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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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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放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阵,嘴里道:“还好没事!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要是气不过,就杀了我吧,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石青则看见宋放捏着刀子的手滴下鲜血来,身体便往宋放那边移,想要拉起他的手。嘴里惊慌失措的叫道:“血!血!”
宋放又是一吼道:“血?什么血?还不给我老老实实的躺回去!”
石青一滞,这才小心翼翼的看着宋放的脸色说:“你的手流血了。”
“流血就流血,那是我的手,又不是你的,你乱动做什么!”
又吼!石青有点委屈的看着对方,怎么这个人对他又凶起来了。等他看着地上的刀子,想着宋放说的话,这才反应过来。
突然就笑了起来,觉得眼前的男人可爱到让人受不了。
“你笑什么?”恶狠狠的话语。
“呵呵,想起以前在卧龙镇的时候,刚醒来的时候也是被你吼。”
石青含着笑,看着一脸带着“什么时候了,你还笑”表情的男人,轻声道:
“那个……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想自寻短见吧?”
“我只是想把这个带子割断!我不会轻易就死掉的。”
宋放看着他的笑颜,只觉得丢脸极了,丧气的退坐到屋角的椅子上。很久才开口道:“你毕竟被我那样了啊……”
轰!石青的脸一下子全红了起来。那样?那样!
嘴里慌慌忙忙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你,你……别在意……我,我是男人,又,又没贞操问题……。”
宋放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嘴里喃喃道:“是我害了你。在我身边的没一个人有好下场。父亲为了从狼嘴下救我而死,我拜师学艺,发誓一定要学到最好的功夫……我一直在杀人,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可是,结果呢?母亲怕我送命整日忧心早早的去了,弟弟被我亲手杀死,小莲……”
宋放顿了一下,才终于开口说出了他一直到现在都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小莲也因为我而死去。到如今,连你,你……”
宋放抬头看向石青语气沉痛的说:“你是个剑客,偏偏失去了手臂。”
石青看他那忧郁的样子,心中一痛道:“那又不关你的事。”
宋放道:“不是的。你不知道,那个时候,其实我早就到了,该出剑的时候我犹豫了……十年没有用剑,弟弟死的时候我发过誓再也不沾血腥……要是早一点,你的手臂也不会没有的。”
石青道:“才不关你的事,我是笨蛋,才自己砍了自己。”
宋放道:“你才不是笨蛋。虽然我骂过你。在你手臂断了时候我就想,天下怎么还会有你这样的人呢……这样的人一定是值得我信赖的人。”
石青低下头,听宋放继续道:“你不是笨蛋,但我却是个混蛋。那天,清醒过来见到你的时候,我的心情真的好糟糕,从来没有这么糟糕过……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被我弄成那样……我伤害了你的自尊。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是比死了还难受的事情。就算你杀了我,我也没有怨言。”
“宋放……”石青叫道,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宋放,他的心里特别害怕,总觉得他会失去他。
宋放走过来,突然伸出手,摸了摸石青的脸,再摸了摸他断掉手臂的肩膀。
“对不起。”他说:“也许我根本不该认识你。”
“宋放……”石青痛恨这个时候的自己只能这样叫着他的名字。明明知道这个男人的心里有多么的痛苦和内疚,他却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你刚醒过来,我就和你说了这么多。”宋放拾起地上散落的药物摆在一边,就没有再看向石青:“饿了吧,我去催催那小孩。”
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石青想,如果让他这么走了,也许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宋放……”石青叫住他道:“那个……想听个故事吗?那是我母亲去世前告诉我的,你知道我父亲是个典型的江湖人,我心里恨他连母亲最后一面没见。结果,母亲就给我讲了这个故事。”
接着也不管宋放听不听,就讲了下去:“以前的山里,住着只兔子。有一天,它外出玩耍的时候,被一只狼捉到。兔子以为这次自己死定了。结果,不晓得为什么,那头狼却没有吃掉它。狼喜欢这只兔子,它和它成为了朋友。离开同族,一个人生活在山里的兔子实际上非常的寂寞,所以,有了狼的陪伴它觉得非常开心。它喜欢狼那坚硬的毛发,喜欢它睡觉的样子,也喜欢和它聊天和他玩闹,兔子觉得狼对它非常的好,所以,它也总想为狼做点事情。”
石青偷眼看了看宋放,见他认真听着,又继续道:“冬天来到的时候,山里的动物都很少外出了,狼常常饿着肚子,但即使如此,它也没有吃掉兔子。有一天,狼出外觅食的时候被猎人打伤了。狼躺在洞里,再也不能出去找吃的,它饿得奄奄一息,快死了。兔子很着急,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就在它急得哭出来的时候,终于,它知道自己该为狼做什么了。”
说到这里石青停了下来,望向了宋放。
宋放问:“怎么不继续说了?”
