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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女生ㄋ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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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潠东把眼睛挪开,望向没有星星的天空。“事情解决,我会立刻回来。”
  她僵了,闭了闭眼,说不出一句话。
  “你不要想太多,我给你的法国机票永远都生效。”他想示好的去拉她的手,却落空。
  屋里,屋外,安静异常。
  被打回原形了;她的日子。
  没有贺潠东的日子她生活照常,工作照常,吃喝照常,但是,很清楚的就是不一样了。
  她上班经常迟到,下班,老是会呆呆的在镇公所前面站很久,才惊觉平常来接她的人已经远在上海。
  这算是必然的结束吗?
  她不会忘记贺潠东离开时阴沉的脸色。
  她太贪心吗?贪爱一个男人对她无止境的温柔,贪想赖在他怀抱时候的温存蜜爱,贪心的以为,提出的要求,他一定会答应。
  因为贪心,所以失去。
  “阮碧纱,你不能争气点吗?没有男人的日子你又不是没过过。”真可怜,连失恋都谈不上。
  敲了下自己的头,碳笔画上了脸浑然不觉。
  他说很快就回来,很快是多快?好几个月以后?
  老实说,才几天,她已经想他想得厉害了。
  她不能哭,家里一堆眼线明着、暗着都瞧着她,只要她稍稍有个不对劲,那些过度关心的人会用令人无法消受的爱淹没她。
  还好,生活多数的时间她可以用别的事情来打发。
  只是有些时候,像夜晚,她会不自觉的烦躁。
  作品簿上只有胡乱的线条,她没灵感画画,满脑子都是隔着海峡的贺潠东。
  上海啊,所有的认知都是从电视得来的,那里是个很时髦的现代化都市,靠着海,上海的百乐门、上海的黄埔滩、上海的阮玲玉……可是她想念的人在上海的哪里?
  够了!
  再这么疯狂的想下去,不只没完没了,还会神经衰弱,她必须找点能让自己分心的事情来做。
  找吃的吧。
  房间外,一室静谧。
  怎么他走了,连房子的生命力也一并带定?摇摇头,她打开冰箱。
  冰箱里面有块没吃完的蛋糕。
  碧纱望着、望着,忽地虚弱的一屁股坐下,一任冰箱微弱的灯光将她包围住。
  眼泪掉下来了,刚开始只是无声,后来,眼泪掉得凶,她掩面,肩膀发抖得厉害,干脆放声大哭。
  她是真的爱上那个男人了。
  突然,一条干净的手帕递了过来,有人轻巧的在她身边坐下。
  “想一个人的滋味很不好受。”
  是翠了。
  碧纱两行泪挂在腮边,只能尴尬的把自己埋在两膝中间。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以前哭得比你还难看,哭得孟婆把汤都熬过头,害很多人延误了投胎时间,所以阎王又罚我思过,我有很多、很多年的时间都见不到王榭,我想他,想得心都碎了……”
  翠了坐了很久,鼓起勇气抬起头,看见躲在楼梯角落的王榭直跟她作手势,要她说重点。
  重点喔……重点在哪?重点……重点,喔,对了!
  “你一个人钻牛角尖是没有用的,成天哭丧着脸,一点帮助也没有,再这样下去,屋子里面的人都要被你拖垮了……咦,不是这样说?”
  前锋阵亡得很快,拉起小裙子,咚咚咚,跑回指挥官面前。“我都有按照你说的话跟她说了,她还是一直哭欸。”
  翠了轻轻叹息,将心比心,不由得真心为碧纱掬一把同情泪。
  曝光的人不忍心苛责办事不力的说客,眼光在两个女子身上飘来飘去,没辙得很。
  “我想,照我自己的方式跟她说好吗?”翠了软绵绵的请求,水眸装满同情,谁能拒绝这样的恳求。
  “嗯。”照准!
  小小的绣花鞋又回到碧纱身边。
  “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我,因为我突然的跑来,什么都没跟你说,被你讨厌是正常的。”凝聚的勇气要释放不是很容易,翠了摸着自己的膝盖,侧着脸探向碧纱红肿的眼。
  唉,她居然被一个看起来年龄更小的小后母安慰,未来,就算她不承认,相信她老爸还是非她不娶的。
  真是心酸。
  “哼嗯。”
  “我也很爱王榭,所以,我就自己跑来了。”翠了说着,居然害羞了起来,小小的脸蛋红成一片。
  她要说什么?吸吸鼻子,碧纱正眼看她。
  “你也可以去找他啊。”她跟王榭身份不同,相处的时空也不一样,她都能找到心爱的人了,“你只要搭飞机就能去到他身边。”
  就算她想破头,贺潠东还是不会回来。
  “你知道吗,我气他的是一通电话都不给,我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碧纱砰然关上冰箱,烂蛋糕……那个烂人!
