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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龙傲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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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繁忙的身影。送到后,奥特丽等待着他们饮用,待会儿她还要将咖啡密封罐收回,进行洗涤处理,飞船上是不允许浪费材料的。

 休息间隙中,双颅总顾问希斯又同布鲁诺号首席科学家下国际象棋,主管帕欧卡将军也喜爱上了这种深奥的智力游戏,唯独克里站得较远一些,闭目养神,再过一会儿,将是他的健身房活动时间。

 “将军不用了吗?”奥特丽悄悄来到了克里身边。

 “噢,不是,我还没喝呢。”克里取下罐边别着的吸管。

 “你是奥特丽小姐吗?”克里又问。

 “是。”

 “你可真美。”

奥特丽仓促之间无言以对,只有羞涩一笑。“在你醒来之前,基弗里中校已经登陆了。”

“是吗,祝福他。”

“你爱他吗?”克里突然唐突地问。

 “啊!爱情吗?不知道。”奥特丽四下一望,稍待又补充道,“真的,我不知道。”

 “基弗里中校派往阿喜星执行任务。顺利的话,或许我们要过几百日,几百个阿喜日,才能见到他。真抱歉,连我也不说不准是几百日,一百,还是两百,或者三百。”

 “哦,祝他好运。”奥特丽对克里反复的唠叨有些好奇,“将军对基弗里中校特别关心。”

 “是吗。他是我的侄子呀。我已经没有儿子了。基弗里就象是我的儿子。所以现在我是以长辈的身份和你说话。”

 “长辈?”奥特丽对克里老气横秋装模作样的话感到好笑,她这一笑,嘴与脸颊相交的地方便出现了一道柔美的凹痕,显得楚楚动人,“是长辈吗?可是将军看起来一点也不老。”

 的确,克里的实际年龄应该是五十七八了,可是由于宇宙太空高速航行及休眠的延迟生命消耗等原因,他看起来还和在CT基地一样,四十七八的年纪。

 “承蒙恭唯。不管怎么说,我都比你年长将近一倍。”

 “英雄是没有年龄的,少女的心仍然会为阿喀硫斯跳动。”

 克里心里听得非常舒服,若有所思,他回头对奥特丽淡淡一笑:“你去休息吧了。”

 “可是,将军还没有用呢,咖啡。”

 “喝完后,我叫人,不,我亲自送来。我历来是一个忠诚的环保人士。”

 奥特丽又露出了微笑,这微笑里面含着一丝赧然,她摇着纤手走了,然而这微笑却把主管帕欧卡将军也吸引过来了。

 “将军这次要自己清洗咖啡杯了,打工可是没有钱赚的呀。”他取笑克里道。

 “实在不忍心啊,难道帕欧卡将军就不会怜香惜玉。”

 无所顾忌是克里的一贯作风,帕欧卡哈哈笑起来,这番对话他没有占上风。帕欧卡半带揶揄道:“我倒是有心呢,可是哪有那么多奥特丽啊。”

 说着,帕欧卡便往四处看,希斯等人还沉醉于国际象棋的杀伐中,一点也没有注意他俩斗嘴。两人互相指着,嘿嘿地笑起来。

 等一个人独处静思的时候,克里才想起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在太空船寂寞漫长的日子了,休息一个词语,等于是一种惩罚。他本该更加细心的。克里懊悔的摇着头,觉得自己实在有愧于佳人。

第八章初战番离岛(1)

第一集

 当莱昂多·穆姆托上校和罗贝尔上校突然迎面撞见两个矮小的阿喜人时,他内心的紧张几乎也是不亚于对方。他确信这就是和加和正夫上校发生激战的那类阿喜人。虽然还没有清晰的照片,但是加和正夫临难之前,简短的描述,已经足以让他作出判断。只是,这些阿喜人处于不同的国度,或者还并未将地球人认作明确的入侵者,作为敌人那样对待呢。

