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宋时归-第2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么举动!一定将他与李师师处隔绝开来!还有相关人等,去禁中诸人处打招呼,我梁师成还在官家身边,别看错了火候!此刻要是有人不明白,贸然在官家处多说什么,我梁师成可都一笔笔的记着!就如此几条措置,备人都去忙去,再有什么差错,梁某人绝不宽待!”
他一声声号令,让这些慌乱内使都像得了主心骨也似,忙不迭的起身各自去忙各自的。梁师成也再没有用早饭的心思,背着手在室内走来走去。一众服侍他的小内使们忙不迭的去拿朝服为梁师成更换。在换衣服的时候,梁师成容色平静,仿佛一切还是如常。直到小内使们碰到梁师成的手,才发现这位隐相,早就已经气急得手足冰凉!
□□□□□□□□□
一骑快马,飞也似的直临金梁桥蔡太师府邸。此刻天光还算甚早,金梁桥街上面行人无多,这骑快马前来,顿时惊动了守在大门外的太师门政。已经有几名在太师府门外巡视的家奴迎上去,大声喝道:“此处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乱冲撞得的?”
马上人长衫瓢飘,勒住坐骑轻巧跳下来。随手就将马鞭丢到一个豪奴手中。他目瞪口呆的接着,看着来人。来人一副轻简文士装束,眉目清朗,举止潇洒。怎么看怎么也不是个寻常人物。当下就瞧着来人一笑:“某方腾也,通传去罢。太师得知,必马上迎某人内。告之太师一声,看着萧显谟在汴梁竭力挣扎,现在火候已足,也该太师出手了。难道真的让隐相从此就压着老公相一头不成?”
这几个豪奴身后,就是迎上来的门政。作为门政,时朝中人物必然是要了解。每日哪些拜帖能接,哪些拜客该延入内,哪些就该婉拒,哪些正眼也不必瞧上一眼,都要心里有数。不然通传错了拜帖,都是老大的干系。方腾此人,他如何能不知道,也曾经在太师府邸出入过的,很得太师青眼。这两年虽然绝了往来,可还未曾忘记。既然是此人来,通传一下,就没什么大碍。其他的,就不是他的干系了。
当下笑道:“大人何必如此急急而来?且进耳房稍候,男女这就为大人通传人内。只是实在太早,到底如何,却不是男女能说的…………男女投贴,也只能到二门为止,里面还有七八道门户!到时候大人不要责怪男女不够殷勤就是。”
方腾一笑:“太师门政,气象就是与他人府邸不同。回头赏你!快去通传罢,耳房就不必进了,接到方某到来消息,太师只会马上延客!”
门口诸人,都觉得方腾口气太大。太师老公相,这些日子深居简出,见人比不在位的时候还少。方腾虽然也算是曾经出入过此间,太师记得的人物,哪里就够得上这种待遇了。了不得就是在大门外稍待一阵,这拜帖不知道在哪道门就打了回来,都不必直到太师面前的。来时意气风发,走的时候灰溜溜的,大抵如是。要不是这些日子府邸内交代,大家都要深自收敛,不要惹出什么事体来,单单在这大门外,说不定就能冲他一个跟头!
方腾下马之后,还真不入门内耳房等候,负手就站在门口,态度竟似颇为悠闲。真正有心人才能发觉他的两手在背后,早就交错着扭得紧紧的。不过藏在袖子里面,等闲发现不了罢了。
让大门外诸人惊讶的是,帖子投进去没有一刻的时间,就有几名蔡京身边贴身的内管事按着小帽匆匆而出,态度恭谨的对方腾行礼:“劳方大夫久候,罪过罪过!太师尚未起身,得大夫到来消息,立刻就起身去了内书房等候,且请方大夫随男女辈入内。太师已然在候着了…………”
接着又瞪几个大门门政:“岂有让方大夫在外面等候的道理?回头再料理你们几个厮鸟!”
