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夜底传说by艾菲尔(仙流同人,虐,h)-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光洁却不透明的暗蓝色石头。
藤真的手指划过流川掌心把石头捏在眼前映着烛光看。很漂亮。
“巴比伦王留下的僵尸很强?”
“还好。”流川觉得靠在琴上的姿势不舒服,索性转过去面对琴键,想了片刻挑了首熟悉的曲子弹来玩。
《流光》,自己谱的曲子。藤真于是笑,“你还记得啊。”
开头手生,流川需要停下来想,因而旋律断续。藤真从侧面看着他的指法,突然流川说:“那个石头和你眼睛的颜色很像。”
藤真一怔。
“你看起来很累。”流川不知道藤真的表情,自顾说。
“半夜时长老会派使者来传唤我过去。你知道圣骑士仙道吧?”
“杀了汉姆尔公爵的。” 曲子到了最难的部分,流川的注意力集中在键盘上,答得心不在焉。
“长老会得到消息说他将带兵攻打东百合庄园,命令我们前去援救。”
流川放慢了弹奏速度,“哪个家族?”
“东百合庄园是塞汶夫人的住所。”藤真想想补充道,“这位夫人可以算是王室遗孀,你的远房表舅母。”
“不是王室成员。”宗族谱是小时候的一门重要课程,当时念得太痛苦,结果直到现在都忘不掉。
这位夫人的风流和美貌同样著称。藤真有些尴尬,后悔解释得太多,仔细考虑了措辞然后说:“塞汶夫人曾经是科纳特伯爵的伴侣。但是她还有其他伴侣,所以她和科纳特伯爵的关系没有被王室承认。”
自屠王战争以来长老会对海森克家的态度始终多有疑惧,这次居然派专使传唤当面下令。虽说长老会的命令不得违抗,总归是个讨厌的差使。
流川想着皱起眉头,“死不足惜的家伙,折辱我的剑。”
藤真笑,“说的是,亚平宁半岛受教皇的直接控制,那位夫人却丝毫不知收敛,抱着所谓的尊贵传统只喝人类贵族的血,此次也是因为掳了罗马军队的年轻统帅才惹火上身。现今不是一百年前,血族盲目虚荣固步自封,人类却始终在发展。没有足够的实力又不懂得避其锋芒,不是疯了就是在找死。”
流川方才说“死不足惜”,本意是塞汶夫人要是连几个人类都对付不了,死也是该死。此刻听了藤真的想法,不由停下弹奏转头看他。人类的新式武器的确越来越厉害了,十几年前捷尼罗镇的那个人从远处一箭就能放倒一只狼人,说到底是那个扳机弩力量大准头好。这几年来血族屡屡惨败,也是败在人类的武器下。人类现在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强,不能再按过去的印象衡量了。盲目虚荣,自己也算一个吧……
作者: 61。157。226。* 2006…5…25 14:50 回复此发言
14 回复:夜底传说(还是一篇仙流文)
藤真看流川兀自思考并不表态,以为他尚未想通,接着说道:“那个圣骑士接连杀了几个血族高位,长老会如果能阻止事态扩大,断不会做出这样仰仗我们的软姿态。以海森克家的地位,他们自然清楚安排这样的任务并不得体,我们照令行事不去深究,等于卖了他们双倍人情。这是缓和关系的机会,相互利用不算坏事。我打算天黑就出发。”
“你不必去,我去。”
藤真不免惊讶——意思是我身为族长,要把持海森克家的身份对吧。会考虑这样的事情了,果然是长大了啊流川。
“也好,我去召集下属的领主,天黑随你出发。”
“我自己去。”流川一向厌恶随从。
藤真没有马上同意。不过为这点事大张旗鼓正式兴兵的确会成为其他家族的笑柄,何况流川实在是强得过分了。
但是那位夫人本身,可能会很难缠那……
“至少带上伊戈。”
流川点头,合上键盘盖起身,“我去睡了。”走了几步想起先前被出兵事宜搅乱的话题,回身站住。