 穆姆托上校默念着麦地那的安法勒章:信道的人们啊!当你们遇见一伙敌军的时候,你们应当坚定,应当多多记念真主,以便你们成功。

 上校手中的枪,直指对方,随时准备击发。

 但是阿喜人除了嘴巴哆嗦,全身哆嗦外,甚至想要向后移动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些可怜的阿喜星的主人,他们吓得连行动的能力都丧失了。这时候,他们还无从知道阿喜星上有异类降临的消息。

 穆姆托上校于是放下了激光枪,他相信即使两个阿喜人突然发难,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击倒他们。

 “嗨,你们好,你们从哪里来?”穆姆托说,他平和轻松的姿态使身后的罗贝尔上校也降低了紧张感,枪口逐渐朝下。他们的激光枪枪管很短,与阿喜人具有长长的枪管的弹药枪完全不一样。激光枪造型优美,线条流畅,枪的贴皮和迷彩服是一样的颜色,根据需要,这些贴皮是可以更换的。所以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它都象是一件卡通型的艺术品,逗人喜爱。

 两个阿喜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疑惑都表露在脸上。这些高大威猛的从未见过的人啊,是人吗,他们究竟来自何方,意欲何为啊?

 他们互相咕噜了一句,穆姆托同样一无所知他们的语言。对立了一会儿,罗贝尔轻声道:“这两个阿喜人似乎不知道与地球人之间的战争,或者他们只是生活在这方丛林里的土著民吧。”口里说着;手中却没有放松。

 要不是因为一直戒备着,防备阿喜人突然行动,穆姆托真想伸手取下绑在肩膀后背上的卫星电话,向远处的队伍通知他们的遭遇。一伸手就够了,但是,要是这个行动引起了对方的怀疑而还击,那可真是弄巧成拙了。两位上校都没有动。

 其实,两个上校不知道,他们巨大的登陆舱已被这些阿喜人从空中发现了,惊愕之余,派出了两名侦察兵往降落方向寻找侦察,而这两个阿喜人正是往地球活动方向来的,没料到半路不期而遇。

 穆姆托摊开两手,仍旧拿着枪,但表示他绝无恶意。他指着自己的胸脯,又指指天上,比划了一个自天而降的动作。

 “我们从天上来。”穆姆托上校说,“你们呢?”此时他指了指阿喜人。

 看着穆姆托上校的举动,阿喜人似乎有点琢磨出了他话语的意思,而且,他们竟然相信上校并无恶意。他们中的一人——他胸前也挂着一付黑色望远镜,腰间别着转轮手枪,枪套是棕色皮,半露的,因次手枪的外形十分明显的显露出来,这可不是普通士兵,好象应该是一名军官,或者侦察兵吧,——他指指胸前,又指指北方,划动着手指,嘴里叽哩咕噜的,意思好象是说:“我们从北边来的。”

 “他们从北边来?好象不妙。”

 “镇静,上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随机应变吧。”穆姆托大胆的说,反正此时阿喜人对于他们的谈话犹如聋子一般。

 穆姆托上校放开枪,任它挂在胸前,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摆动着,示意相握。军官模样的阿喜人犹疑着,也向前跨了几步,伸出手来,哦,他的手掌上只有四个指头,仅用弯曲的三个指头碰碰穆姆托的掌心,便立刻缩了回去。

 罗贝尔上校看得直发笑,对阿喜人的四根手指印象很深,但是两个阿喜人都一直盯着穆姆托胸前镀金的望远镜,也被罗贝尔同时认真地看在眼里。

 突然,草丛中一阵急速的哗哗的响动,嗷的一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窜出一只大兽,猛然跃起,咬住了一个阿喜人的手臂,那动物样儿类犬,毛稀少而短,屁股后边几乎没有毛,后腿粗壮有力,个头挺大,看模样不少于三十公斤,几乎有半个人重。穆姆托上校立即钻出了一个名称:土獒。

 被咬住手臂的阿喜人军官大惊失色,甩了几下,却怎么都甩不掉,脸色疼得由微褐变成了青紫,但是他心灵上的恐惧似乎还更甚于手臂剧痛的痛苦。另一个阿喜人惊惧之下,愣了半晌才想到去掏腰间的转轮手枪。

