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宋时归-第2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钙鹄础4笥敝凶疟倭艘淮ψ魑鹱鳎鹆寺哟蛟齑蟪等彼鹛屏慵D玖弦膊欢系脑肆私矗蚓饣蚺伲么笥涞枚枷笠桓龉し弧�
车辆骡马的准备是最占用人手的,其他的无非就是将调拨而来的军资器械整点入库,随行的粮秣也同样收入库中,打包成便于携带的方式,到时候装车运走。大袋大袋的米麦,打成垛的马料,从武库拨来的箭矢军器弩矢装箱之后,源源不断的运进神武常胜军中。准备随军远行数千年,直抵河东边地。
开镇的经费,虽然朝廷一直在敷衍。但是也不代表朝廷什么都不给神武常胜军。军资器械,在汴梁武库当中多是现成的,这都是历代积攒下来的,想要多少都有。调拨文书拿到,给看管武库之人送上点钱文,就尽可挑选。年代太久远压库底的那些军资器械自然是不会要的,这几十年以来最精利的军资器械还是神宗朝时期的,神宗用王安石变法有开边意,在军器上花了大功夫,在与西夏战事中消耗了无数之后,现在在汴梁还有极大的存量。得了贿赂的该管武库之人也不藏私,指点了这个窍门出来,军国利器就一车车的运入了神武常胜军中。
至于粮秣,汴梁周围几个大仓场里面存量也相当不少。只要神武常胜军能带上,再多也给得出来。只不过神武常胜军的粮食供应,将来还是主要靠河东路解决。河北诸路也能解决一部分,全部从汴梁运去耗费实在太大了。只携带够能直抵河东缘边的也就差不多了。
大宋虽然此刻窘迫,财政几乎破产。但是这个帝国百年来的积储,此时此刻仍然不少。在真实历史上,靖康乱后,宗泽留后汴梁,靠着几经劫掠散乱的汴梁粮食积储,仍然能够支撑在汴梁左近集结的数十万义军,慨然有渡河之志。
虽然开镇的钱是不指望了,但是单纯从物资上来说,调拨给神武常胜军的仍然是绰绰有余!
确切来说,大宋帝国此时此刻,由于几十年来积弊,加上开国一些急就章制度的先天不足,再摊上一个荒唐奢靡轻易的皇帝,现在类似于一个公司的现金流断了。单论物质实力的雄厚,仍然远超这个时代!
虽然调拨了这么多物资过来,但是在外间人看来,神武常胜军这次出镇在外,却是吃了大亏了。一军开镇,光靠物资是不成的。单单以在汴梁的这些准备而言,将调拨的物资实领到手,就需要花钱。将这些物资运入营中,雇募夫役,也要花钱。准备车辆骡马,雇募随军夫役,也无钱不行。到了河东之地,立下大营,修筑堡寨,行军打仗,也无一不需要钱。
往常都是朝廷拨出经费,具体经手的将主自然可以在里面捞上一笔。带兵若干年,经手的经费多了,家当就起来了,传家几代,就是一个将门世家。而神武常胜军现在做的这一切,就只有赔累。大家都以为神武常胜军的几位将主是在燕地发了财了,现在都是在贴自家的老本。指望成行之后,在河东之地天高皇帝远,以后陆续军费拨来,可以将本补回来。
可是明眼人都明白,今后就算朝廷财政缓过气来,也不见得有多少钱能给神武常胜军。反倒是希望这支军马能削弱几成。现在领军将主,不仅指望不了回本,能在这个位置还能呆上几年,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都传神武常胜军中两位将主,一个是西军中当年不起眼的一个小武官,一个是从河北敢战士中提拔出来的。都不是历代为将之门,也谈不上什么根基。更因为萧言的原因也受到猜忌提防,只能乖乖出镇于外,捏着鼻子认了一切。知情之人一边为他们不值,一边也未免有些看笑话的心思。
将有将种,没什么根基的话,单凭能打两场恶仗就想爬到那些将门头上,哪有那么轻易的事情!
