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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双骄同人)绝代之初终 作者:轩辕煦(晋江非vip2014-04-19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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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无缺大惊,再也顾不得什么,猛然运转轻功。
  在花无缺之前,霍零早就化为一道黑影掠到崖边,伸手抓向小鱼儿的手臂。
  指尖交错,小鱼儿的指尖划过霍零的手心、指尖,最终分离。她终究是晚了一步,没有抓住那条泥鳅一样的江小鱼。
  霍零从不知道,在一瞬间人情绪的转变是可以那么复杂的……
  霍零已经半个身子倾出了悬崖,手臂伸长向下抓去,可、结果依旧令人颓然。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越坠越远,自己则撞在悬崖边的岩石上,减慢了坠落的速度。只能,对视着看着小鱼儿一点点落下去,无力又悲哀……
  和小鱼儿视线相对的片刻,霍零分明的从他的双眸看到了诸多愕然。最终,一切的情绪都淹没在了那双弯如月牙的双眸中。
  小鱼儿落下悬崖是笑的,无比灿烂的笑。
  小鱼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却是笑吟吟对着霍零摆了摆手,身形被湮没进了那云海的白雾中,化为一缕愈发浅淡愈发缩小的黑影。
  ……那条小鱼,不会做没把握的事的。
  火光电石间,霍零已经大半身子倾出了悬崖,她伸手扣住崖壁上凸起的岩石,青筋翻起,可见是运足了气力。仿佛在自我安慰一般,霍零垂钓在崖壁上,侧头看着小鱼儿消逝的翻腾云海,原本烦躁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就淡了许多。
  也许,不该说是烦躁淡了,只能说是刺痛的太阳穴仿佛不再存在。
  也许,是被其他的情绪代替了。
  抓着岩石的手感觉到了乏力时,也只过了片刻的时间。霍零觉得这不到片刻的时间,仿佛过了许久。以前不明不了的也都在这一刻看清了。
  恶人谷,霍狂刀,霍琼,万春流,小鱼儿……。
  即便是再多的不信任,也总会有可以去交付那些善意情感的存在。说是不羁随意,她不也是一直在用着前世所知道的条条框框去束缚着自己,也束缚着对这些人的情感……冷面,不过是她找的一个借口。生死间的明悟吗,呵,还真是应了句话——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所以,小鱼儿……千万别死,在她亲口说出一声抱歉之前,千万别死。
  只是。
  这种情况,似乎她坠崖粉身碎骨的可能性,更多了些。
  霍零苦笑,随风狂乱飞舞的青丝遮掩住了大多的视线,但她还能看清了那呻吟着的岩石,和她缓缓再下滑的五指。
  只是不知道,是她先放手,还是石头先脱落。
  作者有话要说:  小霍总算开始有点人性,稍微有点小鱼儿的暧昧。花无缺还要等等。
  奉献给某个催文的小X。
  状态好的话明天或者今晚有更新。俺要迟到了,跑路。家里键盘被我搞坏了,结果用了个非常难用的USB键盘,打字什么的地址都好不熟悉,导致速度直线下降……
  捶地,我可以不可以后悔,键盘啊——你回归我的怀抱吧。
  俺再也不困倦了就爬你上面,俺再也不让我爹虐待你了,你就乖乖的健康回来吧——
  捶胸顿足。
  后悔莫及,嗷嗷嗷——


☆、【新年番外:上】

