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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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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宋放拒绝了他的要求,但是,这对兄妹的确待他如上宾,他赖在静心谷没有离去,宋放也没有赶他。这样想着,忙招呼宋莲道:
“小莲,你吃过没有,拿副碗筷一起吃吧”。边说着手却没停。那宋放的手艺真不是盖的。看那碟鸡蛋,真是难以想象鸡蛋也可以金黄成这种漂亮的颜色。筷子还没伸进去感受金黄鸡蛋的嫩滑,旁边一直站着的宋莲突然一拍桌子,硬生生把桌上的几个盘子拍得跳了一跳,把石青的心也拍得跳了跳。
“石大哥,不要吃了。走!我带你去找哥哥,不就是修把剑吗?我不信他敢不给你修!”
石青吃惊的看着小猫般温顺的宋莲气势汹汹的把他拽出了小木屋。
嗯~~~说句实话,他其实真的很饿。
走出他住的木屋整个静心谷就尽收眼底。
这里其实距离初次见面的湖泊并没有多远,围绕湖泊南面的山峰就是围绕静心谷北面的屏障,也就是说两个地方只有一山之隔。宋莲喜欢翻过山峰坐在瀑布的顶端观赏日出日落,而那天就是在这诗情画意的瞬间不小心乐极生悲。整个静心谷其实也就是个不大的平地,宋氏兄妹在这里搭建了三幢小木屋,石青居住的据说是宋放的房间,他可是一点也没感觉到这里有住人的迹象。后来宋莲告诉他宋放大多数时候都住在另一间木屋,那里是宋放打铁锻铸的地方。那儿和石青住的地儿相距不过百米。
宋放已经在两天前重新开始煅铸兵刃。
山坡,简陋的小木屋,通红的炉火,风箱,铁砧,大锤和宋放。
迎面是扑面的热浪,石青站在门口,看着宋放挥舞着大锤一下下敲击在通红的铁片上,炉火烧得极旺,映衬着宋放的脸却是青色的。他只穿了条裤子,上半身打着赤膊,汗水顺着他挽起的长发从脖颈之间顺着脊背流进他的腰,最后消失在长裤的边缘。他的手很大,手背青筋暴出,看得出来是抡惯了大锤。
凝视着这一幕的石青即使是个男人也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宋放是个男人中的男人,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想要这样一双大手的抚摩,想要这样一个雄健身体的拥抱。
这个男人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嘴里冷冷吐出四个字:“过来,风箱。”
寡言也是这个男人的特色之一。晓是石青在这谷里住了些许日子,听见宋放说话也不过一两句。而且大多意义不明。
不过这次他却明白,宋放是要宋莲帮他拉风箱。
宋莲直接就走到宋放面前,拿起旁边的钳子直接就把宋放正在打得刚成形的器械扔在了地上。
“干什么?”宋放大声吼了起来,若是一般的女人被这么个大汉粗暴的这么一吼恐怕会吓得当场晕倒。宋莲却插着腰,一副和你斗到底的样子对自己的哥哥毫不客气的说:“这种垃圾管它做什么?我要你给石大哥补剑。”
“你——”宋放似乎想发脾气,不晓得为什么看着自己的妹妹却始终发不出来。石青就看见他脸色变换不定,连他都以为宋莲要糟糕的时候,宋放却叹了口气,语气柔和的完完整整的说了句话:“小莲,别给哥哥闹别扭。明个儿我拿钱给你买匹花布做衣裳成不?”
石青一听,没差点当场笑出来,原来这么个硬汉却怕自己的妹妹。
宋莲也不妥协,坚决的说:“我才不要衣裳,深山野林的穿给谁看?我只要你给我的救命恩人动一动你的尊手。”
“救命恩人”还重重的拉长。
宋放眼色一暗,露出种小媳妇的哀怨神色黯然的说:“哥哥知道对不住你,让你年纪轻轻的在这个地方消磨,老大不小的都没人要——”
话还没说完,宋莲已气得火冒三丈,一双玉掌往身前的桌子上拍得震天响,大声说:“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一句话,你补,还是不补?”