“回来的时候路过睡谷,去看了父亲的封棺。”
藤真看着他额头上烛火投下的发帘的阴影,不做回应。
“棺椁周围黑茎蔷薇开得很好。”流川的眼睛隐没在阴影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藤真点头,垂下眼睛,讳莫如深。
蓝色的石头仍然躺在掌心里,藤真在流川的脚步离开后独自微笑。
发现它的时候河水里有清晨的阳光吧。说和我眼睛的颜色很像,其实不是,其实我眼睛的颜色要浅得多,放在一起比你就知道了。流川你从来没有在阳光下看见过我的眼睛吧。永远不可能看见了。
距离东百合庄园还有一段路程,仙道安顿人手,静待黎明。
从莫名失踪到查知下落已经过了半月有余,杜洛华将军必定是救不回来了。塞汶夫人与以往的对手都不同,她存世时间不算长,法力应该不高,手中却是血债累累,而且多为王孙公子或知名美人。受害者的家族都有钱有势,先后雇过多批猎人,全部有去无回。据说很多甚至是走进东百合馆便不见动静,留守在外的人没有听到任何打斗声。这些猎人都是高手,不可能是被一击致命,合理的解释只能是他们主动放弃了战斗。仙道一边整备武器一边反复考量着,借由眼睛为媒介的读心术、操纵术和蛊惑术是吸血鬼族的普遍能力,这位塞汶夫人,看来是个中高手。
好在此次同来的全是从教皇直属中点选出的资深猎人,身经百战自不必说,从头到脚法器加身连战袍里都缝着年代久远的圣经书页,他们是离妖术最远的一群人。
即便如此,仙道还是就着初露的天光提醒道:“本次战斗最重要的一点是,尽量不要去看那只吸血鬼的眼睛,大家牢记。”
经验老到的猎人们心领神会,纷纷点头。
东百合庄园坐落在面朝湖水的谷地缓坡上,四周绿树葱茏。全白色石材钩连出的精巧结构带着异域风情,仿佛东方贵族的消夏别墅。如果不是大战在即,仙道几乎升起赞叹风景的念头。
庄园整体没有围墙,形态多姿的凉亭和回廊掩映在绿树丛中,零星分布四处。太阳已升至中天,猎人们在树林中悄声潜行接近主体建筑。鉴于先前的教训,仙道认为单人突入有利于对手各个击破,因此决定以方便集体进攻的正门为突破口。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进入正门的过程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仙道指挥手下别住打开的大门,前厅在倾泻而入的阳光中通体洁白如玉,整栋建筑寂静得失常。
忽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正门对面连接前厅的走廊深处白衣的曼妙身影款款而来。猎人们吃惊地看着翩若惊鸿的黑发少女走进前厅中央的阳光里,被光线映得透明的长睫毛下灵动的双眼含着一丝惊疑的神色打量过来,仿佛在家中发现了擅闯者的优雅主人。
她是如此年轻,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孩子式的美貌。眼睛里的神采极端浓郁却极端简净,深得像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一样……
周身冷汗,仙道猛醒。这些阳光是假的,这已经是蛊的一部分了!
他举起扳机弩向女孩的方向射出一计连发,七箭皆中,中箭倒下的却是团队中的另一位猎人。仍然是蛊,仙道用弩护住前胸闭上眼睛,装箭上膛的过程中嘴角挂起冷笑。
作者: 61。157。226。* 2006…5…25 14:50 回复此发言
15 回复:夜底传说(还是一篇仙流文)
这样的巫术就想对付我吗,我连满月都可以抵抗!
