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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龙傲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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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时续,但是只要登陆雷达保证显示准确的降落数据,飞船可以自行手动调整姿态。此时,奥尔德一副清闲派头。
“错误101。警报!”电脑合成声音突然尖叫起来。
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奥尔德林一跳。奥尔德林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接着,屏幕上出现一个巨大醒目的红色过载警报。这是执行溢出警报,太多的信息量进入计算机,超过了它的承载量,计算机崩溃了。由于量子计算机研制成功时间不长,目前尚不很稳定,虽然计算量要大得多,却暂时还不敢用于非常重大的场合,所以登陆飞船仍然使用的是电子计算机。登陆飞船太大,人类也是第一次正式使用。为了谨慎起见,登陆需要计算的信息量非常巨大。
突然,那个刺耳的合成声音又响起,它说:“抱歉,搞不明白,关机了。”
奥尔德林顿时目瞪口呆。屏幕上什么也看不见,所有信息,高度、速度、方位,都无从得知。如果过早打开大伞,可能会将大伞撕碎,结果是舱毁人亡,而如果打开过迟,则飞船减速过慢,太快的速度也足以将登陆舱撞坏。紧急!紧急!
队长乔尼·阿莱斯上校也察觉了登陆舱的异常,他不敢大声说话,怕引起舱内惊慌****乱,反而造成不可挽回的灾变。阿莱斯上校身后站满了人,就是转一个身都会碰到别人。上校没有动,他伸出手去,捏住了奥尔德林的手,镇定的问:“是计算机问题还是仪器问题?”
奥尔德林突然涌过一阵欣喜,喊道:“卡门在哪里?”
卡门是第二队登陆人员中的年轻的计算机天才。他在最后一排,闻言后从拥挤的人群中挪了过来。奥尔德林低声对他说了几句,卡门敲着微型键盘,看着屏幕,用了几秒钟,便判断出了故障。
“别紧张,是电脑问题。执行溢出。只要不再发生就不会有事。你可以当作我们仍处于黑障中。希望在下降到开伞高度之前,它能够恢复正常。”
卡门把正确的解除警报的电脑操作程序写在便条上。然后看着奥尔德林操作登陆舱。此时,舱内的人也察觉了登陆舱的异常,顿时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肾上腺素分泌的气味,在登陆舱狭窄封闭的空间中,这股气味扩散充溢得那样快,根本不需要谁的命令。
终于,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恢复了正常。此时显示登陆舱处于近两万米的高空。随着高度下降,空气密度迅速的增加,登陆反推火箭熄火了。比几十架喷气式飞机一起起飞时还大的音量突然消失了,这种消失没有引起舱内人员的注意,因为原来的声音,他们就听不到。
“噗!”四面黄色大伞弹出打开,巨大的声音在舱内一点也听不见。每面大伞都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在淡蓝的天空中格外抢眼。大伞拉住登陆舱的四个角,阻止它下降速度的加快。透过舷窗,奥尔德林看到了黑色的火山熔岩流地貌,那是融化的熔岩流经过的地方,熔岩流冷却以后便形成了特殊地貌。中间有一块十多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开阔地,正是计算机设计的着陆地点,虽然地面坚硬,确实是这一带比较平坦的地方。
脚下一震,众人都感到落在了坚实的土地上,登陆舱停下了。底部四十多厘米厚的高压气囊受到撞压后通过几十个气孔迅速把空气放了出去,大大减缓了巨型登陆舱冲撞地面的程度。阿莱斯上校长长的吐出憋了许久的气。舱内一百多号人齐声欢呼起来,上校却叫大家必须安静:“休息十分钟,适应一下重力环境再出舱。”
