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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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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向他摊牌的时候,在她芳心深处仍有着男女之间最保守的观念,认为还是该先由男方开口表示爱意。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没想到她是那种人!
他既心痛又失望,深邃的眼眸射出含带鄙夷的寒光,嘴角讥诮的扬起。
“拍川崎峻的MTV就对你这么重要?如果是这样,你放心。就算川崎峻撤回拍摄计划,我还是有办法捧红你!”
“那不一样!”她又羞又恼的怒视向他,气极了他竟敢用这种眼神瞧她。“进入广告界对我是无心插柳的结果,我从没想过因此大红大紫,成为影视名人。我想要的只是赚些零用钱!我已经大学毕业了,不方便再向家里拿钱,虽然父亲、大哥和两个表姐都很宠我,也都很乐意给我零用金花用,但我真的没脸再做伸手牌了。既然有机会多赚些钱,我当然要把握,不像你想的那样!”
“如果只是这样,我可以帮你找个……”他本来想说长期饭票,最后改口道:“优差。”
“我要找工作还不容易!”她给他一个大白眼,骄矜的脸儿略略往后仰了些,神气的睥睨向他。“早在我还没毕业,我两个表姐夫就准备好工作等我了!就连爸爸也帮我找好了代课老师的工作,可是我不愿意,因为那跟我的理想及所学不同。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只是将拍广告当成副业,我的正业是写历史小说!”
好凶喔!
除了老妹外,国良还是头一次被女人吼。奇怪的是,他心里竟没有丝毫不悦。难道他潜意识喜欢女人对他凶?否则何以难以数计的红粉知己向他献媚,他都可以毫不留恋的跟她们说bye-bye?
“原来如此。”他清了清喉咙,掩饰自己对她的失神。“我是误会了……反正那个……”
咦,他到底想说什么?国良忽然间忘了他们说到哪去了。明亮的大眼反映着他的思绪。
“我之前问你,你拒绝为川崎峻拍摄MTV是否是因为我的关系,你还没回答呢。”惠嘉好心的提醒他。
国良倒情愿她忘了有这件事了。
伤脑筋!他睁着无辜的眼眸陷进长考。如果承认了,她一定会问为什么,到时他要怎么回答?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要怎么跟人说呢?
“我之前好像也有问你怎会认为我的拒绝是因为你喔。”他狡狯的以问答问。
惠嘉没有拆穿他的诡计,反而甜甜一笑,明亮的眼瞳早已是雨收云散,闪耀的如阳光灿烂。
“你怕我。”
“什么?”他挖挖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先是拒绝我第二次到医院探访你……”
“我是不想被人误会……”
“不要急着否认,先听我说完。”她打断他的辩解。“这两个月来,我们在前锋影业大楼巧遇了好几次,你见到我就躲……”
“我没有……”他脸红红的说。
“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她傲慢的嗤笑。
“我……”他在心里嘀咕,女人是怎么回事,老是要男人发誓?连这种小事都要他发誓,实在是……
“不敢发誓也没关系。只要你答应为川崎峻拍摄MTV,我就信你是不怕我的。”
“为什么我要用答应来表示我不怕你?”他抗议道。他又不是傻瓜,才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呢!
“哼,我就知道你在害怕。”她一副将他看透看扁的鄙夷样。
尽管知道这是她的激将法,但,是可忍孰不可忍!国良绝不容许自己被女人看轻,尤其这个女人还是姚惠嘉。黑深的眼瞳危险的眯起,嘴角噙了抹不怀好意的笑。
惠嘉忍住退缩的冲动,勇敢的迎接他眼中的挑战。
“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格外低沉沙哑的性感嗓音咕哝的响在她耳边,那张粗犷的脸颜跟着逼近过来,惠嘉呼吸一窒。
她轻轻颤抖着,没有比现在更清楚意识到他们是独处在一间大办公室里的事实。而以胡国良的名声,跟他独处对任何一个洁身自爱的好女孩而言都是种冒险。
然而,他声音里的诱人感觉,那搔拂着她神经末梢引起战栗的阳刚语调,在在逗引着她体内想要冒险的因子活跃起来。
她大胆的迎上他放肆轻佻的审视,话气轻柔但坚定的道:“是的,这是我想要的。”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国良刻意装出的女性杀手嘴脸差点破功,赶紧将上下眼睑扩张的眼肌给眯起。这妮子晓不晓得这么回答会让男人想入非非,引起性冲动?
