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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将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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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点头。“……可有人闯入军营?”
  “将军放心,各关口防守依然严密,这几日也已下令加强,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蛮子是绝对无法潜进来的。”他们以为将军是担心蛮子乘机来捣乱,不明白将军另有疑虑。
  段御石眼睛睁开,眉头微微皱起。
  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错了,不但飞进来了,还已经来到他身边。
  脑海里不禁浮起那张美丽的容颜,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依稀记得那小手握在掌心里的触感,是那么的柔软光滑,她的笑容多么动人心弦,那天籁般的轻声细语多么悦耳醉人,而她趴在他怀里瞅着他瞧的天真模样,更令他心神一荡,仿佛燃起了一把火……
  他会找到她的,只要她还在他的地盘里。
  黑眸缓缓闭上,再度沉沉睡去。
  第四章
  虽然体内的毒解了,但韩大夫规定,大将军必须在床榻上多躺几日,他会每日命人为将军烹调药膳,务使将军尽快完全康复,直到他确定可以了,将军才能下床。
  段御石虽然对韩大夫的决定不甚同意,但身为统帅,他知道自己绝不能逞强。
  苗疆的剧毒果然厉害,在完全康复前,他暂时还无法使用内力,若贸然下床主持军务,也只是给人添麻烦,所以他才肯就范,乖乖躺在床榻上疗养。
  军务自有东方先生和校尉大人为他处理。
  前几日,他大部分处于昏睡状态,需要旁人伺候,到了第五日,他已经可以坐起身自己用膳了。
  下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苏容儿。
  不晓得那个丫头到底是用什么神通广大的方法混进来,这表示军中的守卫有漏洞,连一名女子混进来都没人发现。
  一下榻,他便发现自己全身骨头都快散了,那苗疆的毒果然厉害,他努力支撑着沉重的身子,当适应一段时间后,甩甩头,他试图让自己更清醒点。
  身子仍虚,但天生的傲骨可不容许自己脆弱,尤其身为将上统帅,绝不能展现虚弱的模样,以免影响士气。
  盔甲就挂在一旁,他走过去将盔甲拿下,却发现平常不觉得重的盔甲,今儿个显得异常沉甸,不是盔甲变重,而是他的虚弱所致。
  苗毒的厉害超乎他的想象,幸好,他撑过来了。
  毕齐一进入内帐就见到将军的身影,大为惊喜。
  “将军!您醒了!”
  “你来得正好,我正需要人手帮忙,帮我把盔甲套上。”段御石转过身,朝毕齐命令。
  却见毕齐表情一愣,仿佛见鬼一般瞪大眼看着他,迟迟没有动作。
  段御石浓眉微拧。“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
  锵鎯!
  随着一声响亮的刀面摩擦声,毕齐拔刀出鞘,直指眼前的男子,厉声喝道:“你是谁!”
  段御石先是一阵错愕,接着勃然大怒。
  “你干什么?”
  这毕齐是疯了吗?竟然拿刀对着他,还问他是谁?
  毕齐的大喝惊动了外头守卫的士兵们,士兵一窝蜂地冲进来,一见到大将军,也同样震惊地定住动作,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们一个个见鬼了不成?
  “你们想造反吗?竟敢拿刀对着本将军!”段御石更加愤怒了,即使病体初愈,仍不失王者气势。
  没多久,东方卫等人闻风赶至,段御石看到他们,立刻道:“你们来得正好,不知他们是哪根筋不对,竟然不认得本将军了。”
  不过睡了一觉醒来就变天了,手下们居然不认得他,连忠心耿耿的毕齐也拿刀相向,简直荒唐!
  等了半天,却没一个人应他,段御石纳闷地朝东方卫等人看去,他们居然也是同一种表情——瞠目结舌。
  段御石终于察觉事情不对。
  “到底怎么回事?”
  穆德光结结巴巴地指着他。“将……将军……你的脸……”
  他的脸怎么了?
  段御石满脸疑惑,床榻旁的几案上正好放了一盆水,他狐疑地走到几案前,朝水盆里看去。
  自从眉心划下永不磨灭的伤口后,已经不晓得有多少年了,他不曾再看过自己约捡。
  但众人奇怪的表情和举止让他不得不疑惑,自个儿的脸是长了疮还是变了形?让他们瞠大了眼珠子,掉了下巴,失了忆。
  当盆里的水映照出他的面孔时,段御石一震,错愕的表情跟大伙儿如出一辙。
  “我的疤不见了!”