  作者有话要说:  PS:紧赶慢赶,还是没写完……
  枪影纷繁。霍零最终以一磅礴浩然的甩尾为结,收了铁枪,抿了舌尖压下几分喘息。
  在还未明亮的天色中,所视皆是一片清净素洁。六角的白花在风中飘扬,如还未被朝阳遮掩了才情的星辰,流落下的泪。
  错愕抬头,霍零仰视片片纷繁的白雪,孩子气的伸出手掌。
  昨夜守岁,大多人家都还在睡梦之中。也只有霍零这种以凌晨三更为准,生物钟已经固定的武者,还能醒来。多半守岁后,困倦扑倒在床沿上的民众,还沉浸在迎新的欣悦中,酣然编织着如画的梦。
  呼出口气,朦胧的白雾随风舞动,破碎。
  霍零紧了紧身上胡乱披着的齐及脚裸的粗布披风,将整个人塞进披风内狭小的空间,以求几分温暖。零星小雪逐渐增大,成百上千的随风呼啸。霍零伸手揉揉略红的耳垂,又呼出一口白气,向前急匆匆赶去。
  风雪固执的尝试掀起那破旧粗糙的粗布披风,霍零像是凭空长了个栗色的尾巴,如在啃着冰棒的夏日里忽被恶作剧而扬起的长裙。
  石板街道两旁,家家户户贴满了花哨的剪纸、窗花,油墨味十足的大红对联在风中坚守着阵地,洋洋洒洒的文字,迎受着风雪的严酷。
  不大的镇城,除了几户大户人家的别院,原本都是错落不齐的农舍、小院。在这迎新年首日的佳节中,大大小小的手工剪纸工艺,别有种温馨的感怀。霍零哪比得上真正的风雪,如同一抹坚冰被化成了冰水,眼角带着柔和,快步向前赶去。
  街道上并无行人,这安宁凌晨,只有霍零一人故意发出的快步踩踏声。
  新年,新岁。
  仰头迎着风雪,霍零青丝飞舞,脚下恳切而坚定的向着镇城的西侧走去。那,有家大户人家的别院,门口两具张牙舞爪的石狮,也被换上了迎新的新装。比起小户的温馨,这门府前华贵而飞扬的对联;通红而明亮的纸灯;素净而简洁的摆设;无一不是大气、肃穆的。
  匾额上出自名门大家的“慕容宅”三字,和飘洒的白雪,成了鲜明对比。
  霍零抖抖身上鹅毛般的飘雪,不经意间,使得披风张扬飞起。无奈收拢了随风舞动的麻布披风,这边缘已破烂了的披风,不情不愿的重新伏贴在霍零身上。
  叩了叩门。
  霍零靠在一旁躲避在风雪吹不到的瓦檐下,微微对着双手呼着温暖的白雾。揉揉被冻得红润的耳垂,霍零的脸颊上,也被染上了几分薄红。
  持着灯笼的门房开了门,原本不情愿的神色,见了霍零,就随即换上了几分畏惧和恭敬。他规规矩矩的拜了个身,在前为霍零带路。对门房来说,自家主人的客人,是他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风雪渐渐柔了,就如温驯下来的野兽,如吹风吹过的梨花林,卷着漩涡,飘洒落地。在地上铺上一片雪白,安然的定了居。
  瑞雪丰年。
  踩踏在雪地上的软靴,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声。凉意从脚心传来,有种夏日一口气饮了冰镇的酸梅般的畅意。霍零微侧着首,简单束起的青丝随雪絮起舞,却未给她带来往日一贯的麻烦感觉。她的心情,就犹如这皎洁的素白,冷却飞扬。
  一种游走江湖数年,豁然安定的畅意,偷偷浸暖了心田。扬唇不自知的嫣然,霍零带着几分欣悦,化了往日冰冷的形貌,跟着门房向里走去。
  门房是不可以进了主人所居的院落的,活动的范围倒是因主人家的性格而异。换了个婢女带路,霍零回首扫了眼退去的门房,点头示意婢女已经可以走了。不同门房的沉默,这身着新衫的婢女显得欢悦而多言:“霍姑娘真是美貌,和小姐各有风韵呢。”
  她所说的小姐,是慕容山庄的九姑娘。
  此处慕容宅,是慕容九自己兴建的别府。
  霍零不做声,婢女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着:“听闻霍姑娘武功好得不得了,我看啊,都是那群臭武夫瞎说的。霍姑娘这么清淡婉约的人,怎么可能会去舞刀弄枪?”
