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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麟初-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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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军大人?”
  “小初?”
  狼夜与绿波都吃了一惊。但很快狼夜就浅浅一笑,“我与绿波正在说话,你特地找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少说废话。”白麟初口中毫不留情,“警告你,不许再打绿波的鬼主意!”
  “鬼主意?”狼夜正了神色,“抱歉,我从未如此想过。我是真心喜爱绿波多年,愿意今生与她共结连理。我会堂堂正正地迎娶她进门,一生一世对她好。这有什么不对的?”
  “你别做梦了,绿才不会进你家的门!”白麟初极怒地吼道。
  狼夜毫不退避,“破军大人,我在问的是绿波的意思,并不是你。若你真的尊重她,就请让她自己来回答。我狼夜并非无聊无赖之人,如果真没这个缘分,决不会强人所难。我想听的只是一个明确的答复,便也明明白白地死心。破军大人,你不觉得自己这时硬掺进来只会让绿波窘迫和担忧吗?”
  转过头去,白麟初果然看见少女的脸上双眉紧蹙,满是担忧。
  “小初,”她说,“你们不要……”
  她正要说些什么,白麟初还想说些什么,狼夜也准备着再说些什么,这个时候,一阵飞快的脚步声传来。
  “绿波,你在这里啊?”同期进入廉贞府的一个女孩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白麟初与狼夜后匆匆忙忙地行了个礼就拉住她说,“火铃前辈正在找你呢!她说啊,怎么仪式一散你就没影了,很着急呢。她现在还在正殿那边,快去吧!”
  绿波临走时低低对白麟初说了声:“小初,不要斗气。”他那时正是气冲牛斗,恨不得和对面的男人打上一架,绿波轻声的话语几乎没飘进他的耳朵里。
  但那一句话,却成了很长一段时间内她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绿波不见了。
  从当天晚上到第二天早上,白麟初一直没看到她的身影。等他在星部找了一圈来到正殿时,继星仪式正要开始。天府星、天相星、廉贞星,即将继承巨门星的狼夜,以及各府几乎所有的星者们都等候在了那里。但是,依然不见绿波。
  白麟初冲到火铃面前,“绿波呢?她去哪里了?”
  “破军大人?”火铃微微一愣,“我并不知道她在哪里。”
  “昨天你把她找去之后我就没再看到她,你还说不知道?”
  火铃语气平静:“昨天我见她回来,欣喜之下便找她一叙。傍晚之前她确实是和我在一起,我们姐妹这么长时间不见,说起话来不觉就久了一些。但晚饭之后她就自己回去了,我也不知她去了何处。”
  “现在星部里根本就找不到她!她与我昨天才刚刚回到这里,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失踪?”白麟初目光愤恨,在众目睽睽之下按剑逼向火铃,喝道,“你到底和她说了些什么?!”
  这情形已经惊动了许多人,狼夜闻声赶来,“怎么了?绿波她……不见了吗?”
  白麟初冰冷地哼笑一声,剑指火铃,“你问她!”
  火铃脸色苍白地后退两步,一下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她一抬头,看见路枫正扶住自己的肩,“廉贞大人,小绿她……”
  路枫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破军大人,稍安毋躁。不知本府的人出了什么样的情况,让你如此动气?”
  白麟初一字一字地道:“绿波不见了。”
  “哦?昨天她不是刚回来吗?我也看到她了。你确定她不在这里了吗?”
  “不在。”
  “是吗?”路枫沉吟一声,“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必定派人去查明,不过……”他看看时辰,“继星仪式即将开始,耽误不得。仪式之后我们再开始详查,破军大人意下如何?”
  “你真的能查出来?”白麟初冷笑一声。与其依靠他们,他不如自己去找。
  这时突然一名男子跑上前来,“禀报大人,昨晚属下见过绿波姑娘,并将她派遣了出去。”
  几道目光同时聚到他身上,白麟初惊怒道:“你将她派去哪里了?”
