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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鉴奇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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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城搔着头答不上腔。
曾晓玲以为他震慑于对方财势,神色黯然,默默不语。
总管张贵有他再度保证,似吃了一颗定心丸。
恢复神态娓娓道:“禀公子爷!“利康钱庄”是冥界老字号,信誉卓越不下主子的“宝通银楼”已有好几代的历史。”
“厉老爷子育有二子一女;长子厉恒利一身好武艺,身居森罗阎王得力助手“武判官”
之职,急公好义是位英雄人物。但是次男厉恒行仗着父兄财势,在外呼朋引友,吃、喝、嫖、赌,标准的败家浪荡子。”
“其姐厉盈盈知书达礼,武学渊博,姐代母职,并且掌管家财万贯,却宠着胞弟浪荡子。”
林花城似笑非笑,耸耸肩道:“他的家世很大,但是有没有宝哥的大?”
总管张贵顿然明白,恭身旗礼叹声道:“禀公子爷!当然是主子大,主子如日正当中,全冥区无人可以比拟!”
“就是喽!你们这件事我管定,曾晓玲就在这里别去应酬!”
总管张贵拉着曾晓玲双双再次跪拜答礼,面露喜色,一扫忧虑哀愁阴霾,有如雨过天晴。
管弦秦乐扬起,鼓掌声不断从“石舫”周围传来。
荆北紫双眸闪出喜悦道:“林公子!“石舫”“处子摘红”大会已经开锣了,我们姐妹租条大龙船从湖面过去,看得真确,您要呆捧奴家妹子荆南红的场!”
林花城捏着她的粉颊,亲了一下笑道:“好个南红、北紫。岂不今晚要我一箭双雕?大展雄威!”
荆北紫噘哓小嘴抗议道:“哼!奴家才不要,羞死人了。荆南红可不同于奴家,她可是文武双全的才女,没有降龙伏虎的本事,可看不上眼的,奴家悄悄告诉公子爷,盛会已经是第三次了!”
林花城激起了征服好胜心道:“哇喽!她竟然拿跷?又不是比武招亲,可以挑选郎君?真是奇闻,我倒要见识见识!”
一行人匆匆离开“排云殿”,搭上三楼高大龙船乘风破浪往“石舫”方向开去,停靠码头预定位置时,已经船满为患,小舟太多,影响水路交通,可谓盛况空前。
林花哪见过如此场面,岸边陆地万头钻动,湖面大小船支约有数百来艘,看得有些心虚浮动,急燥不安,对着总管张员面授机宜后,挥洒书画,写毕交给他,带着书信急忙招支小舟上岸,火速回驸马爷府讨救兵,这种场面一个人是撑不下来。
俄顷之间,女子檀口梢来薄薄红吟唱如出谷黄莺,破空嘹亮,个个探花客如在耳际间萦绕。
全场喧哗骤止,洗耳恭听何优雅唱腔,内行人了解她好深厚的内力传音。
采采芙蓉浦姿,碧兰晴雨落花进。
一溪春水浮山彩,尽日零风飘柳丝。
玉笛闲吹翻旧谱,红牙低拍唱新词。
娉婷合是神仙侣,小滴人间归去迟。
余音飘绕,荡荡追风,拂动男人心扉,如醉如痴,忘了今夕何夕。
瞬间,全场轰然鼓掌叫好。更有轻浮纨夸子弟叱哨起哄,要求再唱一首。
靓女赢髻凝香晓黛浓,流丘绯锈披玉肩,水云尽处列奇峰,绨络练嫌帛素蝉,刻意妆扮,似琼瑶仙女下凡尘。
梨涡浅笑露湿樱唇金缕长,双翦星眸似秋水媚波,环顾四周,妾意绵绵!频频放送,颠倒观看众生。
花月嬷嬷提气放声纵言,字字清晰,气劲穿云,旋绕全场道:“今晚“处子摘红”大会之女荆南红!承蒙各位爷们抬爱,有意者,请出价,开个金口,并题诗作对回答,雀屏中选者算是通过文考,可朗诵分享大家,以示公正,竞赛开始!”
林花城忙问道:“曾晓玲!张总管不在,需题诗作答,我可惨了!不过倒是情趣,可见四面八方文人荟萃,找你们做枪手怎么样?”
