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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玉格格同人)再世为后 作者:空阶(晋江vip2013-08-03完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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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安大惊,连忙朝门外吼道,“大夫,大夫,赶快过来,芸儿她醒了……”
  鄂缉尔和郎中听到成安的呼声即可赶了过来,芸儿靠在床头,怔怔地看着屋里这几人,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行清泪自脸庞落下,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芸儿……”成安一愣,担忧地看了看芸儿,又把视线转向郎中,“大夫,芸儿现今可有大碍?”
  “醒过来便好了,不过姑娘身上的伤口还未愈合,不宜做过多运动。”
  成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替芸儿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柔声安慰道,“芸儿别怕,不会有事了,只要好好养伤,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的,到时候我带你去郊外游玩。”
  鄂缉尔眼神一黯,话到嘴边又咽下,隔了好一阵子,才从喉咙里说出来一句,“好好休息罢,有什么事就找管家。”说完便退出了房间。
  事情要比他想象得更要复杂,一个环连着一个环,一个结刚刚解开,又结上了另一个结。成安不再念着傅怀玉,他是欣慰的,无意之中救了一个青楼女子,他也没有表示反对。芸儿是个好姑娘,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上一身血债。
  静静休养了半个多月,芸儿的伤势才有所好转,如今已能够活动自如。这段日子里,成安的细心照顾和贴心呵护让她感到手足无措,她的一颗心在这个年轻的蒙古公子身上渐渐沦陷,似乎一切都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她身负血海深仇,不应在这个时候动了儿女私情,呼延家上百口人的性命绝不能这么白白牺牲掉,只可惜她一个弱女子,又该如何与天斗?
  行刺皇帝,此乃满门抄斩的大罪,呼延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倒不怕连累谁。只是鄂贝勒一家对她有恩,若到时候她被皇帝抓获,恐怕成安也难辞其咎。
  她不能忘恩负义……
  收拾好行李,芸儿趁鄂缉尔和成安不注意的时候,悄悄从后门出了鄂贝勒府。在围墙外望着这座精致别雅的府邸,微微叹了口气,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终是狠心地离开了。
  芸儿走后,成安变得沉默起来,他虽然有时候二了一点点,但并不是没有脑子,再加上鄂缉尔在一旁提点,自然明白芸儿的身世恐怕不如她讲得那么简单。可芸儿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他这心里又是失落又是难过,总感觉好像心脏的位置缺了一个角,再也不完整了。
  鄂缉尔看完芸儿留下的书信,感叹了一句,“芸儿是个好姑娘,她这是怕连累了咱们。”
  “她究竟有何冤屈?难道咱们鄂贝勒府还帮不了她?”明明那样一个气淡如兰的女子,琴棋书画,能歌善舞,温柔体贴,怎会沦落到卖艺为生的地步?
