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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同人)故事完结之后 作者:范醒(晋江金编推荐vip2013.05.20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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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迪亚可不喜欢这种气质的男人。这种男人看着好看,相处起来麻烦至死。不论有没有才,小情绪都特多,还特自我,不是好丈夫的人选。

  让莉迪亚郁闷的是,关乎女孩子的名声,她还不能向莱宁询问基蒂和他之间的事。

  感谢的话,谦虚的话,互相奉承的话,三个人说了一箩筐,时间才过去不到半小时。这种应酬的事,果然是很费精神又无聊的行为。直到莉迪亚感觉坐不住了,莱宁突然的一句话,让她来了精神。

  “听说,夫人手上有一家出版社特别爱出画集。我有一间印刷厂,有一种新技术,印刷出来的画样色彩特别好,就是成本稍贵一些,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兴趣!做为一个画者,这个时代的纸张和印刷技术,真心让人无奈啊。铜版纸不敢想了,但彩色印刷也希望更鲜亮更扎实点啊。现在突然有了改进的可能,莉迪亚能不兴奋吗?她立刻挺直了背,直直地盯着莱宁,完全没注意自己这个举动非常地不淑女,点头说道:“是的,什么样的技术?什么价格?可有样品吗?”

  莱宁看着莉迪亚一下笑了起来:“今天来得匆忙,没有带在身上。不如我们再约时间,详谈。”

  “好的。”两人约了时间,把事情定了下来。

  莉迪亚憧憬着《冒险记II》的崭新模样,计算着是不是再抽出点时间,多画两幅彩图。她红着脸,太过兴奋,以至于没有看见斯诺和莱宁在她不注意的瞬间相视而笑的表情。

  “对了,莱宁先生,我有点好奇。”

  “什么?你尽管问。”莱宁态度温和,一如他的长相。

  “那个……你和达西先生是什么关系?”

  莱宁一愣:“达西先生?”

  “嗯,彭伯利的那位达西先生。”说实话,是莉迪亚记不太清楚,达西到底叫什么名字了。菲尼克斯?还是什么威廉姆斯?谁知道?不过,她不好意思在他人面前叫错自己姐夫的名字。索性换了种说法,做为达西先生的修饰语。

  “夫人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莱宁依旧微笑,但轻轻皱起的眉头提示,他开始有些迟疑了。

  “达西先生是我的姐夫。前一次去他在伦敦的家做客时,似乎看到了莱宁先生。所以……”莉迪亚做了个“你明白的”表情:“这次竟然再次遇见,实在有点好奇而已。”

  “是吗?那可真是巧。”莱宁一笔带过,说着,他转向斯诺:“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这样就直接掐断了话题。只是在临别之前,还没忘记提醒关于印刷厂的事。算是没有让莉迪亚太难堪。

  “我总觉得不对劲。”莉迪亚看着莱宁走远,喃喃开口。

  “怎么不对劲?”斯诺的心情似乎不错,一点也没觉得莱宁突然告辞有什么不好。

  莉迪亚转过头来,看着斯诺,一脸严肃地道:“他明明就是达西的手下,怎么我问起来,他这么推三阻四?有什么见不得人吗?”

  闻言,斯诺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意外至极地瞪着莉迪亚:“谁告诉你说莱宁是达西先生的手下的?”

  “我亲眼见到的。”莉迪亚此时早把斯诺当成了朋友,说话很是不顾忌:“那天我在达西家,听到莱宁和达西讨论什么发展计划。如果只是生意来往的话,态度根本不会是那样。达西说话那口气,明显就是上司对下属的态度。”

  闻言,斯诺的表情完全扭曲了。皱着眉瞪了莉迪亚好一会儿,才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据我所知,这是不可能的事。莉迪亚,你也许真的是听错了,或是看错了。”

  莉迪亚一愣,看着斯诺的表情就明明白白地写着“你也不是第一次看错”,不由就郁闷了起来。其实,细细回想起来,他确实只是远远地看见,和听见,按说,算不上什么证据。但莱宁并不是那种见过即忘的大众脸,这样长相的男人,大白天的,她怎么可能认错?

