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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明-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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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闲一口气下了这么多命令,让谢映登稍微有些手忙脚乱。
“调裴操之为谯郡通守,河南那几个郡这几年没有战事,天象也调顺,根据河南诸郡上的奏折来看,府库粮仓都满着,这很好……裴操之是个做事仔细认真的,有他给牛进达做后勤支援,牛进达盯着荆襄之地底气也足些。另外,将这一期即将毕业的演武院学院,抽调五十人送到牛进达营里去,抽调五十人送到秦琼军中,其他人都调来长安!”
李闲顿了一下,想了想之后有吩咐道:“刘弘基已经带兵入河北,军稽处的人多盯着点,将欧思青青人马的消息尽量多的通告给刘弘基知道,让他只管迎过去,对着头将河北杀一个通透才好。”
“派人去幽州!”
李闲深深的吸了口气,下达了今日如此大规模调动的最后一条军令:“让幽州郡王罗艺的精兵动一动,辽西各处高句丽人倒是越来越猖狂了,趁着中原内乱,各路人马都无暇顾及,辽西已经丢了将近一个郡!告诉罗艺,如果他舍不得自己的兵,孤就调罗士信带兵去!”
谢映登快速的将李闲的命令都记了下来,心中的波澜顿生。
燕王这连续的军令太过让人震撼了,长安才定,东都初平,燕云军中的一众旧将,竟是一大半都分派了出去。这其中有什么深意,谢映登暂时想不明白,但他能看到的是,燕王对统一天下的布局要提速了。
接下来的李闲的命令不是军令,而是关于军稽处的。
“大明宫里孤特意让宇文恺加建了一座衙门,军稽处以后就在那里办公吧。孤打算在江都再建一座军稽处衙门,大明宫里的就叫北衙镇抚司,江都的叫南衙镇抚司,各设一名镇抚使,人选你拟好了请叶大家参详之后再报上来。”
“喏!”
谢映登心里的震撼更加剧了几分,脸色也为之一变。
能用的时候就多用用,最好!
这句话是宇文恺对李闲说的,极有道理。
若是李闲先登基而后统一天下,这些重臣们难免会生出懈怠轻慢之心。他们有了足够高的地位,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族利益,那么就会有很多事都变得艰难起来。李闲心中没有对这些功臣起什么异样的心思,而是他自己也极清楚明白,在自己坐上那个位子之前,所有事确实都应该先解决掉。
……
江都重地,必须有个老成持重而且强力的人来坐镇,张亮率军北上,按理说燕云军中最适合的人选便是秦琼,但秦琼要作者齐鲁,伍云召就是不二的人选。李闲不是没有想过调重臣出京师镇守一方,可现在天下未定,文臣似乎还有些震不住这世道。
而且……李渊朝中的极为旧臣,虽然能力是有的,影响力也是有的,但现在这个时候,李闲确实不想轻易的放他们出长安去做封疆大吏。那样的话,再想控制便会难上许多。
谢映登走了之后,李闲也离开了天策上将军府。
客胜居是一家并不如何有名气的酒楼,占地小了些,无论从规模还是档次都要比松柏楼差上不少。而且地理位置也有些偏僻,所以平日里这里除了老客之外时常光顾之外,生意说不得有多好。
不过这里的醉鱼,红烧猪蹄确实做的极有味道,不少人吃过一次便会念念不忘。
在二楼叫做听雨轩的雅间里,坐着两个本来有些互相敌视现在却有些怪异的坐在一起的人。桌子上的菜肴基本上没动,酒倒是已经喝干了一壶。
“萧大人,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要告辞了……殿下要对河北用兵,兵部的事确实抽不开身。”
说话的人穿了一身普通服饰,没穿官服。身材中等,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尚书左仆射萧瑀。
“张大人……我听说燕王有意将他在燕云军中的亲信侯君集调入兵部为侍郎,只怕用不了多少日子,你这兵部尚书就要清闲下来了。说起来,我这顿酒倒是请的有些早,若是再过些日子的话,张大人你就不会以太忙为借口推辞,因为你会没的可忙。”
萧瑀称呼为张大人的,正是兵部尚书张公谨。
“萧大人请我吃酒,就是为了讥讽我几句?”
张公谨脸色不善的回了一句,缓缓站起来说道:“你我之间本来没有什么可说的,若不是念着同朝为官的关系,今日我不会来,但萧大人说话当有分寸才是!”
“别生气!”