  路枫也沉声问道:“原卿,究竟怎么回事?”
  “回大人话。”他俯首道,“昨天入夜时属下接到城外巢河之堰的急报,说有妖鬼侵扰,损毁堤坝,请求我府立即派星者前去支援。当时绿波姑娘正好经过,自愿要求前往,我又找了两名部员,让他们一同去了。”
  “谁让你派她去的?”白麟初吼道,“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路原卿被他揪住衣领,语气却依然不卑不亢:“我只知绿波是廉贞府内的星者,便依律派她去做该做的事情。三位星者今早已经回报,妖鬼全部驱除,只要在当地再稍做维护便可返回。不知破军大人对此还有何指教?”
  白麟初冷笑,“你们该做的事情还真不少!”
  路枫道:“好了,既是已无要紧,破军大人可否暂且息怒?等继星仪式……”
  “我去找她。”白麟初转身就走。
  狼夜抓住他,“等等,我也……”
  他还没说完,就被祭坛对面的天相星喝住:“狼夜,什么时候了,还要胡来?”
  “我……”狼夜敬畏地望向自己原本所追随的主星大人,一时无措。
  白麟初则瞥着他,脸上闪过一丝讽刺。
  狼夜终于开口:“我想去找绿波姑娘,很快就回来。”
  “胡闹!”天相星玉白大声喝道,“今日是你的继星仪式,难道你想让各位大人都在这里等着你吗?有什么事等仪式完成后再说!”
  狼夜喉头翻动,终于垂首答道:“……是。”
  他又抬头望向白麟初,只听对方冷冷地说:“你尽管在此继承你的巨门星,本来就用不着你跟来。”说着,他便独自向正殿之外跑去。
  “破军星,请留步。”天府星公孙宁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内,“你一年未归,刚刚回星部又要出行,实在不大合规矩。”
  “不合又如何?绿波还不是刚刚回来又被调了出去?这就是所谓的规矩?”
  公孙宁道:“各府的部员由各府调令,这也是规矩。但你身为主星,身份不同一般,这一年来的很多事情各位主星都在等着你商议。何况,继星仪式中主星们必须在场,这规矩你也是知道的。”
  白麟初闻言又是一声冷笑,“已经缺了那么多,再缺我一个又如何?”
  “破军星!”公孙宁厉声道,“你若执意要置星部的规则于不顾,便听清楚了!今日你一旦走出这里一步,往后此地或许就再也不容你进来了!”
  “随你的便。”白麟初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破军大人!”狼夜忍不住冲他大喊,“你不如再多等一会儿,既然回报中他们已经无事,那么等到仪式结束后……”
  他的话被对方冷冷地打断:“你知道什么?”
  有时候,错过了一瞬,便是生离死别。但这道理,除了真正经历过大磨大难的人,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知道?
  白麟初淡淡地望回去了最后一眼。狼夜困窘的脸,主星们铁青的脸,所有人不安的脸全在他的视线中、脑海中慢慢消失掉。
  绿波,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
  城外二十里的巢河之堰,堰上不见人影,堰下坍塌了一个不小的缺口。河中水势汹涌,巨浪滔天,不停地将堤坝的残断处撕裂得更大。
  白麟初发疯似的在堤坝上、河两岸呼喊寻找,终于,在不远处的树丛中找到一个瑟瑟发抖的老者。竟是守堰官。
  “人呢?昨晚来这里除妖的星者呢?”
  老者边抖边答:“星者大人们都不在了,被水冲走了……”
  白麟初怒吼道:“什么叫被水冲走了?!”