外间观感如此,神武常胜军中却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反而因为这番忙碌又找回了昔日在燕地的几分气象。这支军马毕竟是血战当中打出来的,和大宋方方面面的牵绊也少。一旦决心去缘边之地再打出个名堂出来,军中昂扬之气自然而然的就勃发出来。更有几分负气的激昂,朝中待俺们如此,到了边地,才知道到底谁是大宋屏藩。想俺们自己瓦解,却偏不让你们从愿,到了需要用得俺们厮杀的时候,在算算今日逐俺们出汴梁的账!
□□□□□□□□□
韩世忠和岳飞两人,按剑巡营。这些时日,他们又恢复了在燕地气象,一旦出外,都是顶盔贯甲。身后扈卫也都是铁甲长刀,紧紧跟随。铁篼系带在下巴勒得紧紧的。宛然就是战地巡营气象。
岳飞巡营过程,就是冷着一张脸左右环顾,见者无不肃然。谁都知道,这位小岳将主,在汴梁驻扎的时候,对大家的散漫违反军律,还算是存了三分情面。一旦要拉上边地,就是等同于战时,这军律上再没有半分容情。犯到他的手上,谁也没有情面好讨。前两日小岳将主兄弟牛虞侯营中偷偷饮酒,被发现之后八十军棍臭揍不饶。牛虞侯这等粗壮的汉子都打得在榻上趴了两天,其他人更不必说。他的目光扫过来,手里有事情就加倍专心干活,没事情的就肃然而立,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韩世忠却温和许多,巡营之际,看到谁都能拉两句话。他算是最没有将主架子的,识得的人也多,开口随时随地也能冒几句村话。叙谈几句,就能惹得一堆人放声大笑。胸中郁郁之气就能消减不少。
韩岳两人每日巡营,神武常胜军在短短时日内就又再度振作起来,军中既号令肃然,又意气昂扬。燕地俺们都厮杀了出来,河东边地又有什么可怕?只要萧显谟还在汴梁立足,总会照应他一手带出的这支军马。到时候无非就是一些厮杀事罢了,沙场争胜,神武常胜军又怕谁来?在汴梁反而觉得四下没有着落,所有一切都不是自家熟悉的。到了边地,反而是如鱼得水,到时候才让汴梁中人知道,这大宋少不少得了俺们这支神武常胜军!
巡营一匝,韩世忠和岳飞回转中军,屏退左右之后,韩世忠才将铁盔去下,笑道:“久矣不全身披挂上阵,一旦顶着这些玩意儿绕大营一周,颈项都觉得发酸…………老韩功名只有在马上取,看来早离汴梁一日,才早好一日!鹏举,不如俺们换换,俺先出发去河东,你坐镇在后率领大队跟上…………如何?”
岳飞摇摇头:“显谟既然这般安排,俺如何敢不先行?明日俺便密密先出发,良臣兄随后跟来便是,按照显谟安排,还怕将来在河东边地没有仗打?”
韩世忠点点头:“你性子细密些,打前站还是你强些。一切都从头做起,事情千头万绪,俺老韩没那个鸟耐烦,等率领大队到了之后,吃你的现成饭罢…………”
两人对望一眼,都有点想回避接下来的话题,不过却是怎么也绕不过去的。韩世忠沉吟一下,放低了声音:“甄六臣那里准备好了么?”
岳飞点头:“甄六臣与郭家女公子,领显谟身边貂帽都亲卫一百,郭家族人一百,另拣选军中熟悉云内诸州山川地势的燕地出身军士二百,已然先行一步,在城外等候。俺领先头人马出行之后就与他们会合,早些抵达河东。甄六臣与郭家女公子出关塞抵云内诸州,招揽辽人流亡,准备行事。”
韩世忠又问一句:“在显谟身边留下的人马准备好了么?”
