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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朱成碧-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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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俯澜,辉辉而照。
  庄简全身都要爆破,他挺身运劲快而进之体内。这初入身体直觉得难以形容,更深入便觉充满快愉。又深入探寻时圆润无隙,上下四旁皆为蟠际混沌之地。阳洒洒的整个身子都觉得入了温暖脉脉包涵之地,软润爽然。庄简心跳极快,汗水附身,身上疼痛也毫不自知,一腔子热情满在行进之途中。
  他耽于对方貌美之乐情深之喜,更如蜜蜂闻嗅蜜汁,蝴蝶扑进了花心,一派心志神魂颠倒,身体骨髓具酥。这情欲之涛洪泻自如,对方婉转附合承接恰当,恰如身体不动而内若掷梭令人百骸欲酥,乐不能堪,动辄昏晕。
  他口唇微喘,寒冷之夜口中白气略喷,刘育碧黑发顺着身体而落,贴在衣裳,如千丝万线层层牵绊维系着庄简。一缕缕的黑发,缠在庄简手臂,躯体,发迹上,不断依附着他们,两人来回停止不住,缠绵不已停不下来。此时满室一片奢情盎然春意混着汗水顺着躯体流淌,一颗颗地漂撒室内满天而去。
  庄简突然泪水不住的涌出。一滴滴得都洒落在太子的脸上脖颈上,刘育碧看着他如同痴了。
  此时尽力抽送着连绵不绝而汪洋如注。任由他纵横驰骋挥洒自如。庄简眼泪一滴滴的刘育碧面上,两人目光相视恍若隔了一层天地再望。以前万般都已逝去,此刻过后便就是再世为人了吧。
  庄简心事忐忑澎湃,恍忽忽的想到,人生之中,这翻云覆雨的美事本当无上极乐。自七岁时与他咸阳离宫相逢,十年后长安再聚,这十多年时光俱都割舍不断终成缘孽。今日得偿所愿与他成就好事,那我既使是折了阳寿就此死去也不枉过了这一生一世。”
  ——这般旷世情缘真恰如只能承受,再无机会推脱。
  刘育碧喃喃道:“哭什么呢,周维庄?”
  庄简哽噎不能再语。
  他自小便是改不了的后庭癖好,见猎心喜见色心愉。好色多情多亲多近。他恋上太子嫣然佳丽,与刘育碧共历生死心意相通,又亲眼得偿所见他生死关头为他跪地求生。他的心结终为之略宽。更况且刘玉主动捧其颈而求欢。得其门而入满足了他的心愿。
  本欲我之求他,奈何反而欲求我?
  他心中感怀更是情热难耐。此刻烛明帐暖以身抵寒。他心神俱醉贪欢不舍。搂住了他肌肤相亲唇齿相就,一身的热力或欲尽数泄入穴中,满腔的热血情意便直直倾泻下来。呻吟之声不断脉脉之情频传。
  刘育碧初次尝试此事,痛楚有之欢愉则不足。但周维庄乃是他放在心头多时的人了,因此也是刻意承受令他欢喜。事情做到后续,微痛去了体贴之意倒是多些了,所故也颇为受用。
  两人伸足搂颈,耸身吐舌种种姿态两相熟睹,清浓心切时恨不得锊开对方血肉钻进去浑为一体。亦化为双蝶翩然飞去。
  窗外明月照暗室,床帷漫动。人影连成了一线,枯枝斜映在人影身上陈横摇颤。
  咋看上去,一瞬间恍惚惊诧,不知是树影摇曳?人影翩然?或是烛火晃动?红烛映红将人影斜打在了房内牡丹绣蝶屏风上。金兽焚香帷缎飞扬,花影妍丽蝶影双双,人声不绝玉体娇矫。仿佛金纸屏风中,画中有人人中有画。一时间浑然分不清是浓艳丹青描绘人,还是人颜妖娆美如画?