萧瑀笑了笑,拉了张公谨一把道:“你这人还是这样,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道不同,不相为谋。”
张公谨回了七个字,随即就要离开。
“道不同……那是以往。”
“哈哈!”
萧瑀大笑道:“张大人你已经快没有自己的道可走了,还提什么道不同?前阵子燕王宴请朝中老臣,裴寂,刘政会,虞世南,高士廉,甚至是魏征,房玄龄,唐俭这几个人都在,为何独独缺了张将军你?”
张公谨冷冷笑了笑道:“好像也没有萧大人你吧?!”
“我不在席间,这倒是没什么。燕王和我之间的矛盾人尽皆知,若不是他怕寒了你们的心,只怕早就已经下令杀了我了,可张将军你可有功劳的,为何燕王也不请你去?”
“燕王……”
张公谨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吐沫道:“燕王私宴,为何非要请我?”
“开诚布公些吧。”
萧瑀揉了揉太阳穴认真的说道:“如今你我,似乎不应该再站在对立面才对。刘弘基弃守投降,燕王对他重用。你呢?你是力战不胜逼不得已才投降的,燕王留你,不过是为了展现他的宽宏罢了。等他的亲信将兵部逐渐接过去,到时候张将军你只怕想做一个田舍郎也不是那么轻易的。”
“我若如此,萧大人似乎更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吧?”
张公谨冷笑反问。
萧瑀却不生气,笑呵呵的说道:“所以,我才会请张大人喝酒……刚才我说过,开诚布公一些,所以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先对你说。就在一个月前,我派人联络了秦王殿下,又派人联络了李道宗。”
话说到一半他就停住,微笑着看着张公谨。
“你就不怕我出卖你?”
张公谨问道。
“怕?”
萧瑀笑道:“若是怕,我还会请你来?我说过,如今你我……应当在同一条船上才对。”
“你疯了么!”
张公谨瞪着萧瑀说道:“这样的话莫说我听了也没有用处,出门便会忘记。即便如你所说,李道宗和秦王回军合兵一处,难道就有十成十的胜算?没有十成十的胜算,我又何必听你说下去?”
萧瑀也站了起来,看着张公谨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有你,有我,有秦王,有李道宗,再加上陛下!”
“怎么不可能有十成十的把握?”
第六百九十八章 可封王
李闲离开天策上将军府直接进了太极宫,一路上侍卫内侍见了他都恭恭敬敬的行礼,李闲似乎心情不错,一路上对任何人都是点头微笑。他缓步而行的样子,也不知道让多少宫女偷偷看着他发花痴。
一个男人如果拥有绝对的权势和地位,那么已经能让不少女子为之倾倒。若是再有一副让任何男子都妒忌皮囊,那么毫无疑问,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女子们视线追逐的猎物,当然……没有哪个女子真敢把自己当做猎人。
走到御书房门口,李闲停住了脚步。站在门口的内侍太监三木连忙对屋子里面说道:“陛下,燕王殿下求见。”
“快请!”
屋子里传来一声颇为慌张的声音,随即一阵脚步声到了门口。李闲推开御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却见新皇李承德已经站在门口微微垂着脑袋等候。
“侄儿见过皇叔!”
李承德语气里透着几分害怕,只是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见过陛下!”
李闲双手合于胸前,微微俯身说道。
李承德一阵惶恐,连忙闪开一边不肯受李闲的礼:“皇叔折煞侄儿了,快请进,侄儿这就让人上茶。”
“多谢陛下。”
李闲直起身子,缓步走了进去。
御书房的房门被关上,李承德特意吩咐门口的内侍道:“朕与燕王商议军国大事,无论任何人都不许打搅!”
“喏!”
内侍应了一声,站在门口不敢再胡乱走动。
进了门之后李闲径直走到里间,看见桌案上放着宣纸笔墨,显然李承德是在写字,随即他便看到在书桌角落里团着一张纸。李闲伸手将那纸从地上捡起来展开,一行字便出现在李闲面前。
潜于渊,跃于海,腾于九天之上。
当李闲将纸展开的时候,李承德的顿时吓得面无血色。他的身子忍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头越来越低。他不敢看燕王此时的脸色,也不敢让燕王看到自己此时的脸色。因为颤抖的厉害,身上的袍子都跟着抖动起来。
“字写的不俗。”
李闲笑了笑说道:“这么好的字,这么好的气势为什么揉了?练字可以陶冶性情,也能抒发情怀,本是不错的事,你却这样战战兢兢的像什么样子。孤看到的只是一行字,你不必如此拘束。”
“侄儿……侄儿本是闲来无事……”
“再写一遍吧。”
李闲走到一边让开位置说道:“这纸皱了。”
“侄儿不敢!”