  握了握手中冰寒的铁枪,霍零认真的回身看了它一眼,确定它的存在。
  婢女掌着灯,在还未亮的天色下慢悠悠的踱步行进。不时从嘴里冒出各种词汇,多半是在变着法儿的夸赞“霍姑娘”的聪慧贤淑。使得霍零都不禁开始怀疑,慕容九的府上除了她,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姓霍的女子。
  慕容九昨夜,是一身轻薄的青纱笼罩。
  现在,换了身绒领的狐裘,从岔开的领口中隐约可透出几分碧绿。慕容九偏好碧玉般的翠绿,霍零是知道的。可这不过半天,又换上了碧绿的锦裙,就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了。
  更为哭笑不得的,却是在之后。
  慕容九皱眉打量一番霍零,抬头望了望天色,突然吩咐左右侍婢为霍零换装。言之凿凿,美名云:“辞旧迎新,若是慕容家的客人一身破旧,那会让天下武林人笑话我慕容九小气到舍不得几件好衣衫。”
  不甚意外,霍零被慕容九的贴身侍婢按在铜镜前,一件件新年定制的衣饰,流水般的送来。
  慕容九妹,大概是诚心整她?
  霍零目不斜视,花花绿绿的衣衫,也使她不敢斜视。没想到终有一天,飒然持枪而不惧征战的霍公子,也会有怕的东西。
  女子化妆,多有描柳眉、扑腮红、绾青丝等等,重重繁琐的程序。其中,若是要扑腮红,还要先净一遍脸,再上珍珠粉,稍微修饰,最后才可上胭脂。胭脂讲究不浓不淡,香最好飘然柔顺,不呛鼻也不花哨。
  慕容家的胭脂多为上品,其中最为常用的,便是以紫矿染棉而自制的胭脂了。
  等到衣着选好,侍婢才顺着衣物,来选取妆容。霍零不配合的摇头拒绝,便被婢女自作主张的选了套收腰甩袖的淡青华裙。服侍霍零换上中衣,深衣;外衣上在披上皮裘披肩,才算是一套。另还不算繁复的烫金腰带,琐碎的挂饰。
  捂住眉角,霍零头痛的任凭侍婢摆弄。
  侍婢轻笑,随即为霍零讲解这妆容所需的步骤:描眉,扑腮先不说,单是带上假髻,编织网辫,就让霍零头痛到想逃。更不用说还有插金钗,拼凤冠等等步骤……恐怕小户人家的新娘,也不如慕容九妹一次华装繁琐!
  听着侍婢粗略的解释,霍零从木然到无奈,从无奈到蠢蠢欲动。
  心动不如行动。
  最终,忍受不了即将开始的繁琐的霍零,在侍婢愕然的目光下,抢过放在旁边的麻布斗篷。在身上胡乱一裹,她已经逃出门外——真要按那婢女说得做,霍零估计她会直接筋脉尽断,抑郁而亡。
  侍婢在后惊呼,霍零逃得更加飞速。
  在温驯了的雪絮中,霍零足点瓦檐,拢着飘扬的粗制披风,跳下了慕容家的瓦檐,不一会就消逝在街道上。此时,天色已经微亮,有人起来了。霍零慌不择路下,连平日从不离手的铁枪也忘了一同带走。
  在家家户户都喜庆愉快的新年,张菁一如既往的一身火红。
  霍零长发飞扬与她擦肩而过时,张菁还并未认出这逃的狼狈的人影。她回眸,看霍零逃窜向更远处,奇怪嘟囔:“这大过年的,怎么还有赶路的旅人?居然还是女人……不会是女飞贼吧?”
  若是女飞贼,她也不介意在过年时行侠仗义一会,耽误些时间,就是了。
  四下张望,并没发现追赶的人群,张菁才惋惜的回过身,向慕容宅走去。
  霍零继续自己的逃亡生涯,形同鬼魅。只是不知道何时,她身边已经跟上个玄色的身影,随她前行而更快的掠过。奇怪的是,这身影仿佛就认准了霍零,虽速度超然,却总是在她身边不远徘徊。
  霍零逃出大半的距离,转头回身冷喝道:“谁!”
  那身影顿了片刻,落在银装素裹的枝桠上,沉默不动声色。墨色的紧身劲装,遮住大半脸孔的蒙面黑布,随意束起的长发和略显矮小的身材,让霍零产生了种熟悉感。拢住扬起的披风,霍零放松了戒备,对他点点头,道:“你来找她?”