方腾也不管他们这些家务,一笑伸手示意他们在前面引路,自己就缓步跟上。手伸出去的时候,才发觉手心里湿漉漉的都是冷汗。
这绝境当中,硬给萧言走出一条路来!对自己选定的这个恩主,方腾是越来越佩服。在燕地是能战有血性,忠心之心远超诸位领军相公。回到汴梁却又显出多方面的才华本事,让方腾都有些目不暇接。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在汴梁留给他极小空间内腾挪展布,一点点的拓展自家的生存空间。
可是梁师成的压力太大,蔡京又是袖手。萧言再怎么能挣扎,方腾都不是太为乐观。在他想来,萧言本来就已经升迁太速了。风头太劲,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就算出外,也不是没有将来奋斗的余地。知一军州,踏实经营一军州,也不是将来没有作用。唯一可惜的就是弃了对神武常胜军的影响力罢了。在外间避避风头,善养资望。将来大宋用兵的时候还多,一旦不利,总会想起这个平燕的萧言来。到时候再有展布,这根基就踏实许多。
但是方腾也承认,这不过是最好的打算罢了。很有可能,萧言一旦出外,那就此没顶,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方腾也想得明白,既然如此,自己还有什么好出力的?大宋是谁也挽救不了了,自家披发山林,做一个自了汉也就罢了。逃禅而去,不看这个荒唐世道就是。
从始至终,他也未曾想过离开萧言一步。
却没想到,萧言对着梁师成也昂然不惧,从李师师处居然见到了官家。一时间将整个局势都扭转了过来!
但是萧言和方腾都很清醒,在和方腾推断以后事情变化的时候,也想到了梁师成必然不肯罢休。但萧言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再难以施加对此时局势的什么影响力。
不过萧言不成,却不代表别人不成。还有一个潜藏在一旁,最近安静得让别人都忘记了他存在的,曾经独掌重权垂数十年,现在却似乎被梁师成压得抬不起头来的老公相蔡京!
火候已经足够,也该这只老狐狸出马了!
第二卷 汴梁误 第101章 转折(二)
环庆军所在营盘与球市子隔着金水门遥遥对望。此间营盘和营中连绵兵舍,都是后周时候开始收天下劲兵以为都门禁军的时候大兴土木建起来的。
这段时日,每日里对面神武常胜军所在处热闹万分,这环庆军所在地方却难免有些死气沉沉。
为军者,第一凝聚军心士气的就是能战与否,军誉如何。这点神武常胜军与环庆军比是强到天上去了。
不过以前和神武常胜军相比,环庆军上下,不管是军将还是使臣士卒,多是有点底子的。未尝不曾暗笑神武常胜军这些人马到了汴梁这等繁华地难免会觉得窘迫。到时候也算是稍稍压他们一头,也堪聊以自慰。
却没想到,萧言拉着神武常胜军经营起这么一个球市子出来,眼看得神武常胜军所在都成了金银流淌的地方,这一点也彻底的被这支新的不能再新的军马比下去。环庆军上下,当真是灰心丧气。
军心一旦堕下去,一切都不大好维持。原来王禀和马扩约束得紧,环庆军营伍整肃军纪严整处,还勉强像个样子。至少比都门禁军强出去不止十倍。现在却连这个都渐渐难以维持,每日都有多少军将使臣不假而出,四下钻营。看能不能走什么门路离这神武常胜军远一些,调到其他军中去。要不就干脆回陕西去,好歹那里知根知底,虽然与其他三镇生分了,可是毕竟都是乡里,低低头怎么也能混过去。
这些日子还有消息传来说环庆军很有可能移镇河东,王禀马扩奔走也为的此事。环庆军中更是意见分裂,大多数人觉得无所谓,河东军镇早废,环庆军去也是当老大,头顶上没有婆婆,说不定过得更滋润一些。至于到了河东就要直面女真兵锋,难道在陕西的时候大家不是当在西夏当面?为军就靠厮杀过日子,不打什么鸟紧。
少部分却是实在给连场败绩吓寒心了,奔走得更加激烈,只求能留在汴梁这安稳富贵地方,什么差遣都不计较了。
军气一堕,军心再散。加上这些时日王禀马扩这两位将主心事重重,没有太多心思放在营伍之上,环庆军比才入汴梁的时候顿时就散漫了不少。大家在营内营外,少了多少拘管,一天两晌的胡混日子罢了。
这难得轻松日子,却在前两日一下变了。王禀马扩又板起脸来约束全军,开始闭营。内人不得出,外人不得入。王禀马扩身边亲兵不断巡营,但有犯禁八十军棍臭揍不饶。还告诫犯者,若再遇着,就要行军法了。
这一从严约束,底下人顿时就开始叫苦连天。各种猜测都无端冒出来。难道马上就要移镇河东,两位将主才如此闭营?一点给大家料理善后的时间都不留,这是个什么道理?有的满心思想钻营到其他军中,留在汴梁的军将使臣更是跌足,这下可是准定要去河东的穷山恶水了也也不知道是不是再能生至汴梁,归葬陕西!