李承德颤抖着说道。
“帝王便当有这字里行间的心胸,你是皇帝,当心怀天下,写几个字而已……孤难道还会借此杀了你?”
听到这句话,李承德猛的颤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李闲一眼,挪动着步子到了书桌前,提起笔犹豫了很久,还是不敢不写。只是因为手抖,字写出来的也是歪歪斜斜,和之前写好的那行字相比差了太多。
“再写一次。”
李闲在他身边淡淡的说道。
“是”
李承德深深的吸了口气,又换了一张宣纸重新写了一遍。李闲看了看语气平淡的说道:“这一张倒是勉强还可以,他从书桌上将皇帝的玉玺拿起来,在李承德新写的字下边印上,然后俯身吹干墨迹。
“来人。”
李闲对着门外叫了一声,立刻就有两个军稽处的侍卫走了进来。李闲看了一眼,指着外面站着的内侍说道:“三木,你进来。”
叫三木的太监连忙垂着头走进来,站在一边等候吩咐。
“将陛下刚写的这幅字拿去送到尚书左仆射萧瑀那里,就说是陛下赏的。你知道该怎么送,该怎么说。”
“奴婢知道!”
三木点了点头,双手接过那幅字恭敬的点了点头道:“陛下今日练笔,写了一幅字觉着不俗,于是送给尚书左仆射萧大人,这事只有陛下和奴婢知道。萧大人若是问起为何送字,奴婢就说陛下念着萧大人的功劳,还望萧大人不要辜负了陛下的重托。”
“说的不错,去吧。”
李闲摆了摆手吩咐道。
“喏!”
三木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等三木走了之后,御书房的门又被关上。李闲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李承德,视线就这么盯着李承德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只是这眼神就已经足够犀利,如刀子一样让李承德心里一阵一阵的绞痛。
“祖孙俩聊的可还舒畅?”
李闲忽然问了一句。
“太上皇……太上皇只是来看了看,说侄儿玩物丧志,淫……淫…乱书房,所以杖死了几个宫女……还说为帝者,怎么能如此轻慢懈怠,教训了侄儿几句便走了,没有再说其他的。”
李承德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你们之间说了什么,孤不想知道。”
李闲看着李承德一字一句的问道:“他是你的祖父,教训你几句也是应当的。便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避讳什么直接就来找你。你可知道他这是何意?”
李承德摇头不敢回答。
“看起来,他是在逼你,其实不过是在逼着孤对你动手罢了……他来找你,没瞒着外人,自然是故意做的样子给孤来看,就是要让孤知道他来过,让孤知道他在你这里待了许久。他以为,孤会因此而动怒,最好能一怒杀了你,这样对他来说才是好事……从你写的字就能看得出来,你真的被他说的动了心思……你的白痴就在于,相信我倒了之后他会继续让你做皇帝。”
李闲叹了口气道:“这么浅显白痴的计谋你都看不出来,还陷在里面乐开了花……孤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若是孤真的一怒杀了你,孤失了道义,你没了性命,乐开了花的便是他。”
李承德脸色骤然一变,眼神中都是恐惧。
李闲看着李承德说道:“好自为之吧。”
他起身,缓步走了出去。
看着燕王离开的背影,李承德的眼神中惧意越来越浓。再想到燕王之前说的那番话,想到那人竟然是存了这等恶毒的心思,他的眼神中又闪过一丝怒意。
“杀子,你下得去手,杀孙……你自然也下得去手,我的祖父啊……到底你心中什么才是最重的?”
他喃喃自语,脸色凄苦。
……
天策上将军府里下达的命令,根本不需要兵部的印文勘核,所以当兵部尚书张公谨知道燕王对燕云军诸将调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早晨,按照他的品级是每日都要上朝的,可现在的上朝对于张公谨来说,就好像是在走过场一样,索然无味。
下了朝之后回到兵部,又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傍晚时候他收拾了一下桌案上的东西才发现,今天竟然又是虚度过去,摇头苦笑了一声,他起身离开。
上了自己的马车,张公谨想了想吩咐道:“去客胜居。”
客胜居靠近南城,兵部衙门在北城,马车又故意绕了一个圈子,所以到了客胜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的看不清楚两米外的人是谁。从马车上下来,张公谨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即快步走了进去。
客胜居的老板认识他,连忙点头哈腰的将他迎了进去。也不用吩咐,直接带着张公谨上了二楼雅间。
张公谨有些诧异,忍不住问道:“有人在此等我?”