  莉迪亚斜了斯诺一眼:“你不相信就算。反正,我是真的看到了。”实在有问题的话,其实,她是可以去问伊丽莎白。她肯定知道与基蒂纠缠的男人是不是莱宁。

  不过,算了。她干嘛要纠缠这件事?基蒂那边有伊丽莎白处理,她完全放心的。现在这么被人质疑,纯粹是她旺盛的好奇所致,怪不得谁。

  见莉迪亚气哼哼地上了楼,斯诺拿着酒杯慢慢摇晃,表情越来越严肃,过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来:“肯特,拿我的外套来,我要出门。”

  ☆、39好人缘,差人缘

  莱宁很守信,虽然没有亲自来,但第二天就让人带着莉迪亚看了工厂,查了样品,双方都满意的情况下,最后又谈起合作的事。

  总之,莉迪亚每天除了固定花费三个小时画《冒险记II》之外,也和斯诺一样,忙得不着家了。出版社出新书的计划,财务状况,和莱宁印刷厂合作的情况,哪一样都要她这个拍板人跟进,莉迪亚觉得自己在短短几日内就老了好几岁似地,走路都快直不起腰来了。所幸,有肯特到哪儿都跟着,倒不至于有危险。

  好累,好想睡觉。这是莉迪亚每晚顶着两个大大的青眼圈,睡前唯一的想法。她不知道别人在P&里如何生活,她只知道,做励志种田文女主角真心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只是要打拼事业的莉迪亚不容易。其实,这个世上,没人真的能活得容易。就算是达西夫人伊丽莎白看着光鲜照人,心里头也有说不出的苦楚。

  婚前,达西就是个高傲不爱理人的性子。因着喜爱伊丽莎白,他做出了许多违背他本性的事。可真的结了婚,也许爱还在,但那种澎湃的让人无法安睡的感情平淡下来,达西再次成为了完美的高傲的有无数事业需要忙碌的达西先生。

  做为达西夫人,不但要打理大得吓人的家业仆人,熟悉夫人外交,定期举办舞会,做一名合格的女主人。注意达西先生和达西小姐的健康,甚至达西小姐的婚姻也不能不放在心上。最让人糟心的事,她还没办法放下娘家的一堆妹妹。

  每天从清早起床就不停地动脑计算,常常觉得心累得象个沧桑的老人。偶有闲暇,伊丽莎白都会想,这真的是她所幻想的达西夫人的生活吗?她想像的甜蜜与温柔呢?她想像的每日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的亲密呢?她想像的无忧无虑的远游呢?怎么全变成了工作,工作,全是工作?!连睡前的话语也只是一句:“亲爱的,我觉得我们应该有个继承人了。”难道继承人也是用命令就能出现的吗?!这就是打动她柔软她的达西吗?

  有再多疑问与苦闷,女人结了婚就得认命。

  对闹腾的已婚了的莉迪亚没办法,就努力掰正基蒂。终于觉得掰正了基蒂,莉迪亚又死了丈夫,变得更难以捉摸了。更让人难以捉摸的是达西对莉迪亚的态度,竟然在威克汉姆死了之后,来了个大转弯。虽然达西常年冰山面瘫,但以伊丽莎白对丈夫的了解,她知道,达西对莉迪亚已经从厌恶莫名其妙地转变为愿意照顾她支持她。

  这是个很可怕的改变。伊丽莎白不喜欢丈夫对另外一个女人比对她更宽容。哪怕两人之间并没有任何暧昧。可偏偏,她无法说出口,也无法改变,只能憋着。

  伊丽莎白很明白,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也许正是因为威克汉姆死了,才让人更怀念他的好。

  无论怎么说,威克汉姆都是达西少年时代唯一的玩伴。两人之间的回忆比伊丽莎白这个夫人还要多得多,也要纯真得多。他后来变坏了,坏到不可救药。让达西怨他恨他,但就算这么恨着怨着,达西也从未阻止过伊丽莎白给莉迪亚借钱。