宋放小小声的嘟哝的一句道:“不是我不补,是不能补啊!”
石青在一旁,只觉得眼前活像一只小鸡在训斥一头大猎犬,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这一笑,宋莲双颊嫣红,宋放则扫过来冷漠的一眼,让石青整个人抖了一抖。很明显,宋放也许是很温柔,但绝对是只对妹妹温柔。
石青定了定神道:“小莲,你也不要逼宋师傅。”
说着转向宋放道:“我听宋师傅的言语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不妨直说。”
宋莲大约也觉得自己态度太恶劣,在一旁帮腔道:“是呀,哥哥,你为什么不帮石大哥修补,也得给人家一个理由吧。”
宋放拿了条毛巾擦了擦汗,指着外面,面对石青的时候又言简意赅起来:“外面。”
两人自然明白。三人走到外间,宋放开口说:“多情剑的传说,你可否知道?”
石青回答道:“家父曾经讲过多情是天上之物所铸。”
“对。”宋放说:“此剑是上天之物,我没有办法。”
宋莲在一旁不耐烦的吼道:“哥哥你说详细点好不好?”
宋放无奈的看着宋莲,想了想才终于开口道:“以前有个铸剑师想铸造一把握起来轻如蝉翼,使起来重若千钧的宝剑,他找了很多的质材都不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为此这个铸剑师耗尽了一生的心血。有一年他生了很重的病,就对着天空许愿,如果上天能完成他的心愿,他愿意献上自己的性命成为第一个祭奠宝剑的人。话音刚落,天上一颗流星划破长空,落在了他的面前,而他的病也奇迹般的好转。”
宋放说:“多情长三尺三寸,重却只有八两,他的质材非金非铁,要修补它就必须用同等的质材,这样的东西根本没办法找到。”
石青和宋莲这才恍然大悟。宋莲不死心的问:“哥哥你当真没其它方法?”
“没有。”
石青心中一阵失望,事到如今也没有其它的办法,惟有用这一年的时间再去寻访天下名师了。
想到这里便对宋氏兄妹一揖道:“既然如此,石某也不好继续打扰贤兄妹,就此告辞。”
宋莲一听就慌了,忙不迭的拉住石青道:“石大哥,我不管啦,请你一定要多留几天,让我们好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宋放则拉住宋莲道:“小莲,他一定是有要事在身,不要再耽搁人家了。”
宋莲眼睛一瞪,硬是把宋放伸出的手横了回去,转头对石青说:“石大哥我也不好耽搁你,但是,请你至少还住一天好吗?今天晚上我让哥哥做点好东西请你饱餐一顿,明个儿养足了精神才好出谷啊。”
石青看着少女殷切的眼神,心中不忍让她失望,只好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天,石青跟着少女到处游玩。他清楚少女眼中萌动的初生的东西,却惟有在心中怅然,在他握剑的第一天,作为一个剑客他就放弃了有个家的打算,他对自己说即使走上了和父亲同样的路,也不要像父亲一样伤害像母亲和自己这样的女人和小孩。
如果结局注定了悲伤,那还不如从来就没有开始。
两个人的话题其实大多数是围绕宋放展开的,石青心里有事,所以多半是少女在讲,讲她和她的哥哥。
“也不晓得为什么,那些女人见到哥哥就害怕。以前住在村里的时候,我有个好姐妹,我好想让她当嫂子,可是她一见我哥哥吓得拔腿就跑,我哥哥看上去虽然很吓人,可其实真的很温柔。”
石青想起初次见宋放的样子,那个从水里冒出来的人真的吓住了他。那个人身上带着天生的杀气。如果说他会温柔,那也是只对着自己的亲人吧。
少女微笑着回忆以往的快乐片段:“我们的父母去得早,从小我和弟弟就是哥哥在照顾,那个时候谁要是欺负了我们,只要一说出哥哥的名字,那些恶劣的小孩总是吓得动也不敢动。还有一次,我生病了,家里没钱,那些个见钱眼开的大夫不肯来家里,结果等我睁开眼睛发现全镇最好的大夫坐在床头照顾我,边给我把脉边偷眼看着哥哥全身发抖。当时我好想笑哟。”
石青也笑了起来,少女的开心感染了他。很小的时候,他也想要是自己有个保护自己的哥哥那该多好。
宋莲用手指绕着耳边垂下的头发边玩边说:“我们生活得很幸福。可是,我知道哥哥他很寂寞。他的身边只有我。”
石青注视着少女的脸庞问:“你的弟弟呢?”