随着一两天过去,闭营当中,又有确实消息传来。王禀马扩两位将主,正在拣选精锐,要奉枢府之名去行什么事情。差不多就是查禁神武常胜军擅自以军资牟利,要封了那个大家都看得眼热的球市子。中层以上军将,差不多都得到了一点风声吐露。一些军将到时候要领兵马随王禀马扩两位将主行事,其他人也得在营中严密约束手下,不得让消息走漏。
这般消息在营中传出来,有的人无所谓。反正将主如何安排,听命就是。有的人臊得慌,自家这些败军,如何有脸骑到神武常胜军头上?有的确是明白人,禁军当中以军资牟利的,哪里不是?不管是都门禁军,还是驻外禁军,没一个例外。现在查禁到神武常胜军头上,无非是对付神武常胜军背后那个萧言萧显谟,王禀马扩两位将主,迸了那么久,还是在这汴梁都门,选了一党投靠。看来投靠的还是大有力的人士,有了这般照应,大家日子应该好过一些罢?也不知道王禀得了什么样的好处?但为将主,凡有好处,当得给属下分润才是。这才是为将主的统帅道德嘛…………
更有一些,是早就瞧着神武常胜军一路以来的风生水起眼热。看着神武常胜军经营起球市子这般厚利贪残,摩拳擦掌的就等着随将主行事,痛痛的要给神武常胜军一个好看。而且每日里球市子金山银山流淌着,参与查禁,哪里没有顺手发财的机会?
就是在这各种各样的心思当中,环庆军闭营数日静静等候。直到今日天还才明未曾多久的时候,军营当中匆匆驰入一行人,随即传来消息,是枢府吴大人直入军中。坐镇调度一切,两位将主奉命行事。紧接着一道道军令传下来,外间还镇之以静,内里连连抽调了好几个指挥的人马,赶赴校场会齐。只等人马齐集,就要直奔金水河对岸球市子而去!
日头已经渐升渐高,校场当中,一队队的环庆军人马已经汇聚而来。眼看得事先准备调用的四个指挥,一千多人马已经在这里齐集。一队队的次第上前,领干粮水袋。在球市子处,说不得要耽搁多久,这些东西,也得备齐了。去球市子,其实就是针对萧言一人,那些都门禁军将门世家,却轻易开罪不得。准备这些,也是让军中对市面少些扰乱,上上下下都交代得过去。
在校场上首土台之上,枢密副使吴敏一身朝服,端然而坐。王禀和马扩都是脸色难看,也是顶盔贯甲,按剑侍立在他身后。一众军将分两翼排开,人人神色惴惴,都没人说话。今日吴枢府入营中,两位将主虽然痛快的奉命行事,但是脸色都难看到了极处。谁也不想这个时候触两位将主的霉头。而且今日所行之事,也是出奇。去查禁另外一支军马所行牟利事!要是真用这个罪名来对照天下禁军军将,没一个逃得过去。这些军将都知道背后定然牵扯朝争,虽然不知道其间究竟,可都知道里面水深,自家还是当锯嘴葫芦,少打听一些罢。
除了那些脑子不明白,指望在查禁球市子中发财的憨货之外。这些军将也没一个太打得起精神的。球市子除了神武常胜军和萧言之外,还有都门禁军那么多将门参与经营。虽然有风声说,吴枢府背后真正主事的大人物已经与他们达成默契,但是谁知道自己参与此举,会不会恶了这些同僚?环庆军移镇河东还是论不定的事情,眼下还要在汴梁讨生活,得罪他们,可是在军中寸步难行了也么哥!