因为他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国良气得不晓得该伸手抓紧她柔肩,用力摇醒她的理智,,还是把手放到他渴望了几乎有一辈子的性感娇躯上,借以平抚从下腹深处传导向鼠蹊部的强烈躁动。
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凶狠的瞪视着她毫不畏惧的天真娇颜,对自己被她一句话就挑起的生理欲望感到震惊。
老天爷,这样下去他肯定会全身血脉爆裂,不是变成强暴犯,就会落得性无能。这该死的女人!
“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声。”他很辛苦的控制着体内奔放呼啸的欲望,眼里烧着火炬般的激情,以随时都要吞噬她的危险威胁着。
惠嘉虽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一开始有些怔住,但心里有个坚定的声音告诉她,胡国良不可能做出伤害她的事。她是如此坚信着,是以朝他绽出毫无防备的甜蜜笑容。
“什么名声?”
她天真的询问险些让他气馁,国良更加凶恶的眯起眼。
“我拍片时很凶……”可是从来没有女演员被他吓哭过。
“严格是应该的。”她点头。
“我都拍那个……没穿衣服的!”他提早亮出底牌,等着看她惊慌而逃。
“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为艺术而牺牲。”她看过他拍的MTV,最多就到露胳臂、露肚脐、露大腿。又不是写真集,她哪会担心呀。
“我是说真的。”他表情认真。“你该知道我最常掌镜的是写真集。而且跟我合作过的女星,都会被传跟我有一腿。”
“你真的跟她们有……一腿吗?”她眯起眼靠近他,微带酸涩的语气吐气如兰的拂向他的脸,他就像一株被春风拂拭的小草,喜悦的轻颤了起来。
然而,下腹深处猛然窜起的躁动,让他脑中警钟大响。
春风,小草?
她是春风,他成了小草?
他在她的吹拂下颤抖?
越想鸡皮疙瘩就掉得越多,他尤其没法想象壮硕的自己有哪点像小草了!何况向来让人颤抖的是他,什么时候轮到他颤抖了?
他火速的跳起身,动作之大,引得惠嘉瞠目结舌,黑白分明的大眼里微带恼怒,像是在问:她有那么可怕吗?
国良涨红脸,飞快转身避开她的视线,胯间的肿胀太明显了,万一要是被她瞧见……他索性一头撞死算了,简直是丢人!
一开始还嫌人家青涩,但人家什么都没做,就引起他的性冲动,这样还能算青涩吗?
“你……不要紧吧?”惠嘉对他的怪异举动感到不解。
“没事!”他举手朝身后摆了摆,似乎不认为这样屁股对着人是件不礼貌的事,没有回身面对客人的打算。“你走吧。”
“你还没……”她来的目的都还没达到呢,怎么可以离开?
“我会为川崎峻拍MTV,如果你问的是这件事!”他呼吸粗重的回答,几乎每说一个字都痛苦得像要他的命。
姚惠嘉要是再不走,他就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禽兽不如的事了!
“太好了!你……”
一听见她喜悦的叫声,国良赶在她冲过来表示她的兴奋前,身手如满弓射出的箭矢咻的射向卫浴间,砰的一声,合上门。
惠嘉呆若木鸡,过了三秒钟脑子才能重新思考。胡国良他……莫非是突然肚子痛,尿急?她的小脑袋里完全没将性冲动考虑在内。
只是他为了那种事像被逼急似的匆匆答应她,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点?还是他认为她会以他不答应就不让他上厕所来威胁他?