曾晓玲、荆北紫、常若宣皆抿嘴吃笑,感觉讶异,看林花城风流倜傥,谈吐之间,轶事趣闻连篇,有些闻所未闻,却有些思想观念与世欲格格不入,怎会不懂得诗词?
荆北紫悄悄说道:“林公子!由我们代笔不是问题,但是面对面谈论,却爱莫能助!”
“好!撑得一时算一时,船到桥头自然直,能获美人青睐最为重要!”
“林公子!奴家们尽力就是。您看,左右领舫有五条巨龙船,船上一人影幢幢喧闹,来势汹汹,竞争可能激烈!”
曾晓玲举起单筒伸缩望远镜,往左侧观看,惊慌道:“林公子!隔着五排小舟左侧那条大龙船正是“花魁”拓跋神艳专舫,想不到会来参加!”
船上灯火通明,虽然相隔不到五丈远,但隔着一层薄纱遮盖,见不到船内何人?
此时,恰巧薄纱卷帘而起,船上人物一目了然。荆北紫引颈蹑足遥望道:“林公子快看!酒席上拓跋神艳姐姐一身宫妆打扮,随风摇曳娴娜多姿,正在替贵客倒酒。四名魁武护院站立护着的人,正是厉恒行,另外席上四名便装者陌生得很。”
常若宣接过望眼镜观看,讶异接口道:“林公子!厉恒行今晚竟然正襟危座,不苟言笑超乎寻常?唉!坐主位者是位风度翩翩美少年,到底是谁?大家对他十分恭敬,本区冥界何时出现了这号人物?”
曾晓玲蹙眉感叹道:“若宣姐!我们青楼出身,哪能遍识天下,例如大名鼎鼎的“神鉴王”张心宝你可见过嘛?那位美少年内蕴神劲,是个绝顶高手,虽名不经传,但非泛泛之辈,千万别被他弱不禁风外表给骗了,而且浪荡不羁的厉恒行对他唯唯是诺,更显其尊贵。从左侧算起,第一位满脸大胡子的,就是要替奴家赎身之人,听说是别区冥界来的!”
美少年出现,引起了林花城注目,说不定是位强劲情敌?提起单筒望眼镜仔细一瞧。
“唉!原来是小白脸一个,虽然比自己年轻英俊,但缺少那股豪迈洒脱,风流博浪男儿本性,像个不解风情的呆头鹅?论及调情说爱,哪会是我的对手!”
“嘿!嘿!”裂齿微笑,沾沾自喜不以为意。
转头问道:“你们快商量写出诗词应景!好让我威风一下。曾晓玲别担心!那个大胡子怎能比得上张总管,嫁给他,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
摆着望眼镜往右侧大龙船再瞧。“哎呀!有鬼……”吓得“隆咚!”一声,望眼镜掉落甲板上。
曾晓玲连忙检起望眼镜探看右侧大龙船,“喽滋!”笑了出来。
好奇望着林花城道:“林公子!在阴曹地府说什么“见鬼”?那是“丰都城”鬼域的黑、白两无常,陪着鬼域武判官到此渡假,不需惊讶!”
“什么渡假?一身的黑、白宽大袍子,头顶着“一见发财”及“对我生财”的高帽子,岂不吓人?怎么不换便服?”
“禀公子爷,黑、白无常两位无常,千年来就是那副模样装扮,只是轮流更换当差而己,难道您没见过?”
荆北紫提着笔墨未干的诗词硬帖,吹气煸凉道:“林公子!“欲界”众生,于生前皆有传宗接代习气,死后进入鬼域冥界还是一样,只要是男人,嘻……嘻……哪个不偷腥?”
常若宣嫣然道:“北紫姐!那可说不定?”张财生”升任“神鉴王”以前,从没有踏进“瀚香院”一步,人家可是个正人君子,从不涉及风月场所,做不二之臣!”
风月嫂嫂一旁插嘴巴结道:“人家“神鉴王”张财主,娶了五位娇滴滴公主大美人,分布五方冥区经营得有声有色,还不算风流人物?只是没碰上我们的“花魁”拓跋神艳及你们四大美人,要不然绝对拜倒于石榴裙下!”
常若宣双眸异采,充满企盼道:“是呀!嬷嬷说得有理,只要“神鉴王”能到此一游,奴家满腔热情化成熊熊烈火,肯定能使这个株铁铮铮硬汉,熔化为一滩泥铁!要不然“色艺十八招”岂不白练?”
