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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女生ㄋㄟ-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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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爱女生ㄋㄟ
  作者:陈毓华
  男主角:贺潠东
  女主角:阮碧纱
  内容简介:
  一别九年,当初离家出走的少年郎又回来喽!
  不再是可怜兮兮的被收容,
  他以事业有成的贵公子住下,
  准备拿“死守四行仓库”的战斗精神,
  卯起来追当年就爱的漂漂小女生,
  丰胸乳膏是久别重逢的第一件小礼,
  并非他爱海咪咪,而是她真的需要咩,
  拒收?ㄟ、呃……好,小而美他也爱!
  不过爱就是要让她习惯他的喜好,
  “陪看”这回事变得很重要,
  管他是购物频道还是锁码台,
  瘫在电视机前陪他看就对了,
  只是她怎么会看出那种后遗症啊……
  正文
  楔子
  丫华的点点滴滴 陈毓华
  南投县大成国小二年丙班
  陈昕
  大自然
  风是大自然的电风扇,
  吹过所有动物的脸颊。
  太阳是大自然的暖炉,
  温暖了所有动物的心。
  下雨是大自然的瀑布,
  冲洗所有动物的疲惫。
  考试
  考试是一只粗心的象,
  把一百分美梦踩扁了,结果,考了九十五分。
  考试是一个喜欢偷东西的小偷,
  偷走了十分的结果,考了九十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一百分?
  信不信,以上,都出自我那不满八岁的小侄子。
  他今年小二,提早入学的小孩,聪明得不得了,已经是老师的左右手,荣誉感重,从“考试”这首诗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分数要求比我这个以前也当过小孩的姑姑还要强。
  常常会被他吓到。
  我在想,大头华以前要是有他的一半聪明伶俐就好……
  青出于蓝胜于蓝,人生果然是挺有意思的!
  这本书算不上系列,因为只有后面把伏羲氏扯出来串个场……突然发现,自己很久没写系列书了,而且,也忘了要怎么写。
  其实很喜欢伏羲氏那群非人。
  要是可以,会三不五时把他们抓来串场一下,免得日久被忘记。
  说到忘记……
  忘性大,记性差,写书真的不是好行业;尤其像我这种一干许多年的人,职业倦怠不说好了,太过耗费精神的结果,每天照镜子只会看见越来越憔悴的脸,
  SKⅡ就算拿来吃也没用。
  金牛的个性其实不大好,认定一项工作大多会埋着头只挖一窟田,以前手写字还不大伤手,改用电脑以后,好处虽多,几年下来,职业病也很惊人,一直选择忽略,因为觉得自己还年轻,顶多泡泡热水就好,翌日,又是生龙活虎一条,不过,被忽略的手也会有全面反叛的时候。
  痛到不能睡,嗯,这一年,几乎都没睡好。
  常常夜里辗转翻动,没有一个角度是对的。
  就连眼睛也开始抗议。
  终于,认命去就医。
  什么三焦经、大肠经、气血循环不好……想想,全身都是毛病。
  去了几回复健,手的痛感改善很多,人不是铁打的,幸好知晓未晚该善待自己。
  最近,在种香草。
  虽然说是冬天,小花圃的花却开得欣欣向荣,橘色的玫瑰也很争气,一朵接一朵绽放,没停过,莲花也一样,每天一朵花,一年四季都开喔。
  最让人惊讶的是紫色苜蓿,一团锦绣勒。
  老实说每天工作之余,能看看这些花就是很大的安慰。
  日昨,到书店去胡逛,一大片的耶诞卡海,居然,一年又要将尽。
  每年的耶诞卡精锐尽出,花色多样,却越来越少想寄卡片的朋友。
  可是,每一年都会寄一张给自己,当作安慰自己一年的辛苦。
  很习惯乡下的生活,一点都不会想搬到都市去。偶尔去玩玩是有必要的,之后,回来,又是一派自然。
  这辈子都要做庄脚人。
  呵呵。
  下一本书《嫁给你啦》写完,要出去玩。
  至于《娶了你啰》什么时候动笔……应该过完年去了吧。
  明年!要以玩耍为生活目标。
  咕得掰!