 穆姆托上校比他更快,唰的抽出匕首,跨前一步,勾拳一样由下向上,狠狠的扎进了土獒胸腹之间,刀尖刮过肋骨的噤牙的声音都历历可闻。土獒闷哼一声,并不松口,更加狠命摇头,似乎要将阿喜人的手臂咬断才肯罢休。另一个阿喜人举着枪,在混乱与扰动中却不敢开枪,怕误伤了。穆姆托抓住土獒后颈皮,匕首用力向外一别一划,猛地将匕首拉出来,匕首的锯齿边立即扩大了伤口,血喷溅而出。

 土獒嚎叫一声,嘴松开了,负痛掉在地上。

 穆姆托上校一下跳开了,臂下还夹着痛得和吓得几乎晕过去了的阿喜侦察军官。罗贝尔上校趁机瞬间打出了两枪,土獒可怕的低沉地嘷叫几声,仿佛死不甘心,这时候,它的肠子从破开的大裂口出挤了出来,花花绿绿的,与獒皮的颜色完全迥异,十分令人恐惧。

 忽然,它高高的跃起,扑向用匕首扎它的穆姆托上校。上校反应奇快,一沉腰,攥紧拳头瞅准了,砰地击在土獒的侧胸上,两力相撞,只听得喀嚓的骨折,砰嗵掉地,嗯嗡的低嘷。

 土獒被这迎面一拳砸出去四五米远,星星点点的血滴四处飞溅。罗贝尔上校的激光又至,烧得土獒在地上打滚,肠子露出来更多了,最被一根树桩挂住,拉得更长,而且随着土獒的翻滚,越滚越长。最后,土獒爆吼一声,再无声息了。

 阿喜人惊魂甫定,受伤者伤口血肉模糊,深已见骨,可见土獒犬牙之锋利和撕咬之狠劲。罗贝尔上校抽出万能包里唯一的一卷救急纱布替阿喜人包扎。穆姆托上校已是满身血渍斑斑,一只手更是沾满血迹,他捋了一把树叶擦擦手。经过这一擦,手上的颜色更加丰富了。上校好不容易从地上找到了几片较干的落叶,认真擦拭着望远镜上的污渍。

 在罗贝尔上校包扎的时候,阿喜人的目光依然长久的注视两位上校胸前的望远镜,尤其是穆姆托上校表层镀金的望远镜,虽然他疼得不时龇牙咧嘴,但是看起来分了心反而对他减缓疼痛感有所好处。

 罗贝尔上校包扎完毕,拿起自己胸前也有的黑色望远镜,贴在眼前,往远方望了望,伸出去,递给阿喜人,又指着阿喜人胸前黑色的望远镜,说道:“我们交换着看一看。”

 阿喜人明白了罗贝尔的意思,却指着穆姆托胸前叽咕着。罗贝尔上校恍然大悟,他们喜欢黄金。他凑近穆姆托上校耳语几句。

 穆姆托取下镀金望远镜,递向阿喜人示意交换。阿喜人欣喜异常,却并不立即交换,迟疑着。穆姆托拿着望远镜,两手在胸前互相交叉晃动几下,他不知道这个动作阿喜人能否理解为交换物品,可是上校也只能这样表达了。

 吊着膀子的阿喜人终于上前一步,取下望远镜与他交换。他们仔细打量着,发现表面的确是镀的黄金后,大喜过望。即使是镀金,起珍贵程度,在他们的眼里,看来也是非同一般了。一不小心碰着伤手,那个军官模样的叽咕着骂人,挨骂的惶恐地后退了一步,眼睛却还不时地往那金灿灿的东西望。

 两个阿喜人又盯上了两位上校左手中指上的卫星定位跟踪器,表情很异样。他们究竟想干什么,穆姆托上校不能完全确认,总之阿喜人看来是不能平静的模样,难道他们对镀金的戒指也不放过。太贪婪了可不行。穆姆托上校不禁开始厌烦了。

 阿喜人互相说了一阵子,然后对着两位上校叽哩哇拉说着,比手划脚,指着一个方向,正是他们来的方向,也许就是他们的居住地,示意两位上校跟着他们去。穆姆托上校觉得已经猜对了阿喜人的意思,却迟疑着,两个指挥官孤身进入险地,是违背军规的,但是,不去的话,岂不是失去了一个绝好机会,这样绝妙的时机稍纵即逝。