一片尴尬的气氛当中,眼看得调用人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吴敏缓缓起身,回视左右。王禀马扩脸色难看,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巴望一个枢密使的位置,为梁师成奔走行事,现在眼看得也要出外走一遭。自家还要亲自来坐镇,实在是觉得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这个时候想鼓动全军两句,许下犒赏,鼓励他们奋勇行事。却觉得这话语怎么说怎么不合适。
当下吴敏只能朝着王禀苦笑:“正臣,某来坐镇,只是表明枢府对此有查禁之权而已。具体行事,还是你辈。诸军辛苦一场,每人有五足贯的犒赏,事毕即赍发全军。某在这里就是个幌子,一切都是你来调度罢…………某瞧着全军齐集得也差不多,早了晚了也都得了。是不是就开始行事了?”
王禀沉着一张脸,微微点头,按剑上前一步,提气道:“诸军听了今日抽调人马,却是奉枢府札子。神武常胜军动用军资,私而牟利。我等奉命前去查禁,汴梁天子脚下,虽然奉命行事,却也要谨言慎行。有什么错处,俺也保不下你等!不带器械,不着甲胄,空身前往,只封了球市子诸房舍席棚球场便是,不动一人,不坏一物。左近铺面,也不得骚扰!某的亲兵,自然随时巡视,若有犯者,军法不饶!事成之后,每人五足贯犒赏,枢府亲许,少不了你们的!各将约束部伍,就预备出发罢。俺领亲军指挥在前,你们跟随就是!”
他每一句话都说得硬梆梆的,脸色铁青。身后马扩,脸色却是惨白,却是咬紧牙关,一声都不吭。
吴敏坐在上首,也是手足冰凉。枢府虽然有调兵之权,所行之事也只是行军中军法。而且隐相撑腰,官家眼睁眼闭,算是默许。法度上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现在大宋也谈不上什么法度了。不过在汴梁动用军马,总得有人丢官去位才交代得过去,现在顶缸的人正是自己。自家虽然倒霉,不过总算拖着这萧言一起下水,总算是胸口这口气能平顺一些。自己好歹还有再回汴梁这一日,可是萧言这厮,却怎么也等不到这一天了!
王禀大声下令之后,诸将都是一声有气没力的诺声答应,一个个转身就要下了土台各自带队。王禀谁也不看,大步走在前面,马扩咬咬牙齿,一跺脚,紧紧跟了上去。
就在这个气氛古怪的绷紧之时,校场外面突然传来了快马疾驰的声音,一行人都停下脚步,校场当中所有人等目光都投了过去。所有人心里都明白,王禀下令闭营,非要紧人物,要紧事宜,不得入此校场来,外间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王禀一下停住脚步,马扩脸色仍然惨白,但是隐隐当中似有什么期待一般。其余诸将跟在身后,互相都是挤眉弄眼。只有吴敏仍然端坐在那里,神态竟然有些放松,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开了什么。
转瞬之间,就看见两骑快马飞也似的直入校场,马背上是两个内使服色的人物,两人都灰头土脸,满脸大汗。这两名内使王禀也曾见过,其中一个就是参赞勾当皇城司机宜文字事,在枢府照过面的。
两人直到土台之前才翻身下马,当先一个内使直眉楞眼的就冲上土台,朝着王禀微微颔首示意一下,就擦身而过,直奔端然而坐的吴敏那里,在吴敏旁边低低附耳,又急又快的说了些什么。吴敏坐在那里神色不动,只是缓缓捻髯。
不一会儿这内使就说完要紧的事情,转头就走,翻身上马,气还未曾喘匀就掉头而去。满场诸将士卒都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切,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禀和马扩对视一眼,都奔向还坐在那里的吴敏,齐齐叉手行礼:“吴枢府,到底发生了何事?”文人小说下载
吴敏一笑,仿佛混不在意一般的笑道:“禁中传话,官家已经得遇萧言,据说明日要亲临球市子观赛…………恩府先生正在竭力挽回,来人叫我等暂且稍待,以备后命。先让军将士卒退下休息罢,这后命,只怕要一些功夫才能到来了。”
王禀和马扩又对望一眼,王禀沉声道:“这后命,到底会不会来?”