  庄简爽爽怡然,附压之势坚挺如火。劲力柔若洒洒然排山倒海之力缠绵不舍。刘育碧黑发丝娟般的散落锦榻,随他之势辗转反侧,为他一人挟起起复顿坐,且起且顿。他身体随他而不禁陶陶自摇,面目舒展宛如昙花舒屏。这般情致令人心中空荡荡喜洋洋的一缕素心无所依据,虚缈缈的出了脏腑乘着祥风就扶摇直上了九重天。
  这场情事真若郎情我心俱有意。两人情事连绵久久不能停息。不自觉换了身形搂抱着扑入榻上共渡巫山。脖颈痴缠、躯臂交叠插斜入又复起顿,来回翩翩摇曳,人、景俱都曼妙,起顿抑浮辗转扬错,销魂之处不盖描述。
  一个人是心火热身子锐,披坚执锐长驱深入,意气昂扬、酣畅淋漓久久不愿停息。一个人因爱生情爱屋及乌,方觉其中妙趣横生之处如蚊簪我肤,帚扫我耳一般的心养难耐妙可不语。
  这绝妙境地就像是身躯内五脏六腑,贴烫平服的无一处不伏贴。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仙丹妙果,无一个毛孔不畅快。
  太子星眸微阖春情荡漾。恍惚中看那庄简面容,竟是异样的美不胜收。灯下凝妆夜下观花,太子恍然而觉口中喃喃失语:“你是凤笙游云空的王子晋?还是屈宋并称的宋玉吗?”
  庄简低声说:“我是尘世俗人,无名无仕。就当作一场落花之梦吧。”
  太子心事恍惚眼中恍如晶莹剔透:“昔日曾见一人,素日貌凡,却在明月下明艳如神。令我记忆良久。周维庄,你是上天恩赐与我,我又怎能当作落花梦弃如梦迹呢。”说完即眠。
  庄简与灯下看他,其貌莹而媚,足令人溺爱而不释手。
  他半晌方才伸了手过去握着他的手。
  月登西楼明月千秋。
  风雪严寒,衣单夜长。一人孤寒难耐,两人便可共渡孤暮晨夕吧。
  此夜情暖已是多赐,哪管明朝风雨孤寒。
  看朱成碧56
  款款作
  长安,汉之京城。
  自初秋至深冬再渐到开春时间。这两月以来,皇上奉帝刘茗数月已不入朝议政。他每日留在禁城养病。自太常寺太医处传递来讯息是,奉帝病体久旷日沉,已然成为不治之症。“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眼下太医医治也仅仅是聊尽人事而已。
  皇上病重,国势不稳,流言蜚语充斥着市井民间,一时间长安城动荡不堪风雨飘摇。宫内朝堂俱空荡无人,太子刘玉和大司马曹德都遁出长安远去咸阳。留下了满堂的文武将士纷纷胡疑不定。
  自太子离开长安这些日子以来。奉帝在他的寝宫内修养,除了招见右丞相议事外,已不再招见大臣嫔妃。禁宫宫门禁闭不透音讯。光禄寺调防频频一改往日气氛,宫门侍卫满是生人。
  这满朝堂除了秦森丞相能奉召出入外,五日来不透一点讯息出来了。这种种不明情况激得激得一池死水水花四溅银珠乱抛,激得满目苍穹风云变换情势动荡。
  大理寺。
  这夜窗外无雪,却是骤雨打松针。一阵阵地急雨敲击着松柏从中,沙沙如万丝落错。
  重铭大殿内干燥静憩。征西将军张沧伶平日里驻扎在重狱,协防与大理寺。今日拜访罗敖生。远亲不如近邻,罗敖生生性爱静,却也不好拒人千里之外。简单筵席过后,张沧伶指树观花看书观屏,坐着室内不告辞离去。
  这时候时尽傍晚,窗外面风起雨珠滴溅树林,沙沙声一阵紧似一阵,却是下起来了连绵冬雨。
  众人只好秉烛听雨,也有一两分的情趣。罗敖生看书,而张沧伶与右丞下棋。两人棋力半斤八两平常稀松,却都偏偏好这对弈之中凝思苦想之乐,抓耳挠腮之趣。于是两人对坐着“闲敲棋子落灯花”。行那纸上谈兵,沙上对战之戏。
  室内明烛高悬,烛火一跳。烛火微爆痴的一声作响,殿内人影随着烛火摇荡。罗敖生低头眼望着韩非的《储说》,却是久久未能翻过一页来。
  这时,突然有侍从跪在门外禀告:“有人求见。”
  罗敖生眼神一跳,问道:“是谁?”