  是的,这正是大伙儿变脸的原因,将军脸上的疤不见了。
  大伙儿从不敢提的疤,平日故意假装看不见的疤,半个时辰前他们来探望大将军病况时,明明还在的疤。
  不、见、了!
  “是谁干的!”段御石大喝,脸上的狂风暴雨,令人胆寒。
  那性子、那说话的口气,的的确确是他们大将军的特色,除了少了那道疤之外,那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普通人可学不来的。
  “您真是大将军?”
  “废话!”
  嗯,果然是他们的大将军,那张连活人也会吓死的阎王脸,可不是装的。
  大伙儿面面相觑,老实说,他们也想知道是谁干的,见神见佛见鬼,就是没见过此等怪异的事!
  因为没有那个疤,所以毕齐认为他是冒牌的大将军,才会反常地拿刀相向。
  东方卫身为第一谋士,一双星目闪着睿智的光芒,认为事有蹊跷,有必要弄清楚,于是下令。
  “你们出去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东方先生命令下来了,士兵们虽惊疑不定,但仍奉命回到岗位守卫。
  待士兵们退出,主帅营帐里此刻剩下的都是最信任的人,他安抚毕齐道:“毕大人,先把刀放下,我想,这位是咱们的大将军没错。”
  毕齐看向东方卫,依然一脸疑惑。
  “你想,若真的有人胆敢假扮将军,会笨得漏掉那道疤吗?”
  毕齐仔细一想也有道理,立刻把刀收回鞘里,他实在是被吓到了,才会连这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
  “将军,你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吗?”东方卫恭敬地询问。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们哩!”
  显然,段御石还处在惊讶中,但他极力冷静下来。
  疤不可能不见的,但……跑哪去了?
  东方卫拱手请示。“将军,可否让老夫研究一下?”
  段御石点头,因为他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才首肯,凑过来的却不只一颗头,一群人全围了上来,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直打量着他的脸。
  东方卫研究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摸着将军的眉心,恍然大悟,啧啧称奇:“果然如老夫所料,将军的额头到眉心部分,贴了一层假皮。”
  真的吗?
  有人好奇地伸出手,也来摸摸。
  “简直像真的哩。”
  另一只手也来试摸。
  “怪怪,几乎看不出来。”
  “真是太神奇了。”
  段御石脸色很难看,他堂堂大将军竟被几个大男人摸来摸去,成何体统!
  他厉眼一瞪,大喝一声,霎时将所有人吓得全收回手,不过目光还是好奇地死盯着大将军的脸。
  因为,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嘛!
  段御石摸着眉心,用力一扯,果然扯下一层皮,脸上的疤也显现出来。
  众人惊讶之余,再度好奇地凑过头来,盯着那张假皮研究一番。
  “这层皮色泽逼真,柔软有弹性,几可乱真,完美,非常完美。”韩文愈禁不住赞叹。
  “会是谁干的?”
  很明显,对方必是趁他昏睡时动的手脚,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开他的玩笑!
  突地,段御石脑海闪入那张娇俏的面容。
  难道……会是她?
  “要不要再贴回去,其实挺好看的哩。”有人嫌命太长地建议。
  杀人的目光立即扫射过去,在大将军发飙之前,众人立即闪远,走避的走避,逃命的逃命。
  一个上午,巡过整个军营,找不着可疑的人后,回到帐内,段御石陷入了沉思。
  军营里状况一如往常,并没有不寻常的事发生,到处是男人,根本没有可以藏女人的地方,就算是晚上,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想要闯进来,任凭武功再高强,也很难不惊动一兵一卒,更何况是一名毫无武功的女人。
  “将军,喝药了。”
  一名军医走入内帐,依照韩大夫的指示端来汤药。
  段御石从军医手上接过药碗,一口喝光,随即递还给他,过程毫不拖泥带水,一如他的性子。
  但军医接了碗却没有立刻走人,而是注视着将军,一脸若有所思。
  段御石瞄了他一眼,疑惑他为何还不走?