足足过了十五分钟。这一刻钟把大家都憋坏了。舱门缓缓打开。阿莱斯支队的副队长罗依·曼特中校第一个走出舱门。脾气暴躁的曼特中校在坚硬的岩地上以手拄地连翻两个跟斗,然后,他没能站住,摔倒了,肘部被搓板似的岩石面擦破了一大块。
各种监视和检测仪器打开了,周围环境的情况一一被送入舱内电脑,呈现在屏幕上。通讯官乔治·科比奥少校带着人首先在岩地上安装卫星天线,他太着急了。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第二队登陆的经历,就传到了舰队。舰队的九艘飞船,就是阿喜星赤道上九颗特殊的同步卫星。
从第一艘登陆飞船着陆后一个多小时,第一队和第三队也开始登陆。有了阿莱斯上校他们的经验,这两只庞大的,几乎是前所未有的登陆舱,安安稳稳的停靠在了预定的位置。
阿莱斯上校所在一队将营地安扎在距离降落地点几百米远的地方。那里有一些草木,在有一定厚度泥土的地上,打桩安置帐篷比较容易。阿莱斯上校对三个支队作了简单的分工。通讯官科比奥少校只需要将拼装好的锅状天线挪动几百米再重新定位就可以了。天线虽然有2。5米的直径,但是是用塑料制作再内加涂层,重量不大。年轻的科比奥少校在一起挪动天线时开心而天真的笑着。同在一起干活的曼特中校困于手肘火辣辣的疼,忍不住对干活不够认真而导致天线摇摇晃晃的少校吼叫了两次,直到被阿莱斯上校警告要善待同事才收嘴。
营地西面,一条溪流从火山熔岩上淌过,形成几条小型瀑布,落差最大的一道超过三米高。背后面是山林,一直绵延着到远处的那个山顶城堡。营地这里位于海岸绝壁和山中城堡中间,恰好扼住了城堡通向海岸的去路,周围山势十分陡峭。
眼见着清澈的流水哗哗地坠下三四米下方的深潭,着陆的人们都立即想跳入潭水,浇水洗浴,尽情的享受大自然的恩泽。他们一大半人围住深潭上叽哩哇啦议论着,多数使用英语,相熟的也有用自己更流利的俄语,法语,或者西班牙语。阿莱斯上校走过去制止了众人的逸乐之心,强调此日之内不得有人下潭游泳,待营地安置完毕,次日方可畅快洗浴。军人们,还有科学家,工程师,以及两个语言学教授,不得不接受这一苛刻的命令,四下分散,一一投入到营地的建设之中。
比较而言,曾经是房地产商人的鲁道夫·沃尔夫工作轻闲。作为建筑工程师,让他登陆自有刻意安排。每个支队都有十人左右的非军事人员,鲁道夫·沃尔夫先生归属于姆贝拉少校支队,此时该支队的任务是外勤,即负责寻找食物,柴火,周围巡视,警戒。可是沃尔夫先生爱唠叨的脾气在沉默了十年之后一点没变,这个曾经让北美月球基地最高行政长官,莫菲·辛普逊国务卿头疼不已的人物,如今依然叫人头疼。从月球出发时他将地球上遗留的房产一半继承给了儿子,一半捐给了国家,如果这些房产还存在的话。所以他是光溜溜一个人到了阿喜星,打算重新开创他的地产事业。他跑到营地工地那边,对选址,平基,打锲,一直评头论足,说个不停,弄得工程院士布朗博士很是尴尬。
“只是拉帐篷而已,用得着那么挑剔?”布朗博士到一边喝点水的时候,不满的嘀咕。
阿莱斯上校听见了布朗的发泄,他放下手头活计,来到建帐篷的地点。
“我捐助给国家的大厦,有约翰内斯堡的,巴黎的,洛杉矶的,每幢楼都有无比坚实的基础。”沃尔夫先生还在那里比手划脚。
“美国人没受你半点好处,干吗对着我们叫功。你应该滚到棺材里去叫嚷,相信你的坟墓比谁都坚实。有好货先替自己留着,商人们都这样。”一个校官十分不满嘲骂,他的嘲骂声引起了干活的人一阵哄笑和嘘声。建造营地是阿莱斯支队的任务,他们要在天黑之前搭起六个帐篷,活可不轻。看看日头,已经到正午了。有了沃尔夫时而头脑敏锐,时而神智不清的插科打诨,干活都变得轻松许多。
“咦,咦咦。”沃尔夫跳到那个军校跟前,扬着手比划,手指上四枚硕大的金戒指十分显眼,这些金戒指让他的手指都闭不拢了,嵌着的名钻更是夺目,衣着也全是名牌货,一点都不含糊,大概临走时,沃尔夫把家当都带在身上了。
“众志成城,众口一词,众人拾柴火焰高,众什么,反正就是哪个意思。分什么美国南非中非。众星捧月。对了,大众的幸福就是个人的幸福。”此刻,鲁道夫·沃尔夫先生急得迷胡了,他抠着脑袋想找一个贴切的词语,模样十分滑稽,可是费尽心思也没能如愿,。
“姆贝拉少校安排你干什么活?”阿莱斯上校走近沃尔夫,以两米多的身高居高临下盯着他问。
“捡柴,干柴,湿柴,能烧的柴,不是木材。不是建筑用的高大冷杉,也不是做家具的巴西红木,当然更不是美国的红巨杉,那我可弄不动。”
“那你完成了吗?”