  祝亲爱的帅哥美女们有个美好的银色耶诞!
  当然,丫华也一样!
  珍惜人生,就算不够灿烂也要多爱自己!
  前言
  最近呐,怪怪的人特别多。
  随便瞄瞄就一个。
  在忙碌的人群里面他显得特别安静,看起来就是那么格格不入。
  对周遭过于旺盛的人气,脸上虽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看得出来他正犹豫着是不是要走开。
  输送带上黑亮的葡萄经过人工筛选,装入纸套,再装入纸箱、打包,让堆高机来回奔波,把货品载向钢架厂房外的货柜车。
  生命力旺盛得让人眼睛发亮。
  这里是中部乡下的一个巨峰葡萄产销厂。
  “喂,那个你,过来把这箱指定货搬到那边去!”
  这会儿,全部的人忙着出货,没一个手上有空,负责指挥的产销班班长王榭回过头来逮到一个摸鱼的家伙。
  他朝着一直站在出入口处的年轻小伙子喊,本以为人会随叫随到,哪知道他对过货物数量,单据都签好了,却没人甩他。
  “喂,站在那边的,你新来的吗?”叫不动?王榭对准了他勾指,带着些许的催促。
  穿着柔软棉麻衫,面目有些模糊的少年动了,却是往外走。
  哇哩咧,彻底漠视他,把他这山大王的话当耳边风喔。
  王榭把记事板往腋下塞,一指拎起纸箱,快速移动脚步,不由分说截住少年的去向,把箱子过渡给他。
  “这件货明天早上四点以前要送到台北五星级连锁饭店,过了时间人家不要的,快点来帮忙!”
  略带青涩的脸庞闪过一丝错愕,先是看呆了王榭那头束起来的长发,跟着还是接了手,箱子的重量让他难以忽视,起码有三、四十公斤,对习惯劳动的人来说不成问题,可是,这少年……慢慢咬紧了牙,才能停止纸箱一直往下坠的去势。
  “小心别摔了,里面可是这季最漂亮的黑水晶,很值钱的。”王榭指了方向,漫不经心的继续抓帐。
  “这是什么鬼东西,这么重!”少年被纸箱的重量弄得面目严重扭曲变形,相对王榭那张好看的面皮,他就显得稚气多了。
  “你啰唆什么!工作态度很差喔。”王榭作势用记事板敲少年的头。
  “我警告你别打我。”少年声音冷凝,叫人头皮发麻
  “我又还没动手。”连想都不行喔?王榭吞了口口水正眼打量眼前这个比他还凶的少年。
  少年冷淡的别过眼,努力想稳住步伐的往集货地走去,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做粗活的人,很努力要装没问题的模样,却在短短的几公尺的路上频频破功,王榭要遮住眼睛才能不去介意,箱子里面珍贵的葡萄不会重新被“种”回泥土。
  少年的冷淡态度没多少时间就被葡萄产销班这些老鸟给磨得忘记了,工作也很快的进入状况,你帮他托个箱底,我帮他指点一下“偷工”的撇步,有人给他水喝,指点他“缴水费”的地方,时间咻的就过去了,一人抵两人用的他依依不舍被“释放”。
  放牛吃草啦。
  “小伙子!你不赖喔,新来的,有前途!”发便当一粒,王榭想往他胸膛招呼的拳头到半途缩了回来,这小子的生物距离很强,暂时还是不要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好。
  少年的眼神怪异,像是没看过这样的东西。没有人知道他是因为饿过头,看见食物反而食不下咽。
