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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双骄之怜星 作者:astronomy tower-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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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你在就不难受了。”
  
  我白了他一眼,要多鄙视有多鄙视。可惜他闭着眼睛,根本没看见。我心里暗忖道,都快死了,怎么还甜言蜜语个没完,能当饭吃么?“四海镇里没有药引子,我们只能等无缺他们了。”我道。“若是过了三天还没有,你就无药可医了。”
  
  闻言他细不可闻的颤抖了一下,面上却镇定的点头道:“我知道。”
  
  我心里有些难过刚要出言安慰,他却道:“生死由命成败在天,如今我算是栽在江琴的手里了,若是我死了,你一定要为我报仇。”
  
  “那是自然。”我认真的答应道。本是极为严肃认真的事情,但是……终于我还是忍不住破功,吼道:“你该死的毛手究竟在摸哪里?!”

第58章


 我刚要和江玉郎理论,不想他面色一变,手指紧紧的捂住我的眼睛,他大声呛咳道:“不要看。”随之而来一片浓郁的血腥味窜入鼻尖,心里弥漫着一种强烈的不安。我知道他吐血了。
  
  这个人就是这样,非要嬉皮笑脸的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让人忘了他的真实情况。我赶紧照着感觉,将他的身子搂住,慢慢放到床上。感觉手上一沉,他的声音极沙哑:“我没事。你不要看。”
  
  我摇摇头,只觉得眼睛上的手指冰凉而又无力,慢慢的滑落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殷红。他白色的衣襟上已经一片狼籍,而与那绝对的红色相对的是他雪白的脸色。见他这样我心里一阵难过。
  
  “很疼么?”
  
  他似乎是想要笑一笑,但是最终唇边的角度化成一个虚弱的弧度。“不太疼的。就是看着吓人而已。其实还好。”
  
  我很想扒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长了些什么。这也叫其实还好么?我就纳了闷了,怎么一个个都觉得逞强好玩么?干嘛都要死鸭子嘴硬说自己没事,看这样子像是没事的人么?
  
  我只得道:“我看着不好。”说罢,将他的衣服褪了下来,露出他白皙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虽说不上宽厚但也绝不瘦弱了。我不禁一阵脸红心跳。该死的,怎么搞得我好想非礼一般?
  
  我看着一旁的荷露,她还未出阁,不能让她在这里伺候了。于是道,“荷露,你下去吧。帮我照看一下子峥。”荷露一听赶忙福了福,红着一张俏脸冲了出去。
  
  江玉郎听见动静无声地笑了下,“荷露走了么?”
  
  “恩。”我将他的衣服扔在一边,转身将帕子浸湿,细细的将他身上的血迹擦去。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那腰部以下的地方,
  
  他忽然倾身过来,靠在我肩头低声道。“我好累。有荷露在,我睡不着。”
  
  江玉郎的听觉要比常人灵敏许多,所以稍微动静都无法入睡,加上身边还是不甚熟悉的荷露,大概过得很辛苦吧?我略微有些苦涩地想着,他刚刚是因为有外人在,所以才强撑着不肯服软么?忽然觉得,这个人意外的有些可爱呢。
  
  我刚要扶起他,他便道:“你不要动。”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他手指一点点的摸索着我的身子从颈上划过背部,慢慢的掠到腰上,最后摸索着握住了我的手,头伏在我的膝盖上一动也不动了。“我好想睡……却又不敢。我怕……我怕再也起不来了。”
  
  俯视着看见他脆弱的颈子和消瘦的面庞,我心里着实有些难受。“没关系的,移花宫的有‘百花丹’可不是这么容易便坠了名头的,有它给你续命,你 
不会这么轻易的醒不来的。你自己不是也说,有七天时间么?”
  
  他点点头。“可是我就是这么怕死。”笑了笑,“若是真的不怕死,早在江琴把我卖了的那一刻,我便自行了断了,那还用等到今天?”
  