  他一死,莉迪亚的身份就从轻浮讨人厌的小姨子,变成了少年玩伴的遗孀。这是多么微妙又巨大的转变,也只有莉迪亚对此一无所知。

  而且,死了丈夫的莉迪亚也变了,变得安静而深沉。变得伊丽莎白无法与她沟通,也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了。

  请她来家,她既不象从前一样羡慕嫉妒地张望,也不会陌生怯懦,安安静静地在起居室,特地不去理她,她也能一呆就一个下午,一声抱怨都没有。送她皮裘大衣,她虽然推辞说贵,但表情里一派自然,并不以为意,收下也收得坦坦荡荡。

  她真的是从小傻里八唧的那个莉迪亚吗?伊丽莎白看着这样的莉迪亚感觉害怕。她在这个莉迪亚身上看到了与达西一模一样的傲慢。只不过,达西表现得更方正,莉迪亚表现得更平和,但一样是傲慢。

  她傲个屁呀!

  伊丽莎白简直不能理解!她又没钱,又死了丈夫,后半生惶惶无助,未来眼见着就是泥潭,她到底在傲什么?!她凭什么在达西家的高贵奢华面前淡定自若?凭什么自由地想到哪儿到哪儿?!

  当然,这些念头只存于一瞬。达西夫人有太多的事需要注意,象莉迪亚这种几个月都见不着一面的妹妹,不值得她放太多的注意力。

  只是,她知道在她能平静之前,确实不想再见到这个妹妹了。与其说莉迪亚用无视的态度打击了伊丽莎白做为达西夫人的自尊,不如说莉迪亚自由散漫的态度勾起了伊丽莎白对于少女时代的怀念和对于现在生活不如意的不满。

  这是达西先生造的孽,却被无法讨厌达西的伊丽莎白转嫁到了无辜的莉迪亚头上。躺着也中枪,这话说的就是莉迪亚。

  伊丽莎白的态度在班内特家并不是唯一的。其余几个姐姐也同样不喜欢莉迪亚。

  简生了孩子之后,就没再见过莉迪亚,对莉迪亚的印象还停留在威克汉姆死之前的轻浮夸张,不喜欢她很正常。

  玛丽现在还说不上不喜欢莉迪亚,甚至可以说,比起从前叽叽喳喳的莉迪亚,现在做事有条有理的莉迪亚更让玛丽喜欢。和莉迪亚生活的那两个月,莉迪亚虽然不是会照顾人的人,却依旧给了玛丽很好的反思空间。至于莉迪亚对伊格尔不客气,玛丽并不反感。谁都不会喜欢一个比自己漂亮得多的妹妹对自己未婚夫亲切温柔的。只是,未来,嫁给了伊格尔的玛丽注定要不喜欢莉迪亚。关于这一点,玛丽和莉迪亚都还没有发现共中的渊源。

  基蒂不喜欢莉迪亚,正如最初所说的那样,莉迪亚是她黑历史的见证者。她想嫁个好人家,莉迪亚就是最大的隐患。

  综上所述,莉迪亚没去参加玛丽的婚礼,除了班内特夫人有些伤感,家里其余四个女儿都微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莉迪亚还不知道她的姐妹缘会差到这个地步,她还一个劲儿地因为基蒂而不喜欢莱宁呢。所幸,她一门心思地扎进《冒险记II》的赶稿时间里,根本无暇顾忌到亲人之间感情的培养。不然,一定会失落的。

  姐妹缘不好,但朋友缘却非常不错。无论是出版社的一群编辑,几个作者,还是斯诺、肯特,甚至于苏珊,都是让莉迪亚能敞开胸怀相待的朋友。当然,他们对她的帮助更大。

  不过,莉迪亚喜欢他们的原因不在于帮忙,而是志趣相投,很谈得来。哪怕是苏珊这位女仆,和莉迪亚说起做菜来,也是一改平时的没头脑,说得头头是道,很有见地。莉迪亚一直想为她出本烹饪书呢,只是没有好的图片,烹饪书出出来就完全不合心意了。不过,这次有了新的彩印技术,这本书的计划也提上了日程。