  小军医突然开口:“这药很苦呢,将军一口气喝光,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好厉害哩。”
  他顿了下,缓缓说道:“本将军喝过比这更苦的。”
  “啊,是吗?”小军医面露佩服。“若是我,打死都不敢喝,除非被人打昏,然后用灌的。”
  “……”
  “将军今日精神似乎不错,我想大概再过两日,韩大夫应该就会同意解禁,让将军骑马操练,出外透透气。”
  “嗯。”他随口应一声,这些年来纵横沙场,谁不晓得他向来不苟言笑,就算是他的亲信,面对他时也无不战战兢兢,所谈的话题也仅止于策略和军务,从来不敢跟他闲聊。
  本以为话题结束,对方该出去了,孰料这名小军医今日不知吃错什么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竟跟他聊起天来。
  “将军真是神勇威武,我看过其他士兵打赤膊的样子,胸膛像铁打似的,但仍及不上将军这般雄健刚硬的体魄……”小军医一边赞美,一边目光熠熠地盯着他结实赤裸的胸膛。
  段御石越来越不耐烦了,一双鹰隼锐目盯着他,光那吓人的眼神,便足以让人沁出冷汗,识相地乖乖闭嘴走开。
  谁知这名小小的军医,还反过来问他。
  “咦?将军在不高兴吗?”
  他的目光更为凌厉,沉声命令:“没你的事了,退下!”
  这时候再不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也该要识相地离去了,何况将军已经下了命令。
  想不到的是,这军医竟然没有动作,还是杵在原地不动。
  真是胆大妄为!何时开始连小小军医都敢不听他的命令,忤逆他的权威?
  他再度瞪向对方,正要训斥时,一张花容月貌对他嘻嘻笑。
  “喝!”段御石当下吓得跳起来,张大眼瞪着她,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头。
  因为军医不见了,变成了苏容儿。
  “你你你——”想他领兵作战锐不可当,曾几何时说个话也会结巴。
  苏容儿嘻嘻笑。“原来你不管对谁都是板着脸,并非针对我一个,现在我心里比较平衡一点了。”
  泰山崩于前都吝于改变面部表情的段御石,难得变了脸。
  “刚才那名军医呢?”
  不过他没机会听到答案,因为正好有人进来了。
  “将军,瞧,我给您带来什么。”
  穆德光兴高采烈地跨入帐内,戴着黑色护具的手上,停着一只未成年的猎鹰。
  “这是小弟大清早在山上捉到的小猎鹰,特来献给将军,您不是说想养一只猎鹰来训练吗?”他一脸得意,显然是特地来献宝的,相信将军只要瞧见这猎鹰,一定会很高兴。
  段御石奇怪地瞪着他,校尉大人没看到苏容儿吗?怎么他一点也不惊讶自己的帐里出现了个女人?
  正当他心下奇怪,为何德光一点吃惊的反应也没有时,一转头,又吓了一跳。
  苏容儿不见了,在他面前的是方才的那名小军医。
  见鬼了吗?他不知道。
  “别小看这只猎鹰,牠可是北方特产的鹞鹰,将军请看。”穆德光喜孜孜地在将军面前坐下,把手上的小鹞鹰移近点,好让将军看个仔细。
  未成年猎鹰被蒙上了皮制头盔,因为看不到,所以乖乖地停在手臂上,偶尔振翅拍翼。
  段御石还在呆愣中,反倒小军医眼睛一亮,盯着穆德光手上的小猎鹰,兴奋地道:“这种猎鹰深具灵性,比其他品种的猎鹰优秀,能在一日之内飞行数百里,也能在高空认人,所以不易被敌人袭杀。”
  穆德光颇为意外。“嘿,这位小兄弟也懂猎鹰?”
  “我的家乡栖息不少这种鹞鹰呢!穆大人捉牠来,是为了训练牠长大后可探察军情吧!”
  “没错,为了捕捉这种珍贵稀有的鹞鹰,可花了我不少时间,将军待在帐里疗伤,一定闷坏了,小弟特抓来给将军解解闷——将军?”
  段御石僵硬的面部肌肉,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他收回心神,镇定地开口。
  “干得好,你抓到了这只鹰,本将军有赏。”
  “谢谢将军!”他站起身。“我先带这只鹰去填肚子,要驯服牠,食物可少不了。”
  段御石点头,穆大人便领着鹰先行告退。
  “啊,我也该走了,还得回药房向韩先生复命呢!”小军医说道,端起碗正要起身,但另一只大手更快地抓住她。
  她抬眼,迎视那一双星眸,装模作样地请示。“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别装了,我还有话问你。”
  在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他当然不会轻易放她走。
  苏容儿无奈地叹一口气,乖乖坐下,将碗放回案上,他立即迫不及待地问:“你会易容术?”