  老者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磕头告饶:“大侠,不关我的事,你饶了我……”
  白麟初努力平静下语气:“你不用怕,好好地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老者终于磕磕巴巴地开始陈述:“昨儿个傍晚,一向好好的大堰上突然来了两个妖鬼,它们在堰上杀人,又在水中兴风作浪一个劲儿地破坏大堰。我手下的几个士兵打不过他们,死的死、伤的伤。后来我发了急报去紫坤城求援,还真是管用,当晚就来了三位星者。那三位大人着实神勇,不一会儿就打败那两个妖鬼。我与附近的乡亲们心中感激,一定要设宴款待他们。他们本来是推辞的,后来见到大堰破损严重,又见天色已晚,才决定在这里留宿一宿,第二天帮我们修堰。”说到这里他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都是那么好的人,怎么又会遇上那种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早上,大家一起在修理大堰,突然、突然从水底蹿出了一条足有一两丈长的大鱼!太可怕了!”“巨鱼?”白麟初一下子想到了北冥的情景,整颗心都是一抽。那巨鱼竟然又出现在了这里?
  老者身上更是抖得厉害,似乎当时恐怖的场景还在眼前,“那只鱼一下子就把大堰撞出一个大洞,当时堰上的人全部都掉到了河里。巨鱼又在河里翻天覆地地搅,浪翻到岸上把好几个人都卷下去了。要不是我跑得快了一些,也会掉在河里,不是淹死就是被鱼吃了。”
  “后来呢?他们……没有人被救吗?”
  “谁敢去救?能跑的都跑光了。我腿不中用了,慌乱中又跌了一跤,才躲在这里的。再说,又有谁能救得了?突然出现了那样的怪物……那、那鱼还在河里吗?”
  白麟初没再答话,他的口中咬得出血。老者吃惊地望着他突然狂奔向河岸,隔了好久,又浑身湿淋淋地走了回来,“小、小哥,你下了水吗?没碰到那鱼?”
  白麟初任由头上身上的水往下淌,缓缓地问:“这条河流向哪里?”
  “这、这巢河往南流去,愈南愈见开阔。据说它要流经九座大城,南边十六座名山都有它的支流……”“南方吗……”已经平静下来的目光远眺过去。老者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觉得他笑了一下,又低低道了声“多谢”,便拖着一地的水迹离去了。
  风华大陆之上,若论最繁华富贵的地方,自然是中央紫坤城。但若是说起最秀丽好玩的地方,就必定是南方的十六座名山了。
  这十六座名山其实并不在一处,只不过它们都地处紫坤以南,其实各有远近,有的相距千里以上。这十六座山风光亦各自不同,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巍峨、有的隽秀。有了好山,自然少不了好水,这十六座山偏巧都能沿着一条河流的两岸寻得。因此,每到春华秋实出游踏青的季节,这条河流中总是不乏南下的船只,其中搭乘的大都是些慕名探访的文人骚客及游山玩水的旅客。
  又是一季好春。
  此时,巢河南部的支流中正行着一只画舫。船身装饰得很精美,船头的舫匾上题着“踏歌”二字,一眼望去便知又是哪家大户人家的游船。船行得很慢,仔细看去却发现船上并无人摆桨,整条船只是在随波逐流地自行飘荡而已。
  甲板上蹲着一个人,他的脚边还躺着一个人。蹲着的人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小童,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服,垂髫齐耳,粉嫩的脸上是一双灵活的大眼睛。他正伸着小手戳着躺在甲板上的人,不耐烦地说:“喂……喂……我数十声,你要再不醒来,我就把你扔回到水里去!”立刻他便数了起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我真要扔了哦……九分半、九分六、九分七……”
  一只莹白如玉的纤纤素手掀开了珍珠门帘,“小呆!”从船中走出来的女子就像从画中走出来一样,她皱起秀美的眉峰瞋了那小童一眼,语气却温柔如水,“又在胡闹了。人是你救上来的,怎么又要推下水去了?”
  被唤作小呆的小童噘起嘴巴,“谁叫他老是不醒?这么脏兮兮湿嗒嗒地晾在咱们船头,好像水鬼似的。看到他,谁还有心情游赏风景?”