  莉迪亚就这样生活在自以为是的环境里,忙忙碌碌,好象一只只会酿蜜的工蜂,自得其乐,却看不到并不遥远的阴影。

  大半年来,莉迪亚没怎么接到费斯的消息,但费斯却对莉迪亚的所言所行了如指掌。来源自然是绅士斯诺先生和永远有礼的肯特先生了。

  长时间注意一个人,不是更厌恶TA,就是爱上TA。

  费斯不知不觉间,就成了后一种人。

  莉迪亚做每一件蠢事都能逗得他哈哈大笑。可她的每一次莽撞冲动又能让他紧张地皱紧眉头,恨不得瞬移回去,狠狠地把她拍醒。

  敬业的莉迪亚,调皮的莉迪亚,正义的莉迪亚,冷厉的莉迪亚,贪吃又可爱的莉迪亚,每一个不同风貌的描述都让费斯把这个小女人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进心里。

  在莉迪亚不知不觉的时间里。

  费斯怀疑过自己。反思过自己。

  那一晚,红玫瑰酒吧里如常地颓靡,爵士乐虽然还没有出现,但低沉柔软惹人情思的音乐是什么时代都不缺的。费斯这样外表的男人进入红玫瑰酒吧,就象是把蜜糖丢进了蜜蜂群里一样,瞬间他就被香粉味和□的大腿和胸部围满了。

  这种情景,费斯经历过无数次。只是这是第一次,他竟生出厌恶的心绪来。他竟然不喜欢这些过份软腻的*,怀念起那个柔韧的腰肢和调皮的手指。也不再喜欢这些浓郁地让他喘不过气来的脂粉味,他只想呼吸洗过澡后温暖清爽的香皂气息。

  靠,这不对。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

  当时,费斯这样对自己说。随手捡了个唇色最淡的女孩上了车。可是,只在车上呆了不到两分钟,他就很没风度地用美元把对方送下了车。他真的不喜欢那女人一身的香气,象树袋熊一般趴着自己时的粘腻感,连对方充满□的眼神都变成了一种让他反胃的冒犯。

  他真的变了。

  认识到这一点,当天,他就决定早些出发回伦敦。

  他不是那种死拗的别扭派,在感情上尤其干脆。虽然不知道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被迫的洁净感从何而来,何时结束,但不妨碍他认真享受这难得的感受。如果这就是爱情,就让他好好爱一回。哪怕结果还是不可避免地分手,也不至会后悔当初没有早些认真地在一起。

  人生在费斯手里,就象是个大型的游乐场。认真地享受每个游戏,才是本质。痛苦的,快乐的,恐怖的都享受到底,才不枉做一场人。

  可是,世上不满意的事十之八久。

  费斯紧赶慢赶地到了伦敦。还没见到日思夜想的莉迪亚呢,就发现伦敦局势与他的计划相去甚远。中间肯定是出了差子,他不得不放下儿女私情,召开会议,了解情况。

  ☆、40三人会议

  一间并不豪华的的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大型的书桌旁,显得有些空旷,桌上大部分的位置摆满了各式账本和交易记录。

  如果莉迪亚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

  从来都风流招摇的费斯在这里一脸严肃,目光炯炯,整个气质与她印象中花蝴蝶般的他完全不同,沉稳而坚硬。

  书桌的左边坐着的正是斯文苍白的斯诺,他没了日常总带着的笑,坐在那里猫一样,慵懒地又尖锐,矛盾又很和谐。但谁都看得出来,此刻的他很放松,一点都没端架子,完全没顾忌他日常给人以文弱公子哥的形象。这样的斯诺,莉迪亚同样没见过。

  更让人惊讶的是书桌右边坐着的人。竟然是莉迪亚前些日子才见过,斯诺与他只“有些生意上的交往”的莱宁!他依旧忧郁而专注。只是无论是谁看见现在的他,都不会认为他是个诗人。太深沉了,深沉地近乎黑暗了。说他是个孤单的杀人,还更可信一些。