她摇摇头,走到他办公桌前信手拿了张便条纸写下留言,轻轻向卫浴间方向说了声“再见”后,脚步轻松的走出办公室。
先去告诉张英端这个好消息吧!
她不知道她对他说再见时,胡国良正以DIY方式解决完他的性冲动。脱光衣服在冲冷水澡。
好冷,好冷!
他在牙齿打颤里抱怨,不明白自己干嘛自找罪受,在寒流来袭时冲洗冷水澡!
这招虽然有效,转换成热水冲淋身躯的国良还是决定下次再有这种事时,还是用比较传统、不折腾自己的方式解决比较好。姚惠嘉那妮子要是再敢招惹他,他铁定不会手下留情,一口将她吞吃入腹!
决定之后,心情并没有比较愉快。想到将跟她相处至少七天,国良的心情就跌进谷底。
这实在不像有好色一匹狼之誉的他呀!
在沮丧的领悟到这点后,国良随即振作起来,重新调整想法。不是至少七天,是只有七天!他就不信凭他在红粉仗里打滚了十几年的自制力会抗拒不了一个青涩的小丫头!
刚刚发生的一幕撞进他脑中,不留情的打击他的信心。
意外,只是意外。他涨红脸对自己强调,痛下决心绝不跟她独处,免得重蹈覆辙!
当他重新穿好衣物走出卫浴间,发现惠嘉不知何时离去,在松口气的同时!涌上难言的怅惘。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口饮尽,然后又倒满,端着酒杯走回办公桌。
小小一张粉蓝色的便条纸黏在他桌面正中央的档案夹上,清新秀逸的字迹像随时会从上面飞起来似的。
他放下酒杯,捏紧其中一小角,拎到眼前观视。
世上只有一种痛楚令我难以忍受,就是发现你竟然遗忘了对我的承诺。
惠嘉
胸口像被撕裂般的痛了起来,国良脸色发白的捂住胸口。
急速的心跳声里仿佛回响着某种自隔世传来的沉痛与哀愁,一个个如梦似幻的记忆如片片落叶飘叠而下,但闪得那样快速,让他来不及捕捉其中的影像。
疼痛消失,取代而起的是更令人难以忍受的寂寞,在他脸上留下黯然而迷惘的神情,许久,许久。
第五章
北投是台北市最北的行政区,位于台北盆地东北角大屯山系东南斜向至基隆河间。它的别名有“北头”、“八投”,是该地区原住民凯达格兰人“巫女”的意思,因为北投一带硫磺烟雾弥漫,原住民认为有巫神在,故以名之,汉人根据其音译名。
环绕北投的大屯山系为十多座死火山组成,在大约一百多万年前开始喷发,直到十数万年前才逐渐熄火,成为死火山。火山虽然已经不再喷发了,地底的热源依然活跃,与地下水结合后,形成一片广大的温泉区,分布在淡水河北岸与矿溪流域,约有二、三十处温泉露头,是全省单位面积温泉密度最高的地区。
温泉造就了北投的繁荣与兴盛,自日据时代就广建了许多温泉旅社与公共浴场。但比起台北市中心栉比鳞次的商业大楼,穿梭忙碌的车潮人潮,北投显得平实、空旷,仍是一块未完全开发的士地。
从市中心一路行来,过了士林后,车窗外的景观没有那么多密集的高楼大厦,绿意倒增添了不少。天际线显得空旷、明朗,蓝天白云尽收人眼底。
惠嘉边看风景边细细复习着近日来读到的有关北投当地的史料,慧黠的眼眸滴溜溜转动,偷瞄身旁驾驶座上的男人。
哼,她又没要他来接,自己要来,又摆一副酷脸给她瞧,真不晓得他在想什么!