“死了。很久了。”
“对不起。”
“没事,过去的事情了,就只有哥哥还梗梗于怀。”
少女嘟着嘴,看着石青说:“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看见石大哥就觉得很亲切,总觉得你是和哥哥很像的人。”
石青一听,没差点一跤摔在地上,很像那只大猩猩?不会吧,他石青虽不能说是玉树临风,貌比潘安,至少也还是人模人样吧。
少女站在山颠,幽幽的说:“哥哥说过,寂寞的话就想想让自己快乐的事情就不会寂寞了。”
想快乐的事情吗?要是没有快乐的事情呢?
两个人手拉着手回到谷里。相处了一整天,石青打从心里喜欢上了这个少女,和她相处如沐春风,让人心胸为之一宽。
日薄西山,石青在屋里打坐,耳边听着大锤敲击的声音一下一下打在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他一跃而起向铁匠铺走去,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宋氏兄妹在那儿争吵。
宋莲的声音高高响起:“哥,你明明知道那种质材在哪里,为什么不帮石大哥?”
石青一听止住脚步,一颗心提得高高的。
宋放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你别多管闲事,他都快走了,何必找些麻烦来烦。”
屋里一片沉默。
石青竖起耳朵,半晌才听到宋放惶急的声音道:“小莲,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真的是没办法。”
“到底怎么回事?”
宋放无奈的道:“我是知道那些原料在哪里没错。问题是那东西深埋地底,只要一出土接触到空气就会变得异常坚固,普通的炉火是无法让它变型的。所以,如果要修补多情,只能把熔炉移去那里,在东西刚出土的时候立即铸造。问题是——”宋放叹口气说:“你知道的,我发誓再也不踏出静心谷一步。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出谷了吧。”
“哥”,宋莲叫道:“难道你真的要一辈子呆在谷里吗?”
宋放突然大声了起来:“我发过誓,再也不出谷!”
一片寂静。
石青慢慢的离开了铁匠铺,原来并不是没有办法修补。他返回屋里拿出“多情”,在山坡上挥舞起来。
熄心说得一点都没错,多情剑已经不行了,自己的功力被钳制在剑里没办法好好的发挥出来。石青想起了自己所许下的诺言,绝对要打败熄心,绝对要让那牛鼻子老道好看。
十年磨一剑,为的不就是成功的那一刻吗?难道自己真的要在这个时候放弃吗?多情剑不修补,自己就没办法实现梦想。所以,无论如何,多情剑一定要补,而且只能由宋放来补。
石青对自己如此说,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石青从小木屋向宋放所在的木屋走去。扣了扣门,里面的男人挠着头发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脸在月色的映衬下像尊雕像。他没有说话,仅仅用眼神示意自己的不耐烦,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石青微微一笑面对着别人也许会拔腿就跑的面孔,道:“我想和你谈谈。”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石青心中叹口气想,这个男人的气质从某种程度上更像个剑客。
“你不请我进去吗?”