  这样三个平日看起来完全无关的人围坐,说着一些让别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事。

  在“海上清剿行动是怎么回事?”费斯盯着莱宁,声音很冷静,却还是让莱宁不由自主地咬紧了牙,猛地站了起来:“船长,是我的错。”

  这么迅速的认错并不能让费斯放松表情,皱了眉:“说。”

  “之前的消息太诱人,而且正好就在我们控制的海域的边上,兄弟们就上当了。最后,才知道是海军清剿队故意放出的消息。”莱宁说得言简意赅,在场的其余两人都是共处多年的人,他们必是都懂的。这两人与其说是他的上下级或者同事,不如说是兄弟亲人更贴切。尤其是费斯,更是从小与他一起长大。

  “伊格尔狡猾了。”斯诺接了一句,间接地为莱宁辩解:“他以前只会冲冲打打,现在竟然学会钓鱼了。”

  费斯抿紧了唇,他也没料到伊格尔最后会回到海军队伍里去。要说,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位他曾经的同学,后来的敌人——威廉·伊格尔。他回来了,事情就变得麻烦了许多。伊格尔执拗得过份,认准了他就会回头。很可怕的性格。

  “回去自己领罚吧。”费斯很想叹气,因为伊格尔的回归,之前的布局不得不提早收网,影响了太多,反而让结果变得不那么确定了。想到这里,他突然笑起来,好象刚才严肃的领导是假象似的,又回到了他风流促狭的面目:“史蒂夫,听说,你跑到达西那里做人手下了?”这样说话,就表明正事时间过去,开始闲聊。

  莱宁跟着笑起来,显然并不把所谓的“罚”放在心上。很高兴地坐下来摆手:“这事我自己都不知道呢。不过,既然莉迪亚夫人亲眼看见了,她没理由骗我,我就叫人去查了,结果还要过几天才能知道。”

  “说起莉迪亚,听说她救了你一命。”提到莉迪亚,费斯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不想让人看清他起伏的心绪。

  “呵,看起来肯特对她的枪法特训还是挺有效的。”斯诺插了一句,一脸轻松,带着一丝赞赏。

  莱宁点点头:“幸亏有莉迪亚夫人。那天也是我疏忽了,以为那是咱们的地盘,就没带人出门。结果,刚和约翰联络完就被人堵在暗巷……”说到这儿,莱宁嘿嘿笑起来,表情有点狰狞,不过费斯和斯诺常见他这样,都不以为意,只是想像着莱宁狼狈模样,跟着嘿嘿笑起来。

  “你们不知道,我一回餐厅,发现莉迪亚不见了,同时听到枪响,吓得,差点没跌倒。”斯诺拍着胸口,现在还在后怕。一点没夸张,要是当时莉迪亚真出了事,他可真不知道如何向费斯交待。也不知道如何向自己交待。

  费斯表情有点微妙:“她一个女人,怎么会跑去救你?她认出你来了?以为你是她姐夫的手下?”

  “不知道。夫人见到我,她好象……”莱宁皱了皱眉:“挺惊讶的。”莱宁没说的是,莉迪亚惊讶,他更惊讶。他从小到大,还从没有被女人救过。尤其是对方跑过来,又急又紧张地一把揪起他的领子,劲儿还不小,直接把他拎起来,漂亮极了的脸就凑到他眼前,酒气很大,直冲到他的鼻端。等她看清他的模样,又惊讶又郁闷的表情让他有一瞬被打击了的感觉。

  之后,她猛地松手,象兔子一样跑开。他掉下去撞到墙上,背上痛得要命,可是心跳却比刚才被那群流氓抵着喉咙时还要快,那感觉……挺诡异的,很难忘记,不好形容。不过,莉迪亚是费斯现在的心上人,他还是少说几句为妙。