再睁眼时面前黑暗的大厅中一片混战,共事多年的猎人们突然变成不共戴天的仇敌,两两捉对杀红了眼。仙道借助乱阵阻挡塞汶夫人的视线,举弩瞄准,一箭方出混战中的六个猎人突然将攻击的矛头齐向仙道压来。仙道本能地再扣扳机,出膛的箭刺中里斯的胸口。
同伴的血扑溅在脸上,腥重滚烫,仙道大惊之下弃弩拔剑,只顾将四面而来铺头盖脸的混乱攻击仓促格开。他大声叫着同伴的名字,这些与他共过生死的猎人却听不见他的声音,每一次出手都是以命相搏的杀招。
塞汶夫人挂着无邪的笑容站在局外,表情像为斗牛场中的鲜血而兴奋的残酷的孩子,“您在做徒劳的事,他们现在是争抢配偶的雄性动物,与生俱来的自然性不可能被理性战胜。”
攻击越来越密集疯狂,仙道步步退至墙角,史利斯东在包围圈外举起仙道丢下的扳机弩,其余四个猎人立时向两侧让开,仙道的心脏近距离地正对弩的发射口。逃生的时机只有一瞬,仙道咬牙弓身从缺口处突围而出,回身翻转剑面用剑背猛击紧追身后的格普的颈窝。格普手中本向仙道后心刺来的短枪在主人倒地时与地面相磕,火花耀眼。仙道趁其余猎人骇于火光的瞬间左手抽下盘于腰间的长鞭,拿捏着力道顺势挥动,将对方四人赶出短兵器的攻击范围。
他们的意志被操纵太久会变成行尸,必须速战速决!
仙道向四个猎人组成的防御结构中抽下一鞭,速度不快。猎人们及时闪开,乔西如期地从被整体中单分出来,仙道改变挥鞭方式令鞭子突然转向,没有刺的鞭子中段准确地打在乔西颈侧将他击昏。剩下的三个猎人趁仙道应对乔西之际退至大厅的深处,隐没在黏重的黑暗中。
狼的眼睛帮助仙道辨认出对手的轮廓,他盘鞭回手,试探地向前慢速移动。阴影中身形最矮的库利尔突然起动,以古怪的僵硬步态直向仙道而来。仙道停步,看着库利尔因惊恐而扭曲的面孔从晦暗的背景中渐渐显露,像从诡异梦境中浮起的幽灵。塞汶夫人黑发浓密的头颅从库利尔的右肩上探出来,挂着顽皮笑容的嘴唇轻启,音色柔亮。
“您很厉害,也很英俊,两样我都喜欢呢。”
她看起来比刚才长大了一些,苍白细弱的双臂紧箍着库利尔的腰,涂了桃色胭脂的唇瓣离他的颈动脉不到一吋。
投鼠忌器,仙道此时完全失却进攻的先机,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塞汶夫人抱着她的傀儡微笑着缓缓接近。她的面孔如此年轻纯净,虹膜却漆黑如丧装,黑得看不见瞳孔。
“您的眼睛原来是深紫色的呢,真美。这么美丽的眼睛请只看着我吧……”她专注地仰视的目光中诡秘的暗流涌动不息,语气温柔得仿佛隔世情人。
“……我真喜欢您呢,您喜欢我吗?爱我吧,请您爱我吧……”
到达东百合庄园时,月亮已爬过大半个东天。伊戈通告了流川名号,东百合馆内立时一片慌乱。主仆二人在门廊下等了不短的时间,才看见正装的塞汶夫人带着两队执灯的侍女匆匆迎到门前。
“塞汶没有想到特使大人们今天就到,准备不周,迎接迟了。”
礼数还算周到,伊戈看流川没有回话的意思,向前欠身道:“长老会的命令海森克家自然不会耽搁。”说着先流川一步走进前厅,解下流川的斗篷挂在手臂上。
流川在夫人身前随着引导灯队走了一段,忽然放慢脚步回头问她:“猎人来过?”
前厅里有微弱的血腥弥散,伊戈也闻到了。
塞汶夫人笑着点头,“下午打过来了呢,不过已经全部解决了。”
流川不觉停步,“包括圣骑士仙道?”