  成安为芸儿感到可惜。
  鄂缉尔眼神一黯,摇了摇头,“罢了,这是她自己的决定,别再想了。”说着顿了一下,看着一脸神伤的成安,“你先去休息一下,明日我到皇上面前去为你谋份差事。”
  成安一愣,不赞同也没反对,怔怔地看了鄂缉尔半响,转身进了内室。
  ******
  傅怀玉回到平西王府,大老远地就看到吴应熊杵在门口等她,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兰姨从身后扯了扯傅怀玉的衣襟,放低了声音,“格格,小不忍则乱大谋。”
  傅怀玉轻哼一声,板着一张脸,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上去。吴应熊大喜,连忙问道,“怀玉你去哪儿了?一大早就不见你人影。”
  “我的事不用你管!”连一个正眼都懒得施舍给吴应熊,直径走进内室。
  吴应熊吃瘪,却没有责怪傅怀玉,心里有些失落,手停留在半空中,瞥见傅怀玉远去的方向,又讪讪地收回来,脸上扬起一抹苦涩的微笑,叹息着摇摇头,也跟着进了内室。
  三日后,是新娘子傅怀玉回门的日子,一同前往傅王府的还有吴应熊。
  马车停在傅王府大门前,傅正早就派人在门口迎接这对新婚夫妇。进入大厅,便看见德福晋端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淡然,看到傅怀玉也只是小小的皱了一下眉;傅正激动地站起身来,上前一步拉着傅怀玉的手,顿时老泪纵横,“好孩子,是阿玛对不起你,是阿玛让你受了委屈,无论你怎么责怪阿玛都无所谓,都是阿玛的错……”
  傅怀玉跪了下来,“阿玛额娘没有错,只怪女儿任性不懂事,让阿玛额娘为难。”说着又哭了起来,“只可惜女儿现在已嫁作他人妇,再也不能在阿玛额娘膝下敬孝。”
  德福晋微微一愣,也情不自禁红了眼眶,毕竟是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尽管为了这个家必须要把傅怀玉嫁出去,可从内心深处,对傅怀玉还是怀有一丝疼惜之意。
  “当初亦是我不对,没有把你教好,旨意是圣上下的,你别怪额娘狠心。”别过脸,用手绢抹了一把眼泪,挥了挥手,“有空去看看你哥哥,他……他快不行了……”
  傅怀玉的身体僵了一下,在兰姨的搀扶下站起来,与傅正夫妻俩哭诉了一阵,便带着青青回到以前自己在傅王府的房间,徒留吴应熊一人在大厅应付岳父岳母。
  经过傅荣的住处时,只见房门紧闭,小六子守在门口,神情悲戚哀凉。傅怀玉一怔,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傅家?既然收养了她,这般疼*着她,将她抚养成人,为何养父养母会在一夜之间如此狠心,将她抬上花轿,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
  而傅荣……
  那个时时刻刻都会在身边保护自己,维护自己,不惜去宗人府坐牢也要为自己顶罪的哥哥,却因为成莹变成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想到成莹,傅怀玉就克制不住去怨恨鄂缉尔,都是那个老混蛋,宁愿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关起来,也不让莹莹姐和傅荣见面,如若不然,她哪会想出私奔这种法子?就跟她养母德福晋一样,拆散有情人,居然把她嫁给仇人的儿子,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兰姨!”正对着傅荣的房间愣神,却突然被兰姨拉到走廊的角落处,傅怀玉一惊,“怎么穿了这身衣服?”
  兰姨着一身黑色夜行衣,把食指放在傅怀玉嘴边,示意她噤声,“奴婢带公主去见一个人。”
  “谁?”
  兰姨皱眉摇头,拢起黑巾将面部蒙住,一个转身跳上房梁,带着傅怀玉行至一处隐秘的假山,又绕了几个弯,进入一个漆黑的洞穴。
  走完长长的隧道,眼前是一座优雅别致的园林,山环水绕,又有绿茵红花,湖水清澈透明,于盛夏的炎热处透着一丝清凉。傅怀玉惊讶,“我在傅王府生活了十九年,从不知道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兰姨不作声,紧绷着脸,朝四周看了看,然后纵身一跃,将傅怀玉带进一座隐秘在树荫后的祠堂。正中间立着一方牌位,上面赫然写着,‘恩公李定国将军之灵位’,右下方的署名是傅正。
  傅怀玉呆住,隔了好一阵,才喃喃道,“他便是用项上人头换我一生平安的李将军么?”
  “是的,傅正把李将军的人头献给鞑子皇帝,才被封为亲王,所以一直把李将军当做是他升官进爵的恩人。”兰姨从一旁的龛上拿起三炷香,点燃后递给傅怀玉。
  傅怀玉朝着李定国的灵位叩拜了几下,站起身来,缄默不言。
  两人沉默一阵,或是因为亡国之痛,或是因为命运多舛,正兀自叹息,却猛然听到外面一声响动,兰姨瞬间变了脸色,神情阴鸷而狠戾,厉声道,“谁?”