荆北紫抿嘴微笑,趋前轻捏她的粉颊取笑道:“死丫头片子!“神鉴王”可是全冥区女子朝思暮想对象,宁愿神形俱灭换取一夕缠绵,而不可得。我看呀!你是喜欢上人家的“一夜七次郎”外号,又是“经营之神”,又是“传说高人”,别有用心吧?”
常若宣双颊霞烧,不以为意道:“有这种想法的女子,又浊不是独我一人!”
林花城听得她们谈论,竟然那么直接露骨,舌尖蘸献连连,羡慕暗道:“宝哥呀!宝哥!那些绝活也不教教我!如果,我要求的不多,只要冥区有暗恋你的女子十分一想我!就太满足了。”
思绪无涯,正想得自我陶醉飘飘然之际……
“当!”铜锣敲响,从“石舫”传出。
震了一下,哪来的破铜锣打断美好的春梦?
“锣声响起,怎么一回事?”
曾晓玲作声道:“林公子!“处子摘红”大会文场比试正式开锣?应该缴卷子,并且附上“摘红费”!”
“什么“摘红费”?”"林花城诧愕问道。
“公子爷!文雅的叫“摘红费”,俗称叫“破瓜费”!”
“糟糕了!我身上钱财已经用光,银两全在张总管身上,这怎么办?”
三位美人全傻了眼,望着手中代打的诗词硬帖,没有黄金白银如何递出去?
荆北紫急得直跳脚,气急败坏差点哭了出来道:“哎哟我的爷!没有附上“摘红费”等于自动弃权,临时怎么筹措那么多的银两?”
林花城十分尴尬,也慌了起来,忙问道:“那怎么办?需要多少银两?”
“我的爷呀!今晚竞争激烈,递个硬帖,最少得百两黄金才能入围!”
“钱不是问题!张总管还没回来,怎么解决前的燃眉之急?”
片刻,“当!”铜锣再响。
风月嬷嬷也急了起来,擦着额头汗珠道:“公子爷!我们正在船上,就是使唤丫环去帐房借款也来不及了!因为铜锣三响后,词帖没有出去,等于弃权!”
林花城慌得来回踱走,灵机一动,于桌面上起毛笔,在一张空白硬帖上快速写下一行字,交了荆北紫。
“北紫!这张硬帖连带那张诗词硬帖,赶快出去,免得铜锣三响,就来不及了!”
荆北紫赶忙拿着硬帖,心里直犯嘀咕,又不是钱庄出的银票,随便写几个字就值一百两黄金?
定神一瞧,神色骤变,颤抖失声道:“我的妈呀!亲爱的爷!开这种天大玩笑?家可承担不起!”
常若宣、曾晓玲、风月嬷嬷见她花容失色、大呼小叫,围着她颤抖玉手上的那张硬帖,也跟随叫起来!
风月嬷嬷慌张失哑颤声道:“林公子真是这样作?钱财事小……这种做法会丢人现眼……并且滋事礼大……”
“别再罗哩罗唆快递出去!有事本公子愿负全责!”
荆北紫匆忙叫喊巡场龟公,把两张硬帖送了出去。
龟公惊讶没有附带沉重的黄金或者轻便的银票,轻蔑神态瞄了硬纸帖一眼。
神色大变,居然把那张硬帖,如接圣旨般,恭恭敬敬飞快送上“石舫”。
到底藏着什么玄机?使旁人侧目惊奇!