石青道:“你能猜出来兔子想出来的是什么方法吗?”
宋放垂下头,没有说话。
石青感到有点泄气,道:“兔子跳进了狼的嘴里,他自己做了狼的食物。我妈死的时候对我说,绝对绝对不要怨我的父亲。所有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而已。”
……都是心甘情愿而已……
O
宋放动了动嘴唇,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门“吱嘎”一声的开了。
豆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宋放便道:“你用完饭,我再来。”说着便扭身走了出去。
豆儿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扶起石青,服侍他用餐。
石青举起左手,软绵绵的手掌,此时一丝力气都没有。
“我怎么就晕了这么久呢?”
豆儿边一勺勺喂他,边说:“宋爷说石大哥的伤最好是昏着养,如果开始进食好起来就挺麻烦的。所以,到这地儿的路上都给您喷了药来着。”
又道:“宋爷对您可真好,说是怕您颠簸,一路上都抱着大哥呢,小心翼翼的象个宝贝。为了给您吊着气,硬是到药铺弄来只成了形的人参。连贴身的衣服都卖了。”
石青听了,心里一动,脸上便红了。
等服侍他吃完饭,豆儿自去收拾,宋放却再没出现在石青面前,一直等到日头西了,才见着他捧了个瓦罐走进来。
一进来,话也不说,动手就开始解石青的裤子,倒惊得石青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忙挣扎了起来。
“别动。”宋放制住他,含含糊糊的说:“今儿最好别下床,就这么着吧……”
说着把瓦罐递到石青下身,石青想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先还没觉着什么,这会儿果真觉得下腹涨了起来。想硬撑着下床,腰却是一动就痛,就不像是自个儿的。没话说,只好羞一羞了,转念一想,他什么样都让宋放给见着了,现在又有什么好扭捏的。
“那个……你转过去好不好……”
宋放将瓦罐放好,转过头去。等了一会,回头就见石青要拉裤子,忙说:“别急,还得上药。”
石青一楞,想:这越发不要见人了。嘴里道:“怎么不让豆儿来?”
宋放一听,脸上便沉了一分,道:“他睡了。你要是不愿意,我去叫醒他。”
石青知道宋放是误会他介意那档子事,心里想,在你面前什么丑事都做了,你倒误会起来。心里有点不舒坦,嘴里却道:“不用。该怎么着你来吧。”
宋放把他翻过来趴着,褪下裤子,露出石青两瓣又翘又圆的臀,也不是没看过,实际上那夜还不知道怎么抚摩揉捏过,但脸上就是烫的慌,晓得这个人知道他看着,那手指挖起药膏硬是没办法伸进去。
石青把脸埋进枕头里,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动静,羞得吼了一声:“你倒是弄啊!”