  “这样啊……要是我,我会打电话去狠狠骂他一顿!”两个女生同仇敌忾了起来。
  “他的手机一直没人接。”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样,出了门像丢掉,回来像捡到?
  “那你更要去了,去问个明白,或者中间有什么误会,两人面对面说明白就好了。”翠了以过来人的经验开导爱情新手。
  “大陆我不熟。”被鼓舞的人悄悄恢复了一点信心。
  “我熟,我陪你去。”她可是从大陆来台湾寻夫的“大陆妹”,不管上海、蒙古,只要说得出地名,就像回娘家一样。
  “翠了……”碧纱笑中带泪,心里说没有感动是骗人的。
  王榭觉得自己也有需要出来表示一下立场。
  “我也要去!”
  “王榭?”翠了摇摇头。“你要看家。”
  “看家的大有人在,我要一起去。”毕竟在女儿面前他不能太孩子气,要是让碧纱知道他离不开翠了,以后的面子往哪摆?
  不会吧?!碧纱挑眉。她老爸好像完全忘记自己肩膀上的重任了。
  也罢!多个人跟她作伴也好。
  毕竟,上海……在海的对岸。
  一瓣陌生的海棠。
  第八章
  然而。
  越过重重山巅,一片汪洋的对岸。
  灯火辉煌的商业大楼中,挑灯夜战的人埋在比人还高的卷宗里面,手提电脑的冷光闪烁个不停。
  “叫你帮我办的手机下来了没?”贺潠东闻到咖啡的味道,拿起来喝了一口。这个秘书办事很有效率,泡的咖啡也不难喝。
  穿着套装的窈窕身形站在办公桌前,努力想给上司好印象的秘书咬着字正腔圆的北京话,“我已经吩咐人去办,明早就可以下来。”
  “嗯。”
  都怪他粗心,手机掉在机场,之前也没想过会这么匆促的跟碧纱分开,更扯的是后来才想到自己根本不记得要记她家的电话号码,转机时打了越洋电话到电信局去查号,居然给他说私人电话不可告知,无法为他服务,害他一股气憋在心里,从香港到上海都舒坦不起来。
  来到上海的公司,忙到连好好吃顿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还要满心歉疚冷落了心中占有重要地位的人儿。
  两边煎熬的滋味不好受。
  “我这里没事了,你可以下班。”
  “是。”秘书收回恋恋目光,抬头挺胸,希望老板的眼光能多留些在她身上。
  可惜,她还是失望。
  偌大的办公室恢复清静,就连空调的声音也微不可闻。
  贺潠东捏了捏太阳穴,瘫坐在真皮椅上。
  不记得自己忙了几天,来到这儿一投入工作,只有天昏地暗可以形容,回到临时住所只能倒头就睡。
  别说黄浦江的夜景了,他连楼下的餐厅也没时间去,真要找出一个地方来,大概只有公司的洗手间还比较常获得他的青睐。
  走到落地强化玻璃窗前,美景扑来。
  二十岁以前他的生活掌握在父母亲手上,二十岁以后,他让自己困在事业里,他究竟想要活出怎样的人生?
  他很想念跟碧纱在一起的日子,即便台湾的公司赚不到什么钱,呵呵,因为他的不用心造就那样不赚钱的公司,只是起码维持着公司不要倒闭,幸好也不曾听柳跟良辛抱怨过什么。
  他们跟他都是一路人。
  只想过自己的生活,对钱财没有太多的野心。
  可是,人活着,也有很多身不由己。
  就像现在的他。
  碧纱,碧纱,他的小纱纱——
  她会谅解他的出走吗?
  极目望去,裹着白雾的天空又深又浓,像他说不出心情的心。
  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茫然跟彷徨——
  碧纱站在这幢商业大楼对面的人行道上很久了,久得都要以为自己变成了行道树。
  上海真美,灯火如诗歌,游人如织,可是,她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那些景色。
  时间过得真快,她不知道今晚居然是圣诞夜。
  让人眼花撩乱的橱窗,彩带、雪人、双双对对的情人低喁,中国人也越来越洋化了,寻一个名目,同乐同欢,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大冷天的,情人相拥是何等温暖的事情……
  翠了本来要陪她一起过来,谁知道一下飞机,就受了风寒,王榭只能留在饭店陪她。
  搭飞机这么现代化的事对一只情深意重的鬼来说,非常不容易。
  她白着脸上机,又一路苍白着脸,连碧纱看了都不忍。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得到。”本来就是她自己的感情路,没必要拖着谁。
  然而她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整幢商业大楼是关闭的,密密麻麻的窗户少有灯光,更何况她也无从知道贺潠东的公司在哪一个楼层。
  这样的节庆日,大家欢乐都来不及了,谁会彻夜加班?