  “我……”
  还未等黑衣人开口,旁边就钻出个嬉笑邋遢的汉子,刚一出现,就嘻嘻笑道:“想不到、想不到,男扮女装的小子,居然被人搞成这个样子。有趣有趣,实在是有趣——”
  


☆、第五十六章

  花无缺轻功虽高超,他却老实的被小鱼儿骗开了数米。自然,在他赶到时,小鱼儿已经坠落悬崖,看不到痕迹了。他低头看着挂在崖壁上的霍零,微微一愣,谦逊有礼到完美的神情变得有些怪异,虽是如此,他也没时间多想。
  他快速的抓住霍零几欲脱力的手,声音轻得像是怕惊了这挂在崖边的霍零,害她落崖,言语犹豫:“霍……霍姑娘,你抓紧,我马上拉你上来。”
  就算是花无缺,也没想到,刚才那名豪情勃发的冷淡枪客,竟然是、竟然是眼下的女子。反差可称得上是惊艳,也可称得上是极端;只是花无缺伸手将那挂在岩壁上的霍零拖起来,也拖动着他心中一分分的不安。
  自小,两位宫主所教谕与他的,就是对女子的礼让谦逊。
  霍零被花无缺拖动着,却并未完全接受他的好意。当花无缺伸手扶向她肩膀,助她稳住身形时,霍零却躲避开了花无缺的手,踉跄着一踏脚下的青岩,借着半分反冲的力量,滚落在崖边的乱石之中。
  花无缺微愕,被霍零拖得一呆,忘记了放手,也落在了乱石堆中。不同于霍零内力用尽的狼狈,花无缺衣衫漂浮,让人忍不住称赞一声“好俊俏的美公子”。
  霍零微微喘息,玄色长袍早就被凸起的尖利石块所刮得遍体鳞伤,青丝也皆数繁乱四散。虽无穿耳,可也足以证实她是名货真价实的女子,只不过脸形略显幼嫩。身上几处剑伤,和那内力繁乱造成的苍白脸色,似乎给这面无表情的武者添了几分凌然。
  玄衣飘散的霍零,是在是反差于平日的冰山面瘫脸。
  就如同将不和谐的几分剔除,竟给了在场人她本该如此的感觉。不由得让人扪心自问,怎将如此一个女子,认成了男子?
  铁心兰和絮绯被小鱼儿落崖时短促的叫喊所吸引出来,就见花无缺握着霍零的手腕,神色迥异。
  是温和中带了几分歉意,还是歉意中带了几分愧疚,就不得而知了。
  在场众人除了慕容九面露了然之色,皆是神色各异;相通之处,皆是看向霍零时的那一分惊异——那在黑发遮掩下,如月色般撩人的冷色女子,竟然是那平日冷傲中带着森然的持枪公子霍零?是那个一但遭逢了敌手,就冷镦狂傲的高手?
  和小鱼儿与霍零相处最久的铁心兰面露异色,身形滞涩,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失声道:“霍……霍零……难怪……我……”
  难怪,难怪霍零会略显阴柔,小鱼儿他……他也一定并不知晓。
  铁心兰心念到小鱼儿,突然失声叫道:“小鱼儿,霍公……霍零,小鱼儿他?!”环顾四下,铁心兰并未发现那恶劣又顽皮的身影,心中一阵恍惚。
  扫了眼花无缺惊愕之下未放开的手,霍零收起还维持的几分苦笑,冷漠的摇摇头,直言道:“他坠崖了。”
  语毕,霍零冷淡拒绝了花无缺想要搀扶她的好意,独自站起来,转身看向那白雾飘飘的深渊,垂下了眼睑:“我……晚了一步。”
  花无缺好意被拒,神色间却更为温和,道:“霍……霍姑娘,他已故去,还请节哀……”花无缺终究是摇了摇头,神色冷淡看不出悲色的霍零,也仿佛让他无法劝下去。
  山风扬起霍零的衣衫,纷繁的青丝飘洒;霍零垂着双眸看着白雾朦胧的山渊,神色几分怅然几分愧疚,平淡得像夜幕正中的冷月,看似无异实则愁绪万千。霍零站在那,就像是在追悼落崖的小鱼儿。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铁心兰踉跄后退,神色满是震惊与悲恸:“不可能的……小鱼儿他,他那么聪明,怎么会……你、是你、是你杀了他——!!”