  “……”
  
  “其实,没有死能活着真好。至少,能遇见你。”他笑了起来。样子好看之极,忽然间觉得退尽铅华的他,没了那妖媚的笑容,看起来居然也是俊朗可亲的样子。
  
  “那你这一次也不能死。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低声道,把鼻间可以的酸涩气息赶走,尽量平稳道。
  
  江玉郎听罢,轻声道:“成王败寇,这是自古的道理。我只想,若是我走了,你能记住我的好。”
  
  “你干嘛总说着丧气话。”我怒道。
  
  他摇摇头。“白子的身体比一般人差,我觉得我撑不过七日了。”
  
  “胡说。”我气急败坏的使劲捏了一下他的手低声道:“别胡说,坠了气势。”
  
  “好。”他顺从的点点头。
  
  “你既然还不想睡,那就歇一会,无缺他们也许过一阵子就回来了。”
  
  “好。”
  
  “……”静谧一室。他终于忍不住疲累睡去,我静静地听着她微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就好像凌迟着我的心,忽然醒悟,不知道何时,这个狡猾的男人忽然不再是可有可无的了。
  
  我不眠不休的照顾江玉郎,肩上着实有些吃不消了,但是我却顾不得那么多,只得强撑着,跟江玉郎说这话。其实我也怕,他若是一睡踏实,便再也醒不来了。直至他他毒发的第七天。这时候的江玉郎昏迷的时间要比清醒的时间多一倍。我根本不敢合眼,我拼命地找话题跟他说话,不断的让他清醒,只怕他睡了过去。虽然他也是极累,但是仍然强撑着一问一答,无疑,两个人都已经耗到了极限。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响动,似乎是无缺和莲香风尘仆仆的来了。伴着熟悉的内息,推门的一霎那,我来不及高兴,便看见两人空空如也的双手,心一下子坠到了谷底,几乎克制不住的心神一阵激荡,肩上的伤口似乎有崩裂开来,一阵阵的疼痛加上心里止不住的冒着寒气,我的眼前一片酸涩。这时,忽然有些庆幸,幸好……江玉郎刚刚似乎实在撑不住,小睡了过去,没有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药呢?”我不死心的哑声问道。实在拿不出多余的力气伪装自己的健康状况。
  
  无缺低了低头,沙哑的声音亦显示出他极度疲倦的状态。“……对不起,小师父,我们去晚了一步。”
  
  我愣愣地看了无缺疲惫的样子半晌,心里的怒火一个劲的向上冒,只想让江别鹤那个混蛋凌迟 
 处死才好。
  
  但是见了无缺的样子如此疲惫不堪,我更不忍心苛责他,于是勉强道。“无事,不是还有小鱼儿呢么?无缺,你辛苦了,先去歇歇吧。”我不想让无缺知道我失望,他的心思纯良,从来不曾忤逆过我分毫,此时一定因为顾及到我的想法,而心情低落,但这并不是他的错,他已经够辛苦,够努力了。
  
  “小师父。”无缺还想说什么,我勉强摇摇头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并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错在,低估了人性的自私。”
  
  无缺有些着急。“小师父您莫要难过,过了今夜子时不是才到么,无缺可以即刻启程到下个城镇去搜一搜,也许还来得及。”
  
  我一听,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用了。你已经很累了,这样下去会体力透支的。不是还有小鱼儿呢么?总有办法的。”
  
  无缺脸色一沉。“小师父,您觉得小鱼儿……”
  
  我无力的笑笑,“若论武功,小鱼儿定然不如你。但是若是论古灵精怪,你定然不如小鱼儿。他从小在恶人谷长大,鬼灵精怪的馊主意一大堆,这次的难关,江别鹤跟咱们玩的是阴险的心思,咱们几个里面,除了江玉郎,也就靠他了。”说给无缺听,亦是说给自己。没关系,小鱼儿总有办法的。他每次都逢凶化吉,福大命大,这一次他一定能保住江玉郎的性命。
  
  无缺沉吟了半晌,低声道:“小师父,我们到的时候,那药房的人说那买药的人刚走,他们若真是江别鹤的身下,去宜昌必经之路便是四海了,现在追也许还来得及。”
  
  我眼睛一亮,的确,之前只想着追到药铺去,却没想着跟这些人过招。“那你有什么线索?”
  
  “无缺仔细问了店里伙计,他的相貌虽然遮遮掩掩的不得而知。但他的轻功一定比不上咱们的。”无缺笑了笑,“若是这样,他定然没有料到咱们还会回到四海镇,他一定会经过这里。无缺可以再出去看看。”
  
  我点点头,低声道。“万事小心。”
  
  待两人走后,我忽然觉得袖子一紧,江玉郎已经慢慢转醒。正摸索着要起来。
  
  我不由的苦笑道:“你醒了?”
  
  “花公子……回来了么?”
  