宋放这才涂涂抹抹的开始上道了。
一顿饭的功夫,两个人都成了大红脸,身子底下都起了反应。
石青想,这辈子,遇见这个男人,他这跟头栽得也不算冤。管他什么独阳不生,乾乾不配,也不管宋放心里想什么,事情到了这份上,一段感情要开花结果,总得有个人挑明了。如果是他先喜欢上,那就由他来开始。
话是这么说,但接下来的几天,石青一见宋放连脸都没法抬起来,更别说什么挑明了。思量许久,还是觉着心底深处害怕宋放嫌弃他是个男的,但又觉着宋放对他也不是全无感觉。一颗心患得患失,纠缠不休,苦不堪言。
宋放也是一反常态,极少到石青房里来。服侍石青的事情,都交给了豆儿,除了上药那尴尬时光,两人连话也没多说了,生疏了不少。每个晚上,石青躺在床上,就听到宋放的萧声响起,悠悠扬扬的萧声越发的凄凉伤感,生离死别之情诉说不尽,揪人心肠。
每当这个时候,石青就总会想起多情剑上祖宗们刻的那首词:
一霎灯前醉不醒,恨如春梦畏分明。澹月澹云窗外雨,一声声。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不多情。又听鹧鸪啼偏了,短长亭。
明明是不懂,却又像是懂了。
压抑不住的情感,然后庆幸,此时此刻他还在身边。
P
十数日突突的就过了。石青也下得床来,活蹦乱跳的。
出了洞才发现,宋放找的这地儿还真是好,一出来便是一林子的桂花,正是盛放时节,淡淡的粉黄色小花在微风中摇曳,仔细嗅嗅,空气中浮动的是微妙香氛,让人舒服得一塌糊涂。洞口在半山腰,下面密密的林子,也没什么路,寻常人也找不进来。更出奇的是,那洞不止一个,就在石青住那洞旁边,并排着一排,随便哪一个进去都是明亮宽敞,椅子桌子配全了的。只是许久没人住,塞满了乱七八糟的脏东西,独独他们三人住的地方打扫了出来。
宋放说多半是以前什么门派的居所,年深日久的就废弃了。倒被他们拣了个便宜。
石青右臂没了,逼得什么事都得用左手,日常生活琐事也渐渐习惯起来。
这日午睡,正在半梦半醒之间梦见和只黑猩猩春风一度,吓得一身冷汗,欲罢不能之时,就听到有人在耳边叫喊,身体也被摇来摇去。
张开眼一看,却是那个不告而别的“牛皮糖”凌天风。
“豆儿呢?那个姓宋的把豆儿弄哪儿去了?”气急败坏的凌天风一副昏了头的样子。
原来,那日豆儿在半路追上凌天风。为着不能明言的理由,两人又闹翻了,豆儿一气之下自个儿跑了,随后就跟了宋放。可怜和豆儿半路失散,在路上找了数日的凌天风心急如焚的回到黄龙庄打算大肆找人的时候,才发现宋放的一封信比他还早到,上面写着如果要找着豆儿就到某某地方来,否则五天一只耳朵,十天一只胳膊……吓得凌天风疯了似的又往回赶。
毕竟是“血修罗”啊!
“是宋放找你来的?”石青疑惑的问。
凌天风道:“是呀。这么威逼利诱的我能不赶来吗?还真以为姓宋的得了失心疯,那么个小孩都下得了手。原来你在这儿啊,还弄得这么一副模样。”
石青怪他说宋放的坏话,指指断臂道:“是啊,我是挺惨的,瞧瞧,你来了,倒杯茶都不行啊……”
凌天风一听,一张俊脸就垮了下来。忙转移话题道:“别说废话了,姓宋的和豆儿呢?怎么不见?”
石青心中一动。突然想起昨晚宋放特地到他这里来站了好一会儿,眼睛里有说不出的伤感。人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不好!”
“怎么?”吓得凌天风也跳了起来:“豆儿怎么了?”
石青问:“你到了多久了?”
“就一会儿。我来就找到你了。”
石青旋风似的冲出去,往宋放住那洞刮去。
“到底怎么了?”凌天风跟在后面嚷嚷。
石青嫌他烦,便道:“豆儿在后山采药,你自个儿去找吧。”
冲进宋放住的地儿。果然,包袱没了,挂墙上的萧也没了。
混蛋!石青吸吸鼻子,忍住快夺眶而出的泪水,往下山的道跑去。他知道宋放是个心思细腻之人,绝对会看到凌天风来了,把自己托付给了他,才会放心离开。
所以,他一定没走远,而自己一定要追上他。
山上又开始下雨,烟雾缭绕的什么都看不分明。
石青一步一滑,跑了也不知道多久,只觉得气都喘不过来,只觉得绝望到也许会永远失去他的时候,石青终于听到有萧声传来。
弯弯曲曲的萧声在这七拐八绕的山里穿梭,突儿有,突儿又没有。
石青一路跑着,终于在一条小溪的对面见着了背着行囊的宋放。
隔着一条溪水,气息还没平静,石青就唤出了声:“宋放……”
男人一下子抬起头来,看了是他,转身就想走。
“不要走!”石青大叫起来,人就要冲进水里。
“别过来。”宋放也叫道,然后又说:“衣服湿了,小心着凉,你伤才好。”
石青道:“你要去哪里?”
宋放回答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能呆在你身边。”
“为什么?”