惠嘉将思绪回溯到四十分钟前。
为了拍摄川崎峻的MTV,她好不容易才说服家人放她单飞一星期。这是她成为广告明星以来,头一次在外过夜,表姐夫妇自是格外放心不下。尽管张英端向他们保证此行绝对安全,还把川崎家别墅的地址、电话都交代清楚,他们一早起来仍对她耳提面命一番,塞给她一支行动电话还不够,交代她每天早晚至少得打一通电话跟他们联络。
她自然只有唯唯诺诺的点头,好不容易门铃响起,前锋派人来接她了,门一开出现个戴着墨镜、一身黑的壮硕男子,一身的草莽剽悍气息看得唐家人目瞪口呆,还以为是黑道大哥登门造访呢。
幸好他拿下墨镜,露出众人熟识的面目,屋里的气氛才和缓了些。
“不是张总监要来接吗?”玉龙表姐夫的语气虽然客气,眼中却闪过一抹戒备。
“两辆车都坐满工作人员,张英端怕委屈了姚小姐,所以我来接。”他酷酷的回答,神情冷淡。
“喔。”
这一声狐疑加防备的“喔”,把她从惊喜中唤醒,她必须承认,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过来接她。
从张英端那里确认他的承诺没有打折后,她一直期待着两人的再度见面。
那天在他办公室里的每一幕不定时的在她脑中温习。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一再回避两人间的情愫,但一确定他并非对她无动于衷,她就下定决心要逼出他的真心。
看出表姐与表姐夫对国良心怀芥蒂,为免事情生变,她当机立断的将行李箱的把手往他手上塞,拉着他另一手急急的往外走。
“我们走了,再见。我会打电话回来的,不要担心我。”她边按下电梯下楼的按钮,边朝送出门来的表姐、表姐夫热情挥手。
直到电梯门隔开亲人明显不赞同的眼光,她才松了口气。
“哼哼哼……”
顺着他暗示性的低哼,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好大,好温暖。
“可以放开了吧?”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像忽然下的一阵冰雹将她满腔的温柔情意都打散了。
她忍住眼中的刺痛,怒目瞪向遮住他眼中表情的墨黑镜片,那层镜片好比一堵墙挡在两人之间,让她看不透他的想法。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这番领悟让她心底的刺痛减缓了些。如果他需要一层墨黑镜片来保护自己,就表示他在心虚。
她轻轻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靠向电梯壁,找到一个比较好的角度打量他冷肃的面具。
他是个满适合穿黑衣服的男人,简单的V领毛衣搭配同色系的直筒长裤,呈现出简洁有力的阳刚风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头一次见面时,他也穿着类似的衣服。
一小撮不驯的刘海掉下来,遮住他饱满的前额,吸引着她发痒的指头想伸过去拨开。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渴望的瞅向他。
或许是感觉到她异常灼热的凝视,胡国良略显不自在的将脸别开三十度左右。当电梯门打开时,他按住键钮示意她先走出,方提起旅行箱跟在后面。
“右转。”来到大马路上,他声音紧绷的扬起,越过她赶在前头带路。
他们停在一辆黑色的跑车旁。
她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国良隔着墨镜看她一眼,紧绷的嘴角微向两颊扯动,勾出一抹得意。
“还不错吧!”