  女子笑着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我们现在的情形本该就没心情游山玩水了。你快扶他进船,让我看看他是不是受伤了。”
  小呆张大了嘴巴,“什么?你还要替他治伤吗?”虽然不大愿意,他还是扁着嘴依照吩咐去扶起那家伙。谁知他双手一去拉那人的胳膊,那人却猛地坐了起来,坐得直挺挺的,然后,一口水喷到了已经吓了一跳的小呆脸上。
  “呸、呸。”小呆一边抹脸一边连跑带跳地退开,大怒地嚷着,“混蛋,你干什么呀?”
  那人看了他一眼,却不搭理,转回头去兀自坐着,眼光木然。
  女子缓步走到他面前,柔声问道:“这位公子,你不慎落入水中,正好碰上了我们的船。你可还记得自己家住哪里,姓甚名谁?我们也好送你回去。”
  小呆叫起来:“小姐,你还要送他回家?我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有空管他?!”他又斜睨了那人一眼,十分不屑地说,“你还叫他‘公子’?哼,我瞧他就像一个乞丐。”
  那人依然闷声不吭地坐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小呆忍不住,抬脚踢了他一下,“喂,我家小姐在问你话呢,你倒是吱一声啊!难道你是哑巴?”
  “咕噜——”话刚说完就有声音响起。小呆一怔,才发现声音是从那人的肚子里传出来的。那人又望了过来,这回却直盯着他再不移开视线。
  小呆瞪他,“你看什么看?肚子饿了看我做什么?再看也不会给你东西吃的!”
  “小呆。”那小姐走了过来,“快去给这位公子准备些吃的。”
  “什么?小姐呀,我们自己都、都……还要管这家伙?救了他,送他上岸就是了,还要分东西给他吃?”“不要多嘴,快去准备就是了。”
  小呆满心不甘地走进船里。那小姐柔声道:“公子,请进船中来休息。你一身衣服湿透,若不换身干衣,恐怕会染上风寒。”
  那人就像没听见般,还是坐着不动。
  小姐着实温柔,一点没动气,依然和颜悦色道:“公子,你……”
  话刚开了头,那人突然仰起脸冲她笑了一下。虽然他发须污乱满脸泥泞,笑起来样子很傻,但一双眼睛却蓦然灵动起来,不免让人为之一惊。
  接着他跳起来就奔进船舱,只见一张桌上摆了七八样糕点,每一样都是玲珑有致、甜香扑鼻。他一屁股就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伸手就去抓最近的一盘点心。
  小呆飞快地端过那盘点心,举得高高的,生气地叫道:“喂,你这样就想吃了?把你的黑手、脏脸先擦擦吧!”
  谁知话还没说完,黑手就在他眼前一闪,另外几盘点心全被那人抱在了胸前,大手一抓,狼吞虎咽地塞进口中。
  小呆大惊,气得直跺脚,“砰”的一声将自己手中那盘垛在桌上。那人毫不客气地抓过来照样往嘴里塞。小呆气得没法,只得乱叫:“噎死你!噎死你!”
  小姐走进船舱,在对面的一张椅子上端坐下来,微笑道:“还不快去倒杯茶来?”
  小呆嘟嘟囔囔地倒来一杯茶,放在几盘点心的旁边。然后他叉腰道:“喂,你听着!我家小姐姓童,游玩经过此地,不但救了你的命,还好心给你东西吃,才使得你既不用淹死,也不用饿死了。这恩德可是你一辈子也报不清的,你的命也算是我家小姐的了。所以,我们问你什么你都要老实回答,听到没有?”
  那人不答只吃,小呆看了看童小姐,开口便问:“喂,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那人边吃边猛摇了几下头,小呆惊道:“你没有名字吗?还是落水之后忘记了?”
  那人再没反应,小呆只好又问:“你是哪里人士,家在何方?怎么会掉进水里的?”