  但是,她管不住自己飞到他身边的心。虽然不能见面,起码距离又拉近了。
  冷着麻木的脸跟身体,很晚了,碧纱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饭店。
  “见到人了吗?”王榭心疼的端来热牛奶。
  她摇头。“翠了有没有好一点?”拿下围巾,长长的呼了口气。
  想不到上海的冬天这么冷。
  “我帮她买了药吃,睡了。”王榭抚着膝坐下,双眼真挚的望着女儿。
  “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们。”碧纱感到身体有点累,更多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纱纱,你是爸爸唯一的宝贝,我希望看见你得到幸福,这点累不算什么。”她为之哽咽。
  “今天你也够累了,明天我陪你去。”飞过千山万水,面对失望挫折,他希望碧纱不要灰心。
  “嗯,我是需要好好洗个澡,睡个好觉,明天我还要去,不过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她的战斗力不是只有这些,为了她的爱情冒险,她豁出去了。
  王榭微笑。
  他就知道,他养出来的孩子不会这么容易被打败。
  碧纱的乐观连续受到了挫折。
  第二天她才知道多数的公司在圣诞节是不上班的,也就是说,今天,她根本别想见到贺潠东。
  于是,她在饭店打了通电话给柳,拿到上海公司的电话号码。
  她拨了那通名为内线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亲爱的客户您好,现在是下班时间,本公司所有的人员不克招待,请于上班时再来电,谢谢您的合作。”
  话筒落回机座。
  把头埋在电话上面,碧纱慢慢的闭上眼。
  好难。
  要见一个人这么难,难如登天。
  愁肠纠结,思绪千回。
  睁眼到天亮。
  带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熊猫眼,她搭着摇摆不定的公车,第三度来到商业大楼楼下。
  这条路的风景,居然慢慢变得熟悉。
  “你好,我想见你们经理。”
  “请问小姐有预约吗?”柜台小姐美丽可人,上海姑娘一个比一个俏丽。
  “没有。”
  “这样不行唷,我们经理不随便见人的。”
  “请你告诉他我从台湾来的,我一定要见他!”近在咫尺却有远在天涯的感觉,怎生受……
  “好吧,我给你通报,请稍待。”对方客气十足。
  确定她真的拨电话去询问,碧纱悄悄退到一旁。一个柜台小姐负责了整个公司的往来客户,当然啦,忙碌可想而知。
  她等。
  像她这样的小人物,自然非经过这关不可,不越过重重关卡,怎么也见不到想见的人。
  几分钟后总算有人把她领到会客室。
  “我们经理正在跟其他同仁开会,请在这边稍候。”
  稍待、稍候、稍等……几乎都是这些名词。
  所谓的会客室很简陋,冷风会从某个角度灌进来。
  她在会客室坐了很久,一分一秒都觉得难挨,老旧的时钟爬得比蜗牛还要慢,直到屁股发麻。
  她……到底在做什么?
  心灰意冷整个袭上心头。
  回头,她在一面镜子里看见一个憔悴如死的女子。
  一切的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她不该来的。
  就如同贺潠东说的。
  她浑身乏力的离开。
  ——人去,留下一杯凉透的开水。
  大楼中,人来人往,她从会客室的另一头离开,这一头,贺潠东从议会中抽身,不过几步的距离,两人却是咫尺天涯。
  “贺总,会客室有位阮小姐,从台湾来,已经等您很久了。”柜台小姐尽了告知的义务。
  “阮?”他心中激荡,把手上的公文交给助理,转身往会客室走,走着走着,小跑步了起来。
  哗!这位总经理虽然不常在上海,身价在女职员的眼中却是很高,再紧急的事情也没见他慌张过,这回,只听见那位小姐的姓,就紧张得连脚步都加快,很不一样喔。
  会客室空无一人。
  他察觉不对,直觉追下楼。
  大楼下,没有他迫切想要见到的人。
  蓦然,有道相似的背影。
  他追过去,拍她的肩。“小纱纱!”
