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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玉格格同人)再世为后 作者:空阶(晋江vip2013-08-03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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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的汉服,穿起了豪放爽朗的蒙古服饰。她在冷宫这三个月,究竟发生了多少事?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成莹接过宫人手中的茶杯,先是给皇太后呈上,然后再呈给尼楚贺,又朝韵贵人福了福身,便静静地说道,“如今三弟的伤势大好,皇上让我们家和傅家化干戈为玉帛,一笑泯恩仇,还打算释放了傅亲王世子,但额祈葛不干,说是不能这么容易就放过傅王府。那天晚上,傅王府的格格偷偷到府上来见我,向我坦白了缘由,说三弟是她射伤的,不管傅亲王世子的事,不巧被额祈葛逮个正着,而后额祈葛又以‘夜闯贝勒府’的罪名要求傅亲王惩罚怀玉格格,这事情越闹越大,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什么?她一个亲王格格去围场做什么?”皇太后听后大惊失色,那是八旗子弟竞赛的场地,她一个格格哪有资格进去?
成莹低下头,脸上略带羞愧之色,沉默着不说话。
韵贵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奇怪地看了成莹一眼,这绝不是她那个一心只想着爱情的傻二妹能说出来的话,此时竟然连情郎的名字都不说了,直称呼为傅亲王世子,这样的改变,让她觉得诡异!
“真是不像话,格格不像格格,竟敢私闯围场!”尼楚贺面露鄙夷之色,原来傅怀玉竟是个这样的人,怪不得那天她还没开始说话呢,就被傅怀玉一阵大吼小叫。
听了成莹的一席话,又想到这些日子听到关于傅怀玉的事迹,心中不由得一阵嘲讽,亲王格格女扮男装上街打架惹事,又和当今圣上结拜为兄弟,还闯入围场射伤蒙古公子,居然还私闯贝勒府!呵,这格格真是够奇葩的,她活了两辈子都没见到过。
难怪额娘这么不愿意提及傅亲王福晋这个姑姑,教出来这样一个女儿简直就是丢自己的脸,只怕佟家的人都不愿承认玛法收养的这个女儿了……
“额祈葛的性子激烈了些,你有机会多多劝他一下。”韵贵人轻叹了一声,原来她的性格是遗传她父亲的,还有姑妈,也是个火爆脾气,随即又联想到当今的太皇太后和世祖爷的废后,突然一愣,难道这是他们家族的遗传?
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觉得这想法有点可笑,然后回到刚才的话题,“安弟现在如何?”
成莹低着头应道,“三弟根本不管事,昨日只身一人去了潭柘寺。”说着又面露委屈,眼眶微微泛红,“额祈葛根本不听我的劝,还说我对傅亲王世子念念不忘,若是我再替他们傅家说话,他就不认我这个女儿……”
皇太后皱眉,“他若再这么闹下去,咱们就算有理也会变成无理,况且皇上本就偏心傅家。”
尼楚贺其他的不关心,倒是敏感地抓住了‘成安只身一人去了潭柘寺’这句话,黑眸轻轻一闪,琢磨着此人的举动表现,心中的疑惑更甚,他一个蒙古公子,怎么平白无故去了潭柘寺?她只记得前世表哥倒是经常去潭柘寺礼佛,后来又将潭柘寺发展成皇家寺庙。
心里的疑团就像是雪球,越滚越大,有了那么一丁点期盼,就会随着想念无限扩大,她想念玄烨表哥想得着魔,眼里梦里全都是他的影子……
从寿康宫出来,一个人浑浑噩噩走在御花园中,眼睛望着乾清宫的方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日在宫外的大街上,成安公子与她说话的语气和略带戏谑的神情,逐渐幻化成一个英俊威严的男人,平静如水的眸子里掀起淡淡的温柔和丝丝笑意。
“奴婢给懿妃娘娘请安。”一个身着浅蓝色宫装的女子从侧面走过来,朝尼楚贺行礼道。
好生眼熟!尼楚贺观察了眼前这宫女几眼,恍然道,“你不是莹格格身边伺候的婢女么?怎么此时跑到御花园来了?”