  提高十二分警惕,将傅怀玉护在身后,缓步朝门口的方向移去……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补上来的两千字,买过的童鞋可以不用花钱的哦~~~别担心哈~~


☆、再世为后

  推开木门;却是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兰姨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头对傅怀玉小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去。”
  傅怀玉点了点头;又朝四周看了看:“莫不是被人跟踪了?”
  兰姨安抚道:“不会有事的。”
  就算要出事也是他们傅王府,如今公主已经是平西王府的人;倒与傅家牵扯不上多大的关系。
  两人回到大厅;吴应熊早已在一旁等候,傅怀玉耐着性子和傅亲王夫妇说了会儿话;便和吴应熊带着一路子仆人回了平西王府。
  傅正有些伤感,傅怀玉冷漠淡然的态度就好比拿刀子戳他的心窝子;追根究底,是他从小太纵容傅怀玉了,才养成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如今闯了祸,傅王府又没有能力为傅怀玉摆平,便把所有的责任都怪罪在傅怀玉一人身上。
  他觉得傅王府对不起怀玉,对不起恩公,等对不起脑袋上这顶官帽子。偏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德福晋,轻微摇摇头:“我去后院祠堂看看。”
  德福晋一声冷哼:“找个时间把那祠堂拆了!”
  傅正大惊:“不行。”
  “王爷身在官场,这些道理不会不比妾身更清楚,府中供养了一位前明将领,若是被万岁爷发现了,该当何罪?”
  傅正果断摇头:“我已经听你的劝告,将怀玉嫁了出去,恩公的灵位无论如何都不能拆走。咱们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
  德福晋嗤笑:“王爷的心里从来就只有恩公和怀玉二人,何时把我和荣儿母子俩放在心上,退一步讲,就算不为咱们母子俩考虑,那这傅王府上上下下百来口人的性命,难道王爷也不闻不问?”
  顿了一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们也曾和王爷出生入死,难道就不是王爷的恩人?”
  傅正哑口无言,愣了一下,转过身出了大厅,脑子里一片混乱。
  作为被皇帝恩赐的王爵,他是高兴的,同时也是自卑的。每每与*新觉罗家那些正儿八经的皇室宗亲站在一起,他就会觉得尴尬,抬不起头来;当从别人口里喊出‘王爷’这二字时,他又会想起十九年前那场交易。
  他带着李将军自己砍下了的人头去顺治爷面前领赏,得了一个世袭王爵。
  或许当初只遵循交易的原则,将怀玉养大成人即可,偏偏良心上过不去,于是便把李将军的灵位供起来,每隔一段时间朝拜一次。
  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吗?
  “报……八百里加急密奏……”
  玄烨腾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只见一个身着金鳞铠甲的士兵骑着马冲过来,在太和殿大门前停下,呈上一封明*折子。
  “靖南王在福建一带发动叛乱,死伤百姓无数,福建水师施琅大人请求朝廷支援。”
  众臣大惊失色,怎么也没想到三藩会在这个时候出乱子。傅亲王的脸色更加凝重,他们家和三藩可算是亲家呢,就是不知平西王吴三桂作何打算?他与吴三桂是多年战友,最好不要因此而反目成仇。
  “看来他们是在逼朕撤藩呢。”玄烨放下折子,声音平静至极。
  佟国纲首先站出来,义愤填膺:“奴才愿带兵前往福建协助施琅大人一臂之力,踩死耿精忠那不识好歹的孬货。”
  他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正好趁此机会一展雄风,给三藩那几个臭小子一个教训,哼哼……
  玄烨挑眉瞅了佟国纲一眼,挥手让他退回去,然后点了明珠:“先去拟一个方案,下午的时候呈交给朕,靖南王叛乱一事,待朕稍作考虑,明日再做回复。”
  和朝臣讨论了一阵子三藩问题,玄烨便出了太和殿,并下旨让四位议政大臣与兵部尚书、吏部尚书等人在南书房觐见。
  “万岁爷,大臣们都在南书房等着呢。”图德海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小心翼翼地禀道。
  玄烨手中拿着一幅地图,并不是福建一带的地形地势,却是一座豪华精致的府邸,低着头,神情专注,眉宇紧拧,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让他们先等着。”
  图德海一愣,福建靖南王那边都开始造反了,主子爷怎么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万一平西王、平南王也跟着一同造反怎么办?