男人沈默了几分钟,终于移动了下身子,把石青让了进去。
一条布幔将不大的屋子隔成了两间,掀开帘子,除去外面冶炼的地方,里面的空间小得可怜,只有一张竹床而已。一走进去,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
宋放坐在竹床边上,凝视着石青。
石青吞了口口水,说:“我要你给我修补多情。请你不要拒绝我。”
男人极度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我没有办法。”
“是真的没办法还是不想有办法?”
“你是来和我耍嘴皮子,说废话的吗?”宋放冷冷的说。
石青盯着他,开口道:“我十岁开始练剑,师父说我起步晚,身子骨弱,基本功不扎实,一辈子都不可能领会到剑的精髓。我不信。人家练的时候我也练;人家不握剑的时候,我还是握着剑。整整五年我什么也不想,只想剑。十五岁的时候我打败了师父。
石青一顿又道:“后来,行走江湖,别人告诉我江湖上有一个人你绝对抓不到——飞天盗鼠武不逃。我追着他从江南到漠北,又从漠北到蜀中,最后却在西域将他毙于剑下。”
宋放将身子依向墙壁,打了个呵欠。
“我告诉你这些,无非是想要你了解,我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固执。想干的事情,想要达到的目标,不到最后是不会放弃的。而现在,我要让多情重生!”
宋放懒懒的看着石青,什么话也没有说,眼睛里却传达出这样一个信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相关。不补就是不补。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就滚吧。
石青明知道宋放就是这样的人,但是不晓得为什么,心里还是不舒服起来。
“小莲是个好姑娘。这么可爱的姑娘不到最后关头谁又会忍心伤害呢……?”
话音未落,静静的坐在床上的男人已经到了面前。石青只觉得喉头一紧,已经被提着领口拉了起来。整个人被圈在了布幔和男人的身体之间,强烈的味道充斥了空间。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知道你正在做什么?”
额间垂下的发鬓间,那双本还是澄澈的黑眸隐现暗红的颜色。石青拼命的抑制住自己想发抖的冲动,挥开男人的手,当自己重新站好的时候,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你不必怀疑,只要问问小莲的气海穴是不是刺痛就了解了。我下的药在半年以内都不会伤害她。只要多情一补好,我立即将解药双手奉上。否则,半年以后,那么美丽的少女会怎么样我就不敢保证了。”
石青一字一句的说完,发现宋放正死死的看着自己,仿佛是把自己的容颜深深的映在脑海里。
“石青吗?你还是这二十年来第一个敢要挟我的人。”男人的声音平稳而低沉,仿佛已镇定下来。
石青只觉得那双眼眸就像利刃在自己的身上戳了十几刀,他觉得口干舌燥说:“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男人身形一晃,奔出了房间,身后的竹床裂成了无数的碎片。等石青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C
沧州。
正是北方沙尘暴肆虐的季节。风尘滚滚的官道上走来两个人。
一高一矮皆是满面黄沙,衣衫肮脏,几乎分辨不出原有的颜色。
一走进沧州城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寻了间看起来清洁整齐的客栈迈了进去。
“哟!客官请进……”等满面笑容的老板娘一看清眼前的两个人,那张笑脸顿时垮了下来。寻思着想在这沧州地面上还用自个儿双腿走路的主一定不是什么富家少爷公子的。
语气从谦卑一变为盛气凌人:“两位爷,是住店还是打尖啊?”
高个子的那个人将蒙头的巾帕一掀,地上顿时积了一堆沙子。
老板娘转头就对店里的伙计吆喝起来:“小二啦,你怎么打扫的?还不过来把这店里的肮脏东西打扫干净。”
指桑骂槐的尖酸话语若是一般人早就暴跳如雷,高个子的男人却什么也没说,仅仅从怀里摸出片金叶子眼都没眨一下的往柜台上一扔道:“两间。上房。”
顿时,老板娘今天的脸色开始了第三变,忙笑道:“客官好眼光,小店服务包您满意。”忙不迭的把金叶子收了下去。
“小二,还不快送两位官人到天字上房去。”
高个子的男人还是面无表情又问:“可有好的医馆?”