“格格正和韵贵人说话呢,太后娘娘让奴婢去内务府拿一些衣物过来,这……这……”冰雨说着一阵脸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宫里太大了,一个转弯,奴婢就找不到方向了……”
尼楚贺轻笑,“紫禁城确是很大,多走几次就认得了。”说着招呼初晴上前,吩咐道,“你带这位姑娘去内务府。”
“奴婢多谢娘娘。”冰雨面露喜色,朝尼楚贺行了一礼,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粉色的荷包,小声道,“我家公子说这个荷包是娘娘落在大街上的,让奴婢把它还给娘娘。”
说完便和初晴转身离开了。
尼楚贺翻过荷包一看,顿时大惊,这不是她送给傻帽皇帝那个荷包么?怎么跑到成安公子手中去了?
还有这个婢女……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不小心又更晚了~~好困~
☆、第16章 以马代罪
夜已深,整个紫禁城却是灯火辉煌,时值初冬,天气渐冷,空气中泛着丝丝凉意。尼楚贺依靠在窗前的栏杆处,手中紧紧捏着那个粉色的荷包,双眉紧拧,目光幽深而哀怨,一不小心,那满满的思念就溢出来,倾泻一地……
她好想他,迫不及待地想见他。只是不确定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
起身,坐下,再起身。闭眼,又睁眼。那一抹挺拔清瘦的身影时时刻刻萦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重生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年了,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陌生人占据了他的身体,用那一副英俊伟岸的身躯做着与之不相符合的傻事,心里头不知是苦还是甜。如今偶然出现另一个与他的神态和气质相像的人,心,就不可抑制地跳动了。
初雨从门口轻步走进来,手里拿了一件披风,上前给尼楚贺披在肩上,“主子,天凉了……”
尼楚贺抬头,抿唇轻轻一笑,“把灯熄了,我先去歇息。”
“奴婢伺候主子就寝。”
尼楚贺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卧室,端坐在床沿上,任由初雨替她宽衣解带,神情却是木讷呆滞,“咱们过几天出宫一趟。”
“主子想去哪儿?”初雨把毛巾放在温水里搓揉一番,然后递给尼楚贺。
“潭柘寺……”
初雨双手一顿,随即又恢复过来,轻笑道,“主子应该去拜送子观音才是。”
尼楚贺微微一愣,眼神逐渐清明起来,抬眼看着初雨,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微笑,“这话是你个黄毛丫头能说的?也不嫌害臊!”
“奴婢只想替主子分忧……”初雨低着头羞红了脸,小声反驳道。
尼楚贺咧嘴一笑,伸手捏了捏初雨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儿,“主子会好好待你的,时候不早了,你也快去休息,明天收拾一下,咱们就去向皇太后请旨。”
******
次日一大早,用过早膳,又让初雨初晴准备好行李,尼楚贺站在宫门口,望着天上稀薄云层中的阳光,做了一次深呼吸,把体内的浊气都排出去,一时间只觉得神清气爽。此番出行,明面上是说为了皇嗣祈福,可真正的目的却只有她一个人明白。
后妃与外臣私会,是要被赐死的……
待一切收拾妥当,尼楚贺便带着初雨和初晴去寿康宫给皇太后辞行,还得去乾清宫找康熙批准。不想刚刚走出景仁宫宫门,就看到一个身着浅蓝色宫装的女子匆匆忙忙跑过来,面容焦虑,急得满头大汗,予尼楚贺禀道,“懿妃娘娘,不好了,太后……太后她……”
尼楚贺猛然一惊,抓住那女子的手急道,“太后怎么了?”