“完成了。”
“完成了??”
“上校先生,姆贝拉少校并未规定具体的柴火数目。因此,在我认为完成的时候就完成了,这是对国家荣誉爵士的奖赏。”
沃尔夫先生的夹缠不清有点叫阿莱斯上校应付不来。好望角号竟然忽略了让一个迹近半疯癫的人登陆。上校忽然想起月球上的遭遇,那次他好好的让沃尔夫先生安静了一些日子。这是谁的疏忽,还是故意开的一个玩笑。
“现在,我们急需建造一间坚实的禁闭室,沃尔夫先生是否愿意代劳呢?”
“禁闭室?谁用?”沃尔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呀。木匠戴枷。最好请我们著名的建筑师要造得越牢越好。”
“不,不要。”沃尔夫害怕的摇着手,刮得很净,面皮已有点松弛的脸上露出企求神色,看来他对月球上的禁闭室还心存余悸,“我是遵规守纪的。你不能滥用职权。”
“那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打扰人。那边溪流淙淙,景色迷人。”阿莱斯用言语把沃尔夫先生的眼光引向远处。
如果不是怕脚被尖石戳破,沃尔夫直想扔掉了鞋子在山沟里走。他沿着溪流一直往山中深处走去,忘记了距离和时间。有时候,沃尔夫先生还会哼起歌来。一根棍子在手中甩着圈,打着节拍。走到一个水潭时,随着唧唧两声清脆的鸟叫,有只麻褐色的鸟从草丛中跃起,高高的越过树林飞远了。
嘘。沃尔夫先生手指按在唇上,叫人安静。他躬着腰,蹑手蹑脚,身体一纵一纵的走到了潭边。潭水荡漾着醉人的浅绿,最深处可能没过头顶。
“呀呀,真是浪费了,一潭清凉的水。”沃尔夫一时兴起,忘记了上校的戒令,他坐在一块光洁的大石上脱掉鞋子。金戒指的反光晃过他的眼。
“嗨呀,这些廉价的耀眼之物。”戒指中有一枚是他结婚时戴上的,过去了二十多年,由于地球人使用原子反应釜合成黄金宣告成功,黄金变得和珍珠一样便宜,但是沃尔夫一直戴着这枚戒指,舍不得取下。他慢慢脱掉衣服,只剩下一条短裤衩,临下水时,端详着手指,他又返了回来,取下三枚戒指放在衣服堆上,只留下那枚嵌有名钻的婚戒。水漾开了,沃尔夫一步一摆臀,慢慢地走进了水潭深处。
两个影子鬼魅一般从深草和灌木丛中溜出来,悄悄的靠近衣服堆,象是两对移动的草丛。
那两个影子一下显了形,他们披着的树叶和草编织成的绿色伪装服敞开了。瘦小的身材,獴一样的尖嘴,棕黑的皮肤,正是阿喜人。两人抓起了三枚戒子,惊喜地尖叫起来。
“嗨,你们干什么?”沃尔夫听见声音,立即摇摆着身体走上岸来。
两个阿喜人闻声便跑,身体异常敏捷,一边还摔掉了碍手碍脚的草叶伪装。
“站住,该死的强盗。着急往地狱跑吗。”沃尔夫挥舞着手骂道,,只穿了裤衩,追了上去。
瞥见他挥着的手,两个阿喜人居然折了回来,一前一后抓住沃尔夫。他们只有沃尔夫肩膀一样高,力气却不小。
“土匪。你们要干什么?”高大的沃尔夫先生挣扎着,一时间,两个矮小得多的阿喜人还无法制服他
“………”
沃尔夫当然听不懂阿喜人说的啥话。
一个阿喜人吊着沃尔夫的手臂示意他放下来。沃尔夫还指望着招手和大叫能让营地的人发现呢。阿喜人开始拉他左手中指上仅存的一枚指环,沃尔夫挣扎着使他们难以如愿。