“我是个不祥的人。我会给你带来不幸。每个在我身边的人最后总会死去。”
混蛋!你要是走了才会给我带来不幸。
石青道:“还记得我给你讲的那个故事吗?你告诉我,那兔子的死能够怪那只狼吗?你父母也好,弟弟也好,小莲也好,大家都是因为是你才那么做的,是因为你对他们好,他们才会对你好啊,为了你送命,那是因为他们自己愿意,那是因为你值得,那是因为他们希望你能更好的生活下去,那并不是你的错啊,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我明白。”
宋放看着石青道:“但是……”
声音低沈,石青听不清楚,急急嚷道:“你倒是说大声点啊。”
“你想过那狼的感受吗?”宋放特有的低低沉沉的声音响在石青耳边:“如果他醒过来知道自己是吃掉了朋友才活了下来,那他一定是宁愿死了,也不要那样的代价去活着。”
石青的泪水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止都止不住。看着宋放的眼神,他觉得他要真的失去他了。
“我不管!”石青大叫起来:“我不要你走!你从来就没有伤害过我……那都是我自愿的。那天晚上,我本来可以躲起来,是我自己愿意跑出来的,是我先抱住你,亲吻你,是我自己把你拉住带到我身边,我自己脱了衣服让你弄的我……全是我主动做的……”
眼泪鼻涕流了满面,看不清,听不到都没关系,只要嘴巴可以说话就一定要让他知道,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情。
“宋……放……”一次一次的呼唤这个男人的名字:“你说我贱也好,说我疯了也好,我就是喜欢和你干那事,什么自尊心,什么男人!我都不在乎!我不在乎。别说只是在床上躺了几天,就算因此在床上躺上一辈子我也愿意。”
“所以……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宋放,我真的喜欢你……”
男人看着他,最终却转过了身体。
脚步声越来越远了,直至再也听不见。
自己真的被抛弃了,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象女人一样这么想着的自己,实在是太悲惨了。
混蛋!王八蛋!吃干抹净就走!不是东西!不是东西!
踏!踏!踏!脚步声又回来了。石青抬起脸,看见男人又跑了回来。
“你的断臂我留在桌子上了,请你保存好。”举起手里的一包东西又说:“这是我那天拣回来的多情的碎片。你等着我好吗?”
“啊?”石青惊讶的看着他。
“我一定会找到接回你手臂的方法,然后重塑你的‘多情’。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来找你。”
“所以,请等着我。”男人如是说。
残剑再塑,断臂重生。那一天,我就会回来。所以,请等着我。
他离去的时候,这么说。
Q
残剑再塑,断臂重生。那一天,我就会回来。所以,请等着我。
他离去的时候,这么说。
骗子!大骗子!怎么就相信了他,让他走了呢?
石青疲累之极的向后倒在了新房的大床上。红色的盖头覆住面孔,也懒得扯下来,全身没有力气,手指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没有来呢!全天下,只要姓江名湖的人都知道了这宗惊世骇俗的婚事,但是他还是没有出现,只有自己傻傻的穿著这套新人服,和着不相关的人行着礼,成为天下的笑柄。好个宋放,算你恨,让我求你一面都如此吝啬,事到如今,他石青还期望什么呢?
想想也知道,手臂断了,怎么会重新长出来;“多情”都碎成了一堆废铁,又怎么会重新锻铸。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那是在敷衍你。笨蛋,白痴,傻瓜……只有你才相信那句废话,等他……等到有一天他忘了你???
脸孔湿了,没想到到今天,还能为他流泪。最后一次。石青在心底对自己说,最后一次。
门咯吱的一声,被人打开了。
“天风啊,今儿谢谢你了。豆儿就在隔壁,你快过去吧,免得他日后找我拼命。”
自己不幸,至少还希望他们能够和乐长久。
站在红烛旁边的人没有动。
“怎么了?”石青闭上眼睛问:“你该不是在同情我吧?别忘了,可是你自己认我当老大的。我是你强悍的老大……”
石青呵呵的笑了起来,那声音自己听着都觉得凄凉,他吼道:“我还没悲惨到让你来同情!”