岳飞又点点头:“选了二百精悍之士,张显已经接过去了。加上剩下两百貂帽都亲卫,显谟身边四百亲卫,在汴梁怎么也足用了。”
两人对答几句,都觉得尴尬。两人都是大宋军将,但是安排的这两桩事情无一不是见不得光的。韩世忠叹口气,拍拍岳飞肩膀:“鹏举,俺知道你是读过几年书的,心里面只怕是别扭。但是你要想明白,朝廷这是让神武常胜军去河东边地送死!大宋还有几支神武常胜军?凭着永宁军那点残兵败将,凭着暮气深重的西军,一旦女真南下,当道诸公哭都来不及!要不是显谟伸手,将这担子接过来,俺们还不知道下场如何!凭什么俺们这些为国厮杀过的军汉就该倒霉?只要神武常胜军能保全下来,对大宋只是好事!”
岳飞沉着脸点点头,脸上肌肉僵硬万分:“俺知道这个道理…………女真势强,以甄六臣与郭家女公子招降纳叛,牵制女真鞑子,也是正理。而且俺们和女真鞑子好歹还有个什么鸟盟约,俺们不方便做的事情,他们可以做。这都是为了大宋不步辽人后尘。大丈夫行事有经有权,这个俺是懂得的。俺也会尽心行事…………显谟孤心苦诣维持神武常胜军,俺岂能不有感于心?良臣兄,俺是显谟一手使出来的,再不会有什么别样想法,你大可放心。”
韩世忠一笑:“你与显谟亲厚,自然是不同常人…………只盼显谟能在汴梁站稳脚跟,俺们神武常胜军总算有个娘,不至于孤军奋战…………俺们的功绩,只怕这个大宋,只有显谟才放在心里!”
这句话岳飞却没有接,默然垂首而已。韩世忠看看岳飞,心里笑笑。
岳飞马上步下,都可称无敌。立身正,军律严,能与士卒同甘共苦,可称天生名将种子。但是毕竟单纯了一些。也许是未曾在大宋军伍这个大染缸里面混过,有些事情就是转不过弯子来。
他是西军出身的,知道这些年大宋制度渐渐崩颓。西军将门,几乎将陕西诸路经营成了独立王国。萧言一力承担神武常胜军开镇之事,几乎就将神武常胜军当成私兵来养了。这个世界,很多事情还是利益为先。萧言不断能给神武常胜军带来利益,只要他不扯反旗,在汴梁始终能稳稳站住脚跟,只怕神武常胜军也一直会对他忠心耿耿。
萧言盘算,韩世忠多少也能明白一些。就是要以甄六臣和郭蓉以残辽名义,在河东边地与云内诸州,掀起和女真人的战事。依托河东缘边之地,就是要生出事情来。只要打仗,就要花钱,而能生财的萧言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就能稳住脚步。别看朝中诸公现在未曾将女真鞑子当一回事,一旦河东路战事卷起,女真鞑子有犯边之意,到时候他们怕得比谁都厉害!那时候只能将外面的神武常胜军,汴梁的萧言,倚为长城之靠!
地位稳了,萧言就可以放手推行许多事情。韩世忠看得清楚,萧言绝不以现在地位为满足,他只想爬得更高,揽更多的权势在手上!
虽然如此,但是韩世忠也问心无愧。在河东路掀起战事,等于就将女真直面河北的压力分了一部分出来,是对大宋国防大为有利之事。而且神武常胜军不断壮大,也是对大宋大有好处的事情。女真正是强盛的时候,一旦稍稍消化了他们所吞并的巨大辽国,数万铁骑南下。整个大宋包括西军在内,只怕都难以争胜!神武常胜军越强,大宋就越可能将来在疆场上挡住女真鞑子的铁骑!
岳飞领命行事,也就是为的是这点。萧言行事虽然很有些肆无忌惮,但是多是对大宋大有好处的事情。
于公如此,于私韩世忠也有自己的想头。大宋现在的局面,只怕再不能维持多久了。天下必然会有大变。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实在不好说。但是武臣低声下气的时日,恐怕就一去不复返了。他韩世忠在下僚沉沦半生,面上虽然粗鲁不文,可是他韩世忠一样想出将入相!这些东西,看来现在,只有萧言能带给他。既然萧言能不断带给他韩世忠利益,而且所行之事,基本上也算得上是问心无愧——俺老韩在边地杀鞑子总是能挺直脊梁的事情罢?