夫人抬头看着流川,带一丝娇羞地天真地笑,点点头。
流川微眉,转头看伊戈一眼,重又起步。
会客厅不大,装饰风格还算雍容优雅,流川打量着墙面上线条流畅的藤蔓纹样浮雕和窗侧扎成花式的白色锦缎窗帘,听伊戈用谦恭的语气强硬的文辞向塞汶夫人表述自己的意思。
“既然事情在白天就已解决,请夫人给出一个没有及时通告长老会和海森克家的理由。”
“庄园今天遭到攻击,我也受了惊吓,诸事纷乱未及通告,还请谅解。”塞汶夫人坐在客厅另一端雕卷云和百合图案的白色石椅上,挂着得体的抱歉的笑容。椅子的颜色融进她背后纯白的墙面中,使她看上去似乎在空气中漂浮。
作者: 61。157。226。* 2006…5…25 14:50 回复此发言
16 回复:夜底传说(还是一篇仙流文)
伊戈看流川,少爷的脸色不算太差,但是显然耐性快见底了。于是他再度欠身,“那么烦请夫人向长老会奏报危机已解,得到收兵命令后在下也好服侍我家主人返程。”
塞汶夫人似乎松了口气,笑着说,“这是当然。有劳流川王子和总管大人在此稍候,我这就——”
进了客厅就一直没有说话的流川突然抬手打断她。
“你的主人是科纳特伯爵的妻子,应该知道我在故王室中被称为‘枫王子’。”他撇了一眼摆在手边装着鲜血的水晶杯子,“你的勇气和她的傲慢一样值得赞许。”
以塞汶夫人的身份应付客人的侍女此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在流川注视她的目光中轻轻发抖。
“夫人她……正在进行重要的仪式……实在……不能走开……请您原谅……请您……”
流川不做表示,只站起身。
伊戈向前为流川递上佩剑,“既然夫人不能来见我家主人,烦请带我家主人去见夫人。”
仍然清醒的自我意识还来不及庆幸精神封闭启动得及时,就发现透明的蛹壳隔绝了与身体的联络。仿佛曾经经历过的梦魇,挣扎着渴望奔跑的意识有心无力,杀机在无法加速的身体背后越来越近。仙道看着夫人的眼睛里流过满意的琥珀色光泽,看着她牵起自己的手走过阶梯和回廊,像透过纱幕看着事不关己的戏剧。他在餐厅渡过漫长的晚餐时间,餐桌对面塞汶夫人血红的唇边笑容离奇扭曲。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在笑,他听得见侍女走动和窗帘拉开的声音。天黑了,他想,我还活着。
他突然明白了塞汶夫人的意图。
他在侍女的环绕下换上礼服,穿上身之前宽大的袖子被惨白的手展开从空气中通过像缓慢飞行的白鸟。周围很嘈杂,有忙乱的脚步声和低语声,匆忙掠过眼前的人影带起如临大事的气氛。紧接着的房间灯火辉煌,他有严重的压抑感。他想这房间必定宽阔而幽闭,无法散出的大量光线挤在眼前浓得沉重不堪。塞汶夫人也穿白,身影在光中摇晃,她应该在笑,头上的饰冠闪烁不定……
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寻找一样东西,一样足够明亮的,圆形的东西。
黑色的背景前正圆的柔媚轮廓,近似于银的浅金色。
我的月亮。我的月亮。
冰封的意识在这一刻破茧而出,视野清晰起来,仙道发现自己正注视着塞汶夫人佩戴在发间的大粒珍珠。武器显然已经不在手边,仙道保持着脸上的表情没有改变视线。
塞汶夫人并未察觉到他的变化,她将手扶在仙道胸口掂起脚看着仙道的眼睛笑,声音脆丽得如濯泉水。
“不太痛,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仙道低头向她微笑,双手抚上她颈侧的肩膀。然而下手之前礼堂的门在塞汶夫人身后的远处突然被推开,夫人闻声转身,看见来人时明显瑟缩了一下,但是快步迎上前去。
远远望来的流川与仙道四目相交,双方都暗吃了一惊。仙道看见流川的目光闪动刹那,既而转开。
事态不明,仙道决定静观其变。
塞汶夫人在流川面前拎起礼服的裙幅深深施礼,“塞汶有仪典在身,无法出迎枫王子,万望王子殿下念在亲族份上原谅塞汶。”
流川打量礼台陈设的视线转向夫人,眼神说不上冷,却是绝对的无机。“王室已灭,您也不是海森克家族的人。”
塞汶夫人一时尴尬。
伊戈在一旁向夫人鞠躬致歉道:“无意间破坏了夫人的仪式,实在抱歉。长老会的通知中没有提到夫人近期要举行传血仪式,海森克家未备贺品,更是失礼了。”
塞汶夫人咬嘴唇,片刻后说:“总管大人想得对,这次仪式并未向长老会申报。”她抬起眼睛看着流川,突然提高声音,“因为他们,他们不可能批准的,他们讨厌塞汶,他们不让我传血给任何人!”