吴敏看着他笑笑:“怎么,盼着这后命不来才好?还是不想恶了萧言?却也难怪,此人命数如此之硬之奇,对着隐相也能进退有据,生生有翻盘的可能,留着一线交情,日后也好相见?”
王禀脸色铁青,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沉声回答:“俺王正臣岂是反复之辈?既然选择恶了萧显谟,那便是恶了,没得推托。两面讨好,俺做不出来。后命若来,俺仍然准定奉命行事!只望当道诸公也别忘了答应俺王正臣的事情!”
吴敏笑笑点头。
马扩却在旁边忍不住开口:“萧显谟怎么就一下生出这样的奇变?隐相前去,是不是会再度翻回来?”
吴敏苦笑:“我怎么知道?”一边说他一边缓缓起身,仿佛再没有了前些时日那患得患失的苦逼样子,恢复了原来的大臣气度:“反正某的首尾已了,札子也发了,人也在此了。下面就不是某操心的事情了,不管隐相能不能将此局翻回来,某都是要出外走一遭的。还操心那么多朝中闲事做什么?”
吴敏是真的在这一刻看开一切了,能爬到这个位置,表明他绝对不是笨人。前面不过是热切太过,才成了梁师成手中棋子。现在他想明白了,现在朝中仍然是官家亲厚的幸进之臣当道,萧言突然自达于官家面前,不用说也是走了幸进一途。他们这些所谓正统士大夫清流一党,不管和梁师成蔡京之流哪一番连成一气,都是只能被利用,难以真正出头的。好在现在朝局已经不是如以前一般铁板一块,蔡京已老,梁师成现在看来远不如蔡京,这次对付萧言就露出真正成色出来。将来还大有变数,他们这一党,还不如真正自立自固,再看将来官家不成,还有大家守着的太子在!
等自己出外回朝之后,汴梁已经不知道是何等样的模样了…………
既然看开,人就显得潇洒许多。再不在这个校场喝风,在从人簇拥下去营中官厅歇息,将这最后的门面充当好。
吴敏去后,校场上一帮人面面相觑,士卒们布满校场,个个也是大眼瞪小眼,呆若木鸡。这般在土台上的军将对吴敏刚才话语听得真切,人人都暗自乍舌。
直娘贼的这个萧言,这般厉害,恁般命硬!
伐燕战事的时候,就给他从死人堆里面冲出来了。看着他独得大功,大家艳羡嫉妒之余,都说燕地这里好歹还是单纯,能厮杀能拼命就有出头机会,这个萧言只是过于能厮杀,过于能拼命一些,还好运气没有死掉罢了。
等回到汴梁,朝中复杂的那所有一切,对于毫无根基的萧言而言,看他怎么应对,说什么也不会再有燕地的风光了!
却没想到,没根基萧言自说自话的就拉拢了一堆禁军将门世家,是他们想拍马屁都凑不上去的。萧言和他们好得穿一条裤子也似。说隐相这般了不得人物对付他,他又不知道怎么搭上了官家,官家还要亲临球市子给他撑腰!