 穆姆托上校是不想放弃任何机会的,此刻,他才后悔没有抽调两个军尉出来加入巡逻。

 “罗贝尔上校,你先回营地,我跟着他们去一趟。”他对罗贝尔上校说。

 “不行的,上校。”

 “好运气来了就得抓住。刚刚着陆,阿喜人便送来这么大一件礼物,能不收下么。笑都来不及呢。我敢打赌这些人对北方晚餐和战事还是一无所知。或者他们就是这里的土著,用不着关心北边大陆上的事情。”

 “我完全赞同上校的乐观想法。这样吧,上校先回营地,由我跟着他们去。你是主帅。”“兄弟,把危险交给别人,自己安享自由和平安是不义的。你应该回营,派出两个军尉跟随卫星定位跟踪器,找到我将要去的地方。我会随时跟你们联系的。营地就暂时拜托你和密罗辛中校了。”

 罗贝尔眼眶发热,这一天中,穆姆托上校两次让他领略了头领的英勇风采。他举手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当着阿喜人的面,拿起卫星电话机联系营地,找来了自己支队的副队长莫宁中校,要求他立即派出两个最勇敢和敏捷的尉官,跟随01001定位信号,直到找到穆姆托上校为止。

 “遇事要听听埃芬博格院长的意见。”临行前,穆姆托上校突然特意嘱咐了一句。

 罗贝尔差点就改变了主意,要么跟上校互换,要么跟随上校一路去。但是穆姆托上校坚定的目光深邃而不可抗拒。

 罗贝尔再次举手触额,方转身离去。

 为了避免引起阿喜人的怀疑,一路上,穆姆托上校一直没有使用卫星电话。可是营地打来了卫星电话,穆姆托上校断定此时罗贝尔上校还没能赶回营地呢,时间还不够呢?是什么事呢?

 阿喜人十分好奇,指指他腰间响着他个性设置的音乐铃声的卫星电话机,以为他没有听到,提醒他。他绽颜一笑,取下接通了电话。

“距离你所在位置大约十公里的海边,港湾中停泊着两艘船,附近还有木房,可能是阿喜人的营地,或者是一个港口。请注意。”

 通讯官阿仆杜拉上尉把卫星才发现的情况对上校重复的说,直到上校强调已经清楚了为止。

 十公里对于走路来说,不是一段短路程。可是急切盼望的心情驱使之下,就不觉得远了。阿喜人和上校都是这样。穆姆托上校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想法,跟随两个阿喜人一路疾行,只一个来小时便来到阿喜人的泊居营地,位于两面山峦围抱着的港湾。

 一边是高耸的条形峭壁,深入海中两百来米,一边坡度较缓的曲形的海岸。面积不是很大,却绝对是一个良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泊在港湾中的两艘巨大的木船。一艘船舷两侧都装有巨大的轮子,远远的高出甲板。轮子上边排着八片铁质叶片,那想来应该是蒸汽机作动力的船,船的中央竖着一根巨大烟囱也能够证明上校的猜测。

 另一艘却是五桅帆船,比蒸汽动力船小一些,中部三根高桅,卷着三张大帆,船艏和船艉各加有一根辅助桅,中部船舷有橹孔,单侧便有十六支桨。船艏上翘,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黑白分明,眈眈而视,那里也是锚锭孔。前舷两边各有三眼炮孔,船的后部建有两层木楼,了望台在最上面,下边单侧也有三眼炮孔。大约看来,这艘长约三十来米(包括虚梢在内),排水量上千吨的木海船,装有十二门火炮,而且帆橹并用,设计巧妙,进出港口缓行和海上无风时航行,都应该十分方便,并不完全受制于海风。

 边走边看,半是观察,半是猜测,走完那段路后,穆姆托上校已经将阿喜人的舰船构造和海上势力作了个大致的估计,如果这就是这支阿喜部队的全班家当的话。现在,上校可以断定,这里不是什么海港,而是一个军事营地,只是规模看起来很小。卫星初步拍照探测,也从来没有侦测到整个番离岛有什么大型海港,大型城市,甚至连有没有高度智慧的阿喜人都存在疑问。那么,这些阿喜人,又为什么在这里建立了军事营地呢。