流川看着她沉目不语。
“塞汶一个人住在这栋白房子里,一个亲人也没有,又冷又害怕,好像住在坟墓里一样。他们以前说塞汶不好,不让伯爵大人和塞汶在一起。现在伯爵大人没有了,塞汶想自己造一个人生子陪着我,他们还是不让,那塞汶怎么办呢?”她忍着不哭的表情仿佛不谙世事的单纯的小女孩,厅中浓重的光线在她眼中的泪水里折射,七色宝石般璀璨迷离。
作者: 61。157。226。* 2006…5…25 14:50 回复此发言
17 回复:夜底传说(还是一篇仙流文)
“您的境遇值得同情,”流川念着‘同情’,语气却冷得厉害,“但是在长老会不知情的情况下举行传血仪式,海森克伯爵说得不错,您不是疯了就是在找死。我必须带走这个人。”
塞汶夫人闻言慌乱地抓住流川的胳膊,“您不能。我是在找死,但是死也比寂寞好,死也比一个人好。”流川比她高出太多,她拼命地仰头看着流川的眼睛说,“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儿,没有人对我笑没有人爱我,您明白么,您不会明白的,您是天生的宠儿您被所有人爱,我只要一个人就够了,只要有一个人属于我看着我陪着我就够了,这样都不行么?求您了,求您了,您不说他们不会知道的。”
“不会有人被所有人爱,”流川挣脱她的手,“也不会有人不被任何人爱。”他的声音仍然冰冷,语气却有所缓和,“您的侍女为了不打断您的秘密仪式冒险扮成您招呼我们,她不爱您吗?”
“我要的不是这种爱啊,我要爱情!”
“您用强迫手段就能得到您的所谓爱情?”
塞汶夫人惊讶地睁大眼睛。
“不是么?”流川经过塞汶夫人身边向仙道走去,“您准备传血的对象甚至没有机会向您说明他是狼人。”
“您说圣骑士仙道彰是狼人,怎么可能?”
塞汶夫人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笑意,流川猛地回头,“您说他是圣骑士仙道彰?!”
塞汶夫人在他刀锋般的目光中顿时噤口。流川转头望向仙道,眼神里有深的探究,仙道迟疑片刻,向他做了个无奈的鬼脸。
流川一愣。塞汶夫人跑过来拦在流川身前,没有看到仙道的表情。
“夫人,”流川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她,“既然如此我更不能让他留在这里了。”
塞汶夫人摇着头,死盯着流川的瞳孔说:“不行,我选中他了,他是我的,是圣骑士也好狼人也好,活着还是死了都好,他必须是我的,谁也不能带走他,即使是枫你,也不能。”
她的表情似乎让流川受了某种惊吓,他定定地看着她卷曲黑发衬托下的美貌面孔,像是突然忆起了某个忘怀已久噩梦。
“你不会阻止我吧,你会站在我这边吧,枫?这一次你会站在我这边吧……”
在仙道跑向他们之前,一直侍立一旁的伊戈冲到流川身边用力推开塞汶夫人向流川喊道:“少爷您醒醒,她不是您的母亲!”