虽说谁也不知道梁隐相前去,是不是又将这局翻过来。但是萧言表现,已经让这环庆军诸将人人心寒,此等人物,岂是俺们能开罪得起的?这等差事,最好是免了也么哥…………
王禀和马扩也相对无言,沉静半晌,马扩苦笑:“这场恶人,当真做得无谓。俺还想着怎么尽力保全萧显谟来着,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俺马子充枉做小人!”
王禀冷冷开口:“今日还未曾完,谁知道这风朝哪里吹?吩咐诸将,将人马先带下去,等待后命就是!”
马扩追问一句:“这后命若是真的再来,正臣,你还这般决然奉命行事么?”
王禀身子一震,并未回头,按剑大步走远。只留下马扩在后苦笑。
自己和这位曾经同生共死的萧显谟,已经渐行渐远,只怕将来,再不会有并肩杀敌的时候了罢…………曾以为你萧显谟必然难以保全,马某还曾痴心妄想,准备努力振作,至少接替你萧显谟角色一二成,现在看来,你萧显谟自家就能保住自己立身地步了。如此这般也好,马某人远去河东,就算来日战死,也能闭眼了,因为在身后汴梁,还有你萧言!
□□□□□□□□□
此刻在汴梁球市子最大的那个赛场高处,地方最大,铺陈最为华丽的观球雅间当中,已经有一帮匆匆赶来的人物占据其间。都是在得知高忠武石行方分头遣人传讯之后,从各处而来汇集在这里,有分参与经营足球联盟的禁军将门世家家主或者能主事的人物,已经有不少人到了这里。
汴梁城夜生活太丰富,哪怕这些人号称武臣世家,弓马传世,昼寝也成了习惯。不少人此刻眼睛都满是血丝,不过倦意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一个个扯着人群当中到处解说现在局势详情,口水都快说干了的高忠武和石行方两人不住大声询问。自家之间还纷纷议论,一个个不自觉的嗓门老高,差点将这雅间的草顶都掀翻了。
“贼厮鸟直娘贼囚攮王八入的,怎么就一晚上闭了闭眼,一切都翻过来了?官家明日真要御驾亲临球市子,与俺们还有萧显谟同观球赛么?这不就是变成官家为萧显谟撑腰了么?隐相的面子都扫了?”
“高石两个侄儿,总不至于说这般谎话。这个事情如何,确实风声马上就从禁中传来,还不是立见分晓?遣人去禁中等候消息没有?”
“奶奶个熊,姓萧的命硬!他现在在哪里?”
“都是自家人,在这里说句非放肆的话。隐相这次未免也太过跋扈了一些个,生生就隔绝了内外,哄得官家眼睁眼闭,要对俺们这盘生意下手。萧言占着两成,没他就没这生意。这都是明面上的账,萧显谟在汴梁毫无根基的,敢在这上面欺俺们?但是隐相转眼接手,说是只要一成,一成半,但他恁大权势,要是上下其手,再塞几个人进来,俺们还不是干瞧着?到时候,只怕三成都打不住!而且少了萧显谟,将来还不知道少了多少新鲜花样,当日这般一说,要俺们袖手,俺就第一个不乐意!大家不愿意闹将起来,俺也就不说什么。心下有话,当日老公相把持一切,现下如何?现在隐相也如当日老公相一般,就不想想将来?官家此次不就扫了他的面子?这事情,以后大家继续走着瞧!”
“噤声!这话也乱说得的?俺们图的是安稳发财,谁也不得罪。嘴这般敞,不是长久路数…………现下俺也觉得发懵,这事情翻转得着实太突然了,怎么也不敢相信是真的。要不俺亲去禁中,怎么也打探出个实在究竟如何?”
“高侄石侄,昨夜一切,你们都细细道来!一句不能漏,一点不能缺。萧显谟真有恁大本事?”