那为什么自己不死心塌地的为萧言效力呢?离开萧言,俺这个从一个使臣才爬上来的什么鸟将主,在汴梁中人眼中,什么都不算!
中军帐中,韩世忠和岳飞这两个神武常胜军的将主,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竟然沉默了半晌。最后韩世忠才重重一拍岳飞肩膀:“鹏举,你明日就要起行了,今夜算是破例,给你置酒饯行!等俺老韩到河东!”
岳飞抬头,脸上容色刚硬,一旦确定出外。他心思倒是宁定了许多,反少了许多在汴梁耽搁时候的不知所措。当下笑笑:“岂能为俺违反军律?酒就不必,他日河东路上与女真鞑子厮杀,阵前得功,朝中颁下犒赏。俺再名正言顺的和良臣兄一醉!不管怎么说,杀鞑子总是没错!”
韩世忠也哈哈大笑:“这话说得是,不管怎么说,杀鞑子总是没错!只要萧显谟在,俺们就能安心杀鞑子!”
这个时候,岳飞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关切。他虽然是萧言一手提拔出来的,可是平日里岳飞最不愿意表现出来的就是和萧言之间的亲厚关系。他现在地位,军中士卒对他严格的军律要求仍然毫无怨言,心甘情愿的领受,全都是他身先士卒在战阵上无数次闯阵杀敌所带来的。直到此刻将要远行,和萧言相隔数千里才表现出他对萧言的感激关切:“…………俺们出外,萧显谟在这汴梁,能站住脚么?边地厮杀,敌人一刀一枪拼了就是。显谟在这汴梁,其凶险处,超过俺们十倍…………若不是显谟,岂有俺岳飞,岂有这神武常胜军?”
韩世忠一怔,萧言现在站在风口浪尖上,他如何能不知道?他所领的差遣,又是对付这个已经大宋存在了上百年的巨大利益团体。将来到底如何,谁也说不准。最后也只能挠挠头一笑:“自家兄弟,不说虚话。换任何一个人与显谟易地而处,十个有十个死…………可是显谟…………俺老韩真说不准,也许显谟真能闯过来罢…………俺们在河东边地,将事情做好了,就是给显谟的最大助力…………鹏举,你我安心杀鞑子,听显谟号令安排就是!”
第二卷 汴梁误 第124章 禁军财计(三)
高俅高太尉的赐第,在城南曲院街左近。离萧言南薰门内迎祥池畔赐第并不甚远。
高俅掌三衙十余年,但凡用事禁军,手中银钱都如大河流淌一般滚滚而过。高俅虽然不如水浒传上所说是个出挑的奸臣,北宋六贼也并没有他侧身其中。不过是赵佶潜邸当中使用出来的私人,为人循默谨慎,无大本事,也无大过恶。但是也并没有什么清廉的名声。这十余年下来,也将自家赐第经营得气象万千,不亚于金梁桥街的蔡相宅邸。
放在一年前,高太尉宅邸之前,一样是车马如龙。等候传见的访客熙熙攘攘。禁军将门之家本来就是豪富,而且也没那么多官声上的忌惮。加上将门当中出的驸马都尉之辈也不少了,行事豪阔比起文臣犹有过之。高俅为赵佶掌禁军,也很是结纳这些禁军将门中人。每日里宅邸内都要开宴数处,夜深不散。丝竹之声,远远传出。宅中高楼灯火通明,宛若神仙雅集。
可是到了高俅不起的时候,这等不是禁军将门出身,并无根基,全靠赵佶宠信的高太尉府邸之前,就是一片冷清寥落。守门的军汉门子抱着袖子在那里打瞌睡。拴马桩一排排的立在门口,空荡荡的都生起了青苔,早已不复往日气象。
就在这一片冷清当中,门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之声。转眼之间就看见太尉衙内高强在十几名从人簇拥之下直走到大门口来,看着几个军汉和当值门政在那里打瞌睡。高强虽然恼怒,但是他今日心中有事,哼了一声并没说什么。但是身边豪奴却已经喝骂起来:“一帮囚攮村鸟,当值恁般不用心!只道是太尉处稍有不顺,就一个个怠慢起来了不成?要知道太尉府还是军法治家,一个个拿下来,几十军棍打下来,就让你们知道锅儿是铁打的!”