  回头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愕然。“对不起……”希望随着口中吐出来的白雾没入空气中。
  回到饭店房间。
  碧纱倒头就睡。
  体力的透支让她连什么都无法想。
  好烂的旅程,好烂的自己。
  都已经坏到谷底了,再唾弃自己也没用。
  “纱纱……纱纱?”那声音带着极大的担心,不敢太大声,又忍不住喊她。
  “嗯?”她偏了下头,表示她还活着。
  “你见到小潠了吗?”
  “唔。”她勉强打起精神,头一阵一阵发痛。
  “你的脸色很不好,裤子鞋子都是湿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榭没办法不担心。
  “爸,你别大惊小怪的,我只是多走了一些路,有提神醒脑的作用,效果不坏呢。”她拥着被,还笑得出来。
  “你见到他了?”老调重弹。
  “没有……老爸,你要逼供以前可不可以先施舍一点吃的还是喝的?”她快要油尽灯枯了。
  王榭暗暗叹气,不动声色的倒了杯苹果汁来。
  “谢谢老爸!”
  “快喝,才几天,已经瘦得像皮包骨。”
  碧纱淡淡的笑,开口说的却是,“我们回家吧。”
  “事情还没弄清楚……”
  “我想,是我患得患失的心理在作祟。”苹果汁没什么味道,她喝了一口,怎么都喝不下去。“我只跟镇公所请了四天的假,再不回去饭碗真的会没了,你不会希望除了养老婆还要养我这个老小孩吧。”
  “可以吗?”瞧她那受苦的脸,真的行吗?他怀疑。
  “我没那么脆弱,虽然飞了那么远没见到他,可是起码我的心有个底了。”
  他随便的闯入她的生命,又说走就走,真是够了!
  摸着后颈,她无预警的笑。
  于是——
  披星戴月,他们搭上最近的航班,在风雨交加的天气回到台湾。
  屋漏偏逢连夜雨……
  可以这么说。
  冬天的天气不稳定可以理解,但是,从碧纱回到台湾的那天起,天空没有一天放晴过,绵绵的雨像是跟她杠上了,下得天昏地暗。
  失恋跟病是双胞胎,不约而同的来找她串门子,这一串,索性住下赖着不走了。
  事假加上病假,碧纱已对她的“事业”完全绝望;就像她的感情一样,就连手机早就也呈失联状态,不知道被她塞到哪里去了。
  自作多情的人总是活该!
  想不到她会这样活得奄奄一息。
  她钻牛角尖吗?没有,她心里明白得很,感情这档事没有对错是非,他有权利不玩,就只是这样而已。
  再沉重的病都会有痊愈的时候,感冒病毒缠绵的走了,留下一下痊愈不了的咳嗽。
  咳咳咳……她整天都在咳。
  家里的鱼缸还在,电视也在,对着房门,能想到以前贺潠东在家坐在房间打电脑的样子……
  这个家,她待不下去了。
  有太多他的影子,如影随形,让她不能呼吸。
  趁着吃晚饭时间,她提了出来,“爸,我想搬出去。”
  “呃,是我的菜不合你吃吗?”善良的人总是最先把错误归咎到自己身上,翠了把汤放在桌子中央,擦擦手,柔弱的神情显得更无助了。
  “不是这原因。”王榭可以了解她的想法跟感受。
  “就是啊,你的菜最让我舍不得了,想起以前吃猪饲料的情况,现在简直是在天堂!”大病初愈的碧纱瘦了一大圈,鹅蛋脸小了一号不说,看得出精神也不是很好。
  “那就好。”翠了安心的呼口气。
  “我不是今天才想搬出去,以前是因为老爸没人照顾,现在有你作伴,我放心不少,我不想一直像井里面的青蛙,不管能不能找到学以致用的工作,出去见见世面才不会浪费了我读那么多年书的目的。”每个人都要从原生家庭剥离出来,这个时机刚刚好。
  “你准备去哪里?”王榭知道女儿长大了。
  “台北喽。”闯一闯水泥森林,不管喜不喜欢。
  “心理都做好准备了?”
  “没问题!”
  “遇到挫折不许哭着回来喔。”他佯装恶脸。
  “老爸,你太看不起我了!”