流川被伊戈的举动激怒了,他扶住向一旁倒下的塞汶夫人,拔剑眦目一剑将伊戈劈成两截。
汹涌的血液像海浪一样泼向全身,仙道在能够思考之前扳过流川的肩膀向他大喊:“看着我的眼睛,流川枫!”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流川冰凉的剑锋紧贴在他胸口,彻骨的寒意穿透衣衫和脊椎。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他的一生中从未如此自信过。
不可能被认错的寒冷的洁净在流川眸中点燃,像冰面下浮出的清水。那个瞬间他仔细地盯着仙道的眼睛,仿佛在辨认久别的故知。然而下一刻他掉转剑刃塞进塞汶夫人口中,在离仙道手臂极为接近的位置划开她的头。
塞汶夫人失去支撑的单薄身体跌在地上几乎没有激起任何响声,流川扔下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踏过地面粘腻的血泊在伊戈残破的身体边蹲下。他像个闯了弥天大祸的孩子,惊慌失措地抬头看仙道,然后转开头冲着礼台旁边的侍女们吼道:“棺材!找棺材来!还有送信的乌鸦!”
吓傻了的侍女们一动不敢动。
“他不会伤害你们的,快去。”
仙道的话起了效果,几个侍女跌跌撞撞地奔出门,他拦住其中的一个问:“其余的猎人呢?还活着么?”
“……在湖里……”
“什么?”
“……吃完以后绑着石头扔进湖里……”
听见答案的一刻有短暂的心悸,但是仙道发现自己的心态没有变得更沉重,他问话之前本就不曾抱着多少希望。血液从发间和眉毛上淌下来,眨眼的动作变得困难。仙道想这么多吸血鬼的血液能不能洗掉同伴的血,或者塞汶夫人的死算不算告慰了同伴的灵魂弥补了他们的无谓牺牲。他看着流川枫用礼台上的白色绸缎缠住管家横断的腰,布匹刹那间红透,看着流川枫把管家的残体抱进棺材,合上棺盖,然后趴在棺盖上潦草地写信,他甚至开始羡慕这只吸血鬼。流川枫也失去了熟悉的人,通过他自己的手。但是他和自己不同,他的管家还能复生。
作者: 61。157。226。* 2006…5…25 14:50 回复此发言
18 回复:夜底传说(还是一篇仙流文)
走出东百合馆时晨光微熹,坡下的湖水波澜不兴。
只有一件事永远无法弥补,身为永生者的仙道在这一日有了些许了解,称为死亡。
“细节已经向巫师行会的长者们征询过了,说是伊戈程度的血族这样的仪式安排没问题。”说话的藤真正在整理他的收藏品名录,抱着插满卡片的檀木盒子坐在靠背椅上。
藤真继承海森克堡后对内部装潢进行过持续的大规模修改,将海森克家族传统使用的深紫和暗玫瑰红主色调改为他自己偏爱的乳白和浅绿,书房却是为数不多保持原状的房间。流川想是否因为这个原因,藤真几乎从不愿在书房停留,平时要看什么书都是命人来取,这次却为了准备伊戈的复生仪式呆了好几个整天。流川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资料,抬头说:“谢谢你。”
藤真笑了,“说什么呢,我谢你才对吧。”
流川不解,眨眼睛。
“我筹备得再详细,不得天时也是白费。月全蚀这种百年难遇的天象,你要它来它果然就来了,世上哪有第二个像你这么有运气的。”
“天象运行有定数,预言师早就知道。”
“不不,流川啊,”藤真打趣,“你绝对是受神独宠,若你不是不死血族,肯定已经是大天使长了。”
流川撇嘴,“人生子才会讲这样的话。”
藤真笑出声。
流川眼里也挂起笑影子,忽然又眉头一紧,拿起一本摊开的古书问道:“血族的复生仪式要圣水做什么?”
“始祖露西华原本是天使啊。”藤真说着想起方才有关大天使长的话,心头一瞬之间划过异样的感觉,“……血族的血脉中包含神圣的部分,同时又绝对区别于天使的所谓‘圣洁’。仪式中以滴入鲜血的圣水作为复生后最初的血液,就是象征这个意义的。”
流川皱眉,“要进教堂。”
“恩。没谁喜欢教堂,人生子相对好些,明天捷尼罗教区教堂有大的弥撒,我安排乔安娜明晚去取圣水。”
“侍女?”