  “便当是拿来吃,不是用来研究的。”热心过度的欧巴桑们帮他拆开筷子,就算对自己的儿子也没这么好。乡下好归好,唯独缺乏刺激视神经、产生养眼作用的帅哥,难得出现一个,多亲近亲近,好滋润多年来干涸的眼睛啊。
  便当虽美味,但见帅哥,先放两旁再说喽。
  帅哥比便当更具吸引力。
  对于身旁热心肠的一群人少年视若无睹。
  他掀开纸盒。
  六十元一个的便当,一个卤蛋,几片青菜,薄薄的焢肉,油亮的米饭,他研究了下,像是没看见寒酸的食物,以盖上纸盒盖作终结。
  “谁介绍你来的?”王榭以问候为名,行家庭调查之实。
  少年把油腻腻的便当摆一旁,没胃口得很。“没人,我只是路过,随便想找个工打。”
  瞎猫碰到死耗子,居然也让他蒙到工作。
  “我以为你是新来的菜鸟,哈哈哈……”他抵死不会承认自己在兵荒马乱的时候根本没拿眼睛看人。
  少年拿出手帕缓慢的擦拭着弄脏的双手。出卖劳力的感觉,这些天他尝得够多了。
  “你看起来不像这边的人。”王榭重新把便当递给他,半是要胁,半是真实的说:“明天还有工作,不吃饭没力气摔坏了我的宝贝葡萄,我可是会把你踢出去喔。”
  “你……还会让我在这边做事?”把手帕放回裤袋,少年有点吃惊。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没有人会收留身份不明的童工。
  “我欣赏你的工作态度。”王榭只是笑笑。这年头会带手帕出门的男人比恐龙化石还少。
  “我叫Kobayashi贺潠东。”少年这才道出名字。
  “呵呵,这才像话!”逼供成功,耶!
  “我也没地方住。”既然要他坦白,他就什么都说了。
  “欸?”
  “你从什么地方来?”要是迷迷糊糊把人留下来,然后落个诱拐良家幼男的罪名这可不成。
  “我离家出走!”
  王榭掉了下巴。
  这么……理直气壮喔。
  “这样不好,你的父母会担心的。”
  “别跟我说什么人生大道理,我家不兴那一套。”
  果然是叛逆少年的年纪。王榭挑了挑眉,总之——“你需要地方住就对了?”
  “你有空房间吗?”贺潠东眼中燃起希望。
  “你都这么问了,我怎么能够说没有。”离家出走的小鬼,要是放他走,不知道会流浪到哪去,看他一身质料颇好的衣服都快变成碱菜干了,脚上的布鞋也开口笑,究竟,他在外面流浪了多久?“跟我来吧!”
  厂房外,右边是看不到尽头的葡萄园子,左边是住家,和产销厂相隔几十公尺,附近错落的旧式街道与屋宅,就算是楼房也不超过三层,到处绿荫成群,一大片的果树挑战人的视觉,龙眼树、荔枝丛、苹果树、芭乐,家家户户都有这么几株果树,是个环境清幽,适合人居住的社区。
  王榭住的地方是现在少之又少的大阪式日本房子,一大幢屋子伸展在盎然的绿意中,顿觉眼目清凉。
  它的外观朴拙,很容易勾起人们对它的喜爱。
  “大厦公寓的单调我住不惯。”就爱这种格局的房子。
  贺潠东胡乱点头,住在哪对他并不重要,重点只要能避风头就好。
  “来啦,来啦,进来看看,我保证你一定会满意。”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拉皮条的感觉?