  “来人口称是大司马前侍中。”
  罗敖生哦了一声,他立刻看了一眼张沧伶。张沧伶则奇怪的看了一眼门外,佯装听不见低头继续捏子沉思。罗敖生站起身来缓缓的转了两个圈子。他长袍坠地一步一步拖坠在青石殿上,沙沙声慢慢响着,磨着三人的心思。
  罗敖生半晌抬起头说:“大司马远在咸阳,他门下求见我事由不明是非莫辩,与情不符与理不合。不见。”
  寺右丞心知大司马屡次对大理寺卿示好,必有所图。张沧伶虽是武人心中精细,心中暗笑着罗敖生果然圆滑通透至了极限。这人周身巨细无所不顾及,怎能不纹丝不漏呢。
  罗敖生与右丞相视一眼,心中均想看来今晚是不得安静了。
  果然,须臾功夫后,门外再有侍卫上前来禀报:“秦森丞相派人求见罗大卿。”
  罗敖生放下书本,冷冷的道:“我素来跟秦丞相并无来往也无交情。此刻夜深来访,若是被人诟病多有不便,有事明晨再讲不迟。不见。”
  这是今夜第二位吃闭门羹的主儿了。
  张沧伶放下棋子心中钦佩。大理寺卿权势甚重,历经战国、秦直至汉,都为九卿中最权重的大卿。至罗敖生手中更是权势集于一身。如今他手中握有京城约两万寺官、狱卒可调配调动,更有各地方州郡、太守、县卫等兼任司法,司户参军可以协调左右。简直可比得上囤驻边疆的封疆将军,或是独霸一方的王侯大吏。
  更能得的是他能在严禁军马的长安,卧与天子脚下执掌精兵。这前朝左丞相和天子奉帝对于他都是信任到极致了。
  这罗敖生能将这信任坦然而受,而不引起天子疑心,这其中做官做人的收敛、隐忍、恪守之道,真是做的无与伦比出类拔萃。其人其职,换是他人再任这廷尉之职,未必能获取如此敬重及威势。
  这人难道无一点破绽了吗?
  正想着,突然门外又有人结结巴巴的回禀道:“罗上卿,还有人,来求,见!”
  罗敖生将书折好放置一旁。看来今晚他也看不成书了。这雨夜多人不在春帐床暖处休憩,却一个连一个巴巴的接连跑到近郊监狱门口,等着他接见。他罗敖生什么时候如此吃香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道:“是皇后千岁派人传话了吗?”
  那门侍脸色都雪白了,结巴道:“正是,皇后中宫的,太监总管求见!”
  罗敖生隔着雨幕望去。在他的重铭后殿之中,对面的太监总管已经顺着长廊拐了过来,紧迈这几步路都要走到重铭后殿的殿门来了。
  张沧伶心中暗叹,罗敖生啊,原来你还是有挡不住的人啊。
  中宫太监总管身后跟着一人,正是蔡王孙。两人已到了重铭后殿门门口,八扇铁木房门大开着。总管咳了一声,便待跨过门栏迈步走进来了。
  罗敖生面色沉静站与大殿中央。他抬起右手,立刻两旁四个带刀重狱寺卫左右上前,抓住了传旨太监的手臂,制止住他。
  太监顿时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口。嘴巴里紧接着一句话便要喝了出来:你想抗旨不尊吗?
  罗敖生截住他的呵斥,抢先说道:“住口。”
  两旁的人立刻上前将浸水的绵纸一层层的盖在来人的口上。太监睁大了眼睛,他奋力挣扎着,手臂被反附在背后纹丝不能动弹,说不出话来。蔡小王爷不待侍从动粗,立马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句话也不说了。
  罗敖生清冷冷道:“皇后诣旨,臣本应该遵旨行事。但是天色近晚难辨真伪,明日清晨罗敖生进宫亲见皇上,求得圣谕再行向皇后请罪。请总管见谅。”
  大太监瞪大了眼睛,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罗敖生淡淡道:“天色已晚,雨势更深。总管可在此等雨住了再行。”立时,有两人搬过来了两把太师椅,放置在走廊上。然后,用佩刀簇拥着太监总管和拥平王坐在了走廊下宽椅上,也不准他们再回去了。
  太监总管满头是汗,被人按在椅上坐下了。他挣扎不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拥平王蔡王孙机灵无比,眼看着情势不对苦笑着乖乖坐下,闭嘴不语。
  张沧伶心中捧腹大笑,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罗敖生真是有胆量有手腕有心有计,他竟然想出了这么禁语的高招,不听事非不惹是非,这人躲避灾难祸害的主意都这么绝!