  铁心兰在众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突然出手,奔向了花无缺。
  霍零扬头扫了铁心兰一眼,神色无异的走离开崖边。
  铁心兰雨点般的拳头尽数落在花无缺身上,花无缺低头看着铁心兰,面露温润的对荷露絮绯二女摇摇头,任凭铁心兰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叹道:“我并没有杀他,只是他……他自己失足落下了悬崖。”
  此时此刻,霍零也走到两人身旁,淡然抓住铁心兰的手,将她拖离花无缺的身旁,摇摇头道:“小鱼儿失足落崖,我……”
  霍零还未说完,铁心兰已经顺着她软倒在了地上,仿佛失去全身气力,眼泪顺着脸颊向下落去,双眸也失去了往日神彩。
  铁心兰,一时间失了声音,无声泪下。
  如此变故使霍零一愣,随即蹲下,却不知道怎么安慰这哭得悲恸的铁心兰,只得道:“我亦不信小鱼儿身死,你若愿意,可和我一起到崖下搜寻……”
  铁心兰如失了线绳的木偶,又如几近破碎的玻璃娃娃。
  花无缺轻叹,蹲到铁心兰面前,垂下一双璀璨如星辰的眸子,柔声叹息:“我知道你此刻心里必定很难受,你从然再伤我千百次,也是理所应当的。铁姑娘,你还是发泄出来吧……”他轻轻抹去铁心兰的泪,神色说不出的哀怜与歉疚。
  视线交接间,霍零对着花无缺,实在不知是该作何反应。
  花无缺本就不知道小鱼儿是其同胞,霍零也不好直说,先不说性格不知如何的花无缺,恐怕她即便是和熟识的小鱼儿说了,得到的也只不过是“霍初你最近学会玩笑了”的回答。
  只是,她再怎么豁达,也不可能对要杀死她友人的花无缺友善。
  知晓是知晓,态度是态度,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沉默站起身,霍零摇摇头,打算将铁心兰留在此处,自己先下去找找小鱼儿。
  虽然只是瞬间的眼神,霍零却还是觉得小鱼儿大概有什么把握,不然不会轻易退到崖边。毕竟,早晨两人闲聊时,也曾谈及这悬崖峭壁,小鱼儿不会犯如此基本的错误。
  ……三次相救啊,她还果真是高看了自己。
  移花宫,花无缺。武功的确惊人。
  霍零扫了眼柔声安慰铁心兰的白衣公子,垂了垂双眸,在众人不经意间打算离去。她徒步踏着脚下的山路,勾起一丝浅笑:那,下次的目标,便是让移花宫的传人败在她的枪下好了。
  “我和你去。”
  答话的,不是那失声痛哭的铁心兰;而是悠扬清冷的女音。
  能如此肯定的说出答案的,自然也不是那以花无缺为首的两名移花宫侍女,而是那自小成长在慕容家的慕容九妹。
  霍零本打算离开,听闻慕容九开口,转回头来,无声看她。
  “我也不大相信那个小鬼死了,亲眼去证实一下,也算安心了。”慕容九如同冰雪融化的涓涓细流,妩媚中带着三分婉转:“你要是担心我会找到杀了那个小鬼,我在此发誓就是,要杀也先交给你后再杀他。不过……”
  也许是看出霍零的迟疑,慕容九收敛了笑容,眉眼中又恢复了几丝冷意:“不过,如果我要是找到那个小鬼,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慕容九用她悠扬的女声吸引了多数人的视线,也引来了几分错愕。
  霍零看着慕容九,听着她讲述她的条件,再不迟疑的点头:“好,我答应。”霍零目前的状况也不算好,自身的情况她当然知道,能找到个帮手,也算是幸运的了。
  恐怕任谁都无法相信,从入云的悬崖上坠了下去,还可能生还。
  惊愕中的少女絮绯,刚缓和过神情,想开口嘲讽两句,就被旁边的荷露拦住了。荷露捂着肩膀颇深的伤口,白衣似乎成了血衣,只能对絮绯摇摇头。