“岂止不错,简直是美呆了。”她认识的大部分男生只要聊到车经,没有一个不意气风发的。她猜想胡国良也一样。
“从前轮到车顶形成的拱形线条,瘦长的窗户,高侧翼,以及轮辐边的短凸,给人静止时也有往前跑的前驱感呢,仿佛只需一眨眼,车子便咻的不见。而浑圆的外形提供的结构张力,更给人一种硬汉的感觉,”她停下来看他一眼,仿佛在说就像他给她的感觉一样。“却又同时传达出安全与坚固的愉悦感,是让人可以倚靠、信任的。”
“没想到你这么了解车子。”国良将旅行箱放进行李厢,墨镜从鼻梁略往下滑,深黑的眼瞳闪着诧异。
“我二哥爱死车了。加上两个表姐夫对这方面也很热中,多少懂一点。”她耸耸肩。
“AudiTT。”打开乘客座那边的门后,他朝她点点头。
她哪晓得什么Au什么T的,不过看到车身前后那四个圈圈的标记,猛然想起好像跟表姐夫开的那辆奥迪有点像,便胡乱的应和点头,坐进舒适的座位。
“你说得没错。TT配备了一点八公升,五气门涡轮增压,还有一百八十匹马力的引擎。从零增速到一百公里只需七点四秒,五速排档、全四轮传动,极速可以飘到时速两百二十八公里,的确可以在一眨眼咻的不见。”他弯下身对她露出亲切笑容,关上车门后,迅速绕到另一边的驾驶座。
“整体内装更给人恰如其分的感觉,甚至只需握着排档杆就能让手指头兴奋起来。”他骄傲的环视内装,右手轻握着排档杆,仿佛正享受着他所谓的手指都会兴奋起来的感觉。
要命。心底涌上来的酸涩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吃一辆车的醋。可他刚才急着摆脱她的触碰,如今却迫不及待的主动摸抚他的爱车,的确是让人吃味。
她瞪着他,忍不住冲口道:“有人说触觉是通往心灵的窗户。你宁愿摸一辆冷冰冰的车,也不愿碰一个活生生的美人,这点是不是奇怪了点?”
他惊愕的张着嘴,三秒钟后才闭上,调整鼻梁上的墨镜后,表情恢复之前的冷酷,嘴巴紧紧抿着。
大嘴巴!她在心里骂自己。瞧她可把好好的气氛给破坏了。好不容易让他卸下防备,一个沉不住气又让他缩回冰冷的面具下。
在她的叹息声中,国良将车驶上路。
沿路上就只有音响里流泄出的轻音乐,胡国良闷声不吭,她也不主动开口。事实上,她是在想该说什么才能挽回之前的融洽。难道又要聊车经吗?她能秀的不过是刚才那几句,要再深入一点,就露馅了。
时间在她苦闷的思索下过得格外慢,每一秒都是煎熬。她索性将视线转向窗外,试着不去理会身边阴阳怪气的冷酷男子。当景致由栉比鳞次的建筑物转为空旷辽阔时,她的心情奇异的转好。
这段路她记得。好几次被亲友带去阳明山、淡水玩时,都有经过喔。但知道是知道,可不清楚是什么路。
“这里算是北投了吧!”她呢喃着,没预料他会回答。
“嗯。”
当浓浊的喉音传来时,惠嘉还以为她听错了。
这次她没有鲁莽的破坏,像是怕吓到他似的,小心翼翼的对着窗口道:“北投是有名的温泉乡喔。我去过土鸡城,还泡过这里的温泉。这里还有温泉博物馆及北投文物馆。你去过没?”
最后那句,她是转向他才问的。
“什么去过没?”他隔着墨镜以眼角余光瞄她,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弄不清楚她到底问什么。
在唐家见到她后,他的心情就不曾平静过。
该死的!不是确认自己做好武装了,才答应张英端去接她的吗?
这份自信却在迎上她乍喜含情的目光时陡然消失,一双眼急切的想将她清新如白兰般的娇柔倩影给看个饱,毕竟距离他们上回碰面已有五天了。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五天不见,不是相隔了十五个秋吗?累积了十五个秋的相思,都在急速的心跳声中鼓动,一声声的传递向她。
直到唐玉龙的质疑传来,他才猛然回神,震惊像一巴掌掴在他脸上,原来他所谓的做好武装竟是这般不堪一击,一见到他刻意想排阻在心之外的人儿,再多的武装都形同虚设。表面上虽不情愿的来接姚惠嘉,其实是掩饰他渴望见到她的焦躁。
原来,他一直在自欺。
当这个可怕的领悟彻底占领他的心,一阵摸不着头绪的不安同时升起。他尝到惊慌的滋味,他居然让姚惠嘉这么影响他,甚至控制他的情绪,他怎么可以!