回首望着,林花城洋洋得意叉腰伫立船头。
“当……”铜锣三响,结束竞标。
荆北紫轻轻拉扯林花城衣角,明眸眨眨示意,纤纤玉手隐触他的宝贝家伙,贴耳细语嫣然道:“公子爷!到二楼房间去……”
第七章 侠踪惊鸿
张心宝温柔体帖征服了泰如惠及转芳贵,已然汗流浃背,独自来到澡堂。
浴池宽敞舒适,石雕盘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龙口汩汩流出温泉,水气氤氲充盈室内,迷迷蒙蒙似蒸气温热。
头靠池边,四肢敞开,飘浮温泉之中稍做恬逸,悠然自得。
朦朦胧胧之间,忽闻总管张贵来报,得知林花城所做所为,十分关切,先遣回总管后离池,婢女服待穿衣,一袭崭新便服,潇洒飘逸推门而出。
施展轻功如流星追月,俄倾之间已到。
张心宝初次来到艳名四播、名闻遐迩烟花圣地“瀚香院”,远眺近观,俯瞰屋宇嵯峨,檐角交错,还以为到了“颐和园”。
勘察地形,探过仁寿殿、德和园、无量意轩、写秋轩、排云殿、佛香阁、香岩宗印之阁、多宝塔、长生院、到了“后湖”、苏州河再返回听馆,顺着长廊步行。
长廊沿昆明湖岸边建筑,雕梁画栋美不胜收,仿西湖沿道遍植扬柳,随风依依,是前清慈禧太后最喜欢散步的地方。
张心宝隐藏“听鹏馆”,斜靠瓦脊,轻松跷起二郎腿,拿瓶“百花黄金酿”浅尝,一边欣赏湖面风光,望见林花城在大龙头意气风发神态,不觉莞尔一笑,不知要搞些什么名堂?
“石舫”内,花月嬷嬷点数着石桌上五份木质匣箱内黄澄澄金锭,比较“摘红费”份量。
靓女荆南红双手捧起五份填写诗词的硬纸帖,二星炽似电,挑出其中两张,剩余退回。
忽闻花月嬷嬷“哎哟!”惊叫,回眸探看,只见她兴奋得老脸通红,颤抖手里紧握着一张硬帖。
“花月嬷嬷!发现何事?从不见您如此激动?”
花月嬷嬷连忙递上那张硬帖,喜形于色阿谀道:“荆姑娘大喜!以后过着奴仆服伺、前呼后拥,嫔妃身分的日子,可别忘了老身好处?”
荆南红看着硬帖,那行小字下的题款人名时,怦然心动,双颊酡红,明眸神采熠熠,昂其蝶首,瞧着前方大龙舟,船头上迎风飘逸,潇洒俊挺的林花城正对着自己作揖示好。
蓦然地“嘤”的一声,心头如小鹿乱撞,轻抬纤纤玉手抚颊,烧烫恼人,娇羞得俯首不敢正视,心头犹然怦怦狂跳。
“题款人名”竟有如此魅力?
是荆南红错把冯京当马凉?一厢情愿,款款情深?
她明眸竟然迸出了一线不易察的绿芒萤光?
花月嬷嬷连忙举起铜捶。
“当!当!当!”连续三响。
湖面、岸边人人闻得锣响,停止喧哗,迫不及待引颈倾听宣布结果,一时间全场寂静。
那些杨柳枝撑声悉卒,及湖风瑟瑟猎响,像是争相报捷。
花月嬷嬷声音兴奋高亢道:“各位爷们!今晚入围者有两位贵客,其余原封退回,因两人一时瑜亮,得由荆南红本人决定!吟唱所填诗词,分享大家,再进行第二场武试!”
荆南红拿着硬帖,灵眸凝视轻唱道:群芳过后西湖好。
狼籍残红,飞絮蒙蒙。
笙歌散尽游人去,始觉春空!
垂下帘拢,双燕归来细雨中。
春的繁华,春的生命旋律,固然能令人喜,同时也令人悲。即使春光烂漫之际,已然觉悟到春光不久,繁华转眼即逝,更何况笙歌过后将散,游人去后寂寞凄凉心情,更何以堪击。
“独自寻芳,满目悲凉,纵有笙歌亦断肠!”正是年华容易即凋零,春色只宜长恨少。
神女生涯本是一场春梦,太凄凉悲凉。
在场文人荟萃,虽都知道诗词是欧阳修老年爱隐颖州西湖,曾在此地作官。
此词作于六十四、五岁,不久去世,词中伤感的情调很浓。
全场掌声稀稀落落,因场面如此盛况空前,竟题此词,未免太煞风景!把妓女生涯说得太露骨了。
“此词作者厉恒行公子,赏黄金百两!”
瞬间,掌声再度响起,轰冲云霄,皆是些趋炎附势之徒捧场,令有识之士嗤之以鼻。
可见“利康钱庄”在此势力雄厚。
厉恒行在船头拱手回礼,态度轻浮,自命不凡状,所有熟识皆知,此诗词不可能出自他的手笔,诗句虽然带有讥讽当前之情景,但凭他油头粉面,胸无点墨,不学无术之浪荡子,那能写得出来,幕后莫非有高人指点?