 进入营地范围后,一路上,所碰见的阿喜人都惊异的打量穆姆托上校,多半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这可是亘古未见的呀。港湾里****动了。

 阿喜人将穆姆托上校带到了他们首领的木楼中。那木楼悬空于地面约0。5米,木楼地层用此地取之不尽的粗大的圆木拼就,楼面刨得很平。上校注意到,他所见到的几座房子全是纯木头结构,就地取材,难道这里只是一个临时营地?

 阿喜人首领的个子也罕只及穆姆托的肩颈处。依上校所见,几乎没有超过一米六零的阿喜人,他所见的这个首领差不多就是较高的一个了,当然也不排除有的阿喜人在躬着腰干活,视觉会有误差,难以判断准确。

 阿喜首领也罕初见异人,颇为镇定,表现得大度得体。他在听完带上校来营地的侦察军官的话以后,两手在胸前交叉拍了两下,又摊开双手,再合拢拍两下。

 这大概就是阿喜人的欢迎仪式了。迄今为止,穆姆托还没有看出阿喜人有何恶意,也许北方的消息真的还没有传到这里,因为隔着海洋的缘故。上校也以地球人的方式躬身还礼。

 也罕首领在欢迎过客人之后,请穆姆托上校就座,那座具竟然是一截锯平的树墩,倒也分外的结实。首领简单看了看受伤的侦察军官的伤臂,又对了一番话。他的眼睛里流露出对穆姆托上校一种奇样的态度来。

 “他们是想要扣押我呢,还是敬佩?”穆姆托费心的搜索起古兰经上的教义来,看看哪句话能鼓舞自己,处之泰然。

 阿喜首领也罕在仔细的看过镀金望远镜后,脸上有了一种舒展的表情。上校不知道那是不是叫做笑。接着,也罕首领邀请穆姆托上校到海边去,他两手比划一通,见上校不理解,又换了一个看起来是营地里智囊人物的稍胖一些的阿喜人,跳到门口指着外边矶哩哇啦叫,最终才让穆姆托理解他们的意思。

 他很高兴的随着他们出去,没有敌意的邀请总是不应该拒绝的。木结构的栈桥在穆姆托上校看来还算坚固,但是在海水的浸泡腐蚀中不知能使用多久。从榫头处看,这座伸向海中连接战船的栈桥似乎新建不久。他们让他仔细看那艘五桅船,那个首领偶尔拍拍手,又向两边分开,这样重复的做了多次。

 这个动作有点象先前的欢迎动作,但是肯定少了在胸前交叉拍手的细节,也肯定不是欢迎的意思。这下穆姆托上校可要费点心思去猜迷了。

 阿喜人也有些着急。忽然,侧面一阵****动,穆姆托掉头一看,两个阿喜人抬了一只土獒过来了。它四脚用草绳紧紧缚住,倒吊在一根木棒上,虽然已经死去,龇牙咧嘴模样依然十分凶狠,它的颈下穿透了一根剥了树皮光滑的木棒,正是穆姆托上校于陷阱里看见的那种坚硬尖锐的木类。显然,阿喜的陷阱对于身重力猛的土獒起作用了。

 大概是阿喜人尝够了土獒的苦头,看着它死去的模样都很兴奋,围着前后奔跑,又唱又跳,不知是因为晚上有了美餐呢,还是因为报仇的快乐。他们走近后,有意走到首领那里说了几句话,首领也抖了一下肩膀,伸出两手相拍,又两边分开。这个动作和刚才对上校做过的几乎是一样的。

 噢,穆姆托上校觉得自己领悟了,这个动作是称赞的意思。

 “你意思是说船很结实,很好。”穆姆托上校指指船,重复了首领的动作。

 首领和跟随着的四个阿喜人看到穆姆托上校如此动作,都显得很高兴。他们指北方,比划着,船将要开动,他们将要回去,又指着船和穆姆托上校,来回比划着,表示要将五桅船给穆姆托上校。