  贺潠东停在马路边的门口。也罢,就进去看看,这里还算入他眼。
  推门进去,花果香浓,一棵玉兰花树香气招摇。
  天井、回廊,处处有小草、小花,洁白的鹅卵石尽头是用天然木撑起来的葡萄架。
  这里似乎到处是葡萄,紫的,青绿的,叫人心旷神怡。
  “怎样?我没骗你吧,住这里绝对包你满意。”老王卖瓜,“要是我有钱,我还想把整座山买下来,这样就能住得更舒服了。”
  “我说了,我没钱。”贺潠东开始别扭了。
  对喔,王榭敲敲自己的头。“你安心,我不会要你付房租的。”不过付点别的是必须的,譬如说劳力之类的。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住的房子。
  起居室宽阔明亮,长条木地板散发着自然的色泽,布置简单,到处可见的窗户泼进来大片的绿意,让人从心底生凉。唯一的缺点是本来应该洁白无瑕的墙壁上到处沾满粉笔、水彩、铅笔的图画。
  “这些都是纱纱的画,要不是天花板她爬不上去,我这房子恐怕没一处逃得过她笔下。”
  贺潠东无所谓。
  别人家的房子就算拆了也是人家的权利,何况只是涂鸦。
  “我忘了跟你说,纱纱是我女儿。”虽然很想轻淡的带过,但他这二十五孝的爹还是忍不住往里瞧,刚刚进门还看见他的心肝宝贝在外面的石臼上压低着身子画画,一下就不见人影了。
  “噢。”
  “纱纱,过来。”王榭温和的朝站在楼梯处,一个提着小桶子的身影招手,眼角眉梢一下装进了春风似。
  她几岁?十二、三吧,小小、粉粉嫩嫩的鹅蛋脸,眉目生动,水澄澄的杏眼像初生的百灵鸟,无忧无虑的,还是孩子的身躯穿着鹅黄色宽板肩带小洋装,要不是手提水桶的样子非常的拙,她算十分可人的。
  “老爸,你又把闲杂人等带回来,家里快要爆了你知道吗?”她的表情痛苦,拧起的眉非常的莎士比亚。
  哇靠,这亮眼的女生这么管家婆,以后日子难过了。贺潠东收起了好脸色。
  他第一次见面怪怪的女生。
  直到很多年以后,他一直记得她叫碧纱。
  第一章
  轻亮的口哨声飘在风中,感觉轻轻松松,吹的人也没什么节奏感,有一下没一下,不是很在意。
  最新型四轮传动的Jeep蓝哥休旅车从车潮岔开离开高速公路,下了交流道后是台中市的地标,热闹的商业大楼到处林立,跟北部实在没有很大的差别。
  二十几公里的路程,大马路变成了产业道路,绿野横亘,白鹭丝点缀其中,按下了车窗,空调不需要了,开车的人尽情享受着和风拂面,直到休旅车停在一幢日本式房子前面。
  安静的院子被朱色的大门给遮住了,没法子一眼看尽。
  没有门铃。
  这难不倒他,门是虚掩的,轻轻一推就开。
  把车子扔在外面,掩不住激情的,长腿笔直的往里走。
  原木地板被擦得亮晶晶,他欢呼一声,就往地板上趴,趴着、趴着,木板的前方悄然出现一双光溜溜的脚丫子。
  脚丫子洁白似玉,修剪整齐的脚指甲浑圆可爱,他把视线往上调,美好曲线的尽头是一张不善的鹅蛋脸。
  手叉着腰、穿着及膝破牛仔裤的女生从丰润柔软的唇吐出不甚欢迎的话语。“我不记得我们家有养狗,你是谁,随便跑进来!”
  她唇艳,眼儿亮,嫩颊红扑扑,从下往上看,鼓鼓圆圆的脸蛋甜得像糖果,齐耳的发还飘着阳光的味道。
  “我是谁?我是来过寒假的人。”
  “你说谎也麻烦稍微打一下草稿,现在才秋天,哪来的寒假?白痴!你要去的民宿离这边还有一公里,这里是民宅,请立刻离开。”都怪流行不好,什么回归自然的口号被喊得震天价响,那些都市人只要来到下港,就会自作主张的把她家当旅社,现在又来一个,会胡乱让人闯进来,到底又是家里的哪个人出门忘记上锁?