  我不想让他失望便道:“还未归。”
  
  他愣了愣,忽然一笑道:“怜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说谎的技术很差?”
  
  “你知道了?”
  
  “你说谎的时候,语调喜欢比平日低沉一些,句子也会简短许多。”他笑,“若是站在你面前的是花无缺也就罢了。但是,你定然骗不过我的。他没有拿到药是不是?”
  
  “是。”
  
  他听罢,身子猛地一震,半晌才喃喃道:“我… 
…会死么?”似是说给我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当然不会。”我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干涩难听。“无缺已经想到办法,去堵截那买药的人了。小鱼儿也还没回来,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呢,你不要着急。吉人自有天相,有我在,你定然不会有事的。”
  
  他慢慢笑道:“我信你。”
  
  我胸口因为这三个字沉了又沉,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江玉郎又昏睡了过去,我战战兢兢的摸了摸他的鼻息,微弱的好像只要一个轻微的晃动,那微弱的气息会断了似的。我止不住的手指冰凉,寒意一点点浸透我的全身。
  
  我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剧情,一遍又一遍的安慰我自己,即使书里的江玉郎,那么罪大恶极,那么丧尽天良,他依然还是活的好好的,不能够,我穿来至此,他便会在此处丢了性命,他一定不会死。我仔细的抚着江玉郎有些冰凉的身体,用内力给他梳理着经脉,试图护住他的心脉。
  
  以前那些个电视里的运功疗伤、运功逼毒,然后男女主角就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全是假的,武功内力这种东西,在毒药面前根本起不了半点作用。我忍不住咒骂这江别鹤,这个该死的小人,他居然如此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人们常言道,虎毒还不食子呢。他简直连禽兽都不如了。若是江玉郎挺过这一劫,我定要他好看。
  
  眼见着天色越发的暗了下来,漆黑的夜空,一颗星子也没有,像一团浓的化不开墨一般,乌突突的笼罩在四海镇上,就好像我的心情一般。若是过了子时,即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江玉郎了。思及此,我的的心里便是一阵阵的揪心,不,不,不。这是决计不可能的。我看着江玉郎几乎快要没有的呼吸,脑中嗡嗡的一片。该死,快点,无缺和小鱼儿都去了哪里?眼巴巴的盼着无缺和小鱼儿的到来。只一个也好,我只希望他们能将药带回来。
  
  突然门口传来荷露惊喜的声音。“江公子,您回来了?”
  
  我将江玉郎放在一旁,三步并作两步的推开门。“小鱼儿?”
  
  只见小鱼儿月光下俊朗邪气的笑容,他道:“我回来了。”一旁竟然站着的还有白衣翩翩的无缺。
  
  只听见无缺微笑道:“小师父,让您担心了。”
  
  “你们……”
  
  “英雄所见略同。”小鱼儿得意道。“我这个天下第一聪明人,怎么可能没想到这群买药的计谋呢。一路追着就回来四海镇了,刚巧在镇子外面碰见了花无缺。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我几乎高兴地说不出话来。“那药呢?”
  
  无缺先一步上来,紧紧地抱住我,“小师父莫要担心,药已 
 经让荷露去煎了马上就好了。您这些日子都瘦了许多。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忙吧,您好好地歇一歇吧。”
  
  一块大石落地,我顿时觉得身心疲惫。点点头道:“好。”
  
  小鱼儿刚要说什么,只见无缺接着抚了抚我的背,扶着我的腰,道:“您若是乏了,到我房里歇歇吧。魏先生估计睡下了,您若是回去吵醒他了也不好的。”
  
  我看着他们两人疲惫的样子,笑道:“也好,小鱼儿你也回放歇歇吧。”
  
  小鱼儿面色一紧,忽然扯住我的袖子道。“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去厨房给你做些吃食来,一边吃一边等着江玉郎醒吧。您不是不放心他么?”说罢还奇怪的看了一眼无缺。
  
  无缺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转过头微笑道:“小师父,您的身体要紧,还是歇歇吧。”
  
  呃?怎么……突地,这么奇怪?我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多日来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一下子罢了工,加上肩上未愈,我眼前一黑。只觉得耳边一片风声。