  依然是摇头。
  小呆跺脚怒道:“你就不会说句话吗?难道你连家人也没有?傻子!”
  童小姐道:“公子,你是否全都忘记了?”
  又是摇头。
  小呆大喝:“那你说,你是从哪里来的?”
  那人突然有了动作,手往上指去。
  童小姐望了望窗外,“北边上游吗?”
  点头。
  小呆又问:“那你要到哪里去?”一说完,自己先抬手向另一边的窗户指去。
  那人果然做了和他一样的动作。小呆“格格”大笑,“呵呵,是南边下游吧?小姐,他好呆哦,真是个傻瓜!”
  “小呆!”童小姐即使是生气,样子也凶不起来。她招了招手,把小呆叫到身边耳语了几句,立刻就听到小呆高声叫起来,“不是吧,小姐?打发他走就行了,你还要给他钱?你管他以后怎么营生,世上要饭的那么多,我们现在哪还有钱给他……”
  那人已经吃完了所有的点心,打了一个嗝儿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两人跟前。
  童小姐从身后拿出两块碎银子递到他面前,“公子,等会儿船靠了岸,你拿这些盘缠回去找你的家人吧,或者真不记得家在哪里了,就在此地作些营生也好。”
  那人却不接银子,只说:“我去下游。”
  小呆“扑哧”一笑,“小姐,这傻瓜赖上了咱们的船呢。”他眼珠一转,“哎,小姐,咱们船上正好缺了橹夫,既然他要搭顺风船,不如就叫他为咱们摇桨吧?”
  “这……”童小姐犹豫道,“会不会委屈了这位公子啊?”
  “什么公子呀,明明就是个赖上船的傻瓜嘛,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喂,我说,你要想留下,就去替我们撑船。还有啊,你看上去这么傻乎乎的样子,不如就叫你大傻好了。嘿嘿,你若有名字就赶快说出来,不然我们可就真这么叫你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小呆姑娘。”
  在对方惊呆的目光中他径自走出船舱,开始撑船了。
  第二十五回 南游花乡
  “童大傻,你听着!小姐救了你的身、救了你的命,是人就该明白知恩图报。小姐脾气软心地又善良,只知对人好从来不计回报,但我小呆可没那么好说话了。总之,你既然还要赖在咱们的船上,就要为咱们做牛做马。小姐叫你往东,你不许往西!还有我叫你做什么你也得去做!”
  “我姓童?”
  “是呀!”小呆叉腰道,“你现在命是小姐的,又做了童家的下人,自然也姓童。哈,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让你跟着咱们家一个姓真是抬举你了!”
  “那你也姓童?”
  “自然。”
  “童小呆。”
  “干吗……啊!”小呆被他叫得一怔,继而怒道,“你乱叫什么?我的名字是给你叫的吗?”
  “童小呆,你不聪明吗,所以叫小呆?”
  “胡说!谁不聪明?我是童家第一机灵的人!你、你管我叫什么?你自己才是大傻瓜!”
  “童小呆……”
  “又干吗……闭嘴!闭嘴!”
  “为什么每顿饭都是糕点?我不爱吃甜的。”
  “糕点有什么不好的?哼,有东西给你吃就算不错了,你还挑挑拣拣?实话告诉你吧,咱们的粮食都吃完了,也不知道现在飘到哪里了,咱们前两天碰到强盗正在逃命哩……你、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们怎样关你什么事呀?”
  “原来如此。”大傻低喃了一句便不再说话,扭过头又去摇他的桨了。
  等到小呆再一次从船舱里转出来视察橹夫的工作时,居然发现甲板上多了一堆鱼。她惊讶地张大眼睛问:“这些鱼从哪里来的?”
  大傻并不答话,手中船桨一拍,又一条鱼滚着水珠飞上船来。
  小呆毫不掩饰地吞了一口口水,大叫着冲进船舱,“小姐!今天有烤鱼吃!”
