因为——'
'一切都是为了让御堂继续作为御堂存在下去……'
“无论是懦弱的【克哉】还是强硬的【佐伯】,都强烈地希望带你走。哪怕是用身体取悦你,或者用药物削弱你的意志,哪一边都愿意无所不用其极地把你留在身边。但是,我们知道,那样的话,你就不再是你。从所谓的“爱”奔涌出来的冲动,只会毁掉你、毁掉你们的关系。所以他们选择妥协,唤醒了一直沉睡在内侧的“我””,继承了他们身上能够共存的部分,抛弃了相互冲突的部分,“我”才能够站在这里,和你交谈,用我的感觉记住你,御堂孝典这个【存在】”
御堂哑然无语,呆呆站着,没有任何感觉。
“位于善恶两端的他们,因为你而探索共存地的方法。是你改变了佐伯克哉这个人。你让他们成为了“一个”人。”
“…………”
“我应该走了。”
御堂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错身而过的佐伯。克哉轻轻地想要甩开他的手,御堂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开。
再不放开的话,这一个自己心中满溢的爱意,又将何去何从呢……
克哉苦笑着圈住哽咽的御堂。一抬眼,不知何时窗外飘起了细雪,和两年前他接受【他们】的那个夜晚一样。
“孝典,对不起…………”
御堂用嘴唇封住了他的叹息。那个吻是何等决绝、何等地义无反顾而又何等悲哀。
再停留一晚吧。
为了让这痛切的悲哀浸透相爱的甜蜜。
之后,御堂因为与“反审查反政府人员”佐伯克哉有“密切来往”而被文部省停职内检,并由法制局执行监视居住。
意外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处分,监察枢最年轻的部长御堂孝典从这天起再也不曾踏进副都厅。他和佐伯克哉共事了三年的场所在他的停职决定公布之后半个月发生的小规模军队哗变中沦为废墟。
御堂离开的那个午后,东京一反常态地下起了暴雨。佐伯克哉遗留在他家的深蓝色雨伞下,再也不会有两个并排前行的身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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