还是没动,反而向他靠近了一点。
“滚吧!别在那儿立着,惹我心烦。去找你的亲亲豆儿去。”
…………
“新娘会在洞房花烛夜把新郎往别人那里推吗?”低沉的嗓音,熟悉而陌生,但绝对不是凌天风的声音:“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风俗。”
石青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抓下盖头,高大的身影填满了整个眼帘。
石青张着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人笑着,慢慢的靠近了他。
“我回来了。”轻轻松松的说着,仿佛这六年并没有存在。
呼吸一瞬间被夺走,想哭的心情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住。明明已经说好是最后一次。
“深呼吸!吸气!呼气!好——再来一次——好,平静下来了吧。”男人调笑着道。
嗯……吸气!呼气!……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脑子终于开始转动:“卑鄙小人!我不认识你……唔……”
高涨的怒火还没完全行诸于口舌,下一刻,男人一把便把他搂进了怀里。
嘴唇被堵住,两瓣唇被人细细的品尝,接着是舌头,牙齿,唾液,口腔里的每一个地方,连喉咙对方的舌头都一再舔噬。
心情突然就温柔起来,喜欢到心都疼痛的地步,两个人却还没有一个亲吻。
无论掐多少次腿,都无法让酸软的身体坚硬起来,从见到那人的第一眼起,身体便投了降。几乎骑在对方的腿上,臀部被捏得象两个面团,等石青从一轮激情的亲吻中清醒过来时,他已经背抵床单,被宋放压在身下好好轻薄了一番。
“混蛋!你当我是什么人!放开……我……唔……”一抬手想挣扎,仅存的左手居然被腰带绑在了床头。
“你要干什……唔……”特制的穿在身上的男式新娘喜服越过额头缩到了床的一角。
“我不是在等……你……唔……”乱踢的腿被壮硕的身体牢牢的压制住。
“别碰那……里……唔……”大手捏住了下面,搓揉起来。
“嗯…嗯嗯……呜~~我不是你的……玩具……唔……”
完了,完了……
…………
无论怎么叫骂挣扎,那人也不说话,只是专心侍弄他的身子。
每一开口,便会被亲吻一次。
当男人解下裤子提刀上马的时候,石青不幸的发现自己已经筋疲力尽。
身体终于软了下来,躺在红艳艳的被褥里,心里面想要怨恨的早已经烟消云散。喜欢这个人,喜欢到了自己都不相信的程度,用喜欢这个词汇都已经无法表达的程度。忘不了,离不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想要和他在一起,即使没有听到同样的回答,即使没有任何的言语,他还是相信这个人正在响应这份久盼的感情。
乖乖的张开了双腿,犹如第一次的那个时候,即使做的是羞耻的事情,即使明知道会承受难以容忍的疼痛,这个时候的心情却象在心尖上放了勺蜂蜜。
只要在这个人身边,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今宵月明牵情动,红绡帐里鸳鸯卧。
身体被慢慢的抚摩安慰,爱怜从那人的全身溢出。
“一离开你,就后悔了。”
“但是,想要实现对你的誓言却是我真实的心情。”
“江湖漂泊数年才甩掉血修罗的名头,我想要成为宋放再回到你的身边。”
“一心一意的寻找着能够治愈你的方法,达到目的后才发现不知不觉已过了这么久。”
“回到中原,就听说你要成亲。我以为你不想再要我了。”
“心里却想着,那个人明明亲口承认了是属于我的人,所以就来了。”
胡说!只是说了喜欢吧!只是说了喜欢!混蛋!
摇曳的烛光渐渐昏暗,软软的伏在那人怀里,晕晕忽忽的感觉到额头被人亲了亲。
“再也不会离开了,一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
泪水流了出来,嗅着他的呼吸,只想一生若是这样,便已再无所求。
番外
喜欢
那是离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某一天,突然就发的一个梦。
低垂的纤细的白玉般的脖子,拂动着双颊、随风遮住含羞面孔的长发……十天前才遇上的少女,绞着双手,局促的对我说了……
喜欢……
我喜欢你……
咬紧的红唇这样说着。
那个时候虽然内心深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秋季山里的风,吹在脸上却有着几分难得的舒服。
没有人喜欢被人讨厌,也没有人会讨厌被人喜欢……所以,即使是象我这般的人听了一个豆蔻少女的真心,也觉着天空亮了一亮。
那个晚上,四个人在山里露宿,少女,少女的父兄和我这个他们的救命恩人。
那其实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恩惠,我急于去义兄在凉山的别庄,前日里接到他的信,在别庄里借住的小弟生了病,所以,我匆匆忙忙的赶了夜路上山。这父女三人遇了劫匪,一路逃窜,搂在一起躲在山壁的夹缝里才勉强死里逃生。我给了他们吃的喝的,三个人就开始叫我恩公。女儿道谢的时候对着我笑了笑,两个漂亮的酒窝,让我想起了远在家里的小莲。
娇羞着不敢看向我的少女,眼角眉梢全是说不尽的情谊……
喜欢……
那天的夜半,风刮得异常的大,我躺在篝火旁边,心里暗自冷笑……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一直跟着我们的那帮强盗终于在今夜动手了。
每当我想杀人的时候,再差的天气也总会莫名其妙的就明月高挂,象盏耸立在空中的冥灯,照亮阴冥的道路,无论道路上走着的会是谁的灵魂。
那个晚上对我来说与以前的任何一个晚上没有任何的不同,所以,我杀人的时候也象以往一样没有任何顾忌。
每一条生命的消失对我来说就像是天生就拥有的一种手艺,而我……已熟能生巧。
等一切平静下来,回过头的时候,那个曾经对我说着喜欢的少女却再也不见了。
曾经吐出过“喜欢”的嘴唇叫着“魔鬼”、“走开”、“疯子”……一类的词汇,曾经对我露出过明亮笑容的少女,扭曲了她的脸,撕扯着她的头发,望着我犹如地狱里蹦出来要她命的魔鬼。
我象以往一样走过自己制造的屠场,却出乎意料的感觉到了一点点难过。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夜晚了……
每当我梦到,我总会想……
到底“喜欢”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呢?