  贺潠东爬了起来,脱掉鞋子,站直身体,男女身高的落差很明显的显现出来。
  “你有长高了一点喔。”瞧她仰着头看他,优美的线条展露属于少女的风华。
  不过,她好像不记得他了。
  “我又不是巫灵祭的矮人,你说的是哪一国语言?”还一点、两点勒,这男人一副跟她相见恨晚的样子,把美眉的技术真烂。
  不管阮碧纱的态度多冷淡,贺潠东拉了拉她齐耳的黑发。“人矮,连头发也西瓜得可以。”
  “我的头发关你什么事?!”一下嫌她高度不够,一下说她西瓜皮,爱看长发女郎不会自己买顶假发戴喔。
  她的头发本来就不多,细细黄黄的,随她怎么保养护发也不肯多乌黑亮丽一点,既然作不出文章,她也懒得花心思,干脆剪到齐耳,只求好整理。
  习惯性的把溜出来的一绺黑发塞到耳后,让白净的耳垂跑出来。她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勾住了贺潠东的目光。
  “我只是觉得你把头发留长比较有女人味。”她以前明明有一头到腰际的长发。
  “你干么不先把你那头不男不女的头发理成大光头,我说这样比较有男人味。”这男人真啰唆,把注意力摆在她的头发上,一来就戳她死穴,不知道头发是她的大忌吗?
  贺潠东半长不短的褐色头发用慕斯作出造型,其实帅气自然,很像时下萤幕上跑来跑去的明星,但是为了打击他的自尊,碧纱就是故意要把他说得很不堪。
  不这样,怎么显得出礼尚往来呢。
  “你的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呛。”有仇必报喔。
  她的眼光也是没变的“下港”,理光头,亏她想得到。
  “我的脾气好不好是我家的事,不劳先生指教,大门口请向后转,距你三步之遥,我数到三,你最好立刻消失,免得劳驾警察伯伯出动。”这里可不是冷若冰霜的都市,只要她大声嚷嚷,左邻右舍的三姑六婆也能把他搓成肉饼,更别说她还有免费保全,隔壁太子爷庙的乩童可是二十四小时在家的。
  “哎呀,你真的对我没印象?”不会吧,他才“短短”,不到十根指头数完的时间没出现。
  呃,好吧,九年是有些长!
  碧纱瞅着他。他是个好看的男人,有着东方人狭长的眼,亚麻料的休闲衣着,都会中带着简约的流行感,脚下的凉鞋很快乐的舒展着脚指头,渡假的穿着,也一脸很渡假的表情。
  他在笑。
  很简单,拉扯脸皮就能制造出来的效果在他身上就是有股……像老虎狩猎的表情,叫人倾心……她眨眨眼,似想到了什么,咬着唇,有点迟疑的开口。
  “你……贺潠东,你又离家出来走了?!”这个混了好几国血统的阿督仔又来把她家当作避暑山庄吗?嗟!死性不改!
  “纱纱,被人家认出来的感觉真好。”
  “你在我家住那么久,我又不是老人痴呆,怎么可能忘记!”刚才是有那么一下子啦,不算!
  “当年你年纪小咩,我不敢奢望你有这个记忆。”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碧纱瞪着这事隔多年又冒出来的混血儿。九年过去,他连个屑屑渣都不见,谁那么好记性,闲闲没事把他储存在脑子里?
  “你要找我老爸他在隔壁啦。”
  “我要来之前就发Mail跟榭爸说过了,他知道我来。”这些年他跟王榭还是保持着联系,有时候会在视讯上聊两句,不知情的人大概也只有这个小女生了。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碧纱讲起话来个性鲜明,浑身是刺,不是来找她何必拉着她说话?
  “听起来你对我很不满?”他在起居室走了一圈,榭爸果然是念旧的人,纸门、榻榻米、茶具都还跟以前一样。
  “我哪敢,你可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我要随便说错话怕不被你们家的钱压死!”