 “送给我们?难道天上掉馅饼了。”上校同样比划着,满腹疑问。

 阿喜首领摇着头,他们几个交头接耳说了一阵,首领拿过交换得来的望远镜,擦擦它金黄色的表面,与帆船之间指来指去,又将手指点点上校。

用黄金,交换帆船,穆姆托上校居然猜出来了。哈,哈哈!他想,自己没有在牛津大学弄个语言学博士真是浪费了。上校认真想了想,也擦擦戒指式跟踪器的黄金表皮,将阿喜人的动作原封不变重复地做给他们看,然后点头。他同意了。

阿喜人也跟着点头,欣喜得手舞足蹈。上校感喟不已,嗨,难道全宇宙的智慧生物都理解点头“Yes”摇头“No”?

啊,真主,全世界的主,“他创造了人,并教人修辞。日月是依定数而运行的。草木是顺从他的意旨的。”

订下了这笔古怪的生意,阿喜人请上校和他们一起喝果酒。土獒肉烤熟的香味扑鼻而来,十分诱人。几个重要的人物一起享受了着特殊开怀的美餐。

正用得高兴的时候,穆姆托的卫星电话机响了起来,原来两名寻找他而来的军尉已经赶到,他们看见了泊在海湾中的两艘船,也通过卫星确认上校就在这里,却不敢贸然行动。营地通讯官阿仆杜拉上尉监视到了跟踪器亮点已经靠近,只得冒险给上校打电话试试。

穆姆托开着机,向阿喜首领连说带比表示他有两个手下来了,阿喜首领明白后立即表示欢迎,他委派他的智囊军师出去迎接。穆姆托上校立即开通了短距通讯器,也通知两个军尉放胆地跟着阿喜人进营来。随后,上校比较详细的将准备黄金的事告诉了分队顾问埃芬博格院长,要求他务必集全队之力,完成此事。

“上校的吩咐,我等当竭力去做。我先同两位支队长商议此事。希望能够让上校满意。”

“好,一定。我等着院长的好消息。”穆姆托上校继续将卫星电话开着,急切盼望营地的回复。

没过多久,没有关机的卫星电话哔——,哔——的叫起来,低电告警了。

穆姆托上校这才想到,整日里,从巡视丛林到遇见阿喜人,他不断的与营地通话,刚才也说了那么久,耗电过大,电池没电了。所幸军尉已被阿喜军师接到了。三人相见,真是说不出的感慨,各各压抑着激动,也来不及对阿喜人的营地表示出过多的探奇愿望,商量回营筹备黄金的事。

第二集

罗贝尔上校和密罗辛中校召集齐分队的全部人,要求收取他们身上全部的金饰品,戒指,项链,或是小巧的烟具酒具,佩饰什么的。要知道,这些物品既然带了这么多年,总得有它的纪念意义,一定是在心里留着一段美好的回忆。虽然黄金并非特别昂贵之物,只与白银相当,但是谁舍得轻易将珍藏的物品舍弃呢。

尽管队中军衔目前最高的罗贝尔上校许以十倍的补偿,可那补偿的也就是普普通通的黄金呗,个人物品的人世意义远远超过它的财富意义,谁会稀罕那些补偿呢。大多数人迟疑着不肯立即捐出来,彼此观望着。有的人大声说着赞同,却等着进一步的行动。埃芬博格院长耐心的尽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向全部队员作着解释。

罗贝尔上校有些着急,仅仅凭着对穆姆托上校的敬慕,他就一定要完成这件事,穆姆托上校还正等着他的消息呢。

说完需要黄金来交换木质炮船的事后,穆姆托上校不打招呼匆匆挂机,然后就再也打不通了,转收基站台再也收不到卫星电话的半点信号。

难道这是穆姆托上校借此暗示他的处境吗。罗贝尔上校关切的思索着,密罗辛中校和他的心情也几乎一样。

可能,卫星电话被阿喜人搜走了。他们正讪笑着,得意地举着轻而易举就获得的战利品,四下炫耀。个子矮小的人总是狡猾多谋的。那些可恶卑鄙的阿喜矮子,罗贝尔上校甚至猜想着穆姆托上校已经被拘禁,关押在一间闷热的木屋中。天一下雨,雨水会从屋顶嘀嗒嘀嗒往下掉,蚊蚋一类丛林里的盛产品就不用说了,肯定每日每夜狂飞乱叮,密集****扰,驱虫燃香是肯定没有的。阿喜人可没有加入优待俘虏国际公约。