  外面雨势越大,若如一个巨大白瀑从天而降。
  罗敖生坐回了大殿正中椅中。他心平气和手握茶杯饮了一口茶,蔡王孙眼睁睁的看着他喝茶,心如乱麻。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眼光又看向右丞和张沧伶。张沧伶与他有过用去妓院之旧谊,当下眼看看天手指摊开示意无奈。蔡小王爷脸露苦笑。这真是苦恼怎生如何是好?
  他突然仰脸对着右丞做出苦相。
  右丞憋不住道:“小王爷,请你不要说话,否则就堵住你的嘴!”
  罗敖生一蹙眉,暗叫糟糕。
  果然蔡小王爷立刻接道:“我不说话无妨,但请你们把小孩子接进寺来。这雨大夜寒,孩子经不起风寒。”
  右丞脸色顿时慌张,他自知失言。这话可不能启了头下去一下去就撒不住了。几个人扑过来堵住拥平王的嘴巴。
  蔡小王爷心中大乐,嘴巴的速度比手更快:“周维庄的公子,可是经不起雨大风刮啊……”
  话不必多,顶用便行。
  这话说得真如离弦的箭一般戳进了罗敖生的心。罗敖生顿时一站而起。他瞪着蔡王孙脸色都变了。他适才抵挡大司马、右丞相、甚至于皇后曹婕都胆色如山不卑不亢,处事决断。这一句“周维庄的公子”却把他逼得脸面失色。
  罗敖生站在大殿上,心中陡然间已转过了数个念头。
  周维庄的公子?
  又会在蔡小王爷手中?
  他怎么会有儿子?
  可在寺衙外面?
  这人一旦动了心思,便如滔滔江水一泄千里,鸿堤如壑阻都阻不住了!
  众人扑上前去把蔡王孙的嘴巴堵住。蔡小王爷也不挣扎,他一击击中也不需再多话。他眼睁睁的瞪着罗敖生。
  罗敖生可以不必理会大司马、右丞相、甚至是皇后。也可以不必理会周维庄啊!
  原来“周维庄”这三字竟然比圣旨都好用,灵验哪。
  罗敖生脸色难看。
  一招棋差全盘皆输,都是周维庄的错。
  这人妖异得驱之不散,挥之不去,影影绕梁,声声入耳。令他气闷、心恨、腹涨、头痛。这“周、维、庄”三字都好生令人气堵。
  这三字引得通天的麻烦事扑面而来,挡都无挡。这祸害的周维庄,怎么这人走了也这么的麻烦不断,不死不休。
  今夜本就漫长,添了周维庄更是难缠难渡。
  罗敖生收敛了心神看一眼右丞。右丞即可命人将寺前门禁处的随行王府侍卫中的数人带到,其中果然有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
  一旁的蔡小王爷立刻伸手按住嘴巴缄口不语了。  罗敖生定了定心神坐在椅上。问话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复睡得迷迷登登就被带了出来,在这明晃晃的大殿中被一个人询问。一旁他唯一认识的蔡小王爷脖子上驾着刀堵着嘴巴。他眼看着罗敖生心中惧怕。
  他心中害怕礼仪却是周全。还是先双手抬到眉前躬身施礼,然后才回禀道:“我姓周,叫周复。我爹叫周维庄。”
  罗敖生微微点头,道:“你怎么会在此?”
  周复老实的说道:“我爹叫我回乡下住。但是住了没多久,太子殿下就让蔡小王爷把我接回京城了,让我先住在东宫里。”
  罗敖生明白了,这定是周维庄准备跑路之前,先行安排了周复出了长安。但是太子阴毒,背着周维庄又把周复捉回长安,以便胁迫周维庄之需。
  “后来怎样?”