  当年他离家出走不只牵连自己的家庭,也在他们这些无辜的人身上造成难以磨灭的印象,贺家人找来,不由分说一口咬定王榭诱拐儿童,使得他们有口难言,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警局中来回,直到贺家掌权者撤销了告诉,他们才重获安宁的生活。
  但是,他们也被警告不许再接近贺家的重要继承人。
  贺潠东没说话,只是胸膛微微起伏。
  “这里不是观光区,你要是来怀旧那大可不必,咱们升斗小民卑微惯了,你的出现会让我们吃不下、睡不着,要是看够,满足你无聊的心就请走!”客气是看人给的,不给恩将仇报的浑球。
  “我没打算要走,榭爸收了我一年的租金,十万块的押金,我今天要不住进来,晚上就只能睡车子了。”小公主长大了,也变得伶牙俐齿,一不小心会被拆卸入腹。
  “胡说!老爸怎么可能又犯同样的错误?”连商量也没有,老爸又让贺潠东的“美色”给迷昏头了吗?
  “他跟我谈话的时候思路分明,谈吐有条理,你说呢?要不要我帮你转告说你骂他老番癫?”呵呵,看她恰北北的样子真是让人神清气爽。
  这些年,外在的环境压力逼出了他外冷沉潜的性格,回到这个他生命中的中途站,他可以把那些本来不需要的通通丢掉。
  “造谣生事你最行是不是?”记忆中的他不喜欢说话,现在变犀利了。
  “小纱纱,你对我有严重的偏见。”贺潠东知道自己的将来可能不大好过了。
  “随便你说,你要住进来,我第一个反对。”明白表态,其他那些厝脚也会站在她这边吧?
  “小纱纱。”他这么惹人厌吗?市侩还是铜臭?他记得没把那些玩意带过来啊。
  “不许叫我那个恶心的字眼。”
  “我从以前就这么叫你,一下子改不了。”
  “改不了也要改!”她又不是小虫子、小蚂蚁,小纱纱,她已经是夯不郎当二十几岁的小姐了好不好,这匿称要是传出去,她怎么做人,干脆躲在家当鸵鸟算了。
  “有很多习惯不是说改一下就能改的。”
  “我对你的”恶感“也不是说改就能改,我懒得理你,我要出去了,希望回来的时候不要再见到你!”天外飞来这么个人,害她突然忘记要做的事。
  说是讨厌,却为什么要为他的出现激动?
  绝对是因为太过刺激,脑子烧坏了。
  “你去哪?”
  “上班,米虫!”虽然她不是很中意目前的工作,但起码要比毕业好几个月还在压马路,给父母养的同学要好多了,骑驴找马,目前这匹驴子虽然不中意,也没办法喽,就当累积社会经验,等以后景气好转,不怕找不到能发挥所长的工作。
  她还年轻,青春就是本钱。
  背上自制的单宁布手绘海豚肩背包,那是她去了一趟垦丁海洋生物馆得来的灵感,里头装着一大堆美工用具,往她细小的肩膀一压,像要把她压垮似。
  走出家门,碧纱也不管贺潠东怎么想,顺便踢了他的蓝哥一脚出气。
  哼,离家出走的累犯还这么嚣张喔。
  没想到的事情太多,被小纱纱抢白一顿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很多年没有交集,可是,看在他们曾经有过的“旧情”,也用不着这么小鼻子、小眼睛,小鸡肚肠啊。
  “呵呵,吃了一顿排头喔。”王榭正巧从隔壁回来,多年不见,他高挺斯文的贵族气息仍然没变,就连容貌似乎也跟多年前一样。
  在贺潠东的感觉里,王榭就算穿汗衫、牛仔裤,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慑人气质也很可观。
  每人头上一片天,行行出状元,葡萄到了他手上也变得高贵起来。
  “榭爸,小纱纱连门都不让我进来。”他等不及要投诉自己的不被重视。
  “她做得对,不该随便让陌生人进来,我这里又不是公车站,闲杂人等都可以进来。”
  “我不是闲杂人等,榭爸。”父女俩一个鼻孔出气喔。
  “我建议你直接叫我名字,这样比较没有距离感。”
  “我以前也都这样叫。”
  “当初是看你可爱,给你叫有成就感咩。”现在……他打量比他还要高的贺潠东……就免了吧。
  “榭爸,你保养有术,还是这么英俊潇洒。”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还是小时候见过的模样。
  “你倒是变老了,呃,应该说长大了。”他小时候真可爱,为什么要长大勒,好想吃他豆腐喔,不过不行,要是被当作老牛吃嫩草,那可不成,他的“清誉”可是比什么都重要。
  这年头为什么当权者不设贞节牌坊了呢,要是能弄一座来玩玩也不错。
  “这一分别真的很多年了。”
  “嗯,去把行李拿进来,起码我不会像小纱纱那么无情。”早知道他要来啦,施个人情,以后要收回来的。嘻……
  “YesSir!”