客胜居的老板谦卑的笑了笑说道:“下午天还亮着的时候,就有一位爷来了小店,特意吩咐过,若是大人您到了就请到楼上雅间的,我还以为您知道的。”
“是谁?”
“小的可不认识,不过看仪态气度虽然有些异样,但应该也是朝廷里的官员,您知道的,小的见识浅薄,认识的显贵就您和萧大人两个。”
“认识我们两个你还不知足?”
张公谨笑了笑,心中却有些忐忑。
既然不是萧瑀,还是朝中的人,那会是谁?知道自己和萧瑀在此间密会的人,应该不超过五个,这五个人除了萧瑀的亲信就是自己的亲信,还有一个就是这客胜居的老板,可这个人显然也是萧瑀的人,不可能告密。
一路走上二楼,张公谨都在心里不断的猜测到底是谁在二楼等着自己。最大的可能便是那位贵人,可张公谨却怎么也不会认为那人会选在这里和自己相见。这样暴露出来的话,那他的布置岂非都会付诸东流?于宫中,于朝堂,于城外都做了那许多准备,怎么可能这会到这里来等自己?
绝不会是他!
张公谨一边走一边揣测,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听雨轩的门口。
推门走进去,就看见靠窗位置上站着一个男子,天气虽然不似前些日子那般的闷热,但还是动一动便会出汗的时候。可这个男子却穿了一件斗篷,斗篷上还带着帽子遮住头脸,光看背影实在分辨不出是谁,只是依稀觉着有些眼熟。
“你是谁?”
张公谨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在椅子上坐下来后缓声问道:“既然在这里等着我,何必还要故弄玄虚?”
那人嘿嘿笑了笑,嗓音有些怪异。
他回头,将斗篷的帽子拉下来对着张公谨行了个礼,态度恭敬的说道:“奴婢出门一次也不容易,总得小心谨慎些才是。而且也不知道张大人您是不是会来,我又没办法直接登门拜访,所以之好在这地方等着,万幸您今日还真是来了。”
“是你!”
张公谨猛的站起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奴婢又不是什么洪荒猛兽,张大人您又是刀山血海里冲杀过的悍将,怎么会被奴婢吓成这样!”
“倪花田!”
张公谨看着那人冷笑道:“你是太上皇寝宫的内侍总管,不在宫里好好伺候着太上皇跑到这里做什么?据我所知,太监私自出宫可是重罪。若是被人知道了,你就不怕打烂了你的屁股?”
“哎呦……张大人你何苦吓唬奴婢?”
倪花田在张公谨对面坐下来,给张公谨倒了一杯茶微笑道:“刚才奴婢不是说了么,奴婢出来一次不容易,要是您不来我可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本来是想请萧大人请您过来的,萧大人被燕王留在宫里为陛下讲学脱不开身,奴婢只好自己跑来等着。”
“太上皇让你来找我的?”
张公谨看了倪花田一眼问道。
“自然是……太上皇一直念着你在燕王进城当日力战不退的事,每每说起都是满怀的欣慰感动。太上皇说,若是这大唐朝臣中还有谁可以依靠的,不外萧瑀和您二位大人。”
“直接说吧!”
张公谨摆了摆手,看了一眼门外道:“我到这里来,本是念着醉鱼的味道……今日不曾遇见你,你也不曾来过此处。”
“奴婢明白!”