“今儿早上,太后娘娘突然发火,发作了寿康宫的奴才,现在正怒气冲冲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韵贵人拦不住,便让奴婢来找懿妃娘娘。”
韵贵人?尼楚贺此时才正眼瞧身前这个女子,下意识蹙眉,原来是韵贵人的贴身宫女燕儿,她就说怎么如此眼熟。不过皇太后怎会突然生了气,又要与那傻帽皇帝发生冲突?
来不及多想,连忙对燕儿说道,“你快带我去见太后娘娘。”
一行人疾步走到御花园处,却见皇太后铁青着一张脸正往乾清宫的方向行去,身后跟着几个嬷嬷和宫女,均是一副惶恐的神情;韵贵人走在皇太后身侧,时不时地拉着皇太后的衣袖,像是在哀求什么;成莹迈着小碎步走在最后,脸上一片茫然,神经却紧绷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尼楚贺快步上前,给皇太后行礼,“臣妾给太后请安……”
韵贵人大喜,顿时松了一口气,递给尼楚贺一个感激的眼神。
皇太后神情一滞,接着又抬头挺胸,拉着尼楚贺的双手,“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识大体明大理,可……可哀家这次无论如何就不能由着皇帝再这么闹下去了……”说着突然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否则,迟早有一天,祖宗留下来的江山会毁在他手里,哀家……”
“太后……”尼楚贺轻蹙双眉,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暗自感叹傻帽皇帝无药可救,随即放柔了声音,“请太后息怒,凡事当三思而后行,莫要伤了太后与皇上的母子情意。”
皇太后痛心疾首,“他何时把哀家这个母后放在眼里?”
突然,袖子被撩起,胳膊上传来一阵凉意,尼楚贺微微一愣,怔怔地看着皇太后,只见皇太后紧紧盯着她手臂处的那一点朱砂泪流满面。尼楚贺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放下衣袖,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惶恐不安。哪知一个踉跄被皇太后抱到怀里,“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都是哀家的错,是哀家害了你们……”
韵贵人跪在地上默默地流泪,看向尼楚贺的眼神带着怜悯和同情,又为自己的遭遇感到伤心难过。
尼楚贺蹙眉,瞬间明白了皇太后生气的原因,挣开皇太后的怀抱,缓缓蹲下身,同样撩起韵贵人的衣袖,手臂上那一点朱砂刺得她眼痛。
下一刻,皇太后严肃了表情,沉声道,“哀家懿旨,传:长春宫昭嫔钮钴禄氏,延禧宫惠嫔纳喇氏,钟粹宫荣贵人马佳氏,翊坤宫宜贵人郭络罗氏,即可前往寿康宫,哀家有话要训!”
寿康宫大殿,四位貌美如花的女子并排而站,尼楚贺和韵贵人立于皇太后两侧,宫人们得了皇太后的旨意都自觉退了出去,只留下几个中年嬷嬷和寿康宫的管事太监。
“袖子撩起来!”皇太后深吸了一口气,暗自稳定心神,轻声说道。
几位宫嫔面面相觑,犹豫片刻,都把宽大的袖筒卷起,露出洁白如藕的胳膊,中间那一点朱砂却是红得耀眼。轮到昭嫔的时候,只见她面露惊恐之色,苍白的脸庞毫无血色,‘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悲哀和痛苦,“臣妾有罪,请太后责罚!”
尼楚贺杏眼圆睁,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皇太后神情恍惚,摇摇晃晃走到昭嫔跟前,脸上带着一点点希冀,“皇上他宠幸过你,对不对?”
众所周知,去年腊月,昭嫔在长春宫小产,之后便一蹶不振,不问世事。既然小产过,那一定给皇帝侍过寝……
昭嫔只一个劲儿地摇头,眼泪顺着脸庞不停地往下流,“臣妾欺瞒皇上太后,所犯‘欺君’大罪,死不足惜,只求太后饶了臣妾的族人,这一切乃臣妾擅作主张,与他们无关。”
“去年小产,那是假的?”皇太后紧抓住昭嫔的肩膀,灰褐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疯狂。
昭嫔悲痛不已,用手帕捂住嘴巴轻声抽泣,点点头。
“那死去的皇后呢?是不是也还是处子之身?”