第59章

   
 我一醒来,便看见魏子峥坐在轮椅上满面怒气的看向我。“你可醒了?”他挑眉,脸上的表情绝对称不上柔和。
  
  我手慢慢的勾着他的手指,一点点的摩挲着,我知道这是他最爱的事情,每当我做出这样的小动作时总能及时的让他消火。记得刚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的身子差到极点,颈部一下根本一点知觉都没有,由于感知的缺失,心理和生理都到了极限,整宿整宿的无法入眠。只能靠我一遍遍摩挲他唯一能感觉到的颈部,他才能勉强小憩一会儿。
  
  直到后来我坚持不懈给他做了许久的复建,他的手指恢复一些知觉后,他才平静下来。那时他每日最快乐的事,除了读书,便是就是由我引着他稍有知觉的手指到处游走。现在我便是借着这个小动作,趁机示好。“不要生气了,我以后真的不会了。”
  
  “子峥,江玉郎怎么样了?”
  
  魏子峥脸色一变,不敢看我,佯装生气的低声道:“你自己都这样了,你还有功夫关心他?!”
  
  但是十几年的相处,并不是白在一起的。我并不是傻子,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于是,我执拗道:“他怎么样了?”心里止不住的泛起了一阵寒气,再想到之前江玉郎的情况,直觉子峥在回避我的问题。
  
  子峥的脸色有些复杂,“能不能……不要提他?你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我不由的拔高声音,心底混乱的分辨着子峥口中的意思。忽然想到那日,无缺和小鱼儿一块回来,手里并没有东西,只是说何露去煎药,而其实我并没有看到药材在哪里,便晕过去了。想到这里,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惊慌。“子峥,你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江玉郎不行了?”
  
  子峥摇摇头道:“先别说这些,你先喝了药。”
  
  说话间,用另一只手按了一下轮椅侧面的开关,架在子峥膝盖上方的小桌居然慢慢悠悠的展开,伸到了我的面前。这小桌做的极精巧,宽度刚好是子峥轮椅的宽度,仔细看,它之所以能展开,全靠隐藏在底下的小轮子,刚好卡在子峥身子两侧椅子旁的凹槽处。按下开关后,那小桌随着子峥的动作,可以划过滑过椅面的凹槽,延伸至子峥的身前,形成一个伸展的台面。
  
  子峥的手没有足够的握力,腕力也有些不足,不能如常人一般活动。他的手既不能用力,也不能做精巧的活动,最多也只能是抬抬手臂做些既简单的动作。穿衣吃食更是只能靠我的帮衬才能稍有动作,这些年,我时常有事,需要频繁的出入无缺山庄,有时就顾不得那么仔细的照顾他了,他为人高傲又不愿意让宫中下人来服侍,没想到竟然让他琢磨出如此精细的器 
具来辅助他日程生活。
  
  只可惜这器物再精巧,也有欣赏够的时候,尤其在我根本没有心情欣赏的情况下,我略略扫了一眼,便道急切的咆哮道:“告诉我实话!”人就是这样,旁人越是故弄玄虚不说,自己就越是担心受怕。
  
  “喝了它,我就告诉你。”子峥似是知道我的心思,他又伸手将碗像我的面前推了推,面上不容拒绝。
  
  “是不是无缺他们根本没有找到药?”我颤声道,拼命努力将鼻间的酸涩止住,紧紧地盯着药碗,试图让药味将自己脆弱逼退。
  
  “……”
  
  “告诉我!!”我重重的将药放回桌面上,碗底碰撞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子峥惊慌的看向我,无力的手指紧了紧试图抓住我的手指。
  
  “别这样,没事的,他没事的,不要慌。”他努力的勾着身子,够着我的腕子。“别慌。只是情况有点糟糕。冷静下来。把药喝了。”
  
  一句话里我大概只听见最后几个字,“什么叫有点糟?”我顾不上身上的伤口,甩开子峥试图拦下我的手,冲到了门口。
  
  忽然听到子峥在背后吼道:“你真的那么在乎他么?!如果我求你呢?我求你不要去呢。无缺他们会救活他的。”
  
  我面色一沉。“你究竟为什么要拦着我?”
  
  子峥面上有些挣扎,最后放弃般的大声道:“只因为,你不眠不休的照顾他,只因为,你一醒来唤的便是他的名字,只因为,你为了他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而我,等了十年,却连一个清楚的回答都没有……我嫉妒他,这个理由够了么?”说吧,他一伸手将药从小几上挥了开来,莹白的药碗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就好像我的心。
  
  他话一出口,似乎就有些后悔了。但他仍然倔强的直视着我,气喘嘘嘘的样子,眼睛里那慢慢的惊慌与绝望却出卖了他。他知道我就像我了解他一样多,我虽然从来不说,但是性格总有些傲慢的。大概他早就看透了这一点,平日里无缺也好他也好,总是顺着我的意的。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向我发脾气。
  
  我张了张口,涩声道。“既然,这么不喜欢他。那为什么,那日,在江别鹤的住处,你还要帮他?”
  