  “是啊。”
  果然如此,这完全说明了她可以混进全是男人的军营里而不被发现的原因。
  只不过江湖上懂易容术的人不少,他也亲眼见过几个,但从没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换另一张脸,而且唯妙唯肖,神乎其技,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说易容术吗?”
  “对。”
  “这很简单啊!”她嘻嘻笑,低下脸,再抬起来后,又恢复了少女的美貌。
  “怎么……你……难道这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千面术?”
  “嘿,段大哥也知道千面术啊?”
  他点头,虽然听过这门功夫,但他一直以为这只是谣传,传言千面术不但可以在眨眼之间变换不同面孔,还能变换声音,若非亲眼见到,他根本不相信。
  “你到底是谁?师承何处?”
  那张娇俏的脸蛋突然为难起来。
  “我不能告诉你耶……因为我答应过师父,不能说……”她愧疚地说,但随即眼儿一亮。“不过我向你保证,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
  所谓的时机成熟,就是两人成亲后,等他成了自己的丈夫,就是自己人啦,自己人当然就不需要隐瞒啦!
  那时她会告诉他,她的师父是非常非常有名的一代高人,三十年前隐居在仙山山顶,仙山顶是个美丽的世外桃源,没人知晓此地,唯独住在仙山上的人才晓得入口。
  师父说过,这一切只有在对方成了她的丈夫后,她才可以说。
  段御石凝望她纯真诚挚的表情许久许久,明白她说的都是实话,决定不再为难她,把这事暂且搁下。
  “把我脸上的疤变不见,是你的杰作对吧?”
  提到这个,她可得意了。
  “对呀,做得不错吧,完全就像真的对不对?”
  他被她搞得哭笑不得,竟然动土动到他脸上去,把疤变不见,吓坏一干人等,她还洋洋得意。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看你好像很不喜欢那个疤嘛,所以我就帮你把那块疤盖掉,好让你开心点啊!”她无辜地看着他板起的面孔。“你怎么不贴上呢?不喜欢吗?”
  他不知该说什么,亏她想得出来。
  “你太多事了。”
  她小心地观察脸色。“你怪我啊?”
  怪她?岂敢,搞不好她立即哭给他看,还反过来数落他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已见识过这丫头有多么难缠,他只感到无奈而已,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小小的欣慰。
  他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一片好意,但他更想知道的是她来此的目的。
  “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为何?”不再谈论脸上的疤,他改了话题。
  “来救你啊!幸好我及时帮你解毒,不然你这条命可就被阎王抢走了呢!”
  “不,我是问,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中毒的事并未宣扬,除非你已经潜进来,才会探得这件机密。”
  哎呀,这人挺聪明的嘛,看来苗疆的毒没有毒坏他的脑子哩。
  “所以我问的是,在我中毒前,你为什么混入军营里?”
  他相信她不是敌人派来的,因为她一点也不像,反倒像是进来玩耍,正好救了他一命。
  苏容儿悄悄红了脸,垂下眼看着自己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被他紧抓住下放的手。
  看样子,若不给他一个答案,他是不会罢休的。
  “说!”他命令。
  “好嘛好嘛,别凶巴巴的,人家说就是了,这……还不都是因为你看了人家的脸!”
  “我看了你的脸?”段御石一脸疑惑,眉宇间的纹路更深了。
  “打从我及笄那年开始,就没有任何男人见过我的真面目,我一直是戴着面具出现在别人面前的,但那天你救了我,我醒来时发现面具已经不见了,大概是掉入溪水时被冲走了……”她抬头瞅了他一眼,美目含俏。
  “然后?”
  “师训有言,不可让男人见着我的脸,倘若哪个男人看见我的真面目,就……就……”白嫩的脸蛋染了一层红晕。
  “就如何?”
  她羞涩低下脸,柔声回答。
  “就是我的夫君。”
  第五章
  终于说出来了。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双颊快要着火了,羞得不敢抬起头来迎视他。
  他听了之后会如何?可愿意娶她?
  别看她一副顽皮样,遇到自己中意的男人,脸皮也是很薄的。
  握住皓腕的那只大手,忽然放开了。
  她心儿一紧,慌乱地担心,难道他不喜欢她吗?贝齿禁不住轻咬着下唇,开始难过起来。
  才这么想着,她滑嫩的下巴蓦地被大掌温柔地执起,她羞得不敢抬起的眼,终于与他平视。
  他不再纠结的眉头,令她迷惑。
  “你师父规定的?”他问。
  她点头。
  “你答应?”