“皇后姐姐的遗体是由臣妾一人清洗入殓的,她嘱咐过臣妾,咱们嫁入皇家,万事要以大局为重,不可叫天下人看了爱新觉罗家的笑话……”昭嫔声音哽咽,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所以……臣妾才假装怀孕……万岁爷,万岁爷是个好皇帝……”
皇太后面色惨白,跌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无神,不再年轻的脸庞满是伤痛和悲哀,突然哭了出来,“冤孽啊……冤孽啊……”
尼楚贺大惊,她怎么也没想到后宫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原以为是她防范妥当,才没让傻帽皇帝近身,谁曾想傻帽对后宫的女人完全没有兴趣,到如今,妃嫔们竟然都还是处子之身,就连那死去的皇后,也都还……
韵贵人已从最初的心惊|变成了心死,呆呆地坐在一旁,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争宠?她争了这么多年,究竟是和谁在争宠?若不是今儿早上皇太后偶然发现她手臂上的宫砂,她永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残忍!
看,从头到尾,她闹了多大的笑话,本就没有被皇帝宠幸过,还自欺欺人以为宫里就她最受宠;胡搅蛮缠干了这么多蠢事,又被打入冷宫呆了三个月……
大殿里是一片悲戚,几位宫嫔掩面小声哀泣,只听得到每个人的委屈和无奈,还夹杂着一丝不甘和怨恨;尼楚贺双眉紧蹙,脑子里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越发清晰了;皇太后瘫坐在藤椅上,脸上一片茫然和无助,手中的佛珠被扯断,眼中迸发出愤怒的光芒;韵贵人目光呆滞,神情是如死灰般的沉寂。
突然,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而又沉闷的氛围,身着灰蓝色袍子的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太后娘娘,不好了,万岁爷释放了傅亲王世子,把一匹马关进了宗人府。”
“什么?”皇太后‘腾’的一下站起来,用手扶住晕眩的脑袋。尼楚贺连忙上前,给皇太后顺了顺气。皇太后这时才稍微镇定下来,“你再说一遍。”
那太监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禀道,“怀玉格格去乾清宫找万岁爷理论,说她本不是有意伤害成安公子,只怪那匹马不小心失足,才错伤了成安公子,责任应该在那匹马身上。万岁爷听后大喜,认为怀玉格格言之成理,便下令抓了怀玉格格的马关进宗人府,释放了傅亲王世子。还说……还说让傅王府和鄂贝勒府之间的恩怨就此消除,化干戈为玉帛……”
“他这是糊涂!”皇太后一口气提不上来,脸色气得发白,“存心让天下人看咱们家的笑话,把一匹马关进宗人府……把一匹马关进宗人府……”
顿时提高了音量,拿起桌上的茶盏扔到地上,“那宗人府是什么地方,居然关了一匹马进去,他这是拿一个畜生与皇室宗亲相提并论!把朝中的文武官员当做傻子糊弄!孽障,孽障啊……”
大殿里的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这样的皇帝,对她们来说还有什么指望?怪只怪自己的命不好,先帝爷就算再宠爱董鄂妃,总会去其他妃嫔那里走走,可万岁爷如今而是有余,从未踏入后宫半步。孤独终老也罢,至少还能保个一世荣华。
“走,去乾清宫!”皇太后全身都在不停地颤抖,皇帝是她一手教出来的,论责任应该由她担当,即便是以后当真亡了国,那也是她这个太后的过错!