  “我看啊,你要是真的忙到不回来,要哭的人是他啦。”翠了在旁边打趣道,总算效果不差,云散见月,虽然只是暂时,总好过一片阴霾。
  “你们结婚的时候不要忘记寄帖子给我,我要回来当花僮。”父亲找到感情的寄托,她终于可以豁达的给予最真挚的祝福。
  她喜欢翠了这个善良的小女生。
  想来,她老爸也是老牛吃嫩草一族……
  “你都几岁了,伴娘的位置勉强留给你吧。”王榭也努力冲淡离别的气氛。
  “吼,老爸,我就知道你偏心,只爱小继母不爱女儿了!”碧纱亦加入。
  小继母害羞了,只能“劝菜”,把两个家人的饭碗填得小山高。
  “来来来,多吃菜,这是你爱吃的马铃薯炖肉,我加了甜咖哩,味道不会那么呛,你多吃一点。”
  “我也要!”王榭过来抢食。
  碧纱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进嘴巴。虽然她的爱情没了,好在还有家人陪在她身边……至于心里头真正的想法,就不必了,现在的她只想向前看!
  一堵红矮墙,搭配投射灯,水声潺潺,乃一处聊天、吃饭、喝茶都适宜的好地方。
  “没想到约你的人是我吧?”成熟的女人柳,有质感的口红,三件式套装,搭配同色系高跟鞋,女强人的形象鲜明,一进这家咖啡厅就受到不少爱慕的眼光,她却无动于衷。
  “是我有那个荣幸能跟美人出来吃饭。”碧纱也不弱,兵来将挡,虽然柳在电话中不肯说明约她来吃饭的用意,但是又何妨。
  她们还是朋友。
  “呵呵,才多久不见,别把我捧上天了,这些啊都是骗人的。”柳指着自己完美的脸蛋、衣服,什么都不在乎的说道。
  “怎么说?”
  “大家在外面混,看的不就是化过妆的脸,穿了正式服装的样貌,谁管你脑袋里面有多少真材实料。”
  “好消极的讲法!”
  “我是过来人说经验话。”
  “你今天有心事喔?”
  “这年头,谁家没有一本经要烦恼的,别管我的事,倒是你,我的消息来源说你要去台北?”她可是专程为了这件事跑来的。她要是敢不来,明天恐怕会被某个恐怖分子大卸成八块,然后谢谢,不联络,回家吃老米饭了。
  捧人饭碗捧到这种地步,就知道那个“某人”有多不讲理、有多恶霸,又兼吃人不吐骨头!
  算了,骂一骂通体舒畅,上头吩咐的事情还是加减办一办,好歹出来吃喝都报公帐,总要捞些消息回去好交代。
  “嗯。”碧纱也不去问她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很多事都无所谓了,还计较这个,更没意思。
  “房子、工作,都有着落了?”
  柳不像那种对旁人私事感兴趣的人,却问得起劲,虽然心中有些嘀咕,碧纱还是有问必答。
  “还没。”一撇也没有。
  她只是想离开这里,尽快。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我可以说不行吗?我想是不行。”她喝了口花草茶,酸酸甜甜,像她现在的心情,“不过,我在台北有几个还吃得开的朋友,他们知道我要北上,已经在帮我找落脚的地方跟工作。”
  朋友诚可贵,就连霍一飞也表示要帮她问工作,想来,她做人还不算太失败。
  肯雪中送炭的还是大有人在。
  “不要舍近求远,台中也有很多工作机会啊!不然,到我那里去,凭……我的关系也能捞个文书员。”柳展开三寸不烂之舌。
  “不瞒你说,我就是想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台中太近了,会让我常想回家。”有了新的环境,或许比较容易忘记她不想记住的。
  柳咽了下口水,试探着问:“你跟我们家的贺老大闹别扭了?”
  碧纱乍然听到一个没有心理准备的名字,楞了下,咧嘴,却有整整一分钟不知道要说什么,端着见底的茶杯放在唇边。
  她以为对他不会再有任何反应。
  想不到轻易就被击破。
  “我……我……不知道。”没有说分手,单方面的失恋,这笔帐应该怎么算?她没跟别的男人谈过恋爱,这一跤跌下去,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跌?
  “你的手机是怎么回事,一直呈关机状态?”
  “不知道被我塞到哪里去了。”碧纱茫茫然的回答。
  “我再问,我家老大到上海去,至今都没有跟你联络吗?”碧纱瘦得叫人心惊,他们家那个笨老大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我……不想谈他。”还不能谈、不能说、不能碰触……伤口太深。
  “一点都不行?”会不会逼得太紧了?才想着,柳看见眼前的景象,“你……”连忙抓了纸巾递给碧纱。
  “我?”她声音哑了,手一摸,才发觉自己无声的流着泪。
  “这样吧,”柳叹了口气。“我在台北也有熟人,他的公司正好缺人,是个必须跑腿却跟设计有关的工作,你想去吗?”