  画舫靠了岸,小呆喜滋滋地拎着满满一桶鱼第一个就冲下了船。
  “小姐,这里景色真不错,前面那座山就是十六名山之一吧?对了,我们是煮鱼汤还是直接烤着吃?”童小姐笑道:“不论做什么,总要先捡些柴来烧火吧?”说着弯腰拾起了脚下的两根树枝。
  大傻走到一株树下,拉过一条长枝“咔嚓”折下来,接着又“噼噼啪啪”地折断成一堆。他捡起地上的两块石头打出火星,点燃了那一堆柴,对小呆道:“鱼拿来。”
  不出半个时辰,柴堆上就飘出诱人的香气。
  小呆喜滋滋地蹲在一旁问:“烤好了吗?”
  大傻点点头,熄灭了柴上的火,拿起一条串在树枝上的烤鱼,一声不响地吃了起来。
  小呆立刻抓起两条,一条递给了童小姐,一条大口塞进自己嘴里。
  童小姐尝了一口,微笑地称赞道:“大傻的手艺真好。”
  小呆口中支支吾吾,虽是想说什么,无奈嘴里塞满了鱼肉叫说得含糊不清。一不小心噎住了,猛咳起来。
  童小姐急忙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呆总算顺了气,冲着她甜甜一笑,继续埋头狼吞虎咽。别人一条鱼还没吃完,她已经两条下肚了。童小姐吃完一条鱼后便用绣帕擦了擦樱唇,“大傻,辛苦你了。”
  小呆还在吃,边吃边说:“终于不用再拿点心当饭了。自从三天前遇上那帮强盗以来,总算吃上一顿对胃口的了。”
  童小姐看了小呆一眼,微微笑道:“大傻,不瞒你说,本来小女子是奉父母之命从燕城来南方寻访亲友的,顺便沿途玩赏。谁知三日之前途经明湖之时,一伙水路的强盗盯上了我们的船。几位家丁护院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两艘装载钱帛货物的船被他们得了手,要不是小呆机灵地拉着我逃上了这条小舫,我们的性命不知还在不在了。”说到这场大难,童小姐不禁眼中泛泪,赶紧用帕子擦了擦,“那夜也是老天保佑,水上狂风大作,船上无人撑桨,只是随水漂流。我与小呆躲在舱中不敢动弹,听着风吹了一整夜。谁知第二天一早便是风和日丽,船不但没翻,还将那伙强盗甩得不见踪影了。只不过我们不知漂流到了何处,失了方向。三天来,周围尽是荒山野岭,除了落在水中的你,就再没见到第二个人了。”
  大傻将自己手中的一条鱼啃得干干净净,然后抬起手指向天边。
  “干什么?”小呆不明所以地望望天又望望他。童小姐的眼中也浮现出疑问。
  “有烟。”他说。
  两人急忙又望过去,只见远方的天空中不时有一道道袅袅的白烟飘上天空。不论是炊烟还是什么烟,有烟火的地方多半有人家。何况此刻正是午饭的时候。
  两名女子禁不住一阵惊喜,这么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地漂泊过来,终于可以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城门上刻着“月下里”三个字,童小姐微笑道:“早就听说过南方有一座名城,四季温暖,终年花开,原来就是这里了。”
  月下里城不大不小,其中居住的人不多不少。城里最大的特色就是几乎每条街上都开着花店。只要有你报得出的花名,没有在月下里买不到花。走在街上,就好似徜徉在花园中一般满鼻芬芳。
  三人进了城,寻找到一家客栈落了脚。童小姐拟了一封书信,“大傻,请你去城中找一家邮驿,替我把这封信寄回家去。”
  大傻接过信就径直走了出去。没走多久,小呆大叫着他的名字追了上来。
  “傻瓜,你跑那么快干吗?钱还没拿呢。”她气喘吁吁地埋怨着,“算了,都出来这么远了,我就和你一起去吧。”
  他们在城中打听了邮驿的位置,发了信。小呆大松一口气道:“这下好了,老爷夫人收了信就会派人来接咱们回去,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只要边玩边等就行了!”