门口当值军汉和门政都跟被烫了一下也似的跳起来。禁军上下都在占役,高俅身为殿帅管军三衙,占起役来更是不必说了。太尉府内凡是雄的,都在禁军当中挂了名号。有的还有小军官的出身,领着大宋衣粮为太尉府奔走执役。处罚起来也是军法而不是家法。大宋豪富之家打死仆役罪过不浅,在太尉府就是砍了脑袋也不值什么。
人人在那里站得笔直,一个个心下嘀咕。这位衙内爷久矣不从大门出入。毕竟老爹病卧榻上,他要端着一个衣不解带伺候汤药的名义。就是要出门,从正门煊赫出入须不大好看。都是从后院角门出去,今日突然来到这个鬼都不上门的大门处,天知道又有什么事情。
高强却没计较他们偷懒,遣几个身边亲随出外看看,自家就在门内踱步。低着头想心思。
今日他亲自来迎的,自然就是等候萧言他到来了。那日方腾和他商定厉害,让他将一番话语转报给自家躺在榻上的太尉老爹。高强思前想后,一咬牙齿还是跟自家太尉老爹说了。原因无他,他高衙内走上风惯了,那些禁军将门子弟奉承他高衙内也觉得习惯了。突然之间一切就翻转过来,他高衙内连一个足球联盟的乙级球盟都不得入,这口气怎么也平不下来。要是借着萧言行事,能稍稍翻身,甚而敲打一下那些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禁军将门中人,高衙内实在觉得喜闻乐见得很。
他抖抖索索的将一番话回报完毕,准备等待自家老爹一番雷霆之怒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等来。高俅躺在病榻上,什么话也未曾说。只是闭目养神。让高强忐忑了好一阵也摸不清究竟。
在他看来,高家和禁军将门实在尿不到一壶里面去。自家一系班底,将来时日被那些根深蒂固的禁军将门团体排挤也是必然的事情。高俅病卧榻上,不少自家班底军将来哭拜诉说委屈好几次了。
高家一向都是随着官家意思行事,不打半点折扣,才有了今日地位。现在是官家要行检查禁军经费财计事,继续照着官家意思行事,帮那萧言一把就是了。萧言将水搅浑一点,他们这些人才有左右逢源的余地,总比现在不死不活的强。
这般道理,浅显得连他这个衙内都明白。怎么自家太尉老爹却当成没听见?难道真是病得不成了?可是自家太尉老爹虽然不起,可是在病榻上脑子并不糊涂啊?
直到昨日,官家从禁中密密遣来内使,以探病的名义先赐了一大堆名贵药材,再和自家老爹细细说了一阵。高俅才将自己儿子传来,总算交代了两句:“萧显谟这几日内就会来投贴,接下来就是。萧显谟若是来,引他入内一会。”
高强琢磨一阵,总算是明白过来一点。自家老爹哪怕快要病死了,仍然是对官家奉命唯谨。行任何事情,还是要官家那里打了招呼,才愿意安排行事。也不知道这位萧显谟怎么说动了官家,让官家来通高俅这边门路!
看来官家,是铁了心要行检查禁军经费财计之事了。高强一则以喜,自家一系侧身其间,自然就是遂了官家的意思。两代忠勤记于官家心间。以官家为人,将来总有个照应。好过现在这般尴尬处境。万一自家一系左右逢源得好,到时候禁军将门世家也得求到自家门上。
喜之背后,就是深忧。哪怕他这个衙内也知道都门禁军财计事是不那么好碰的。大宋上一次检查都门禁军财计,已经是神宗朝的韩绛领此差遣行事了。河北韩家出身,又是相臣,最后也是不了了之。萧言应官家之命跳这个火坑,要是引起禁军将门世家反扑,又该当如何是好?到时候萧言一个人当替罪羊,够还是不够?可不要将他们高家最后也牵连进去!