罗贝尔上校和密罗辛中校不时互相望着,心里怀着能够突然从对方眼中看到欣喜的成分,那是在想通了身陷险境的上校的确处于真实而良好的情况之后。

但是,很多时间过去了,两人都没有轻松一点,反而更加疑云重重。

虽然在电话里穆姆托上校语声平静,但是那是上校一贯的作风,临危不惧,胆存于心,他只是不想叫营地的人担忧罢了。几乎每一个人都按照着这个假设推理下去,得到了同样的结果。上校被阿喜人挟持作为人质,需要一大笔黄金去赎取,事情再也明白不过了。说什么交换炮船,想想都觉得比天方夜谭更……

这么轻易就上了阿喜人的当,居然最高首领轻易的就落入了圈套,还得准备黄金去做更加窝囊的人质交易。上校能不能安全返回,还完全是一个未知数。不久这个笑话就要在登陆部队和舰队中间传开了。恨,恨。

谁能力挽狂澜呢?罗贝尔上校思忖着,要不惜一切赎回上校,只要穆姆托上校能够平安回来,赎金是可以夺回的。

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对!!

“听我说,如果我们凑不齐足够的黄金,上校就不能回来了。”

营地中,三个支队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埃芬博格院长已经比较委婉的将穆姆托上校的处境作了最坏的判断,以此激发军人们的同仇敌忾的激情。现在,在再次讲过之后,他也暂时沉默了。

“那有什么,他们的安拉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肯定会解救他于危难之中。”一个基督教徒公然说。他故意边说边把十字架项链翻在了衣服外边。登陆之后,他知道了他们的队长,他的顶头上司是个安拉的信道者,他十分不屑,才故意出言羞辱。

“不可妄言,遵守军纪。”穆姆托支队的副队长索莫斯中校警告道,言辞却不甚严厉。

“难道不是吗?”那个坚定勇敢的基督教徒干脆站了出来,正要发表他的精论。

“中尉。”罗贝尔上校立即上前,抬起激光枪顶住说话者的脑袋,“再听见这样的话,我会射穿你的脑袋。虽然你是穆姆托上校支队的人。”

看来罗贝尔上校真的会以蛊惑动摇军心来军法处置任何一个人,看他盛怒样儿,杀掉个敢于置首领安危于不顾的军人,眼睛都不会眨一下。那个中尉眼中飘过胆怯之意,只剩下缄口不语的份儿。

密罗辛中校趁机叫道,“穆姆托上校不在之时,由罗贝尔上校代理队长一职。我队全力支持罗贝尔上校。”话一出口,谁都不敢再吱声了。

此时,看到事情陷入僵局,多数赞成响应,少数却明确反对,而且反对者居然来自于穆姆托上校自己的分队,分队高级顾问,被舰队总部委派类似于参谋长一职的丹尼·埃芬博格不得不再次出来打圆场。他前身是瑞典皇家科学院院长,圆滑周到,察人知微恰是他的长处。

他说:“中尉对上校有些不满,看出来了,我们可以忘却这些的。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要知道我们现在代表着地球文明,而不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或一种信仰,当然要互相兼容,相容共济,切忌彼此对抗,相互拆台,导致变生肘腋间。尤其不能抗上不尊,违令不从。”

“顾问先生,我可以说话吗?”先前那个中尉问。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权利,但是请遵守规则。”

“为什么上校一直隐瞒和欺骗我们,他原来是安拉的信徒。”

“不可以吗?”“怎么不可以,当然可以,如果他前后一致的话。我说的是以前上校总是以基督信徒的面目出现的?他是什么居心?宗教间谍。”

“呵呵,真是一个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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