藤真点头。
“碰见牧师或猎人就完了。”
“或者我——”
“我去,不用说了。”流川截断藤真的话。
藤真知道这几个月来流川虽然口中不说,心里始终对伊戈的死愧疚得厉害。让他自己去取圣水,他心头也会松快些,藤真想着便没阻拦。
一时无话,两个人各自继续手头的事。一忽儿侍者敲门进来,臂上架着长老会传话专用的白色乌鸦。
藤真解下乌鸦腿上的信,看了几眼后挥手让侍者下去,用夸张的语气向流川道:“这上面说梵蒂冈教廷前几天在圣彼得大教堂给那个圣骑士仙道封赏祈福,有教皇的亲使参加,还赐予他一柄百名红衣主教净化过的十字矛,场面了得啊。”
“是么?”流川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关于东百合庄园事件,流川讲给藤真的版本是:“到的时候塞汶夫人说猎人已然全部被解决,言谈中我发现前来接待的夫人是假的,真身在违制给仙道举行传血仪式。我前往阻止,遭她蛊惑害死了伊戈,醒来后把她杀了。仙道彰趁乱离开了。”几乎字字都是事实。
这也是海森克家报与长老会的说法。想必长老会长期苦于如何处理这位给整个血族不断带来尴尬的夫人,对流川的不告而诛非但没有申斥,反而对损失了管家的海森克家下表安抚。
惟独那个死里逃生的仙道,让本应圆满解决的事态变得复杂。现在外面看起来,非但塞汶夫人没有保住,海森克家族还赔进去一位,那边的圣骑士倒愈发指日高升了。海森克家面上无光不说,长老会的日子也不会轻松,传信质询也是自然的。
“杀掉塞汶夫人的功劳,仙道算在自己头上了吧。”藤真冷嘲。
流川不置可否。
“口气可不轻呢,流川,老头子们火大了。”藤真在手中敲打着重新叠起的信纸,“事到如今,我们不得不摆出个正式对圣骑士宣兵,亲手平息事端的架势来。实在不是个风光的架势啊。”
“打败他就解决了。”流川说得斩钉截铁。
“说的是,”藤真把膝上的卡片盒放到手边桌上,起身将信收进书架的信件格,“杀了他就解决了。这个容易,最近先操心复生仪式好了。”
作者: 61。157。226。* 2006…5…25 14:50 回复此发言
19 回复:夜底传说(还是一篇仙流文)
仙道站在高大的圣约翰雕像背后,贴着墙。教堂是特殊的空间,任何时候都极端安静。莫非威严神圣的气氛令老鼠和蟋蟀都畏惧么,或是空荡荡的石头建筑中几乎可吃之物呢,仙道靠在教堂冰凉的侧墙上百无聊赖的瞎想。
不久有月全蚀,流川枫一定会来,问题的关键是他哪天来,遥遥无期的守猎不是令人愉快的差使啊。仙道想若是流川枫听说了自己被封赏的事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撒谎贪功的家伙?那就头疼了,被对手鄙视的话。难道一边打一边向他解释,说那个是教廷为了粉饰功勋转移外界对腐败的批评进行的表演?或是干脆给海森克堡写封信吧,哪个邮差敢去送啊?还是算了。仙道想着勾起嘴角自己对自己笑。
忽然门枢转动的吱扭声悠悠响起,像飘入空气的陈旧棉线。缓缓打开的教堂正门中明亮月光勾勒出熟悉的身影,仙道的心脏停了一拍,像久候猎物的猫那样周身微微兴奋起来。他更仔细地隐蔽起身形和气息,看着流川快步走过两侧座椅之间的甬道,在神龛正中的施洗盆前停下。
似乎是用器物舀起圣水灌进另一个容器的取水方式,泠泠跳跃的水声掉落在静谧中,有着奇异的洁净感,仿佛降自苍穹。
仙道从流川背后一侧的阴影中走出,俊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