高衙内毕竟年少,见识浅薄,也没什么城府。当日方腾给他指出一条能出口气的道路。他跟揣个热炭团也似。现在官家都遣使让高俅与会萧言,看检查禁军经费财计事如何措手。高衙内又惴惴不安起来,怎么样也理不出个头绪,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盼望萧言前来。
好在这位萧显谟也没让高衙内头疼太久,内使去后没两个时辰。就有人投萧言帖与高太尉府邸。高强亲自收下,与来人议定,明日府中扫径以待萧显谟前来。事情既然已经如此,高强也光棍脾气发作,一跺脚就这么着了。自家老爹在官家心目中地位岂是萧某人可比?到时候就算是有什么不对,牵连到高家上的也少。了不起到时候俺高强就老老实实的做缩头乌龟就是,万一在其间左右逢源得逞,高家今后还是贵盛门第。自家老爹千万要撑过这几个月,替高家最后挡风遮雨一次!
就在高强在门内心事重重的来回踱步之际,几个遣出去的贴身伴当忙不迭的从虚掩一角的偏门跳进来,气喘吁吁的对高强回禀:“萧显谟到了,萧显谟到了!”
高强一震,打叠起精神,招呼左右:“来,开中门,迎萧显谟入内!”
转瞬之间,久矣不开的中门在吱呀响动声中缓缓打开。萧言此来,一则是奉官家之命,二则他是文臣当中也算高品了,当得这份尊荣。这中门是非得要开的。
高强虽然是纨绔衙内,但是迎来送往的本事还是有的。满面春风的就迎了出来。说起来这位萧显谟已经名满汴梁,是这些时日汴梁城中难得的奢遮人物,风头极劲。高强因为老爹病倒,就算出去消散也不能大张旗鼓。还未曾见过这位平灭残辽,搅动汴梁的萧显谟。当下真有几分好奇。
迎出门外就听见马蹄声得得,从南而来十几匹来自北地的高头大马,一众矫捷元随簇拥着两人而来。其中一人正是见过面的方腾。另一人一身紫袍,文臣模样。在马上却显得腰背笔直,虽然略微瘦削一些,但是眉目英挺,一双眸子又黑又亮,稍一对视,就觉得有些刺人。此人形貌举止,大异寻常文臣。看来正是靠着燕地尸山血海才挣出了这身紫袍的萧言萧显谟!
此来两人,正是萧言和方腾。在说动了赵佶支持自己,传令给深知禁军内情的高俅,让高俅与他商议,对于检查整理禁军财计事如何措手之后。萧言也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投贴太尉府邸,约了第二日上门来拜。
此时此刻,也没什么好周旋等候的了。先将风声放出去,这潭已经积淀了百年的混水才能卷动起来。水潭当中的魍魉才能露出头来。等自己在河东边地的安排到位之后,再雷厉风行的激荡卷动这一切,倒要看自己能不能收拾都门禁军这个大宋毒瘤!
过去百年,大宋那么多有大本事的人却对这个毒瘤束手无策。原因无非就是他们也是身在局中,并没有砸烂这旧有格局的勇气。自家却不是这个局中人,不惜将这一切全都粉碎!
这次所面临的敌手,不同于自己穿越以来的任何一个对手。凶险之处,十倍百倍过之。哪怕以萧言现在的铁石心肠,无人处也反复沉吟徘徊。成败之数,实在难料。可是自己要上位用事,只有这华山一条路,自己却又能朝哪里退?
什么坐拥小哑巴与郭蓉两美,带着大笔财货,逃到江南某地过富家翁的念头。早就在萧言心中淡去了,现在他的道路,只有向前的箭头,却没有后腿的指示。
看着中门内迎出的一个衙内模样的年轻人物,方腾一笑,轻轻道:“正是高太尉衙内,是太尉自兄家过继到自己名下,爱若珍宝。年轻气盛不大怕事,不是什么难缠人物。”
萧言却是眼前一亮,这位高衙内的盛名,千古之下犹自凛凛有威。多少少年儿郎,夜读水浒之后,人生梦想就是如这位高衙内一般,就在自己所在城市的闹市通衢,带着一帮手下,看着美貌的小娘子就能随便调戏?只要路过的大胸长腿MM,绝对是有杀错没放过。了不起看见秃驴一流的人物自家绕着走就是。
当下他和方腾也不拿大,隔着十几步就已经翻身下马,萧言在前,方腾在后。拱手上前:“有劳衙内远迎!”