  “能不惊讶嘛,她以为她救的人是我!”斯诺说起这事,就有些得意,笑得眉稍都带着快意:“喝了两杯白葡萄酒就醉了,竟然分不清你和我,傻乎乎地开了枪,却发现救错人了。你们不知道,我一开马车门,她就冲我发了一通火,回家的路上更是一声不吭地自顾自生闷气,回去之后,很久都对我爱理不理的。夫人,可真……”说着,斯诺看向费斯,突然发现他似乎说得有点多,连忙把得意的腔调调回到干巴巴的叙事口吻,把话说完:“与众不同。”

  费斯带着一脸笑意,好象心情很好,但看在另外两人眼里,这笑似乎有些……寒,齐齐沉默了下来,低头喝咖啡。

  “打击了伊格尔家的产业,威廉·伊格尔有什么反应?”没有任何转折的,突然就从闲聊重新蹦回了正事。

  “他还没从海上回来呢。”斯诺也回归到面无表情的工作状态:“而且,我们打击的是伊格尔家的家族产业,他的私产因为……那个,我们就没动。再说,就是伊格尔家的产业,工厂和文化产业,打击确实到位,但农庄和葡萄园还有一个在印度的橡胶园,我们都鞭长莫及。动不了他们的根本,想来他也不会着急。”说到这儿,斯诺也忍不住叹息,这种有钱老贵族最是麻烦。有土地有农庄,投资也保守,很少借贷,怎么都死不了。

  听到这样的结果,费斯也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毕竟是布局时间太短,想要动其根本,没个三五年,不可能。更何况,现在伊格尔在军部,除非内部有人压制,是怎么都打击不到的。比从前更麻烦了。

  “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费斯不吝赞扬,转头看向莱宁:“你那边呢?”

  “港口在进度内。市内的地盘本来想慢慢来,结果……”莱宁扬起一边唇角,笑得阴沉:“他们沉不住气,我就不用给面子了。”别人都打上脸了,他要不还手,给人好欺负的印象对于他们这种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开会之前,费斯也看过报告和报纸了,对于莱宁的行动还是了解的。听了这样的解释,也跟着点头:“既然开始了,就不必留手了。”

  “是,船长。”

  “被伊格尔送进去的兄弟呢?”

  说到这个,莱宁也皱起眉头来:“最近抓得紧,不方便行动,恐怕他们要在里面呆一段时间了。”

  “那你就安抚一下吧。让巴伦去,反正他当狱警是熟练工。”

  “嗯。我会提醒他小心点。”莱宁也知道巴伦毛燥的个性,在这种敏感时刻,确实需要多□,所以,特别提了一句。费斯听了点点头,表示认可。

  “上次,说起的送人当兵的事,人选你定了吗?”费斯转移话题。伊格尔在军部,给他们压力很大。政府方面都好说,但武力强大的军部,就让他们这些暗处生存的人,感觉威胁了。打入内部的想法,可不只是警察才有的。

  “是,选了五个,都很机敏识实务,还识字。升起来应该很快。”莱宁也觉得这个计划可以期待,做起来很用心。

  费斯眨了眨眼,突然道:“莱宁,你有没有兴趣亲自上阵?”

  “我?”莱宁一愣,眼中陡然暴出亮光来:“可以吗?”谁也不想一辈子当个有着无法示人的身份的人。他也想成为一个正正当当地上位者。

  “怎么不可以?走在阳光下,才更好行事。不是吗?而且,你可比你那些手下方便多了。我们有钱有人,你想捞军功根本不会有危险。怎么样?”

  莱宁一激动,差点当场应下来。可是,他顿了一下,冷静下来:“我走了,我这一摊子怎么办?”