“啊!”沃尔夫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阿喜人掏出一柄宽叶短刀,狠狠的戳在沃尔夫的中指上,此时他捏着沃尔夫的指头,想把它割断。就在沃尔夫疼痛难当之际,阿喜人趁机扳倒了他。他们将他按倒在地,又一刀,接连不断的惨叫声,白森森的骨头露出来了,血也喷涌而出。
两个阿喜人并不理睬狂叫着的沃尔夫先生,回身到水潭里洗了洗,取出断指扔掉。沃尔夫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翻身起来,疯狂地扑向仇人。两个阿喜人灵活地躲开了。他们竟然没有杀他,而是迅速地逃走,很快的,他们没入了山林之中。
第三集
第三队登陆地点在毕喜国国都的西北方,称作X点。这里纬度比阿莱斯上校的第二队登陆地点A点还高,然而从阿喜星自转来讲,正适合航天器的起飞和降落。
徐豹上校的眼睛从离开太空穿梭机,登上登陆飞船起,就象被粘住了似的,紧紧贴在支队长夏雅惠子身上。
“郑莹!?”他轻轻的念道。
夏雅惠子中校但舒玉手,礼貌地握住了徐豹宽厚有力的手掌,朱唇微启,吹气如兰,吐出几句落珠溅玉之声。
“上校你好,我的日本名字叫夏雅惠子。”
“真没想到。接到支队长个人资料时,我以为眼睛看错了。”徐豹紧张得喘不过气来,左侧脸上的肌肉微微抖着。谁能想到,夏雅惠子,就是他心里多年来念念不忘的郑莹。
“上校还好吧。如今我们是战友了。”夏雅惠子脸微微发热了,眼睛望着下面。
徐豹这才知道他还握着夏雅惠子的手没放呢。他们恰好挡住了舱们入口,这里地方本来就非常的窄。他狠狠地命令自己:“冷静,冷静。”
登陆飞船着陆过程中,徐豹和夏雅惠子之间只隔着一个位置,操纵登陆飞船的临时船长位于其中。徐豹克制着内心的波涛汹涌,静静的和船长交流一些着陆的问题。一旁闲着的杰夫·基弗里中校却把眼睛往右边瞟了一万次,他坐在徐豹的左边。
X点着陆点已经在眼前。缓冲气袋噗噗向外喷着气,又一分队安全着陆了。
具体着落地点是一片沼泽旁的高地。更北方是山地,森林,高原,高原草原,人烟非常稀少,雪山以上完全无人居住。卫星照片已经告诉了分队这些情况。一条大河,雪河,在这里绕了几个弯后向南流去,穿过毕喜国全境直入南边大海——中洋。
东面是大河阻挡,后面是山林,雪山高原,无人居住,西边是几千平方公里的沼泽,大型动物难以顺利穿过全境,只有南面直对毕喜国,这里也属于毕喜国国境,两侧山峦夹峙,中间低平宽阔的丘陵延伸出去,一直通达毕喜大平原。一条河流横亘于南面,最窄处宽仅约十多米,向东注入雪河。
好一个天然险阻,一切来犯之敌都不能轻而易举的进行突袭。
“‘山林,险阻,沮泽,凡难行之道者,为泛地。’哈哈!”安排好了各个支队的任务后,三个支队长对营地四周做一个整体大概的巡视。徐豹巡视过四周环境后,赞叹不已,忘情之下用汉语念出古兵书中一段,“真是表里山河,天然险隘,‘隘形者,我先居之,必盈之以待敌。’好,地形太好了,简直可以建立一个长久的山寨营地。天然之势,无可比拟。”
“他在说些什么?”基弗里中校对汉语纯粹无知,不解的问夏雅惠子中校。他总是找一切机会与夏雅惠子说上话。
“上校在背诵他们的武圣之书。”夏雅惠子在几个国家留过学,通晓汉语,英语,法语。她拿起望远镜碰碰徐豹的手臂提醒,用她的母语日语说,“基弗里君在向你提问呢?”