  许是刚才委实太过惊险,受伤后荷露又坚韧的一言不发,众人这才注意到她的伤处。
  花无缺动了动唇,无声叹息一口。
  天真如少女的絮绯表现则更加夸张一些,跳起来惊叫一声,就手忙脚乱的找起伤药。一时也就忘记了要为难霍零。
  霍零对慕容九点点头,转看向花无缺,无平仄道:“铁姑娘就暂时麻烦了,告辞。”
  随意抱拳,霍零毫不留恋的转身向下山的路走去。
  碧色罗衫的慕容九也对众人点点头,飘然跟在霍零身后,恍若仙子。恐怕,霍零能答应她的帮忙,也是在是因为霍零现在的情况糟糕到了极点了。
  花无缺白襟翩翩,久久看了那云海雾崖半晌,叹息。
  终究,花无缺以及三女的身影,也消逝在这景色美轮美奂的山崖间。谁都没有发现,离山崖不远的峭壁上,有个抓住了藤条的身影,静静的伏贴在崖壁上。
  人声响动,逐渐散去。他暗叹了几声,终究是松了口气,仰头向云雾朦胧中的山间平台看去。
  那相貌,竟是坠崖而死的江小鱼。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写习惯热血轻松了……对《绝代》没有手感啊手感!我果然还没修炼到神经分裂的地步……


☆、第五十七章

  慕容九实在是傲气的人物,一路上言语冰冷,举止自有一番天然的妩媚柔婉。天下英雄,恐怕无一不会折腰在她这“人间九秀”的最后一秀上。
  若是说张菁还能被霍零看懂几分,慕容九此时的态度,却让霍零茫然不解。
  她敢肯定,自出生以来绝对没有和慕容家有过任何交集,霍狂刀那等粗汉更是不可能与慕容家纠缠牵扯。一路前行,慕容九和霍零言语不多,也不过是寥寥几句浅谈。慕容九收敛了在山巅的绝色艳丽,一如初见时般冷傲。
  山间的小路多是婉转曲折,也最容易被人所设计。
  老一辈的镖师中,更是常言逢林莫入、逢洞莫歇等禁忌,走镖的第一课,就是背下洋洋洒洒大概百字的江湖险地。
  平常的江湖人自然没有这许多的禁忌,最多记住的也不过是一句逢林莫入。许是艺高胆大,许是无论是霍零还是慕容九皆是傲气十足;两人并未刻意避开林间,径自从林间穿行。林间的路不比官路,几人走过,就像是开辟了一条路似的,比蜘蛛网还要繁密。
  霍零内力损耗过度,又身受重伤,没了平日耳听六路的功力。
  慕容九也是刚刚解毒,内力还未恢复过半,又是一番激斗,现在状态也不见得比霍零好到哪去。
  两人也是粗心大意了,所以被偷袭,以致被擒,再正常不过。
  脚下陷阱自动发动,霍零挥手扫断了跃起的绳索,飞快后退。慕容九不知是否是有意,挥手将陷阱发动带来的飞石扫向一边,慢一步向后跃起。设计陷阱的人恐怕从未想过要以陷阱轻而易举的捕获两人,一褐一白两个身影跳起,各自寻了霍零和慕容九,乒乒乓乓的交起手来。
  与霍零对战的乃是一褐衣大汉,身高足有八尺,满脸蛮熊一般的络腮胡子;手脚粗壮,足足有霍零的三两倍。他招式大开大合,却没有凶悍和疯狂的味道,招招扎实,像是拉车的老牛。和慕容九交手的,是一阴沉矮小的老者,一双阴沉毒辣的眼睛镶在枯瘦的脸颊上,无论怎么想恐怕也无法想象他年轻的样子;仿若是此人天生就本该矮小阴沉的枯瘦老者。
  霍零内力不济,无暇估计一旁慕容九的情况。
  按说平日这等武功也只能让霍零微微苦恼,可眼下却成了致命的危机。被那黄牛般的大汉连连压制,内力不足的霍零长枪险些被震得脱手。
  僵持间,猛然听见慕容九一声尖利的叫喊。
  原来,突然出现的两人并不是只设计了唯一的陷阱,慕容九抵挡本就勉强,已无暇顾及周遭情况,被那山羊般的枯瘦老者算计,中了陷阱,失手被擒。
  霍零抽身退去,对面的汉子也没想要追击,憨厚对擒住慕容九的老者一笑,平日的言语声就如同大吼一般:“没想到还是你先了我一步,看来这次吃酒又要……唉,你说我怎没那个好运气,赶上个陷阱?”