荆南红再度举另一帖吟唱,歌声喜悦婉柔道:闹红一舸,记来时赏兴,鸳鸯为侣。
三十六陂人未到,水佩风赏无数。
翠叶吹凉,玉容销洒,更洒菰蒲雨。
嫣然摇动,冷香飞上诗词。
日暮青盖亭亭,情人不见,争忍凌波去。
只恐舞衣寒易落,愁入西风南浦。
高柳垂阴,老鱼吹浪,留我花间住。
田田多少,几回沙际归路。
诗词吟毕,满场掌声如雷回应,久久不歇。
瞻仰之间,从右侧大龙船疾飞出六条人影,轻功不弱,如晴蜒点水,点踩着小舟几个起落,纷纷蹿上“石舫”船顶。
六位服装怪异男士,人人全身粉红骸绿,五色杂陈装扮,个个年轻轻轻。
其中一位穿着羊皮袄短挂着趋前一步作揭耸声道:“我们“猎魔七贤”实在不愿唐突佳人及扫各位爷的兴!“处子摘红”大会,以摘红费多寡来选择对象,论文章论才华,只是掩人耳目而已,我们不服!”
事出突兀,全场喧哗咒骂,乳臭未干小子们也不等结局宣布再来,打断了好戏连连。
岸边有人喊道:“混蛋!你们以为这里是学堂啊?搞清楚,这里是青楼妓院,大爷有钱就可以买春!”
猎魔七贤中,一位不修边幅青年,双眼寒芒一闪,起脚踢出邋遢芒鞋,疾若掣电,不偏不依打得岸边说话文人灰头土脸。
“好臭!呸!呸!”竟然呸出了两颗门牙,血流涔涔,巧柔阴劲震摄全场。
另一位表情滑稽青年,双手鼓掌嘻笑时,来个鹞子翻身中,射出二道极细微银芒,准确无比击中那个单掌掩捂着嘴里,血流不止的家伙双膝,使他忍不住向前俯冲。
“噗通!”掉落湖中。
“四哥出手就是“摘红”?小弟叫他下湖水洗洗那张臭嘴,太便宜他了!”
另一位手摇绫扇青年,跨步出来,阻止嬉戏道:“五弟、六弟不可胡闹!刚才荆南红姑娘吟唱的宋词姜石曰“念奴娇”首句:“闹红一舸,记来时赏兴,鸳鸯为侣。”这“闹”字用得极好,以声音的闹形容颜色,其红艳和众多嚣张,表显鲜明影像。
“石舫”四周栽满绿荷与风动非目映,更突兀“闹”,再说舰女芳名有个“红”字,更是应了人、影而面面俱到,不知出自哪位才子巧思?在下自叹不如!”
另一青年提着钓杆,摇头耸肩道:“三哥才高八斗怎能轻易服输?南宋王安石的“三十六阪春水,白头想见江南”写尽了江南春水的柔美,因此一提起三十六阪就联想到江南的春水碧波。“水佩风裳无数”这句更妙,此时水声佩响,风动衣飘,牵动伊人的影像,深深盘据心坎里。
唉!多少春水铮琮,多少清风吹拂,都联想成伊人的环佩和衣裳。不知哪位才子题诗,在下甘拜下风!”
那两人无理取闹而动手打人,本引起了全场人士的不满,骚动叫嚣之时,听闻了这两位对词句的赏析,精癖绝伦,转而鼓掌叫好,也改变了对猎魔七贤的印象,到底是读书人,敬佩有学问之士。
但是,更想知道雀屏中选的另位不世才子,到底是谁?
“花魁”拓跋神艳现身船头,对着林花城的三层大龙船裣襟万福道:“这句“嫣然”的姿态写得出神极了。承上面“翠叶吹凉”而来,凉风拂过荷花摇动如美人婿然一笑,叫人心动。
荷香有种冷而清冽的韵味,冷香化入诗魂,若有若无的飘上来,使我们宛如看见它袅袅再升之态。
且想起了红楼梦写黛玉与湘云的月夜联诗,黛玉一句“冷月葬诗魂”顿成绝响,再也联不下去!”