“哟!客官你可问对人了。这沧州还真没老娘不知道的地儿,不管你是寻亲找人,游山玩水,老娘打包票听了我的话绝对不吃亏。”
旁边儿喝茶的客人听了噗嗤一笑道:“沧州这屁儿点地方也有山水吗?”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那老板娘一叉腰,正想骂点什么,看那高个子客人不耐烦的样子,赶紧说:“往这大街的边上一拐,客人就可以看见一间叫‘食为天’的酒楼,对门儿就是沧州最有名的大夫开的医馆——一笑堂。”
高个子男人听了转头对身后的矮个男人简洁的说:“去医馆,把伤治了。免得以后惹麻烦。”说完也不理自己的同伴,自行上去了。
那矮个男人听了露出吃惊的表情,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自己转身就往外而去,眼看是往‘一笑堂’而去。
石青边走边在心里叹着气。
他和宋放一起离开静心谷已经是第五天了,两人的关系不但没有改善而且更形恶化。
话说刚出谷那会,两个人在没有人烟的山里结伴同行,宋放虽然话不多,总算类似“吃饭、取水、睡觉、向左走、快点慢点……”等话语还是会说的。勉强让石青感觉到自己不是和个幽灵同行。
谁知到了第三天头上,石青竟然让蛇给咬了,本来山里头让蛇咬了也不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事儿,问题是石青说了句话把整个事情弄得更糟。
那天,宋放默默无语走在前面,石青也不是个喜欢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的人,在尝试几次搭话失败后也就习惯了默默无语的行走。宋放走到小道中间回头看了眼石青,大约是看他跟上没。谁知这一看竟呆住了,一条手臂大小的蝮蛇从石青头上的树干上垂下,正落到石青的左肩上。宋放当即对石青喊道:“不要动,你站在那里不要动!”
石青乍一听宋放开口吓了一跳,反射性的肩膀一抖,那蛇顿时咬噬上了他的左肩。
宋放见了气得大骂起来:“不是叫你不要动吗?”说着迅雷不及掩耳的抓住蝮蛇的七寸,将它丢回了山里。
此时的石青拉开衣服的肩膀已经黑了一片,他点了穴道,心知最好把毒液吸出来。偏了偏脖子,嘴巴却怎么也够不到。眼睛很偶然的望向了宋放。心里想难道竟要把这手臂给砍了吗?
宋放铁青着脸看着他,心里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几秒种后突然把石青给拉到的身前,便开始一口一口的吸出了石青伤口上的毒液。
当时,石青尴尬的扭动着身子,他并不想让宋放替他放毒,总觉得好象不应该。
宋放却铁了心般按住他,直到口中的鲜血变成了红色。
本来这突如其来的契机正是使两人关系融洽的绝佳机会,偏偏这石青象鬼迷心窍般在宋放给他包扎的时候脱口而出道:“你不要以为这样帮我,我就会把解药给你。”
话一出口就象火柴丢到了干草堆——一触就发。
宋放本是在帮他专心包扎,一听这话也没什么表情,很直接的把石青一推,站起身就往前走。末了,惠赐一句:“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从那以后,连“快点,慢点”的语言都没了。石青整个被他忽视了。
走在沧州的地界上,回忆着过往的石青又叹了口气。或许对宋家兄妹这样的人还要用心眼的自己真的已经没救了吧。
到医馆处理完伤口,动了动左臂已经活动如常,这里的医生还真是名不虚传。对面食为天热闹非凡,一阵香味扑鼻而来,石青腹中馋虫作怪,心想索性到‘食为天’吃顿好的。
走到门口,眼睛一瞥,一个高大的身影跃入眼眶。
D
走到门口,眼睛一瞥,一个高大的身影跃入眼眶。
宋放?