  “恐怕你赶上陷阱,我一番苦心就白费了。”老者一捋山羊胡,阴冷笑道。
  霍零持枪立在两人对面,凝神不语。
  人不人牛不牛羊不羊的两人,已让霍零想到了个几乎脱口而出的可能。小鱼儿当初逃脱黄牛白羊的手下时,并没说对两人造成了什么伤害,如今看来……
  黄牛白羊乃十二星相之二。
  自称运粮君和叱石客,通常喜一起行动。霍零本是不知两人底细,可当日小鱼儿吹捧他天生聪慧时,也略略提了这两人。白羊阴险狡诈不假,但黄牛看似是老实无比头脑简单,可每每阴损的招数都是他出的……
  想起那条滑溜无比的游鱼,霍零莫名涌现了几分笑意,又有几分唏嘘。
  “黄牛白羊,你擅闯我慕容山庄的帐我还未算,你们两个竟然胆敢送死。”被白羊所制,慕容九高高扬起脖颈,依然冷傲如高高在上的公主王孙,
  口中淡淡讲着看似不知天高地厚的威胁言语,慕容九冷然点明她已知道慕容山庄所发生的一切,也侧面体现了慕容一家优异无比的情报和势力。不知是有心无心,她淡淡扫过霍零,对白羊几分嘲弄的冷笑着。
  “九姑娘吩咐,咱能敢不从?”白羊精光连闪,阴冷道:“不过设计九姑娘,可不是我们兄弟做的。不过是有人告诉了某些黑道的朋友,那位年纪轻轻的霍小兄弟身上有些异常。”
  “啐,你眼瞎了怎的,那明明是个身怀绝世武功的俊俏小娘子。”黄牛粗鄙又鲁莽,一言道破了两人的目的。
  若不是霍零早知他是狡猾远超白羊的恶徒,也还真认为黄牛根本是无心机的粗汉。
  “我兄弟不喜黄白之物,只喜红货。霍小姑娘,怎么做也不用我说了。”白羊束缚住慕容九,露出掌控在一切之中的蔑视:“就算不交出来,依你现在也就是让我们再费费力气。算起来,还不如拿出点什么,换取九姑娘的感激划算。”
  “可笑。”慕容九冷眼旁观,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眉角之间多了几分冷意:“就算她做出什么,谁又能左右我慕容九的想法。更何况,白羊黄牛,你又能把我怎样,又敢把我怎样?”
  “我的确不敢把九姑娘怎样,只可惜……”
  白羊眼神直瞟黄牛,把握十足的看向霍零,穷酸的摇头惋惜:“大仁大义,忠勇有佳,故可谓之侠。自古多是侠义年少,如那宋时那南侠展昭,如今深陷恶人谷不知所踪的燕南天。只可惜……”
  大仁大义,忠勇有佳,故可谓之侠。
  本该是铿锵有力的一番热血言语,被白羊一说,霍零硬生生的感到无比的嘲弄可笑。闭眼睁眼,霍零青筋凸起握紧枪柄。慕容九即便是在别人掌握之中,仍然是一副冷淡安然的神态,虽一身婀娜的女装完全不似巾帼般英气逼人,却不让须眉。
  “你们,恐怕估算错了。”霍零开口,更像是说服自身:“我自幼身边围绕的皆是恶人,少年?侠义?可笑。”
  本是想说怎会为区区一个慕容九受人胁迫,可霍零不得不承认,慕容九被擒,她的确开始束手束脚。
  在恶人谷所生长,能依稀存在良知的恐怕只有那条被人逼下悬崖的小鱼了。
  “那只好就……”
  “枪谱并未在我身上。”打断白羊的话,霍零垂下头。
  一番如同认输的言语,让白羊黄牛相视而笑。白羊黄牛仍旧一阴冷一憨傻的唱着对手戏,大意不过是恐惧霍零武力,叫她扔下长枪而已。依言弃枪,霍零手无寸铁的走到白羊身前。慕容九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唯恐霍零不认账,白羊宽大说是要放了慕容九。可惜这心思狭窄之辈说的话,多是不能算数,言语虽大义凛然,但白羊丝毫没有放了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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