高强也笑得恭谨,老老实实的和萧言方腾见过礼:“如何当得起显谟这般客气?既是晚辈,小侄又是武臣,正是枢密院该管。当得迎候显谟,显谟再这般说,小侄就惭愧无地了。家父缠绵病榻,不然也是要来迎候显谟的…………一切简慢,还请显谟恕罪。”
瞧着这位高衙内文质彬彬礼貌周全,萧言心下真有点微妙的不适感。高强口称小侄,更是刻意的在拉近两人之间关系。说起来萧言还真有点盼望,这位高衙内露出猥琐笑容,凑近自己低声淫笑:“…………小侄在新得了一个出色美人,正是在大相国寺遇见的。好容易才骗入府中,不知显谟是否有幸,与小侄共同赏鉴一番?”
心里面想着这个,萧言忍不住就开口笑问:“衙内身边元随,可有一个叫陆谦的?”
高强一个衙内,就算有一个武臣出身,身边仆役,也当不得元随这个称呼。当下就口称不敢,寻思一阵,才小心答话:“小侄身边所用之人,却没有一个叫陆谦的。却不知显谟动问之人,是不是在三衙中供职?若是如此,小侄定能为显谟寻来。”
萧言一笑,摆摆手道:“随口动问一句,倒是衙内有心了。此人没什么相干的,不必劳烦衙内了。”
心下却大是失落,没有陆谦,看来就没有林冲,没有林冲,看来就没有林冲那位熟女美貌娘子…………自家现在在枢密院为副都承旨地位,抢一个小小的禁军教头,了不起是一个使臣地位的小武官的老婆,算个屁事。拿钱砸也将这林教头砸晕了。
当下再不说什么,高强伸手肃客,萧言和方腾也不必和他这位衙内客气到哪里去。如今萧言地位,在汴梁城能强过他的,实在没有多少了。顿时就昂然直入。高强恭谨的跟在两人身后,心下却在琢磨。倒是要好好寻觅一下这个叫陆谦的人,萧言既然向他动问此人,这陆谦说不得就是在三衙当中供职的,也不知道和这位萧显谟是什么关系?
□□□□□□□□□
内院当中,一处不大的院落之内,飘荡着淡淡的药香味道。这院落内外,不知道有多少使女下人在奔走侍候。每人都穿着软底鞋子,往来之间全无声息。显然是怕惊动了这院中之人。高强引着萧言方腾二人,一路逶迤而来,途中下人使女,都默不作声的恭谨行礼。
这个小院修剪得相当精洁,周遭点缀山石花木,无一不是独具匠心。却和这内院四下充斥的富贵气象相间得并不突兀。萧言和方腾为高强所一路引来,萧言倒还罢了,方腾却是大识货之人,忍不住就开口赞道:“此间内院精舍,实是大有丘壑!”
高强一笑,漫不经心的道:“却是家父遣人营建出来的,对此精舍家父实甚爱之。身体不豫以来,更是长居在此,以为疗疾。数月来绝少见人,今日特意抱病而会萧显谟,家父对显谟也是分外尽心了。”
萧言笑笑拱手:“惭愧惭愧,打扰太尉静养,萧某人此罪如何克当?”
一边客气一边和方腾对望了一眼,方腾的夸赞萧言也听出话里的味道了。这高太尉并非庸庸碌碌之人,并不是粗鲁无文的丘八一类。想打动他,想利用他在禁军这么些年栽培出来的班底,可要打叠起精神,做好这番交易。却不能鲁莽从事!
三人一边寒暄,一边就直入这养疾精舍当中。一入小院之内,就闻到加倍浓郁的药香。其间也不知道混杂了多少名贵药材。廊前一排都是升起的小炭炉,燃烧的都是无烟细炭,似乎还加了香料,让烟气都变得馥郁。小炭炉上面都是煎熬的药汤,一排盈盈十四五的小丫鬟蹲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