  哎呦……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大臣们更是着急!
  “把这副地图原封不动地交给皇后娘娘,她若有话留下,你再一字一句地转告予朕。”玄烨将画有地图的宣纸放在一个锦盒内,递给图德海,“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图德海满脸疑惑,眨了眨眼睛,不敢说什么,只好乖乖地接过锦盒,行礼后便退出乾清宫。
  走到门口时,却被一个神色慌张的太监撞了一下,图德海皱眉,喝道:“干什么吃的?走路都走不妥当,冲撞了主子爷,就算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那太监听了图德海的责备,不但不害怕,反而是笑脸相迎:“启禀图公公,皇后娘娘生了……生了个小阿哥,奴才……奴才正要去给万岁爷报喜呢。”
  “生了?”图德海先是一愣,然后一喜,连忙转过身,又折回去,大声嚷道,“万岁爷,皇后娘娘生了……皇后娘娘生了……”
  太监盯着图德海欢腾的背影狠狠瞪眼,这么点功劳也要跟他抢?真没有大总管的气度!
  玄烨却是沉着一张脸,也不管还在南书房等候的众位大臣,站起身来,立即朝景仁宫跑去,连身边一个宫人都没有带。
  一走进景仁宫,就看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玄烨心里没底,转过头却见初雨端着大盆血水从产房走出来,急忙问道:“你家主子呢?”
  初雨红着眼眶:“太医们还在抢救……”
  神情有片刻恍惚,玄烨用手扶住额头,勉强镇定下来,接着便发了疯似的冲进产房。皇太后大惊失色,失声喊道:“快拦住万岁爷。”
  “皇上,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啊……”几个嬷嬷跪在地上,拉着玄烨的脚跟。
  太皇太后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柔声安抚道:“好孩子,别冲动,皇后她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说着又让人抱来刚出生的小阿哥,试图转移玄烨的注意力,唇角扯起一抹僵硬的弧度:“这是皇后为你诞下的小皇子,瞧,他多可*,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玄烨的视线扫过孩子稚嫩的脸庞,神色却越发阴郁,用力踹开周围几个拦住他的嬷嬷,淡淡地看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一眼,掀开帘子,一个转身进了内室。
  “楚楚……”
  产房内的宫人们一惊,正在抢救的太医更是咋舌。玄烨双眉一横,刀子般的眼光落在太医身上,厉声道:“若治不好皇后,朕诛你们九族!”
  众人心中一个激灵,更是灌注十二分小心,极力抢救生命垂危的皇后主子。
  “楚楚……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玄烨握着尼楚贺的手,放在脸庞轻蹭,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床上的人儿紧闭着眼,一动不动,丝毫感受不到外界的变化,脸色苍白,嘴唇干涸,额头上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在此之前,她曾做过多么狂烈的挣扎,只有鼻下微弱的呼吸昭示着她还活着,尚有一丝生命的迹象。
  “楚楚……楚楚……楚楚……”一声比一声低沉,一声比一声心痛,好像就这样唤她的名字就能减轻她的痛苦,就能让她醒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突然想起一声惊喜的尖叫:“动了,娘娘她动了。”
  初晴从盘中拿了一片参片,放在尼楚贺嘴里,又迅速跑到床尾,在尼楚贺的脚心扎针。太医们在这时候却成了配角,听候初晴的吩咐,一会儿递毛巾,一会儿端热水。初雨仍是满脸担忧,双手紧握在一起,手心里冒汗。玄烨的神色越来越紧张,他不停地唤着尼楚贺的名字,说起他们的过往,说到他们的孩子,还有那早逝的八格格……
  “嗯……”一声细微的嘤咛,让整间屋子顿时沸腾起来。
  玄烨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双唇贴到尼楚贺的耳边:“楚楚……我是表哥,你不能丢下表哥一个人走了……”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上辈子,他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躯痛哭涕流:“你怎能如此狠心?说走便走,你让表哥怎么办?让胤禛怎么办?他还那么小,你就舍得让他伤心流泪?”