尼楚贺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大殿里的宫嫔,轻声一叹,“都散了吧,这都是命啊……”
命啊……
她与玄烨表哥分隔两个世界,这也算是命吗?闭上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下,伸出舌头舔了舔,又苦又涩。蹲下身,把脑袋埋在膝盖处,轻微一阵抽噎,突又抬起头来,眼睛里带着坚定的光芒,脸上露出一丝不甘和愤恨,一个想法逐渐在脑海里形成……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我要向各位亲爱的菇凉道歉,10晚上出去逛街,九点半才回来,结果回来的时候把鞋子踩破了,然后码字只码了半章,不能发出来……
11号因为要参加一个培训班,所以一整天不空,又加之昨晚上出去买鞋了,回来的时候太晚了,而且训练了一天,很累很累,所以就没有码字
于是就推到了今天,上午去照毕业照,花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才开始码字,所以……就这个时间发文了
亲爱滴们,我对不起你们,今天阿空再码一章补偿你们,请原谅……
吼吼……下章凉凉和表哥就要私会了,嗯……再过几章,表哥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中去了,脑残格格也要进宫了,然后凉凉就可以尽情地嗑瓜子看戏了,啊……总之,美好的日子即将来临!
撒花撒花……
☆、第17章 暗中幽会
“把那匹马给哀家宰了,皇上下旨革去傅荣亲王世子之位,自此傅王府和鄂贝勒府恩怨两清,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皇太后平静地开口,脸上看不到一丁点儿波澜。
康熙下意识皱眉,反驳道,“朕已经将这件事情处理妥当,母后就不用操心了。”
“你这是把皇室宗亲的颜面往脚底下踩!”皇太后横眉,怒其不争地指着康熙,“待哀家百年以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又有何颜面去见你那早逝的生母?”用手捂住胸口,痛心疾首道,“作孽啊……”
看着皇太后这般作为,康熙心里更加不高兴了,他一个皇帝,处置事情何须要旁人来指手画脚,况且这圣旨已经传达下去了,哪有再返回来的道理?眉毛一竖,轻哼了一声,又把视线转向尼楚贺,面露喜色,一脸希冀地问道,“表妹,你来说,朕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给了鄂贝勒府一个交代,又不会让傅王府的人免了责罚,可有哪里不对?”
尼楚贺在心中嗤笑,眸底的鄙夷之色越发明显,面上却是一副温婉和蔼之态,淡淡地说道,“皇上乃天下之主,所作决定楚楚不敢置疑,皇上说好那自然是好……”
“懿妃……”皇太后吃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尼楚贺。
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得尼楚贺继续道,“臣妾这几日精神恍惚,精力不济,对皇上之言不敢妄加评论。”接着又猛地跪在地上,“臣妾有一不情之请,求皇上和太后成全。”
康熙听到膝盖触地的声音,不禁心疼,连忙把尼楚贺扶起来,柔声道,“你有什么苦衷尽管说出来,朕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皇太后静静地看着尼楚贺,神色莫辨。
“昨日听闻家母偶然风寒,臣妾想告假几日,回府陪伴母亲……”声音清淡如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淡淡的,好像随时都可能消失掉。
皇太后猛然一震,却是明白了尼楚贺话中的意思,转头瞥了康熙一眼,脸上失望的神色愈来愈浓,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估计是打击到懿妃了,可怜这孩子,这么精明通透的人儿,却是毁在了自家儿子手中,枉费她以前又是开导皇帝,又要劝导她这个太后,只可惜皇上这性子怕是永远都拧不过来了……
上前一步握住尼楚贺的手,轻言道,“你先回去修养一段时间,别忘了回来,紫禁城才是你的家……”
原谅她的私心,即便是皇帝就这么废了,也不能少了这孩子,佟家教了一个好闺女,她却教出了一个荒唐帝王,罪孽啊!
尼楚贺垂眸,低声喃道,“臣妾多谢太后成全。”说完便转身出了乾清宫。
康熙心下一急,想要跑上去追赶尼楚贺,却不知为何又抬不起脚步,遗憾的同时却有一丝窃喜,让表妹回去陪陪舅母也好,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去找怀玉了,也不知道怀玉知晓了他有这么多妃嫔会不会生气?
皇太后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抬头看了康熙一眼,什么也没说,跟着走出乾清宫。难道皇上真的无可救药了?那她岂不是成了大清的千古罪人?