  “我去。”
  什么都不问,她要去!
  “那么,记得要保持联络。”
  “我……恐怕不能。”不是她还没过河就准备拆桥,而是只要跟贺潠东有关的人事物她都不想有所牵连。
  天塌下来都可以不管的柳皱起了两道美丽的眉毛。
  老大啊老大,你继续在上海混吧,你的蝴蝶要飞走了——
  第九章
  贺潠东回来了。
  回来得有点狼狈,他的随身行李丢在机场,根本顾不得领就叫了计程车,直接飙回台中。
  “什么!你竟然把她往虎口里送?柳飘飘,我是叫你照顾她不是叫你把她往地雷区送!”谁来给他一口水?他快要渴死了!
  “地雷区?那是你自己想的,在我以为那地方最安全不过了。”涂了丹蔻的玉指在键盘上飞舞,对老板的咆哮应付自如。
  “我老头的地盘叫作安全区域?你不如干脆把人放逐到西伯利亚的冰原还比较安全。”他的眼神变冷,冷得令人起“加冷笋”。
  “你很难讨好欸。”
  “算了!把她的地址给我。”
  “跟人家要东西别忘记起码的礼貌。”简直是软土深掘了。
  全公司的人屏息以待,没人敢在这不适当的时间喘口大气。
  “谢——谢。”要不是磨牙太浪费时间,贺潠东会选择咬她一口以兹泄愤。
  “喏,拿去,这是她将来要去的租屋地址。”柳飘飘一副没事样。虽然她绿叶当得很开心,逮到机会整整红花多少也扳回一点身为绿叶的乐趣!
  有求于人,是该低声下气。贺潠东接过那张珍贵的纸条。
  “熄火,熄熄火。”良辛端来凉茶,安抚火气直线上升的头头。
  贺潠东不客气的拿过茶一口灌到底。慢着!
  “你说将来是什么意思?”
  柳飘飘眨眨画过眼线的明眸。“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碧纱要明天才北上,今天她人还在家款包袱呢。”
  做人家的男朋友做成这样,真失败!活该被甩!
  贺潠东大手往柳飘飘精致的脸上一掐,“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她吃痛的皱起眉,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脸上一定留下那个混蛋“到此一游”的记号,可恶、可恶!早知道让他紧张到去跳爱河算了!
  唉,千金难买早知道!
  “原谅他给你随便安罪名,恋爱中的男人没道理好说的。”良辛是过来人,赶紧来安抚损友。
  “可恶,真想多整他一下,这样就便宜了他,没天理!”吓得她皮皮剉,他的朋友真不是人当的。
  “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跟他计较啦!”
  “哼,你跟他都是男人,站同一条线上。”也一个鼻孔出气。
  “天地良心!”
  “他会得现世报的啦。”
  心里头只想着事业工作的男人要小心啦,闹到女人出走,可不是三两句甜蜜话能搞定的,嘿嘿。
  “他是栽了!”良辛嘻嘻笑。
  “这还算人话。”
  “想不到你也会对他畏惧三分喔。”良辛消遗起柳飘飘来。
  “是啊,你最神,谁都不怕。”她眯起了眸子。
  “咦,我怕,我下至工友,上至老板,连你,我都怕得很。”好男不跟女斗,尤其这个叫柳飘飘的女人。
  “你再说一遍。”
  完了,难善了了。
  唉,他命好苦,为什么要替死党收拾摊子呢!贺潠东,你等等我……
  肇事者扬长而去,才不管可怜的良辛如何阵亡。
  既然叫作死党,就是怎么也拆不散的朋友才有资格,要是有事被拖下水,很抱歉,请视作额外福利喽。
  下楼的贺潠东跳上车驶往目的地。
  车子在公路上呼啸,他一心一意只想见碧纱。
  他想她,想得快发疯了!自从知道她到上海找他,两人又错过,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在几天内完成二十个以上的模型交给开模师,忍着厌恶工作的情绪,忍着那些无法沟通的北京驴子,斡旋、谈判,快刀斩乱麻对他来说成了遥遥无期的希望。
  解决公司跟客户之间的牵扯,事情还没结束,又接到柳的电话,他差点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一直到大事底定,马上收拾行李搭机回台,没有一刻迟缓。
  手机不通,电话联络不上,就连上网写的Mail也不见回音,所有的乌龙都摆了。
  老天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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