  周复偷看看着蔡小王爷,蔡王孙无奈的看着他。这周复天生老实不会说谎不会变通,实在无有其父半点刁滑乃风。
  周复老老实实的说道:“后来,太子哥哥说要出门半个多月,将我交给了皇后照看着。皇后这几日来每天都在哭皇上,宫里面乱糟糟的,太监侍卫们都在乱跑。皇后今日傍晚突然过来看我,叫大太监带着我改穿了太监的衣服出东宫,到蔡王府去了。”
  罗敖生心中大怒,他千方百计的转开躲开这糟糕事还是躲不掉。这可恶的周维庄。
  他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派人送你到周维庄那里去吧。”
  周复听了忙道谢。他回过身来走了两步。却看见了蔡小王爷被刀驾着脖子坐在椅子上。他胆战心惊的问:“那,也能放走蔡王爷和总管他们吗?”
  罗敖生道:“不行。”
  周复楞了一下:“这样的话,我也不去我爹那里了。”
  “哦?”罗敖生长眉一挑。
  周复道:“我和蔡小王爷、总管一起来的,大人放我一人走。我绝对不能放着他们自己一人走了。”
  罗敖生抬起眼睛道:“你难道要跟他们一起入狱吗?”
  周复心中害怕回头又看了一眼蔡王孙,垂下头想了想,抬起头道:“太子殿下对我很好,皇后娘娘照顾了我,总管送我出了宫里,蔡王爷也答应我带我去找我爹。他们都对我有恩、很好。我绝不能丢下他们去大牢而自己去逃生。”
  太监总管与蔡王孙相视一眼,心中略愧。
  罗敖生眼神黑亮亮的打量着他:“你是说,你要和他们有难同当吗?”
  周复胆怯,却是大声道:“我爹对我讲,滴水恩当涌泉报,为人向善心亦安。对我好的人我也当对他好。如果丢下他们自己怕死逃走,那样不就成了坏人了么!”
  罗敖生点头道:“这话不错。”
  他仔细看了周复面容,心中略跳,眼睛中透出了一丝暖意:“周复,你叫周‘复’?”
  “是。”
  “今年一十四岁了吧。”
  “……是。”
  “你长的不像周维庄,你爹告诉你说你长的像娘亲?”
  “……是啊……”
  罗敖生垂下了眼帘,漆黑黑的眼眸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微微一笑:“你自小在咸阳乡下生活了十年?从未见过母亲?你爹说你母亲在你三岁时去世?母亲可是姓张?你爹让你好好念书,将来好做个有贤德的大官?要你做个保家卫国爱惜子民的好官?要你做个通情达理不说谎不杀人的好人?!”
  “你爹叮嘱你千万要做个好人,是吗?周复。”
  周复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呆住了。
  旁边众人也都听得傻了,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
  罗敖生脸上流露出一丝温情脉脉,他抬起眼睛来看向雨幕外面,黑如点漆的剪水双瞳黑凉凉的注视着殿外的大雨,他喃喃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周维庄?这就是你心底里隐藏的真心吗?”
  事不过三,躲了三回祸。今夜就是个尽头了。
  罗敖生转身回到大殿中间,坐在了椅上。他脸上现出了一抹笑容,至柔至烈凛凛夺魄,面容清淡若微云淡月,行事浓重如狂风急雨:“来人,点齐寺内全部禁军侍卫并以我的文书调集征西将军所辖兵马、暂借长安府尹衙役。让我看看秦丞相阻断禁城内外讯息,想做些什么?”