  她乐呵呵地拉着大傻,不愿直接回客栈,却往街边的小铺跑去,“小姐说,给大傻买一套新衣服。还有啊,我们先去那家店买包蜜饯吧!”
  成衣店里,伙计替大傻量了腰身去挑衣服。小呆一边吃蜜饯一边问:“老板,这月下里的附近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两位是远道而来的吧?嘿,那算你们来对了。说到游山玩水,天下再没有比咱们月下里更占天时地利的地方了!”掌柜的滔滔不绝起来,“咱们这里东有大明山,西有岳风山,北有朱山,十六大名山尽占其三,实在是天下第一的山水宝地了。咱们月下里更是日日如春,四季飘香,这香气不但是花香,还有月下里远近闻名的糕点手艺……”
  “老板,你刚刚说这里东面、西面、北面都是名山胜水,那再往南去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哎哟,这位姑娘,可不要再往南走了。只要是个人,天底下这儿就算尽头了,再往南,可不是你我能去得的地方。”
  “为什么不能去?”小呆眨了眨眼睛,“难道那儿住的都是妖怪?”
  “嘿,还真叫姑娘你猜中了!再往南去的地方叫做九野,原先也是有人住的,可二十多年前突然被异族占领了。那异族名叫兽面族。”
  “兽面族?嘻嘻,是不是长着牛头马面那样的脸孔?”
  “呵呵,不是那样的。说是兽面,其实和人长得也没多大区别,就是面皮上的颜色怪了点,因此一眼就认得出来。”
  小呆问:“你认得他们?难道你去过那里?”
  “我哪里敢去那儿呀!”掌柜干笑着摇头,“是兽面族的人从九野来到城里,我偶尔看到的。说起九野刚被攻下的那会儿,这月下里也成了兵营,两方人马终年打得是不可开交。后来不知怎的,咱们这边不打了,兽面那里也不攻了,只占着九野那块不松手。军队撤走了之后,常住在这儿的人又一个个回来了,毕竟山水气候都是没得挑的。就算有时兽面族的会到城里来转一两圈,但终归没闹出什么大事。尤其是这一年半载以来,嘿,兽面越来越有个人样了,拿了东西也知道给银子了。”
  小呆越听越觉得有趣,她正骨碌骨碌转着一双大眼睛还想问上两句,老板突然抬起手向铺子外面指去,“喏,喏,快看!那边走过来的一个就是兽面族的!”
  小呆立刻睁大眼睛直望过去,果然瞧见一个与众不同的“人”。那是一个外表高挑纤细的女子,如果不是肤色呈现出一种古怪的淡紫色,谁都会觉得她是一个闭月羞花的美人。
  小呆呆呆地张着嘴巴,“兽面族的人长得都是这么美吗?实在……实在是与我想象中的太不同了!”兽面族的女子走到一家糕点铺面前停了下来,看样子正在挑选糕点。不知不觉,两三个人围到了她的身边。
  小呆惊瞪双眼叫道:“老板,那几个人要干什么?”
  掌柜的伸头一看,又立刻把脖子往回一缩,“哎。别看别看,这些事一惹一身腥,还是当作没看见比较好。”
  “他们、他们居然抢她的东西!还在她身上动手动脚!”
  “姑娘呀,你就别管了!”老板一个劲地把她往店里拉,“你们是外来的,有所不知,那三人是这一带有名的恶痞,在城里这样还算收敛的,一到了外面,杀人越货、劫财害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唉,保准是他们瞧见那兽面女一身珠翠、满袋银子,又只身一人,便动了歹念。阿弥陀佛,只要别弄出人命来就是老天保佑了!”
  “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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