  尼楚贺艰难地睁开双眼,一张俊朗的脸庞满是泪痕,虚弱地叫了一声:“表哥……”
  初雨大喜:“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初晴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拿起湿热的毛巾替尼楚贺擦拭身子,然后转向玄烨:“万岁爷放心,主子已经没了性命之忧,只需好生调理,不过多久便会完全康复。”
  玄烨喜不自禁,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的兴奋充斥着他每一个细胞,紧了紧双臂,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心疼:“以后不能再这么让表哥担心了。”
  尼楚贺用尽全身力气,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孩子呢?”
  “快把阿哥抱进来……”初雨喜上眉梢,连忙朝外面大喊道,一面说一面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凑上前来,神色略显担忧:“皇后如何?”
  “回老祖宗的话,皇后娘娘平安无事,说是要看小阿哥。”初雨朝太皇太后行礼,然后抱着奶娘怀中的小婴儿进了内室。
  太皇太后大大地出了口气,双手合十,朝天拜:“阿弥陀佛,长生天保佑!”
  从景仁宫出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图德海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走到玄烨身前,担心地喊了一声:“万岁爷……”
  “传朕旨意,三藩之事交由兵部尚书佟国纲全权处理,明珠从旁协助。”玄烨的脸色阴沉,声音平静,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散发出阵阵寒光,刚才在景仁宫那一幕幕还在脑海里回荡,他不敢想象若是楚楚真的离开了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按照日子算,尼楚贺生产应该是在十月底,可如今才刚进入九月,明显早了两个月。
  看来这个世界的后宫也不如想象的那么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最近越来越懒了,求鞭策~~


☆、再世为后

  尼楚贺在太医的精心治疗下;身体逐渐好转起来;加之她平日里身体底子就不错;又有初晴在一旁仔细调理;月子过后,整个人也逐渐精神起来;只是生产时失血过多,身子骨还比较虚弱;走上几步便累得慌。
  “把小阿哥抱过来……”因是早产儿;孩子全身红彤彤皱巴巴像个小老头,所幸尼楚贺孕期保养较好;孩子的身体还算健康,并没有留下什么早产病症。
  想她堂堂正宫皇后;居然在生产的时候被人算计了,差点就命丧黄泉。前世驰骋后宫十几年,都没有碰上这档子事,现今身居高位,把持后宫,独占帝宠,最关键在于,她从未把这个世界的后宫当做真正意义上的后宫,一群羊里突然蹦出来一只狼,还咬了她一口,真真是气煞本宫也。当然,不能忽略的一个事实,此次被害,尼楚贺更多的是羞愤。
  太皇太后大闲人一个,早就不想参与这后宫的是是非非,人老了,也懒得动脑子,见尼楚贺平安无事便放下心来,隔三差五跑到景仁宫来逗弄孙子,或是直接将小阿哥抱到慈宁宫去养。