倪花田脸色一喜,随即郑重的说道:“太上皇说……”
他低声在张公谨耳边说了几句,然后直起身子恭敬道:“赐姓李,当封王……这是太上皇让我告诉您的,奴婢先给王爷贺喜了。”
张公谨摇了摇头,指了指门外道:“你先走吧,从后门走。”
“奴婢等着您的好消息。”
倪花田又叮咛了一句,随即快步离开。
第六百九十九章 叛
包子铺还是那个包子铺,但包子铺的主人却很少再露面了,即便白脸吴不善再到这里来也会很隐蔽,进自家的店倒是好像偷情约会似的。毕竟他身份已经越来越明朗,军稽处一等密谍,六个大档头之下的十二个小档头之一,身上还有个五品别将的军职,军稽处三部的事他也扛起来不少,再想如以往那样逍遥快活倒是难了。
就在张公谨在客胜居吃醉鱼,眼神飘忽若有所思的时候。在包子铺里间吴不善在发呆,三个已经近一个月没聚在一块的人今日约好了喝一顿酒,从军稽处出来之后吴不善便先到了这里等着,出了一会儿神,吴不善看着几个小伙计在麻利的切着肉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满足感。
“档头,你也不经常回来看看,上面一直说派个人来接手这铺子,到现在也没有人过来,兄弟们每天除了卖包子之外倒是有些无所事事了,这样可不好。”
小伙计费六笑着说道:“就好比我手里这切肉的刀子,总放着可是会生锈的。咱们兄弟闲的时间也够久了,是不是请个任务下来耍耍?”
“闲着不好?”
吴不善白了他一眼:“有多少人盼着就这么闲一辈子,领着俸禄不用做事。你们几个倒好,刀头上舔血的事倒是越干越上瘾!”
“刺激啊!”
费六看着吴不善幽幽的说道:“这么闲着,感觉好像少了一半魂儿似的。”
“别急,主公说过,密谍所至之处,就要有咱们的狗肉包子铺开起来。最近大档头还提起这件事来着,这包子铺有叫孙记的,有叫吴记的,还有沈记的,在幽州那个叫明记……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青楼卖肉的……所以大档头的意思是,以后统一一下,凡是开在各地的包子铺,都叫云记!”
吴不善解释道:“叫燕记太明显了。”
“啊哈!”
费六嚎了一声道:“那我以后领了差事放出去,是不是也能做掌柜的了?”
“没出息!”
吴不善又白了他一眼,回身看了看门外嘀咕道:“那个死胖子升了六部的小档头,倒是越来架子越大了!妈的,老子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再不来老子一会儿准备一根擀面杖……戳烂了他!”
“擀面杖是用来戳的?”
费六诧异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对!给他戳成一朵灿烂的喇叭花!”
“什么花?”
外面传来胖子万玉楼风骚的声音:“这狗肉包子铺竟然也要养花了?”
“哎呦,这不是万大哥么。”
费六吐了吐舌头连忙说道:“有阵子没见您了。”
“你是有阵子没见我了……”
万玉楼瞪了吴不善一眼幽幽的说道:“自从这个败类用主公的旨意逼着我还了债之后,老子在家里心疼了一个月!妈的,早饭想去吃碗热汤面都没钱,你看我都瘦成什么样了!”
吴不善笑着打量了一下,发现这胖子居然真的有点见瘦:“哎呀……没钱吃饭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是不是三天憋一泡屎,想吃稀的就趁热,想吃干的就放两天?看这样子还可以……就是脸色有点屎色。无穷循环的拉了吃吃了拉,胃口不错嘛!”
“我…操…你!”
万玉楼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来,指着桌案上肉说道:“切大点块,老子今晚上要把以后三天的都吃回来……”
“也不问问什么肉你就吃?”
吴不善笑着说道。
“就是你这孙子的鸡…巴肉老子也吃!”
“我…操!”
恰好进门的王启年看了一眼桌案上一大堆肉,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这得他娘的多大个一个鸡…巴?”
万玉楼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捋直了比你人都大!”
王启年骂了一句道:“你他娘的受了白脸子的气,倒是跑我这来出火,不仗义的东西!来,行个礼让我瞧瞧。”
“我给你行礼?向遗体告别么?”
万玉楼白着眼说道。
“嘿嘿!”
王启年直了直身子说道:“虽然咱们现在官职品级相同,但老子比你多一个县侯……见了县侯大老爷,怎么也得作个揖吧,要是爷高兴了赏你俩钱花花,据说有个胖子最近穷的都吃屎了?千万别委屈了自己,有钱了去买热乎的吃,老吃自己的多没品,好歹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吃屎也得吃新鲜的不是?”
“贱人!”
万玉楼嘴角抽搐着说道:“一对贱人!”
吴不善认真的说道:“贱人有酒喝,贱人有肉吃,高贵的万玉楼万胖子,你他娘的吃屎去吧!”
万玉楼突然蹿起来,抱着吴不善就在他脸上舔了一下。
“怎么样?”
松开手之后万玉楼得意的笑了笑:“觉得爷嘴里味道纯正不?”
说完了之后又连着啐了几口骂道:“妈的,比屎还臭!”