浑浑噩噩走进奉先殿,看着列祖列宗的画像,不禁泪流满面……
******
一辆豪华精致的马车慢悠悠地行驶在北京城外的柏油大道上,尼楚贺掀开车帘,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不由得轻笑出声,心情莫名轻松了许多。
“主子,咱们这是去哪儿?”初晴眨了眨眼睛,凑到尼楚贺跟前,趴在窗口,伸出手去接天上飘落下来的雪花。
尼楚贺回头看了看初雨,“我去外面找两个英俊贴心的年轻人,把你们两个都嫁了。”
初晴‘腾’的羞红了脸,撅着小嘴委屈地看着尼楚贺,娇嗔道,“主子就知道打趣奴婢们。”轻哼了一声,扭捏着身子坐到初雨跟前,小声嘀咕,“我才不嫁,我一辈子跟着主子,嫁人后就没有好吃的好玩儿的了,还得穿破旧的衣服……”
“噗……”尼楚贺没忍住笑出来,指着初晴对初雨道,“你看看她,在她心里,合着咱们还比上那些厨房的吃食?”
初雨扬唇轻轻一笑,随口附和,“她是舍不得药房里那些瓶瓶罐罐。”
“你们……”初晴涨红了脸,瞪了两人一眼,然后鼓着腮帮子转过头,“我不理你们了……”
广阔旷远的大地上,只留下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和欢快的笑语……
潭柘寺。
下了车,便有光头小和尚上前来为尼楚贺牵马,行至寺门口,又见一个年纪较长的师父走过来,双手合十置于胸前,与尼楚贺一一见礼,然后将几人带到大雄宝殿。
上香,拜佛,祈祷……
待一切事宜都置办妥当,尼楚贺才笑着对那师父说道,“我等想在贵寺借宿几日,不知可否打扰了师父们。”
“女施主一心向佛,且不敢说打扰二字,请施主稍等片刻,待贫僧去禀报住持,好与施主安排客房。”小师父脸上带着淡笑,说话的态度尤为恭谦。
尼楚贺点头,同样向那小和尚作了揖,便暂且停留在大殿外等候。
半响过后,走过来一个留着胡须的和尚,引着尼楚贺等人进了后院的厢房。不一会儿,又见两个小和尚过来收拾房间,把寺内的规矩情况一一向尼楚贺禀明,又将几人的行礼完全收拾妥当,才向尼楚贺行礼告退。
傍晚,用过斋饭,尼楚贺领着两个小丫头去后山的园子里散步,脸色看似平静如常,心里却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还夹杂着淡淡的失落。潭柘寺这么大,到哪里去找成安公子?又怎样才能确认对方是不是玄烨表哥?如今她着一身妇人打扮,倒不怕与陌生男子忌讳什么,只是担心找不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此时来这园子,也不过是个借口,若是能偶然碰到那人就好了。
重生在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年了,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也从未想过以后的路要怎样走。凭着自己的手段,自是可以在这个世界干一番大事,生下儿子,挣得皇后之位,再把儿子捧上皇帝宝座,大可悠闲地当个皇太后,想一世清福。
可是……
这个世界没有和她旗鼓相当的对手,即便是轻轻松松做了皇后,也觉得无趣。
这个世界没有她心心念念的玄烨表哥,即便是享受了天底下所有的尊贵荣华,可这心里,仍然是空的,寂寞得难受……
只可惜,在园子里闲逛了半个多时辰,也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尼楚贺不禁有些泄气,伸手拉了拉肩上的斗篷,从初雨怀里接过暖炉,一个转身,轻叹,“回去吧,天气冷,当心着凉了。”
“主子……”初雨轻蹙双眉,话到嘴边又咽下,只得跟在尼楚贺身后,缓步向前走。
夜幕降临。寒风在空中肆虐,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潭柘寺里一片寂静,打禅的师父们都已坐定入睡,小和尚们也都钻进被窝,在这里借宿的行人三三两两地进入自己的房间,裹着裘皮大衣,不停地搓手取暖。
尼楚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双黑如深渊的眸子,又好像突然回到了上辈子,童年的快乐无忧,进宫后的无奈与心酸,还有生离死别的痛苦与折磨。
掀开被子下了床,在屋子里来回地踱步,她有一丝期盼、一丝惶恐、一丝忐忑……