徐豹是经聂风霜少将提议,四人委员会批准,在登陆之前晋升为上校军衔的,这样做也是为了和另外两个分队长阿莱斯上校,穆姆托上校统一等衔。徐豹同样听不懂夏雅惠子用日语在说些什么,但是他知道郑莹——即面前的夏雅惠子中校,是能够说汉语的。他明白夏雅惠子以开玩笑的方式提醒他要使用英语,她亲昵的举动更叫徐豹心头涌过一阵暖流。
徐豹感激而温馨的一笑,他大声对基弗里中校用英语说道:“对不起。我是说,这里安营扎寨,足以保持长久的据守。”
“这样说来,徐豹上校是打算做山匪啦。占山为王,得过且过。”基弗里中校悻悻的回了一句。他对于刚才徐豹和夏雅惠子的对话,无论汉语还是日语,都听不明白,以为他们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嘲笑自己。夏雅惠子对徐豹的亲昵劲更让他妒火中烧。不等徐豹回话,他独自超过两人走到前面去,快步回向营地。
“哦,你开罪了他了。”
“是基弗里中校自己多疑了。”徐豹回道。
“中校似乎把你当成了敌人。”
“敌人?!为什么?你是说——唔,我不太明白。”
夏雅惠子中校嫣然一笑,举起手,手指捻着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徐豹还没有看懂,她已经低头往前走了。
“基弗里中校原来军衔和我齐平,又有伯父克里司令作强大的后盾,竟然屈尊在我手下任支队长,难道就是竟因此心怀嫉恨吗?‘怨在不舍小过,患在不预定谋,……轻上生罪,侮下无亲。’我该怎样怎样去调和这些矛盾呢?”
一思索间,夏雅惠子走得远了。
“哎,等一等。”直觉告诉徐豹,夏雅惠子中校会毫无保留的站在自己一边。
“徐豹君在后面想什么呢?”夏雅惠子听到呼叫,停下来回头问。
礼貌的语气顿时令徐豹有些气短,鼓起勇气溜到嘴边的话柄哽了回去。“嗯,夏雅惠子中校是否因为战争而中途结束了留学学业呢?”
“原来你问这个。我已经毕业了。游艇事件就是毕业后想放松一下,出海游玩时发生意外的。”
“啊,庆幸。我的运气就差一点。结束学士论文答辩后,正在读硕士学位,战争结束了象牙塔生涯。”
夏雅惠子柔和温情的目光扫过徐豹脸庞。明亮的阳光下,她日本女人特有的温婉白皙的小脸清晰而真切。徐豹看得有些发呆。
“那,夏雅惠子小姐不辞而别,又是何故。”他忽然问道,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很唐突,心里怦怦地剧跳不已,但是徐豹庆幸自己终于说出憋了好久的疑问。
象天降万丈狂涛,猛然撞在胸上,而且不断的抨击着。一瞬间,夏夏惠子脸上经历了几种微妙的变化。徐豹看到的却是夏雅惠子忧郁的侧面。她把嘴唇咬出了一个青白的牙印。
“今天不说这个好吗?我们离得基弗里中校已经很远了。巡视也该结束了,回营吧。”
夏雅惠子十分艰难的吐完这段话,头也不回往前走。
嗨!一声高喊,似乎还有呼的声音。前面,基弗里中校身形飙动,甩手一镖,扎中了从深草丛中跳出来的一只个头和外形都很象松鼠的长耳动物。它带着钢镖又冲出去十多米远,才栽倒在地。钢镖插得很深,可见手力之雄。长耳鼠褐色的毛上,有一块因血的浸染变得颜色更深了。
“呀!中校真是棒极了。”夏雅惠子称赞道,拍了几下手。徐豹也由衷的佩服。
基弗里走过去捡起长耳鼠,拔出飞镖在鼠毛上擦拭干净,插在腰际。他拎高了长耳鼠,炫耀似的摇晃着,估量着它的大小重量。然后,中校垂下了手臂。此时,他琥珀色的眼睛象黄昏时的巴纳德星,发出柔和的光辉。
“这是献给夏雅惠子中校的晚餐。惠子中校接受吗?”