精妙譬喻,又是轰然掌响,婉柔轻脆如莺似燕欣啼,比吟唱者更为动听,引起了注意。
“哇!是“花魁”拓跋神艳!”有人惊叫出声。
“清秀脱俗!太漂亮了……”
小舟上的男人争先恐后一睹“花魁”风采,使舟身摇晃,一个不稳当,竟然有人“喽通!”落水。
拓跋神艳再度裣衽回礼,风飘衣裳,玉佩当锵脆响,风姿摇曳,如琼瑶仙子绛驾而来,真是艳冠群雌,撩动男人心扉。
她旁边出现了一位美少年,摇晃手中檀香扇,潇洒俊逸,与她十分相配,但有点粉味,此刻拱手作揖道:“神艳姑娘就似林黛玉娇柔体贴,善解人意,并且才华出众,不愧“花魁”之誉。
小生认为“日暮,青盖亭亭,情人不见,争忍凌波去。”句句是含情盼望,款款情深。
谅必前方船上那位才子,定是至情至圣,文采风流之士,小生代替厉恒行承认认输!”
掌声又起,历历不绝,想不到厉家自动认输,显示君子风范。
拓拔神艳嫣然道:“花月嬷嬷!可以宣布胜方大名,公布大众。经此大会后,此人可算是十年寒窗无人识,一举成名天下知!”
“且慢!”猎魔七贤老二山敢当粗声喝道:“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太文皱皱酸死人了,但老三向天秀,也题词出摘红,为什么没有中选,是不是瞧不起“猎魔七贤”?连才高八斗的老三都落选,谁还有那份能耐!不算!不算!”
全场文人雅士,已在抿嘴窃笑,怎么出来个老粗扰场,连自家兄弟的老三都已承认拜服,还不服气的嚷嚷叫嚣,岂不是无理取闹,叫人气结。
拓跋神艳明眸冷艳,寒声道。
“哼!山敢当,就凭你们六个人也敢在“瀚香院”胡闹,叫你们老大出来说句话,“猎魔七贤”本小姐还不放在眼里!”
“阿弥陀佛!”
佛门狮子吼,震得在场人土耳声隆隆!湖面舟身摇晃,湖水起了阵阵涟漪,好深厚的内力。
“佛香阁”顶楼,居势最高,瞰俯全景。
闺房内,拓跋仙艳蹙眉独坐,凝视桌上那朵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双眸空灵深遂,幽然若失,郁郁寡欢,楚楚孤寂神韵,令人心儿滴破。
电月嬷嬷肃穆身旁,不知多久。
双足已经僵麻,轻轻挪动足踝,正色道:“小姐!“排云殿”三楼那位公子,确实是“神鉴王”阳间的好友,有“宝通”号张总管陪同前来,更加确定!又说要替曾晓玲赎身,不知道您出价多少?”
拓跋仙艳答非所问,幽幽叹道:“电月燎燎!“神鉴王”是否看不起我们青楼女子?”
“不会的!依老身听闻这位“神鉴王”的传说,加以判断,应该是世间伟男子,思想卓越不入凡俗。”
“但愿如此!还真希望他是个平常人。”
电月嬷嬷抿嘴笑,老脸皱纹如蜓蚓骤显,写尽了人间风霜岁月,表显忠心耿耿,从一终老之痕迹。
“小姐!他若是“平常人”闲逛妓院,您会为他朝思暮想?”
拓拔仙艳嫣然双颊绯红,佯嗔道:“小姐!老嬷嬷看着您长大,怎会不知道您的心事?别老是关在练功房,或者闰房内,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会闷出病来,应该主动积极争取本身幸福!”
“老嬷嬷!我不会作做!”
“唉!当初就反对您练就“玄冥九幽大法”整个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大美人,变成冷若冰霜?倒希望您是个“平常人”!”
“笃!笃笃!”敲门声。
“进来!”电月嬷嬷喊道。
房门甫开,雪月嬷嬷疾走得满头大汗,不忘行礼道:“禀小姐!今晚“处子摘红”大会挑中的两张诗帖,老奴连忙送来,请小姐过目!”
电月姥姥不以为然道:雪月妹!跟往常一样,还有什么看头?见你急得冒汗,我还以为天要塌下来了!”
“不!电月姐,此届“处子摘红”大大不同往昔,要不然我也不会吃饱撑着没事做!”