  “放心,还是你的。不妨碍。”费斯拍拍莱宁的肩:“当兵没你想像得那么忙,而且,你一小贵族不可能进去当小兵,肯定从小官当起。所以,大事还是你决择,小事你放权给手下就是了。”

  “好,我去。”莱宁不掩饰一脸兴奋。

  “那我们讨论一下,给你现在的身份加个什么码,让你进去升得更快些。”费斯、斯诺、莱宁三人的脑袋凑在一块,你一句我一句地嘀咕起来。在这个不怎么起眼的会议室里,决定着莱宁的未来成长。

  ☆、41争当反派

  仆人把门轴护理得很好,应该是上了不少油。费斯推开门,悄无声息。在屋内临窗认真画图的人,一点也没被惊动。一身黑衣,坐得很直,纤瘦而倔强的背影,少了点性感,更多的孩子气。来之前的那种急切,在见到这样的她的一瞬似乎都消失了。

  费斯心思柔软地站在门边,欣赏了一会儿莉迪亚修长优美的颈子。她头发挽得很高,有几丝调皮地落下来,散在脖间。微卷的黑发,白晰的皮肤,落在费斯的眼里,分明成了清冷的诱惑。

  费斯慢慢走进屋,轻轻关上房门。不知是不是画得太专注,莉迪亚依旧没有回头,低着头写写画画,忙得很。费斯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的心情,看到这样的她,就刻意地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地向着心心念念的人走过去,直到能看见她一半的侧脸,还有红润的唇角,才停了下来。

  这种心满意足的感觉从哪里冒出来的呢?费斯抿紧了嘴,不让那声叹息溢出来。一直知道她长得好看,张扬而艳丽,就象他。这是一种勾引*的美,所以,刚下船没多久的费斯在第一次见到莉迪亚时,会在那样混乱的场景忍不住一眼看到她,停下脚步,然后看到另一面冷酷又虚伪的她。也象他。

  现在的她,却美得像精灵。带着些天真又纯洁的气息,专注又可爱。晨光照在她脸上,竟然有种神圣的感觉。

  费斯下意识抽了下唇角。据他了解,他的小妇人可真和这些形容词没半点关系,看着再象也没用。装模作样本来就是她的长项。

  他刚刚暗自感叹完,就见莉迪亚吸了口气,放下笔,拿出手帕,沉默了一会,竟然突然低声地抽泣起来。费斯一愣,也顾不得自己一直处于“隐身”状态了,两步上前,扶住莉迪亚的肩:“怎么了?”

  莉迪亚吓了一跳,猛地一退,差点从高凳上跌下去,还是费斯一伸手,半搂住了她的腰,才稳住身体。不过,这么一下,倒把她的泪给惊得缩了回去。抚着自己的胸口,有些结巴地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人:“费斯?你,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还有几个月?”

  等话说出来,莉迪亚才不由一愣,刚才哭泣,鼻塞严重,自己尚不察觉,一说话,就发现简单的一句询问,用鼻音腔说出来,听着倒十足地象是撒娇了。于是,她不意地看见费斯听完就微笑起来。笑如春花绽现。

  费斯眯着眼睛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很久没有这么纯粹的开心了。他的小妇人,眼圈是红的,脸颊是红的,眼眶中的泪还没拭去,水汪汪地,小狗一样,惊魂未定就记得开始盘问自己了。这么可怜巴巴地仰脸看着自己,真是……可怜得可爱!

  费斯拿起莉迪亚手中的手帕,轻轻地给她拭去眼泪:“傻姑娘,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想你想得受不了,就提早回来了。”哪怕是大实话,费斯说出来也听着象是*而已。

  莉迪亚不相信,费斯也不在意她是否相信。他只是微笑着低下头,噙住他想了半天的唇。冬天的唇,冰冰凉凉,又软软润润,傻乎乎地张开来,迎接他,象她现在的模样,可口极了。

  松了唇,费斯看着莉迪亚的脸上去了悲意,染上了春情,愣愣地看着他,显然还没从吻中反应过来。这付可爱的模样让他心中的满足感再次袭来。上前抱住她,自己坐到凳上,把她放在腿上,好象她这个一米七几的大高个儿只是个没满十岁的小女生一样,充满怜惜地抱着。

  “哭什么呢?”费斯说着,瞟了一眼桌上铺着的画稿,看清其中的人设之后,不由一愣,抿了抿唇,转头看向莉迪亚。

  两人这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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