“敢不受命。”
“这片草地里,还有中校的用武之地。基弗里中校何不再展示一下镖技,让我们再开开眼呢?”徐豹笑着道。
“可是这里草不太深。这种长耳鼠恐怕不会有太多。”基弗里放下了长耳鼠,摸出两只镖在手里掂着,一边偏着头问徐豹,“上校,何不也试试手气,我替你把长耳鼠赶出来。”
“呵。这个,飞镖,我伺候不了。”
“上校真的好谦虚,我知道你们是不喜欢率直的。但是要知道,这飞镖可是你们的传统啊,我还跟着一个中国师傅练过手法和眼力呢。”
“飞镖是冷兵器时代的武器吧。上校是国际军人大赛的探花,什么武器不会弄呢?”夏雅惠子心情突然格外好,满含深意的说。
这一军将得好,徐豹再也无路可退,硬着头皮道:“给我一支,我试试。”
基弗里中校的飞镖和微笑同时递了出来。
第四集
莱昂多·穆姆托上校所率第一分队在平坦迷人的白色沙滩上降落。各类热带树木点缀在海滩边缘,越往内陆,林木越是密集,遮天蔽日。海滩上,高大的草本植物伸展出巨大的叶片,足有两米来高,中间草本茎上挂着几个橄榄一般深绿色的果实。海水荡漾,波光粼粼,景色怡人,使人感到简直就是在海边度假。
对面,北方大陆的海岸线隐约可见。呼吸着似乎带有咸味的潮湿空气,浑身被一种生命的活力充满,忍不住会吙吙的叫上几声,表达心中的舒畅,这种舒畅是长期被压抑后突然放开束缚心理尽情倾泻。宽阔辽远的空间,自然秀丽的美景,新鲜畅达的空气,无一不透露着生命的自由与活力。
“上校在看什么?”支队长密罗辛中校安排交代完支队任务,忙里偷闲向穆姆托上校这边走来。穆姆托上校此时站在一段土坡上,望远镜挂在胸前,正看着前方出神。
“美不胜收的美景,主赐给的礼物。”
“是啊,感谢上帝,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实美妙。”
“安拉是唯一的真主。”
密罗辛中校一时里摸不着头脑,稍后他明白了穆姆托上校的信仰,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的。他有点尴尬。“真对不起,唐突地冒犯了上校的信仰。”
穆姆托嘴角奇怪的向一边扯了扯,似笑非笑。他用这种平静的方式表示事情已经过去。“我们的友谊是超越信仰的。”他伸出手向密罗辛示好。
“为什么上校从来没有在飞船上明确表达过信仰呢?”密罗辛握住穆姆托的手问。
穆姆托沉默不语,密罗辛立即感到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
“凡为势所迫非出自愿,且不过分的人,虽吃禁物,毫无罪过,因为真主确是至赦的,的确是至慈的。”穆姆托念出了麦地那的黄牛章中一句。不管是否言不达意,毕竟也算对密罗辛中校的回答,只是中校能否正确理解其中的含意那还真难说。
负责营地建设的另一个支队长罗贝尔上校也过来了。
“这里环境不错,营地选址就在这儿吗?”罗贝尔上校问,如果穆姆托队长同意,他便要开始吩咐手下建营地了。
“再向内陆伸进五公里。”
“抬着这么多设备走五公里?军士们会很辛苦的。”罗贝尔心中叫苦不迭,不由得发问道,“而且,隔得那么远,我们怎么照管登陆舱这个庞然大物呢?”