  他抖着,眼神像利剑一样几乎穿透了我。“这不是你的希望么?”
  
  我胸口一窒,之前想到了千百种可能,却独独没有想到,子峥帮着江玉郎居然是这个原因。
  
  他看了看我继续道:“我知道,我的身子……我希望尽最大的努力,满足你的要求,即使这要求不是我所乐意看到的。我只求你能想着他的时候,多想我一些。想起我曾经帮过他,只要有这么一丝想法,我便满足了。 
可是……我越来越贪心了,我渐渐的不能满足于这种卑微的想法,只看着你是不够的……”
  
  我刚要张口说话,他立刻道:“我知道……我贪心了。”他有些力不从心的瘫软了身子,苦笑着松开了紧紧抓着的我的手。“你去吧。虽然药晚了些送来,但他并没有大碍的,只是还昏睡着。”
  
  我脑袋里早就当机,嗡鸣声一片。他在胡说些什么?他是王爷啊,我们是不可能的。他的另一半应该是温柔可人的大家闺秀、重臣千金。他的子嗣是要进入天家的族谱。古人都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跟我在一起,他便成了世人眼里便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人。而我并不希望他背负着这么沉重的帽子活下去。我不能害他。
  
  “子峥……”我看着这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心里有些心疼。依照他的性格,平日里这些话断不会说出口的。如今居然说出如此直白的话来,定是他已经憋了好久吧?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为了我,被人世人唾弃。
  
  于是,我狠了狠心,道:“子峥,我要去看江玉郎,你跟着一起来么?”说完,便看见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了干净。
  
  他怔了好半晌,似乎终于找到了声音。颤抖道:“不了,我有些累了。”
  
  “那好,我过去看看他。”
  
  “也好。”
  
  抬脚,跨出门栏,转身慢慢合上门的那一瞬间,似乎看见阳光反射下,他脸上的晶莹。长痛不如短痛,我对自己如是说,却不知不觉嘴里一片腥咸。
  
  江玉郎没有大碍,我走到屋里,正看见无缺刚刚收了功,心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他们和江玉郎无亲无故,平白对他这么好,难道都因为是我么?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怜星啊怜星,你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围着你转么?
  
  无缺收了功,睁开眼见了我一愣。“小师父,您醒了?喝药了么?”
  
  我看看他,想起那已经成了碎片的瓷碗,心里针扎的般疼痛,只得草草的应道:“恩。”
  
  无缺仔细看了看我,皱眉道:“小师父的面色怎的如此不好?”
  
  “无事。江玉郎怎么样了?”
  
  “江公子没什么大碍了。”
  
  一旁的小鱼儿突然蹿出来道:“穆先生不要担心了,这家伙啊,死不了。不是有句话么,‘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嘛。”
  
  “恩。”我点点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接什么好。
  
  这下子小鱼儿似乎看出了什么,“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勉强笑笑,“没有,只是有点累了。”
  
  “哦,累了。”小鱼儿惟妙惟肖的学着我的声音,拖长了音重复了一遍,然后笑嘻嘻道:“我小鱼儿在恶人 
 谷里最拿手的不是整人,而是另外一项技能哦。”
  
  “什么?”
  
  “我小鱼儿做的菜,提神醒脑,缓解疲劳还包治百病呢,怎么样,我可是很少下厨的,你有口福啦。”
  
  我看了看他,很想说,在恶人谷的一年里,他的手艺我什么没尝过?后来想到,无缺并不知道我去恶人谷帮他的事情,所以默不作声看着他耍宝。恶人谷里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三教九流的人物,除了武功没学好,杂学倒是一顶一得拿手。什么厨艺,开锁等等,没有一个他不是江湖里的各种翘楚。
  
  小鱼儿忽然跳到我的面前,笑嘻嘻道:“穆先生想吃什么,我一定都做得出来。”
  
  若是平常,我一定捧场,可惜,刚刚和子峥吵了架,现在我实在没这个心思和他逗闷子。于是道:“我想吃清蒸鱼、红烧鱼、干锅鱼、砂锅鱼、水煮鱼、豆豉鲮鱼,你去吧,一个时辰内,我要上桌。”
  
  小鱼儿白嫩的脸瞬间变成了包子脸。“啊?!”
  