  看朱成碧57
  长夜漫漫,孤寂难眠。
  庄简垂头看着太子刘育碧熟睡。他静静地垂首看着彷佛看得呆了。这一刻间日月黯然,时刻停滞。庄简心中无味陈杂,百感交集。
  刘育碧睡梦中,突觉脸上湿漉漉的。他茫然睁开了双眼。室内门框微掩已然空无一人了。门外黄衫一闪,庄简不知去向了。
  刘育碧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不加思索翻身而起,匆匆穿好衣物,几步跑出了室外。
  雪光透着微光,山影上显出一人,正在往九峻山山上行去。那人黄衫适中身材,真是周维庄。刘育碧略微定了一下纷乱的思绪。紧跟着庄简行去。
  山峦叠嶂峰回路转,庄简低头在月夜下,转过了一条小路。
  眼前豁然开阔。
  天地间黑色苍穹笼罩,极目处有高耸入峰的白玉铭柱。玉栏灰镦青白相辉,镇兽俯于庙前,石兵侍立陵前,神道两侧石幢、石马、石人等石雕林立,两侧陵庙上,鬼神、人马、车辂、仪仗宫寝嫔妃及侍从等百副画像影墙。陵墓正前部有砖砌神台及墓阙。条石墓冢坟箍,上砌青砖矮墙, 坟箍外围环形陵墙。整个陵墓璧砌生光,宏伟壮丽,景色苍秀,气势恢弘,这里正是皇妃之陵墓。
  夜深,守陵军士均无影踪。庄简一人侍立于墓前,久久注视着墓碑,好似看得呆住了。
  良久,他退后很远,跪倒在地。行那三扣九拜的大礼。这稽首、顿首、空首、褒拜、肃拜的大礼跪拜下去。行得是向天悔过,向地自新,向君请罪之意。
  庄简行礼中不敢多想,不能多想,只觉得一个长揖叩首下去,心中一点点酸楚加剧,叩首到到最后,眼前都已是目光迷离,眼眶酸痛,这动作连贯的做下去彷佛一点一滴绞着他的心,眼眶中一分分的水汽凝聚,最后积蓄不住,泪满盈睫。
  刘育碧站的远远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百般滋味涌上心头,都已经不知是什么感觉了。
  天地间人声具寂,只有守陵石佣震陵守卫,白玉碑林耸立。陵墓在深夜之中更显得气魄广大无美不收,巍峨而苍凉落寞。
  眼前孤月行暮,掠尽枯草,孤树相伴,遍布霜露。
  天地间天低风疾,刘育碧慢慢走近前方。他越过庄简跪于墓前,在寒天旷野之外面向母陵叩首行着大礼,已示祭拜之意。
  眼下虽无有侍从林立,集齐香烛纸帛。鼓乐齐鸣悲声响彻天际。也无祭官戴着冲天方冠披锦绣袍服,端高香绕场祈福,跪拜天地亡灵,上香于巨鼎之中宣读祭文,“亡逝精神越历史之长河,跨天府之辽阔,浩荡奔流于江河,熠熠生辉于天地……”
  唯有刘育碧一人与深夜中,独身一人行那“祭祀行清”之大礼祭拜天地与母亲。但是他面色肃穆,行动端庄,周身一派的悲凉之雾遍被华服。
  庄简看见了他,眼眶凝聚的水汽终于一泄而出。他垂下头来不敢仰面。
  古诗曾言“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纸灰化作白蝴蝶,泣血染成红杜鹃。日落狐狸眠冢上,夜归儿女笑灯前。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古人登高携老扶幼,古人扫墓慎终追远。折一把柳枝,插在先人坟前,用“五齐”“三酒”来祭缅、酹酒祭先人礼仪。并用丧葬瘗钱,后世方以纸寓钱为鬼事。
  此一时刻,刘育碧身着黑衣,在夜风里舒展了双臂,彷佛要拥了这夜色寒气。长风浩荡吹拂起了他的宽袖长衣,发髻冠带。长袍丝带顺风飞扬。皑皑薄雪掩映着满目黑色山峦黑色夜空,宛如天宫神人。
  他默背着祭文“悲呼。旻天不吊,不遗一人,俾屏余一人以在位,茕茕余在疚!呜呼哀哉,无自律。爱敬尽于事亲,而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盖天子之孝,一人有庆,兆民赖之……”他语至最后,声细若游丝已不可闻……
  刘育碧亲自握雪溶化为水浇奠,仰天望东而哭。庄简面孔雪白垂头不语。
  ——都快些结束吧。庄简眼睛微一眨动,满眶的热气从他眶中淌出,脸前被寒风一吹,火辣辣的疼痛不已。仿若一颗心。
  都快点结束吧,他已经忍受不起了。
  * * * *
  太子祭奠完毕,一脸黯然。良久良久他才回过头来对着庄简黯淡的一笑,目光中略略带出一丝暖意。
  庄简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头暗自向张贵妃墓碑祈求,请多多保佑其子能平安长久。他庄简对不住张氏母子,愿以以命偿还血债。
  他回身看着苍穹,黑漆漆的夜色中,并无一人声响。
  庄简突然心念一动。
  他抬首看向刘育碧,刘育碧祭祀完毕后心事终究放下,神志复又清明了过来。
  他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件事。
  这夜,右丞相派来了刺客藤云刺杀太子,庄简与他对峙了很长时间血溅驿站。太子和周维庄联手杀了刺客,然后两人情不自禁共渡春宵,这种种动弹阵势,为甚么外面竟无一丝的动静,侍卫、御林军都去了哪里?大司马曹德都去了哪里?