……
炖狗肉的锅里突突的冒着泡,散发出来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屋子。万玉楼喝了一口酒,用筷子从锅里戳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忍不住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你他娘的也就是个爷们,要是女人肯定是个骚…货!”
王启年白了他一眼,听着万玉楼娇媚的呻吟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听到这句话,吴不善看了看万玉楼又看了看王启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嘴里的酒都喷的到处都是:“他要是个娘们,然后嫁给了你才是绝配!老子一想到老王你在胖子身下婉转承欢……我的天,太他娘的刺激了!”
“畜生!”
“败类!”
王启年和万玉楼同时骂了一句,然后看了彼此一眼又同时打了个寒颤。
“幸好幸好……老子是个爷们。”
万玉楼给王启年和吴不善都倒了一杯酒,忽然收起笑容道:“咱们今日这一聚也不知道下次再这么畅快还有没有机会……主公下令将军稽处分为南衙北衙,昨日里大档头亲自找过我,看样子是想让我去南衙做事……新建的衙门缺人手,我没办法推脱。到了那边,估摸着没有命令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一想就惆怅啊……老子得多想你们这两个贱人!”
“我倒是不用去江都南衙!”
吴不善摇了摇头道:“大档头前几日也找了我,准备让我去襄阳那边……最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边的谍子已经有很大一批人没了消息,估摸着应该是做事的时候出了什么纰漏,被李世民发现了什么……大档头的意思是让我带着人去看看,毕竟那边的消息不能断了,再说,主公的伏手埋着,总不能没有人联络。”
“主公安排在李世民身边的人是谁?”
万玉楼好奇的问了一句。
“说不得啊”
吴不善歉然的看了万玉楼一眼,笑了笑道:“这事没几个人知道,而且那个伏手也未必是个牢靠的,他若是左右摇摆,主公也不好应付。”
“是个大家伙啊。”
万玉楼点了点头道:“你此去小心点……千万别死。你逼着老子花了那么多银子,老子还没吃回来呢!”
“我死?”
吴不善白了胖子一眼道:“你屁股上那喇叭花谢了老子也死不了。”
“也对,贱人多长寿……”
“老王,你呢?”
万玉楼问。
“我要去东都了。”
王启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叹了口气道:“东都洛阳刚刚被攻破,府库里的东西都要清点盘查,还有王世充手下那些臣子们的府里也要清查,我是做辎重营校尉的出身,主公让我干老本行去……查清楚了怎么也得几个月,估摸着年前是回不来了。”
“东都府库里的东西不是都已经起运了吗?”
万玉楼问道。
“是起运了一大批,但那些绝不是王世充手里全部的银子。东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大隋时候,杨广收的那些臣子们献上来的宝物,一半在江都,一半在洛阳,现在这批财宝找不到……那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若是换了银子,说不得能装备十万大军!”
“就是不知道都被王世充藏在什么地方了,那孙子嘴又硬,根本问不出来……所以啊,我这一走也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好歹你还能回来!”
吴不善看着外面的夜色,语气忽然有些苍凉的说道:“谁也不知道襄阳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从上个月开始,布置在襄阳和李世民军中的密谍就有大部分都失去了联络,估计着应该是都被清理了,没有内贼,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所以大档头怀疑,是不是那边的密谍有人降了李世民,不然不可能暴露那么多人……已经死了那么多谍子,我这一走还能不能回来谁知道……”
“你他娘的!”
万玉楼骂了一句一把抓着吴不善的衣服狠狠的说道:“你要是敢死,老子就敢挖你的坟!”
……
襄阳城外
秦王军大营
已经夜深,李世民大帐里隐隐还有灯火传出来,大军已经到了襄阳四五天,李世民的人马已经试探着攻了几次,但襄阳易守难攻,显然不是轻易可以攻破的。
大帐中,李世民靠在椅子里样子有些慵懒,左手上托着着一只酒杯微微晃动着,眼睛盯着杯子里的清酒似乎是有些出神。他赤着上身,左肩上胸腹间都缠了纱布,但已经看不到有血迹。
不到一个月前,李世民率军攻南漳。南漳梁军守将齐漱名写了亲笔信给李世民,表示只要秦王不屠城,善待南漳百姓,善待降兵,他就可以投降。李世民本来是不信的,齐漱名却将自己送到了秦王军大营里。留下他的幕僚陈素如守南漳,以示诚意。
有齐漱名自己送上门来,李世民也就没了大半的疑虑。率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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