他迅速戴上墨镜,仿佛可以借此重新筑起心防,将姚惠嘉的影响力彻底逐出。然而她握住他的软若无骨小手,一次又一次的考验着他的自制力,折磨他男性的欲望,他只得以悍然的态度提醒她,虽见到她眼中易受伤的脆弱,仍咬牙不让自己顺从渴望拉她入怀安慰。
但当她提到他喜爱的车子,他忍不住像个骄傲的父亲炫耀了起来,直到她质问他:你宁愿摸一辆冷冰冰的车,也不愿碰一个活生生的美人,这点是不是奇怪了点?
他下颚抽紧,浑身僵硬了起来,不晓得该如何回答。
一路上,这句话不知在他心底质问了几遍。他想了又想,仍找不出答案来。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呀。
为什么他不能用对其他女人的态度来对惠嘉?为什么他要一再拒绝她的示好?为什么他不能顺从渴望对她为所欲为?为什么他要折磨自己,强迫自己不能接受她、爱她?
天呀,他蓦地脸色苍白,只为他竟然想到那个宇!
不可能,不可能!
强壮有力的下颚一再紧抿,只为这个可怕的意念。有可能吗?
“喂,你在发什么呆?”惠嘉高亢的声音显得紧张,国良以眼角余光瞄了她一眼,发现她向来呈健康的色泽粉颊如今苍白失血。
“什么?”
“你刚才闯过一个红灯,还差点撞到人哩!”她朝他指来的手指充满控诉,国良则是一脸莫名其妙。
“有吗?”
“当然有!”她脸色一整,表情气愤了起来。“先生,你刚才是在发呆吗?要不然怎么连自己做了什么好事都不知道?我第二次问你是不是去过这里的文物馆和温泉博物馆,你没有回答,两只眼睛只顾着盯着前面看。我以为你在专心开车,就没吵你,岂料你会视而不见一个大红灯,就这么咻的开过去,差一点就撞到人了!”
“没撞到人嘛……”
“撞到还得了!总之,你给我专心点,不要再发呆了!”
“我没有……”他倔强的收紧下颚,不肯承认自己开车发呆。“我只是……呃,都是你问我有没有去过,我在想嘛!”
总之,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才不会有损他的男性尊严。开车发呆?给人知道了,他可颜面扫地!
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他会想到进人呆滞状态?姚惠嘉无法置信。
“我没去过。”为了证明自已的确是为了那问题失神,他赶紧回答。“虽然来过北投很多次,但那两个地方我都没去过。”
惠嘉瞪他一眼,不敢相信的看向窗外风景。
新北投捷运站古色古香的建筑正从窗前经过,景色清幽的新北投公园赫然在目。
他还真敢说呢!
惠嘉莞尔,对他的死鸭子嘴硬好气又好笑。算了,为了这种无聊事争辩好像没什么意义,她还是把握住他难得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想办法探测他的心意吧。
“你来北投这么多次都做什么?上阳明山?洗温泉?”