  两人刚想到了此节,心中微微一凛都暗觉不妙。
  便在此时,突然间墓碑左右的密林中,传来了声声弓弦弹动连响的声音。两人抬首望去,竟然在雪地上树林中隐隐现出了众多的人影。却是有大批的军士们正在弯弓拉箭直射向碑林里面。庄简伸手一把拉过了刘育碧。两人忙闪身躲在了碑林背后,刘育碧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御林军为甚么会在这里开箭?”
  庄简伸手掩住了他的口唇,拉着他顺着墓碑和石马、石人迅速的往山侧逃跑出去了。
  一阵阵的弓弦连声疾响,比箭声更快的是漫天雨慕的铁矢,一霎时如万箭蹿心般的连番射了过来。长箭攒射得人抬不起头来。刘育碧大怒惊道:“曹德竟然想造反吗?”
  远方山间,军士们纷纷燃起火把,一点点火光在黎明前的深夜里点燃起来,竟然满山满野的无穷无尽。看似有数千人之多。人人铠甲明刀正是曹德属下的征伐青海的大军服色。为首的正是曹德为太子预备的侍卫队。这些亲卫队共计数百人,铠甲护身手提刀枪,在山野间向着陵园方向奔跑过来。口中呼喝着:“抓住刺客!刺客劫走了太子殿下!”
  刘育碧大喜。他长身从草丛中站起,喊道:“我在这里,不是刺客……”
  话音未落,突然空中想起了铁器破空的刹刹风声。一阵密集的铁箭如急雨般的泼向太子和庄简的藏身之地。庄简飞身跳起扑过去就扑倒了刘育碧。
  数支乌光闪烁的长箭迎面射来,庄简手疾眼快扑倒了刘育碧。长箭一瞬间擦过刘育碧的头皮脊背直刺入他们身后泥土和大石上。铁矢击打着岩石,溅起来了成串耀目的火星。
  月色下雪地反射,刘育碧面孔雪白从雪地上爬起来。他和庄简对望了一眼,两人不由得伸出了手,互握在一起。两人的手掌都冰冷了,手心里都是冷汗。
  这曹德大司马竟然命令了侍卫,在旷野中竟然谋逆造反了!
  太子眉头紧蹙看着眼前火把人影军士们跃然奔跑。他心中已然不知是什么滋味了。
  庄简一只手紧紧拉着他,弯腰俯身在草丛中躲避着箭雨想要趁乱突围而出重围。但是大军将士越聚越多,火把亮如繁星,星星点点都照耀着旷野。两条人影在月光火把下晃然跃动,顺着山势的一角向一侧跑去,周围得军士们也举着火把,趁着满山的星星点点之火,像沙漏一样向那点缺口流淌渗去了。军士们人越聚越多火把越聚越亮,慢慢的把两条人影紧紧包围住,压在了中间一点上。
  庄简满头大汗,他拉着刘育碧左躲右闪躲闪着弓箭和士兵,时间越久中间包围圈越缩越小,眼看着目视的距离都可以看见禁军们仰刀挺枪奔跑了过来。
  刘育碧怒火添膺,大喝着:“我是太子刘玉,谁敢上前,曹德在哪里?!”
  众禁军也不答话,人群簇拥着纷纷开弓放箭,仰刀掷枪的直奔太子。刘育碧反倒成了众人的靶子,军士们都向了这个方向急急扑来。
  庄简寒冬之中汗流浃背头脑嗡嗡直叫。他平日里聪颖多才,但是都皆是与人单打独斗,使劲智力与文人对战,对方讲究道德伦理,有所顾忌和权衡。眼下却是与武人大军为敌,军士尚武唯军命是从,尊上令舍个人意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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