  “果然是经过历练的男人,一张嘴也不同了。”
  贺潠东手脚俐落,冲到外面又进来,手中只拎着车钥匙。
  “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了。”车钥匙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王榭笑出一口白牙,“小子,你不会又离家出走吧?真只是像你之前跟我说的单纯的渡假?”
  “榭爸,我都二十六高龄,不做那种幼稚的事了。”这回只是多了一辆车,还有增加的年纪。
  “那还差不多。”
  他当年留下来的后遗症到今天可还有一点呢,这点,可大可小,至于要大要小掌握权不在他手上。
  “知道自己的房间吧,还给你留着呢,什么都没动。”
  “谢谢榭爸!”对着看起来跟他容貌相当,年纪却应该差一大截的男人喊爸,感觉起来……真有点别扭。
  “家里还有人在吗?小丝叔叔、郦生他们……”
  “那几个幽灵人口谁知道呢,自从小纱纱长大,大家就各过各的日子,她已经很久不需要我们喂奶换尿片,你也不在,我们一点娱乐都没有,只好各自分飞,说起来你也有罪过。”没有小孩的生活好失落,好无聊喔。
  哇哩咧,他们究竟无聊了多久?
  “榭爸,她讨厌我。”说起碧纱,他两眼发亮。
  “她?她是谁啊?”王榭故意装傻。
  “纱纱。”贺潠东叹口气。
  “谈不上吧,我看过她怎么对付讨厌的男生喔,那个样子她没用在你身上。”既然人家都开门见山道出了,他也没理由继续“庄肖维”。
  “怎么说?”
  “她长得比小时候还漂亮吧,从国小追她的男生就很多,国中还有个男生死守在家门口,早上接她一起上学,下课送她回来,晚上还藉研究功课上门来,她硬是不理人家,有一天台风天,那个男生被雨淋得病了,她还是无动于衷,其他的男生就更不用说了。”想越雷池一步,门都没有。
  更何况家里的门神可不只一尊。
  她那种彻底拒绝人的个性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她从小就有自己的主张,只要决定的事不管合不合理,说她怪也好,不可爱也罢,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联手养出来的孩子,永远是最好的。
  这是当人家父母的“症头”,即使是癞痢头的女儿还是自己的好,没办法啦。
  “她变了很多。”个性略过不谈,已经是含苞待放、亭亭玉立的漂亮女生了,粉粉嫩嫩的肌肤,水灵生动的眸子,手脚纤细,可爱到不行。
  “先别下定论,相处过一段时间再说吧,你这次来该不会又是短打带跑吧?蜻蜒点水可是不行的。”速食那一套在小纱纱身上是行不通的。
  “我当时年纪小,身不由己,榭爸就别再笑话我了。”可是,榭爸的意思不会要他死守四行仓库长期抗战吧?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这样还差不多。”
  “有吗?”他在这如鱼得水。
  就因为生命中那个无意的转折,他的人跟心再也回不去了。
  “小子!”虽然一别九年,以前的感觉要找回来并不难。
  “榭爸,我饿了,来点东西填肚皮吧。”动手张罗难不倒他。
  “我早早就买了一大堆回来,都在后头,就等你出现。”
  “谢谢榭爸!”
  “别谢得太早。”最难的关卡可不是他。王榭一语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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