突然一阵声响,尼楚贺一愣,随即提高警惕,转身向门口走去,只见大门被推开一个小缝隙,从外面塞进来一封书信。尼楚贺大惊,连忙上前打开房门,左右一看,空旷的青石地板上,竟是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弯下身,捡起信封,迟疑片刻,终是忍不住打开来看……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八个字轻念出口,一瞬间,整个心被包裹得严严实实,那种满满的喜悦和激动像是要溢出来,尼楚贺眼眸含笑,回到寝室穿好衣服,又把斗篷披在身上,透过窗户望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芒。
迫不及待地打开房门,借着月光,独自一人朝后院的梅林走去……
青石台阶上,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背对着梅林,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和威严,却与行动之处带着温润和儒雅。
尼楚贺远远地站着,不敢上前,手中那个粉色的荷包被她捏出了汗,想叫叫不出声,想笑又笑不出来,是了,就是那种感觉,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熟悉的是对方的气质举动,陌生的却是对方这具伟岸挺拔的身躯。
时间戛然而止,所有的思念和痴恋都化作满满的感动和幸福,眼中的热泪忍不住落下来,尼楚贺缓步上前,用极其温婉柔和的声音一字一句缓缓地念道,“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男子转身,嘴角轻轻上扬,轻笑道,“懿妃娘娘,别来无恙?”
尼楚贺一愣,连忙擦掉脸庞的泪痕,牵动唇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看着那张俊美刚毅的面容,第一次感到语无伦次,“表……表哥……”
“娘娘刚才所吟之诗不错!”玄烨眸中含笑,接着又斜睨了尼楚贺一眼,不赞同地说道,“大半夜的,娘娘一个人出来不安全,今儿个是在下约了娘娘,若是哪天碰到了陌生人,娘娘岂不是吃了大亏?”
“表哥,你真的是表哥?”尼楚贺上前一步,站在玄烨面前,刚伸出手又缩回来,手足无措地看着玄烨,眼眸里全是希冀的神色。
玄烨轻笑,撑开手中的折扇挡在两人之间,“娘娘请自重,在下乃驻京蒙古贝勒鄂缉尔之子成安,并非娘娘的表哥。”
尼楚贺瞪大眼睛,满脸受伤,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恍惚,“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表哥是天潢贵胄,真正的龙子凤孙,大清的天子,怎么可能是一个蒙古公子?
她一定是太想念表哥了,单凭一首诗,怎么就能确定对方是她心心念念的玄烨表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玄烨错愕,怎么反应不对劲儿,心下一急,连忙拉住尼楚贺的胳膊,一把将其拽进自己怀中,责备的语气中满含心疼,“傻丫头,就这么经不起玩笑,可不像你贵妃娘娘的作风!”说着紧了紧双臂,略带赌气地说道,“难不成你还想回去继续给那窝囊皇帝做妃子?”
“表哥……真的是表哥?”尼楚贺全身不停地颤抖,小心翼翼地试探。
“是,是表哥,表妹不哭了好不好?”玄烨把下巴搁在尼楚贺的脑袋上,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对尼楚贺哄道,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表妹,此刻脆弱得就如一个玻璃娃娃,似乎一不小心就会碎掉。
尼楚贺伸出双臂环住玄烨的腰身,突然放声大哭,什么话也不说,只一个劲儿地叫着‘表哥……表哥……’,这一年来所受的委屈,所遭遇到的苦难,所有的想念,在这一刻全都发泄出来,她依偎在表哥怀里,就像找到了避风的港湾。
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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