宋放站在一个杂货铺前,挑选着什么,眼角眉梢都充盈着笑意。石青心中一动,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笑是如此纯真,竟让人的心一暖。
他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宋放正拿着根玉簪,向老板问着什么。
“是送给小莲的吗?”
一看是他,宋放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不关你事。”
石青只好讪笑,低头也看着各式各样的银器首饰来。
“这个好漂亮!”
听了他的声音,宋放很自然的扭过头来,拿在石青手上的是一个镯子,上面雕着莲花的文饰。
银色的镯子在太阳光下闪闪发亮。石青几乎可以想象出小莲的玉腕戴上它的美丽模样。
“老板,给我这个。”偷偷看见宋放失望的眼神,心里知道他也很中意这镯子。
“给你。”
“干嘛?”宋放吃惊的问。
“送给小莲啊!这个很适合她。”
宋放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把手里的玉簪一扔对老板道:“不要了!”扭头就走。
石青慌了。“怎么了?你干嘛走啊!”
宋放回过头来瞪着石青好一会,直把石青瞪得快撑不住扭头就走才能逃过他那双愤怒的眼睛时,才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白痴。”
说着连看都懒得看石青一眼,径直往客栈走去。
石青一听,只觉气填胸口,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垂头丧气的跟在宋放后头,闻着空气中飘散的香味,肚子里却没有了进食的欲望。
自己下了毒,又想要送什么首饰,难怪被宋放骂。说不定他还当自己在讽刺他吧。
可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真的觉得这个很适合小莲而已。
想说的话终于没说出口,这个时候说什么宋放都不会相信了吧。
石青行走江湖多年第一次发现,惹人讨厌真的是件很不舒服的事情。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客栈走去。
客栈里一片嘈杂。
“哟!宋爷,你们终于回来了。你瞧,这……有人找啊!”老板娘一脸仓皇。
有人找他们两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客栈大堂不大的地儿,一个本地人都没有,几张桌子却全都坐满了人。
一见石青进来,坐在南边的锦衣青年站了起来。语气酸不啦叽,说不出的讽刺不屑:
“石少侠,别来无恙啊~~。”
还没等石青回答,西边坐着的蛮汉模样的人就叫了起来:“正主儿来了还酸什么酸。何况,这么个邪魔歪道也配‘少侠’这个称呼吗?”
东边翘着二郎腿的有双桃花眼的公子大冷天的扇着扇子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多情剑’石青吧?倒是叫小爷我一阵好找!”
石青一看眼前这三人,直想蹲在地上抱头喊叫起来。不来则罢,一来就三儿。
“天蝉剑”凌天风。
“怒火霹雳”熊大伟。
“背后剑”陶定香。
哪一个站出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手底下功夫皆是相当不错,虽然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但多事之秋,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多生事端。
“石少侠似乎很不想看到我们的样子”,陶定香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想来找石少侠的麻烦。不过,自己的老婆跟人跑了,我这做老公的总要问问是不是?”
客栈里一片哗然,连老板娘都从柜台后伸了个脑袋出来,楼上房间里的客人都站在栏杆后面小心翼翼的看着热闹。
石青眉头一皱道:“我不会告诉你秀兰住在哪里,你死了这条心吧。”
陶定香摇摇扇子,从身边的使女手里接过张锦帕弹了弹衣裳,站起来说:“早想到石少侠会这样说。也罢,江湖人手底下见真章,总得打一场才是。”
石青刚想说话,那厢的熊大伟已拍着桌子对陶定香叫了起来:“我说小陶啊,你老婆就有九个,跑了个把的又有什么关系。你那香橼美女如云,随便找个女的安慰下你男性的自尊就算了,何必这么小气,为些儿女私情长途跋涉惹人家讨厌。耽误我正经的为江湖除害那还了得。”
陶定香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什么风度都丢天边去了:“你这个乡野村夫在那里放什么屁,我看你连女人什么滋味都没尝过吧!”