“都有。”他嘴角微往上扬。“泡汤是最棒的了。我一些日本友人便格外喜爱。”
提到这个日本人,惠嘉就忍不住往歪处想。日本人的好色是世界闻名的,他们喜欢来北投,除了温泉外,还有其他因素吧。日本据台时期,北投因温泉而受到日人重视,温泉旅馆及酒楼如雨后春笋般设立,使得北投成了粉香脂腻、笙歌不断的销金窟。在政府废娼后,一度没落,但近年来不少观光级旅馆林立山区,那个风又有点渐长,温泉乡变成温柔乡了。
那些男人呀!一想到这里,胃部被人强灌了一大桶醋般难受。
“你有没有带女人去?”这句话就这么冲口而出,她想掩住嘴拦截都来不及。
“干卿底事。”他冷冷道,口气不太好。
“我好奇,不行呀!”她不甘示弱的道。宁愿相敬如“兵”,也不想再让两人间的气氛回到不久前的相敬如“冰”了。
“你早知道我是什么样的男人了!”他赌气似的回答里有着浓烈的干涩,像是想借此吓退她,又像是想说明什么。
“没错,我知道。”她看向他,慧黠的眼眸里有着淡淡的嘲弄,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道:“你是个懦弱、不敢诚实面对自己情感的男人。”
“什么?”他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这丫头居然敢这样说他?
“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有那么可怕吗?”她不懂。“你不该是个笨蛋,会不了解一味的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还要装胡涂。
“你……”她感到一阵绝望的痛苦,要怎么做他才愿意面对?
“你留的那张纸条……”他忽然道,墨镜也无法隔绝他眼中骤然一热的情绪,语气里有种困窘的急迫。“是什么意思?”
喝,原来他不是完全的不在乎呀。希望重新涌回心头,她抿了抿嘴,神气的睨向他。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呀!”
她以为他不识字,看不懂何谓字面上的意思吗?
“我知道字面上的意思。我是说……”他下颚收紧,每个宇都像从齿缝里挤出。“就那个意思吗?”
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跟她玩起哑谜来吗?惠嘉双手抱胸,脸上浮现淡淡红晕,回想起当时写那张纸条时的心情。为什么那样写?连自己都说不明白哩。脑中的文思就那样冲出来,循着胳臂、手腕、手指、笔,一气呵成的流泄在纸上,没有丝毫的犹疑。
那是……她轻声叹息,说出他可以安心的话。“怕你会食言,写来提醒你。你是那样认为吧?”
国良脸上的肌肉跳了跳,没有回答。
他黯沉的脸色似乎有些失望哩。惠嘉在心里窃喜,决定逗逗他。
“还是你以为那是情书?”她笑。
“怎么可能!”他立刻且激动的否定。
“你有没有收过女生写的情书?”
“没有。”他闷闷的道,转动方向盘把车子转进一条岔道。“你呢?”
“女生写的没有。”她俏皮的回答,还朝他眨眨眼。“倒是男生写的,从小到大数不清收到有几封了。我可是个万人迷喔。”
他没回答,心里有着不敢苟同,像是无法相信姚惠嘉会有追求者。可是,该死的,如果他不是瞎了眼、聋了耳朵,当然知道她有追求者。据张英端那个八卦王在讲,不少政商界名流、富家少爷全是冲着她秀色可餐的姿容,想借拍广告的机会亲近她。
可借姚惠嘉的靠山还满硬的,由她的亲友团组成的亲卫队在政商法界跺一跺脚都会引起一阵小地震,早在她身上挂了个闲人匆近的牌子,要那些大小猪哥招子放亮点,姚大小姐可是朵价值千金的娇贵兰花,不是诚心诚意的青年才俊请勿靠近她三尺之内。
“如果你羡慕、嫉妒的话,可以把我写的纸条当成情书,喜欢的话,我有空再写给你。”她故做不经意的说,深黑的眼眸紧紧盯着他。
“谢了!”他嘲弄的扯了扯唇笑。“我老得不屑玩这种游戏了,”
“那不是游戏!”她着恼的回答。“写情书不是年轻人专属的权利,多少文人都会在晚年时为心爱的人写些甜蜜的句子,譬如爱伦坡在妻子死后,还要掏出心来怀念两人的爱情,甚至在一年后,追随妻子长眠于地下。比起当年的爱伦坡,你可年轻多了!可别说你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这么大的方向盘你都握得住,稍早还说握着TT的排档杆时,能感受到手指都兴奋起来。比起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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