  皇太后却是难辞其咎,尼楚贺养胎期间,掌管后宫事务的是她,如今出了事,自然是不遗余力追查到底。
  经此事件,玄烨不敢大意,又分派暗卫,将景仁宫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个水泄不通,就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不过最近他自个儿被朝堂上的事绊住脚,前些日子冰雪又递了消息过来,说是傅亲王拗不过德福晋,正准备将那座前明将军的祠堂给拆了,再不动手恐怕就来不及了,玄烨一时间分不开身,暂且放松了后宫的整治,着力解决耿精忠叛乱一事,只是让下边人把调查结果呈上来便可。
  尼楚贺一手摇着摇篮,一手指着满屋子宫人说道,“咱们景仁宫的人我都是放心的,在此期间也没有发生其他意外,偏偏在生下阿哥后血崩,很明显,对方的目标不是孩子。”
  初雨神色黯然,她是尼楚贺身边的大宫女,景仁宫所有事务一律由她负责,这时候出了岔子,心里自然是不好过的。
  低着头,一脸懊悔之色,向尼楚贺认错,“都是奴婢粗心大意,让歹人得了手。”
  相对来说,初晴的脑子要简单得多,想不到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好轻声安抚,“主子您别担心,皇太后已经在追查此事了,她一定会给主子一个交代的。”
  尼楚贺勾起唇角,一声嗤笑,“皇太后?本宫怀孕这段时间,掌管后宫的人可就是皇太后呢。”
  初雨和初晴俱是一惊,其他人更是傻了眼,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尼楚贺素手一挥,“该干嘛干嘛去,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别到处乱嚼舌根子,只要别给我景仁宫惹事,本宫自是不会亏待你们。”
  待众人都退下后,又转向初雨初晴,“把当日替我接生的嬷嬷全都弄过来,我一个一个地审问。”
  “主子,需要给万岁爷那里通知一声么?”初雨迟疑。
  尼楚贺摇头,“不用了,万岁爷国事繁忙,别用这些小事去打扰他。”
  她佟佳氏可不是什么白莲花圣母花,都欺负到自个儿头上来了,还一味贤惠大度的话,那她早就死在这血染的皇宫里了,还谈什么皇后之尊。若是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便没有资格与玄烨表哥肩并肩共享天下。
  贵为皇后,召见几个接生嬷嬷倒不是难事,可难就难在当日生产之时替尼楚贺接生的几位嬷嬷来得并不齐全。一人是尼楚贺的生母赫舍里氏从族里带过来的,可以信得过;一个是太皇太后在慈宁宫挑的,算是太皇太后的人,信任度不知有几分;另外两个却是按照规矩从内务府选出来的,不知其底细。
  此刻站在尼楚贺面前的只有三人,另外一个不知所踪。
  尼楚贺料定这其中有鬼,让内务府把失踪之人的资料呈上来。先前还信心满满,铁定能揪出幕后主使,可待到她手握那份宣纸时,却愣住了。
  失踪之人姓佟,乃佟佳一族旗下包衣。
  既是佟氏家族之人,身家性命自然是掌握在佟家人手中,便没有串谋他人暗害姓佟皇后的性命。尼楚贺皱了皱眉,似乎这其中牵连甚广,怕只怕一不小心将自家人搭进去,低头沉思片刻,派人将赫舍里氏请进宫。
  赫舍里氏疑惑地摇了摇头,“族里包衣甚多,我哪记得谁家有几个女儿进宫,几个女儿出宫?况且佟佳氏又不只是咱们这一支。”
  说完又担心地看了尼楚贺一眼,“现在身体如何?可有大碍?小阿哥怎么样?”