  “师父说的嘛……”
  “万一第一个瞧见你长相的,是个村野匹夫,或是六十岁的老头,你也嫁?”
  “是。”她没有犹豫地点头。
  她的回答,轻易地惹怒了他。
  “你就这么听你师父的话?”心底冒出一把火。
  所以不管对方是谁,她都肯嫁,而自己也不过刚好是救了她的那个人,为了听师父的话,所以她才选择他!
  想到她有可能嫁给任何一个男人,他便无法克制自己的怒火。
  “因为师父说,我会爱上那位第一个瞧见我脸的男人嘛……”她被他的怒火慑住,不明白为何他这么生气,很是无辜。
  这话再度令他怔住,脸上的狂怒之色转成了呆愕。
  “你说什么?”
  “我已经说了,你听到了嘛!”
  她再度羞得低下头,不好意思看他,这种表白的话,她可从没对其他男人讲过。
  “我没听清楚,再说一次。”他不自觉地有些激动。
  啊?她好不容易说出口,他居然没听清楚,讨厌啦~~
  那粉嫩嫩的双颊,让红云点缀得分外绝色娇娆,向来给人顽皮印象的她,难得也有小女人羞赧无措的时候。
  他紧紧盯着她羞答答的可爱模样,深邃的黑眸把她的窘态全收进眼底。
  几番内心挣扎后,她鼓足了勇气,好吧!既然说了一次,再说第二次也不会少块肉,说就说嘛!
  她抬起脸,深呼吸后,清楚地告诉他。
  “算你倒楣啦!因为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真面目的人,就得当我的夫君啦,今生今世,我都跟定你了,就是这样。”
  她说话的口气带点赖皮,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动静,发现他除了有些惊讶外,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男人该不会是被她吓到了吧?
  “反正你也没娶妻嘛,本姑娘也长得不赖,娶了我,你也不吃亏啊,而且我很会照顾我自己,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她等着,发现他从头到尾除了瞪她,还是瞪她,两只眼睛活像是夜里闪闪发亮的狼眼。
  见他还是没反应,她只好使出杀手锏。
  “我警告你喔,在你昏迷期间,都是我喂你喝药、帮你擦身子的,你全身上下该看的我都看了,不该看到的我也看光光了,所以你要对我负责!”她紧张地说,就怕他不认帐。
  别人是姑娘家被看见了身子,才要人家负责,她却是把人家摸光、看光了,而死皮赖脸的要人家负责。
  她等啊等的,等不到他一句话,看着他依旧严肃的脸,她瞧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禁不住慌了。
  “你若是不要我,我就出家当尼姑,每日敲木鱼念经,宣扬你的没良心,抛弃妻子,没心没肺,有好姑娘也不会把握——”下头的话语,被烙下的灼烫尽皆吞没。
  她唠叨不停的小嘴儿,教他霸气封口,以唇。
  他吻了她!
  天呀!他正在吻她!
  明明冷酷严肃,如大汉呼啸而过的寒风,冻结了草木,找不着一丝春暖,谁猜得到,这人下一刻突然就这么热情如火。
  烙下的火舌,与他外表的冷凝完全不同,她心如小鹿乱撞,发软的身子全靠他一双铁臂撑着,才能勉强不瘫软倒地。
  她早已芳心暗许,自然不会拒绝他的索取,还暗暗感到欣喜。
  这表示,这男人也是喜欢她的。
  直到将她吻得呼吸困难,他才放开她,隔着一点距离,端详怀中的可人儿,红肿的芳唇,正喘吁吁地吐着如兰的气息。
  “夫君……”
  她羞涩地唤他,这一声夫君,立即融化他的肃容,眉头不再纠结,专注的黑眸,令她心儿一荡。
  “真要跟着我?”
  她用力点头。
  “不后悔?”
  她用力摇头,信誓日百一地说:“师父从小就教导我们要重承诺,我既然已经决心跟着夫君,就不会反悔。”
  她坚定地望着他,段御石为她这番说词感到心火沸腾,他从没想到,她会倾心于他,因为……她是如此美丽呵。
  苏容儿想一想,补充一句。“不过有个情况例外。”
  他也一愣。“什么情况?”
  “如果夫君喜欢上别的女人,誓言就此作罢,我会成全你,从此不再出现你面前。”
  他立即回答。“我不会喜欢其他女人!”