“你说什么?你这个无耻的花花公子,居然骂我山野村夫!”
“骂你又怎样?”
…………
…………
看样子这两个人倒要先打起来了。石青扭过头去对宋放道:“那个……宋兄,不介意的话,小弟请你到外边的茶楼喝茶。”
宋放看了他半天,正想说什么,旁边已经响起个石青无比熟悉的声音:“哎哟!石兄怎么这么见外,要喝茶都不请请我这个老朋友。”
正是那个追着石青跑了大半个江湖的凌天风。
石青只当没听见,拼命向宋放眨眼睛。宋放却当没看见,伸手一推,顿时把石青推到凌天风面前,自个儿便往楼上而去。毕竟是相处了一段日子,石青自然明白宋放是要他自行处理。
石青终于叹了口气,一拱手朝对面的青年道:“凌兄。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凌天风穿著鹅黄色锦缎袍子,一副儒生的模样。他却是威震两淮的“黄龙庄”少庄主,也是武林后起之秀。石青挑战黄龙庄,初战败他于祁县。没想到,这位少庄主却是个牛皮糖转世,誓言打败石青,一路追了上来,无论败了几次都不死心。
凌天风一笑道:“你忘了吗?当日我败在你手,我曾说过,我一定要倒败你。今日偶遇,自然是再次领会石兄的高招。”
“石兄”三字拖得老长。这小子完全是个自恋狂,始终认为自己的败北是由于客观原因,始终认为自己比石青高杆。缠得石青烦不胜烦,杀又杀不得,躲又躲不掉,只恨自己瞎了眼,怎么就挑上了他。
“姓凌的,你别捡便宜。我先来的当然是我先。”熊大伟叫道:“石青。你在括苍山放走臭名昭著的魔教中人,你是不是与魔教人物勾结,还不从实招来!”
勾引人家老婆、与邪教中人勾结、与人争强斗狠,虽然每一样石青自己都问心无愧,但他却仍然忍不住向宋放离去的方向偷眼望去,哪一项摆出来都是受人唾骂的罪名,都是正派人士不屑的罪名。石青心里很清楚他并不想在宋放的脸上看到轻蔑的表情。
眼角瞟到宋放,这当儿功夫他已上了楼,竟当完全没看见石青所面临的一切。
这人!还真是无情到极点,即使自己有错在先,好歹两人也是同路的同伴,不敢企求你的援手,站在身后掠个阵也好啊,也不怕他死了拉宋莲陪葬。
想到这里石青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怒气。
他铿锵一声拔出剑来对还在争吵的三人说:“你们一起上吧!”
身子骨像被一群马碾过,每根骨头仿佛在一个叫身体的布袋里零零散散的乱放着,左肩刚刚才愈合的伤口火辣辣的做痛。石青一步步挪动着爬上楼梯。刚才的那场龙争虎斗客栈里的人全吓跑了,如今只剩下残败的桌椅板凳和空荡荡的走廊。
每次在这样的决斗后他品尝到的其实并不是胜利的喜悦,只是一次比一次更为浓厚的空虚。成为剑客他牺牲了很多很多的东西。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去享受过这个世间一些美好的东西,有的时候他觉得那种渴望改变的欲望像心中的野兽随时的潜伏着想破壳而出。
想摆脱这样无聊的生活,想要从鲜血和伤痛中离开,想要真心真意的和别人相处,不被所谓的朋友背叛,也不想去背叛朋友。石青想起离开时宋莲对着他依依不舍的目光和眷念,想着那张少女纯真的笑容。想爱就爱,想哭就哭,想恨就恨,一切的一切都让石青一想到自己所做的事情就心里疼痛。莫怪宋放对他没有好脸色,为了那自己并不期望的虚名,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石青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质问自己。
房里的铜镜里映照出全身数不清的伤口。
每一道伤疤都是一个勋章,记录着一个剑客的丰功伟绩,父亲是这样对石青述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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