像着小莲的少女早已不知去向,而小莲如今也沉沉的睡去。我再也看不见她犹如天空般明亮的笑脸,听不见她搂着我的脖子用憨憨的声音甜甜的叫着:“大哥,我好喜欢你。”
喜欢……这样的心情是我永远不能体会的,对我说过喜欢的人,不是变得恨我就是死去。
连生命也能这么容易的逝去,更何况只是一种人活着才能存在的心情。
而如今她口中的喜欢,是不是也随着她的逝去渐渐的消失在我身边了呢?
今夜,又是一个月明之夜,空气中淡淡的浮动着的却是桂花的香气,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曾经对我说了喜欢。不是象少女那样含羞带怯的,也不是象小莲那样撒娇耍赖的,他站在桂花树下直视着我的眼睛,流着眼泪却是大声的喊出……
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喜欢……
我想我其实是应该早就明白他的心情的。
他一直看着我,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那双眼睛就总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仿佛看进了我的心里。即使是我最亲的亲人有的时候也会逃避着我的眼神。
如果对他冷淡,那双眼睛就会变得黯然;如果刻意躲避,那双眼睛就变得炽热;如果对他笑,那双眼睛就会变得欢喜;如果对他温柔,那双眼睛就会望着你仿佛天下只剩了你一个人。
我不懂,为什么,他要这么看着我?又为什么我一感受到这样的视线全身便仿佛泡进了温泉,只想一辈子这双眼睛都不要离开我。
喜欢……
这就是喜欢吗?
我不明白。
我始终不明白他对我到底意味着什么?
父母死的时候,我有弟妹;弟弟死的时候,我有小莲……亲人是我的一切,是我必须去保护的人,我总是这么想着,所以才生存下来。小莲死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值得我牵挂的人了,我想着,疯了。但是,为什么明明已经不想再醒来,最终却还是清醒过来了呢?我一直一直不明白。
唯一清楚的是那个在我身下快要死掉的他,呼唤着我的名字的时候,我突然就有了神智,脑子里想着,即使是疯了,也要让他安好了,才能疯。
“大哥,我喜欢你,你一定要记住哟。我会一直呆在大哥身边,直到某一天,大哥对别人说了‘喜欢’。”
说这句话的时候,小莲刚拒绝了一个向她提亲的男人。她总是说我是个最最多情的人,所以我的身边一定要有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人,一个需要我保护的人,我的情感一定要找到一个可以归属的地方,否则,我就会痛苦。我想我总是不了解女人在想什么,即使那是我最亲的妹妹。
能够毫不犹豫的杀人的人又怎么会是个多情的人,象我这样的人也配有一天说“喜欢”吗?
一霎灯前醉不醒,恨如春梦畏分明。澹月澹云窗外雨,一声声。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不多情。又听鹧鸪啼偏了,短长亭。
新铸好的“多情”原来刻了一首词,读着虽然不懂,却又仿佛懂了几分。
那个做梦的夜晚,让我决定回到他的身边。
也许,这个‘喜欢’一辈子也无法说出口,但是,这个世界上却只有他所在的地方才是我唯一该回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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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积静绰 公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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