  “额娘不用担心这个,初晴精通医理,出月后便将我身体调理至大好,阿哥只是瘦小了一些,并无其他大碍。”尼楚贺柔声安抚母亲,话锋一转,又回到刚才所谈之事,“现如今查不出凶手,我这心里没底,着急得很。”
  赫舍里氏到底比尼楚贺老练,站起身来向外瞅了瞅,然关上房门,放低了声音小声说道,“这后宅之事,额娘见得比你多,虽不如后宫里这档子事磨人,但却是一个理儿。你贵为皇后,万岁爷对你也恩宠有加,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些阻扰,怕只怕有人暗中使坏,不让你查得真相,而依你的位置,恐怕又难以……”
  尼楚贺抬手,制止了赫舍里氏接下来的话,“这皇宫里能比我大的除了皇帝,就只有上头那两位了,大清国以孝治天下,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随意编排。”
  “额娘的意思我都明白,当务之急是要查清那位失踪的嬷嬷现今何处?”皇宫这么大,人口庞杂,死一两个人引不起多大的波澜,可偏偏失踪之人乃是皇后的接生嬷嬷,恰逢皇后又在生产时血崩,再不引人注目那就真是傻子了。
  皇太后本就是个脑子糊涂之人,她可没忘记在这个世界醒来第二天,便听到皇太后要让傻帽皇帝册立一个贵人为后,之后又联合韵贵人对她下毒,其心计可谓不浅。即便是后来她以顺治废后为鉴,劝说皇太后安享天年,如今已过去这么久的时间,成韵又从冷宫里走了一遭,很难说那姑侄俩会不会转变心思,再谋皇后之位。
  尼楚贺是个行动派,她从不会被动地去承受,在宫里,无论对手是谁,都必须主动出击,否则就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注定是个失败者。
  她是皇后,去寿康宫给皇太后请安那是先祖定下的规矩,不能免。身体康复以后便将整个后宫运转起来,每日各宫妃嫔先去景仁宫给尼楚贺请安,再由尼楚贺带着一群莺莺燕燕到寿康宫给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是个老小孩,她一生经历的风雨比后宫这一篮子事更为惊心动魄,自然不会将这些小把戏放在心上,更何况如今上了年纪,想管也没那个精力。每日只逗弄小曾孙,顺便教养建宁公主,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皇后娘娘去了寿康宫,看样子是要向皇太后发难了。”苏麻拉姑倒了杯热茶,递到太皇太后手中。
  “她还年轻,多历练历练总归是好的。”太皇太后抱着小曾孙,满不在乎地说道。低着头蹭上孩子柔嫩的脸庞,亲昵道,“哀家的小曾孙真是可*,苏麻,你看看,是不是跟玄烨小时候一模一样?”
  苏麻拉姑俯□,用手帕擦了擦小阿哥嘴角的口水,温和笑道,“可不是,跟皇上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建宁好奇地睁大眼睛,伸手捏了捏孩子软乎乎的小脸,嬉笑道,“原来皇帝哥哥小时候这么漂亮。”说着又仰起头望着太皇太后,星星眼,“皇祖母,我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比皇帝哥哥更漂亮?”
  “公主小时候可淘气了,整个皇宫的人都拿你没辙,非要皇奶奶抱抱才肯安静下来。”苏麻拉姑揉了揉建宁的脑袋,毫不留情地戳小姑娘的丑事。
  建宁撅嘴,不满地看了苏麻拉姑一眼,“哪里有?皇祖母经常夸我乖巧懂事呢。”
  太皇太后伸出食指,点了点小姑娘的小鼻子,“去,别臭美,哀家可没有经常夸你。”说笑了几句,又把视线转向怀中的小婴儿,“阿哥还没名字么?”
  “三藩那边闹得凶,平南王也反了,万岁爷日理万机,没时间来后宫转悠。”
  “再忙也不能忘了自己的儿子!”太皇太后皱了皱眉,“你去传哀家懿旨,让礼部准备几个好字,晚上给皇帝送过去,明儿就来禀报给我。”
  这可是大清的第一位皇子呢,又是皇后所出,正儿八经的皇嫡长子,哪能不引起高度重视?
  晚上。玄烨只身一人走进景仁宫,却见整个景仁宫黑灯瞎火,早就进入一片沉寂之中,不由得皱眉,随意拉了一个守夜的小太监问道,“皇后娘娘呢?”
  “娘娘休息了,还让奴才们替万岁爷传话,若是万岁爷来了景仁宫,便让万岁爷回去。”
  玄烨拉下脸来,轻哼一声,“她的架子还真大!”
  才不管尼楚贺如何吩咐宫人,推开大门直径走了进去,早产一事是他对不起她,可依着表妹的聪明才智,心计手段,又有他在背后撑腰,只要把凶手查出来便可以立即抓获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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