  心情略微好了些,道:“怎么?你不是张罗着自己包治百病么?”
  
  突然一个戏谑的声音插口道:“我怎么一醒来就听见有人说要做全鱼宴?”
  
  “江玉郎你醒了?”本来我没打算接话,“感觉怎么样?”
  
  却听一旁的无缺温温和和笑道:“江小鱼,江公子要给咱们做全鱼宴呢。”
  
  江玉郎笑了笑。“精神还不错。就是饿了。”
  
  “江公子,你去吧。咱们给您打下手。”就连莲香和何露也不帮忙。
  
  于是几个人坐实了小鱼儿苦命的伙夫差事。江小鱼苦着脸一步步的向门口挪去,最后扒着门框不甘心道:“谁要给你们吃?我是做给穆先生的。他身上伤口未好,又为了你这个臭瞎子折腾了好几天,还晕倒了,一醒来什么都没吃,加上前两日也没吃什么东西,没人心疼他,我心疼他。”
  
  小鱼儿一番话立刻惹来室内一片寂静。
  
  呃……怎么?我来不及体会其深意。忽然无缺笑笑走到门口。“说来,我还从未给小师父做过饭呢,小鱼儿,你不用去了,我看这全鱼宴你不合适。”
  
  只听倚在床上的江玉郎道:“花无缺,你不要凑热闹了,君子远庖厨,你做出来的该不会是毒药,穆先生本来没事,这回也没准了,一个不能杀同类,一个君子远庖厨,我看还是我来最合适。”说罢居然晃晃悠悠的站了起身。
  
  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难道是什么厨艺大比拼么?我忍不住嘴角抽搐,心里的难过好受一些了,于是道:“不要闹了,都去干什么?比赛么?我一个人吃不下的。再说了,江玉郎你一个病号凑什么热闹?!”
  
  “ 
 哼。不用多说了。我没事。”江玉郎似乎真的大好了,走了几步,居然像没事人一般凑到了门口。
  
  三个人居然就这么你争我抢的走下了楼。莲香和何露也急忙跟着下去了。忽然间,偌大的卧房里又剩下了我一个人。我苦笑着慢慢站起身,走向门口。真不知道,刚刚还说要心疼我的几个人怎么都不见了人影。
  
  跨出走廊,一回头,便看见面色苍白的子峥,静静的立在房间门口的走廊里,怔怔的望着楼下出神,眼神复杂至极。
  
  顺着视线望去,他看的正是推推搡搡的下楼嬉闹着的三个人,尤其是,江玉郎。心中大恸。我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想要走过去紧紧的抱住他,想要投进他的怀抱疯狂的亲吻他,想要告诉他刚刚的话全都是假的。
  
  但是我没有,我仅剩的清明告诉我,如此便会前功尽弃。于是趁着他还没有发现我,我安静轻巧的退回了屋内,静静的合上了房门。
  
  坐在柔软的床铺内,一遍遍念给自己听,长痛不如短痛。

第60章

   
 其实生活是茶几来的。如果说放江玉郎去了厨房是杯具的话,那么放无缺在厨房里的瞎捣鼓绝对是餐具。看看这几只端上来的东西就知道了。没一样我敢保证吃进去还能活着看见第二天的太阳。
  
  我唇角抽动着:“这是什么?”
  
  无缺温和地笑笑,有些不自然的将收藏在身后,指着自己身前那盘绿莹莹的“汤锅”道:“呃这是……水煮鱼。”然后有些犹豫的低声道:“小师父,我看还是给您在四海楼里要上几个菜吧。”
  
  江玉郎倚在一旁的门边上笑的似乎有些勉强,他道:“呃……其实,还是吃现成的好,何必这么复杂呢?四海楼是四海镇里最大的客栈了,手艺想必也是不错的。”我瞥了一眼他那黑乎乎的一团疑似“红烧鱼”的东西。并不说话。
  
  他和无缺两个人做不成,我根本就不觉得意外。因为无缺是我亲自养大的,本着君子远庖厨的策略,记忆里我可并没有教过无缺任何一丝与做菜相关的东西,本身我自己就不会做,哪里来可能教他?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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