拓拔仙艳意兴阑珊,举词帖,媚眼淡瞄了一下。
骤然顿然,明眸迸出了异彩,再回眸低思,明眸异彩消失转为寒芒熠熠。
轻哼冷然道:“竟然胆敢冒名顶替,坏了“瀚香院”行规!”重重摔落地面。
电月嬷嬷讶异,小姐怎会如此生气,捡起地上的词帖一看,豁然大喜,笑吟吟的处之泰然,老谋深算。
似胸有成竹道:“小姐别动气!这是天赐良缘!有了这张词帖为证,就是告到森罗阎王老子面前也不会输,况且非逼得他本人现身不可!我们鲜卑族拓跋氏,在魏晋南北朝动荡的十六国时代,并吞夏、北燕、北凉等国,统一北方结束长期混乱,与南朝的宋对峙,大名鼎鼎的“北魏皇朝”,岂容他人小觑?”
拓跋仙艳明眸再亮异采,杏靥绽放,会心嫣然霍立起身,柳腰微摆,一个纵身从顶楼门外跳跃空中,翩翩凤舞,几个回旋,疾射消失,但话声仍然流转闺房内。
“我去看看!跟着来……”
张心宝在“听鹏馆”屋脊,迎风独饮,悠然自得,欣赏大家对词句的赏析,触景生情,想起了留滞古朝曾与自己同甘共苦的刘小倩,不由得轻吟道:金剑已沉埋,壮气蒿来!
晚凉天净月华开。
想得玉楼摇殿影,空照秦淮。
衣衫凌空飘动声传来,缓缓如絮,轻轻降落心宝身后。
一声冷哼,寒若冰霜女子脆声道:“哼!独卧高楼,俯瞰全景非奸即盗,“瀚香院”岂是容宵小偷窥之地!”
张心宝头也不回,淡然自若,轻笑出声道:“姑娘于空中盘旋了三圈,体态摇曳生姿,似仙子乘凤下凡,好高绝的轻功身法。不管你是谁,不能禁止醉客抱月,思念故人情愁吧!”
拓跋仙艳怔了一下,这男子背影散出一般无法形容的气度风范,生平少见,一改冷漠,如沐春风嫣然道:“见阁下谈吐不凡,又能听风辨位,谅必非泛泛辈,奴家收回刚才对您的不敬。公子!
为何而来?”
“姑娘!在下为友而来,适逢吟唱词句,陶醉其中”
“公子刚才轻唱中,像是经过极端的沉痛、悲愤之后,反而完全平静而呈现一片澄澈。
但是别有一种凄清而冷寂的感受?可见您有情感波的而感良深!”
拓跋仙艳说毕,在阴暗中,望着他的背影竟然会心神不安?
蓦地,双颊绯红蹙眉暗道:“今晚怎么会这样?竟然对一个陌生男子说那么多话,玄冥神功竟然蠢蠢欲动?”
张心宝肩头微震了一下,仍然没有回头,但呵呵地笑了起来。
“想不纣“瀚香院”有如此奇才异女,从别人吟叫唱中,即能了解其心意?所谓“相逢何必会相识”。当敬您浮一大白!”
才话毕,手中那壶“百花黄金酿”随意激出水酒,遥指一点,水酒形成透明盈满似酒杯,轻飘飘如长了眼睛一般,停在拓跋仙艳面前。
“好个“以意御气,用气幻形。”没想到公子的武功已臻登峰造极化境,奴家敬领美酒,但愿与君共享,并请教尊姓大名?”
拓跋仙艳明眸异采大炽,轻抬葱白如玉剑指,斜骈划出,一道寒冽极阴里气,破空滋滋!竟把盈满酒杯一分为二,半杯水酒凝聚成形,飞向张心宝处,伫立空中。
张心宝听见剑罡指劲,惊讶弱质女子竟然能划开自己包围水酒的无形罡气?
蓦地,情懒随意,起身回转。
飞凤惊龙!绝艳!惊彦!双双眼神交集,如阳电、阴极相吸,久久无法自拔,如坠入虚空无涯,时光停流,一切寂灭。
虽只有一刹那,足以教人楼骨铭心。
骤间,传来破空狮子吼!一声“阿弥陀佛”来的不是时候!
“波!波!”两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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