  “真的?”
  “你放心,我既然吻了你,就绝不会辜负你,我向你发誓。”
  他深深地望着她,终于承认一个事实,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早已将这容貌刻印在心底。
  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付出感情,下会再相信女人,打算随便娶个老婆,实践传宗接代的任务,对得起列祖列宗就好,将精力全发泄在保家卫国上。
  但她的出现,打破了他冰封已久的心,她的特立独行,每每出人意表的行为举止,总能激起他的情绪,她的开朗积极,常令他感到不知所措,早发现自己对她没辙,也才会总是对她摆出冷酷的脸。
  她为了他潜入军营,他的心早已软化了,而如今她说要以身相许,还蛮横地不准他拒绝,耍赖地威胁他若不娶她,就要长伴青灯,他听了只觉得好笑。
  她有这个胆子定要跟着他,他怎会不要她?
  从救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要她了。
  苏容儿漾开了春暖花开的笑靥,一脸得意。
  “我相信你,因为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个重承诺的男人,所以人家才要跟着你啊!”
  “等过阵子边关平静了些,我就安排正式娶你过门。”
  她听了心下好不甜蜜,想不到这男人比她还猴急,就知道他是团烈火,不如表面那般冷酷无情。
  她就爱这样的他,相信往后的日子里,必能领会他不为人知的热情。
  “不急,你的毒才刚解,元气大伤,还需要好好休养,我只要能跟在你身边,便心满意足了。”
  “不行,这里离前线太近,我还是先派人把你安置在将军府里比较妥当。”
  “那你呢?”
  “我继续待在这里。”
  “那我也要留下。”
  “不行!”
  “为什么?”
  “军营里不适合有女人。”
  “这有什么问题,我变回男人就好了。”她举起两手,遮住姣好的脸蛋,当再放下时,出现的是一张平淡无奇的男人脸。
  她又变成了小军医,只有那俏皮的妩媚眼神,保留着她的真性情,只在他面前展现。
  “不妥,太危险了,明儿个我会派人护送你回将军府,待在那里,你会很安全,也有佣仆伺候,我会将一切安排好。”他坚持道。
  “可是夫君——”
  “这是我的职责,既然你将是我的妻子,我有义务不让你受到分毫伤害,明天我就送你出营。”
  这里是前线,虽然才刚打了一场胜仗,但野心勃勃的北蛮人有可能再犯,在战事未了,两国尚未签定和约前,他不能冒险。
  何况,他是苗疆邪王的目标,放她在身边,只会让她置身于险地,他绝不同意。
  苏容儿呆了呆,望着夫君一脸的坚持,不悦地嘟起嘴。
  “什么嘛,人家好不容易跟到这里,你却要赶人家走?”
  “不,我是保护你。”
  “你才需要人保护呢,我不离开。”也不想想现在是谁比较虚弱,他还需要她来照料哩。
  “容儿。”他又板起吓人的严肃面孔。
  她才不怕他呢!
  “人家要待在你身边,你去哪,我就去哪,休想以保护为由把我送走,我自己就能保护我自己了,总而言之,我、不、走!”
  她站起身,不顾他的反对,拿起碗,回复一名小军医的口吻:“请将军好好休息,小的告退。”
  说完,立即咚咚咚地跑走,不理会段御石在后头的叫唤。
  要她走?才不!她呀,打死都不离开他。
  既然知道她扮成军医混在男人堆中,段御石无法将她送走,只好另外想办法。
  他下令要韩大夫派她专门来服侍他吃药,照料他的三餐。
  军医们晚上都住在同一个营帐,一堆男人挤在一块,段御石当然无法忍受。
  他又下了道命令,以照料为由,命韩大夫指派她随侍在侧,并在帅帐内多摆了一张卧榻,要她晚上就睡在帐里,一来他可以看见她,确保她的安危;二来也不用担心她跟男人窝在一块,被人发现她的女儿身。
  从不徇私的大将军,突然对一名小军医特别厚爱,还下令这名小军医可以不必通报,自由出入帅营,令众人纳闷。
  东方卫等人虽也感到奇怪,但既然是大将军的意思,自然没人会反对。
  但不明究理的基层士兵们,看在眼里则颇不是滋味。
  药房里,苏容儿细心地、耐心地守在火炉旁煎药,不敢懈怠,一心一意希望让夫君早日康复。
  算算时间,这药也熬得差不多了,现在照顾他已成了她的职责,她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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