“直娘贼,环庆军这两日早就闭营了。要是他们那里未曾接到确实消息,突然过来查禁,到时候又是一场乱子!生出事情来,现在一切混沌不清,俺们却该如何应付是好?赶紧快遣人去环庆军那里打招呼!都是禁军同僚,什么话都好说!”
“还有两个时辰,今日第一场球赛就要开幕。等会儿陆续就有人来操持,现在赶紧拿一个章程出来,今日球赛,是办还是不办了?”
众人轰乱在一起,还不断有新的人加入,再从头动问究竟一番。闹哄哄的如乱蜂蛰头,一时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高忠武石行方是小辈,被这个叔叔扯过去,被那个伯伯拉过来,哪边都被喷一脸口水,疲乏得简直要晕过去。
在场诸人,还是石行方老爹石老胖子家资最厚,在场诸家当中所占股份最多。隐然就有召集人的地位。石家人又都是外表憨厚内里明敏之辈,这个时候也算是头脑最清楚的。见众人越闹越乱,当下提气嗓门,大喊一声:“都住了现下大家议论,没个准主意,更加误事!俺就托个大,来做个暂时决断,理出头绪的主事人。一桩桩事情先料理清楚,以备应对!要是有什么不周的地方,将来俺再一家家赔情!”
他这么一开口,大家也觉得这般下去不是个事,当下人人都赞同:“老石你来挑这个头正好,这般措手不及的时候,每人都拿主意,还不如就一人来拿主意。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应付过今日再说!”
石老胖子环视左右,看都安静下来,每个人目光都转向他,才沉声道:“高侄和俺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所说的必然都是实话,再不至于这等大事欺哄自家的。俺儿子来回报此事的时候,俺已经问得详细,萧显谟应该是在昨夜说动官家,硬生生将这一局翻了过来,官家答应明日亲临球市子,应该也是着实的事情!一听到这个消息,俺就立刻遣人前去禁中,打听着实,少顷定然就有回报过来!”
众人人人点头,有人还感叹一句:“萧显谟当真是命硬命奇,这般都能翻过来,将来还不知道何等地步,当真是…………”
这不开眼的人开口,人人都怒瞪于他,吓得他赶紧闭嘴。石老胖子眯着眼睛,很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沉吟道:“梁隐相必然不肯束手,今日得知消息,想再将这局面挽回过来。谁也不知道最后这风朝哪里吹,这火候要看老!各家就跑禁中的人全都拿出来,都去禁中盯着各寻实在门路,每点变化,都要及时传到这里。俺们今日就都守在这里了,坐镇应对一切!”
众人顿时又同声答应。
石老胖子说完自己对大局的判断,接着就开始做做出一些应急应对的布置。
“…………环庆军那里,在大局未定之前,万万不能让他们糊里糊涂的就撞来了。想必隐相也已经遣人前去知会,然则俺们要以策万全…………谁和王正臣交情厚些?马上去跑一趟,许些好处也不打紧,让他万万不能贸然行事!”
顿时就有几人应命,领下了这个差事。
“…………今日球赛,说什么也经营不得了。遣人在外面要冲处设下卡子,各家都遣家人劝说来看球赛人回去。人手要厚,不要生乱!已经买了门券竹牌的,加一成赎回。贴补便贴补些,俺老石都兜着了!只说明日照常开赛,门券之费减半!”
各家全都点头,石老胖子这话说得漂亮,这般赔补,其实能有几个。话说在前头,倒是真有几分主事者的样子。不少人心里面也在嘀咕,足球联盟草创,各家在其间能主多少事的权力也还在磨合当中,这石老胖子难道想趁着这个机会占更大一块?只要不少俺这家分红,由这石老胖子就是,他家资最厚,的确是个理财好手。
“…………接驾之事,也要预备,不然到时候措手不及!陪着官家游宴过的也很有一些,每年金明池俺们都要来上一遭。这些都是惯熟的,不用一一交代了。各家将人手材料全部备齐,不过不要在球市子等候,都在各家待命。一旦有了确实消息,若是萧显谟占上风,大家一拥而上,怎么也在官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