“登陆舱不需要照管。在海边,我们无法断定会遭遇海上多大的飓风。上校,我们不是来旅游的,怕什么艰苦。这里距离北方大陆只有两百多公里,可以肯定对面有巡逻船只在海上游弋,那是我们现在的敌国。借着他们初胜的荣耀之心,一旦发现我们,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来进攻,妄图再续辉煌。战争不是我们的目的,虽然我们并不惧怕战争。”
“可是我们也不是懦夫,军人就是为战斗而生的。勇敢战斗是军人的天职,干吗要躲着北边。”罗贝尔上校的口气比分队司令更咄咄逼人。
“遵守条令才是军人的天职。”穆姆托上校的愿意本是说舰队总部的秘令如此,在罗贝尔上校听来,却是穆姆托上校借分队司令的职位,强迫他执行命令。他不再争辩,以手触额,向穆姆托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留下了五人负责用树枝野草伪装登陆舱,其余的人拾掇好装备,携短扛长朝丛林里行进。行走不到一公里后,树林很稠密,路,是从落在地上厚厚的一层叶子上踩出来的,不是有一两支灌木枝条挂住衣裤。长袖迷彩服尽管是透气的极好面料,还是大汗淋漓。尤其是罗贝尔支队,边走边把讥诮的话彼此之间悄悄的传播,发泄着不满。
穆姆托上校走在最前面,这些不满不敬的话语也飘进了他的耳朵,然而他却装着不闻不知,“你们当服从真主及其使者,你们不要纷争,否则,你们必定胆怯,你们的实力必定消失;你们应当坚忍,真主确是同坚忍者同在的。”默念着这些章句穆姆托上校能够平静许多,两腮及颌下的胡茬已显浓黑,他等着它们长出来成一片呢。在土坡上时,上校并不是在观风望景,他已经观察过周围地形,选择好了营地地址。
相比之下,罗贝尔上校却有些着急,束下不严,管辖无方,罗贝尔上校才不愿意被穆姆托上校如此容易找到理由来看轻嘲笑的。他跑前跑后,厉声相斥,出了一大身汗,才勉强把军人们的怨气压下去,收敛起个人意气,使他们看起来象是军纪严明,步调一致的队伍。
“上校辛苦奔忙,真是认真啊。”密罗辛中校在前面看到罗贝尔前后往返,善意的慰问。
罗贝尔一脸苦相,他赶上密罗辛,悄悄的说:“没办法。上校司令好象很压抑似的,叫人猜不透心思。难道对营地地址,上校已经胸有成竹了。”
“海边的确有许多危险。本世纪初,印度洋海啸瞬间就夺去了二十多万人的生命。当时,十多米高的浪头直扑海岸,冲过海堤,卷走一切,淹没房屋和街道。”
“中校真象身临其景,大概还在海啸中潜过水吧。”
“别取笑,那时侯我离出世都还早着呢。可是我外祖父遇难了。”密罗辛没有说的是,在那场灾难中,他法裔父亲和泰裔母亲相识了,并迅速结合了。最后,就有了混血儿的他。
“我本来希望能在阿莱斯上校那一队的。”罗贝尔上校说。自从阿莱斯上校和聂莫夫中校亲身涉险平息亚马逊号飞船上的叛乱后,罗贝尔上校心存感戴与敬慕,和阿莱斯上校成了莫逆之交。
“可是这不是由我们来决定的。穆姆托上校忠厚坚强,百折不挠,也是很好的朋友。”密罗辛真诚的说,他脸上最多的表情是微笑,不断的,不知疲倦的微笑。
“这么说,密罗辛中校和穆姆托上校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完全可以这么说,密罗辛心里道,话一出口却变成:“同处一队,与人为善嘛。未知的命运难道还不能使我们紧密团结么?”
罗贝尔有些扫兴,回到了后面自己的支队。
终于到了穆姆托心中认定的地方。这里比海边高出了大约三十多米。大树参天,藤萝盘缠,植物丰盛,也的确比较隐蔽,几棵高达五十米以上的大树,可以做天然的了望楼。以已经知道的阿喜人的搜寻水平而言,这里应该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海上是无法直接看到这儿的。
“再往陆地纵深五公里,罗贝尔上校和我一起到前面去巡视好吗?”穆姆托发出友好的邀请。
“拉帐篷建营地的事多着呢。”罗贝尔回绝道。
“只要吩咐下去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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