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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殇(仙三龙业)-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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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殇(仙三龙业)
作者:若水清歌
及笄
我以为,我可以陪你一直到老;
我以为,我会在你离开之后,离开忧伤;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以为……
——龙阳
一.及笄
跪了两个多时辰了,耳边全是不知所云的道经,偏生还要挺直的跪着,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膝盖都已经麻了。宽袍长袖,玉带环腰,看上去英俊潇洒,绑在自己身上可就难受了!
是了,我是姜国的太子,及笄之礼理当如此穿着正式。这代表着一夕之间我已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不再只是王妹的好哥哥,母后的好儿子;而是一国之朝阳,肩负着一国百姓的希望——龙阳太子!
道经渺渺传来,思绪如同我一肩的长发一样,浦泄了好长好长。墨发如缎,承载了我十六年所有的记忆,快乐的、悲伤的、忧愁的、激昂的,静静地等待着一条乌金的丝带和一根明黄的发簪,束起长发,束起……我所有的童年的过往。
跪立在三清殿中,上方神龛里坐着的是神态安宁祥和的道德天尊。姜国以仁孝治天下,德为先,尊天道。做为皇家祭祀、拜天场所的玄道观,尤其显得气势恢宏,大气磅礴。光看着三清宝殿,庄严肃清,高贵而不奢侈,雍容却不华丽,已是让人不得不臣服于道法之尊崇,俯首膜拜!
可再虔诚,我也抵不住连续跪了两个时辰,还有耳边念叨个不停的道德经。斋戒十日,沐浴净水,焚檀香熏以清明之气,着太子龙纹袍拜祭上天,闻天道之书……我不觉皱眉,就剩下最后的绾簪之礼了吧!他们还要念叨多久啊!
终于,眼前人影飘然,道袍如雪,衣带生风。我不觉挑眉,抬头望去。
“玄道观主持林业平,奉天子之命,为太子殿下行及笄之礼!”
我听着那人温如泉水的声音从耳边流过,看着他白皙胜玉的脸庞宁如神邸。浮躁的心仿佛都沉静下去,迷失在一片迷茫之中,只剩那人飘逸流长的身形,宛如谪仙!
旁边一个小道士端着木案侍奉在一旁,木案中放着一柄桃木梳,一条乌金丝带和一根古朴厚重的金簪。那人执起木梳,转过身来,双手合十,朝我做了一辑。然后,眸光流转与我四目相对,我看见他眼中有微许的诧异,却又瞬间沉寂成一片淡然。
我不禁低下了头,脸上窘迫的有些发烫。如此慎重的场合,我竟看呆了一个道士,太过失礼了!
那人走到我身后,为我梳发,口中传出渺渺经句: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无为而有以为。
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
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
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处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我沉下心来静静听着他每一句道家真言,感受着木梳顺发滑下,一遍一遍抚过每一缕青丝。我低首,看着地上那个玉立的人影,手臂上下缓缓移动,荡的袖袍轻舞。
一双微凉的手抚进我的发间,托起墨发轻熟的挽着发髻,拢上头顶。然后接过小道士手中的丝带,轻柔的缠绕束起,不松不紧。第一次觉得,原来梳发也是一种清静的享受。
那人又走到我身前,这次我没有抬头,只是盯着他的道袍看着。他执起那根发簪,口中念道: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说着,将发簪缓缓插进发髻间。我明显感觉道一种沉重渐渐压到我身上,我知道那种东西,叫做责任……
成长
我是姜国玄道观的主持,却不像一般的道士那般超然世外。因为玄道观是当今圣上最为重视的拜祭圣地,受朝廷俸禄,尊为天下道观之首。皇室每年大大小小的祭拜无数,圣上因此拜我为国师,主持祭祀大典,传道天下。
人说道士理应出世,不入凡俗。其实,若一心向道,出世入世又又有何区别?!道法自然,发乎情,止乎礼,出世为清静,入世传道行罢了。
人说玄道观主持林业平,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其实,我只是一张白纸,一潭清水,没有墨水的渲染;没有鱼儿的游畅。
直到那一天,我看见那双宛如初升之朝阳的眼睛。
姜历启明四十七年,九月初九。姜王之子龙阳,年满十六,于玄道观斋戒十日,行及笄之礼。
这是我自二十岁接任主持以来的第四个年头。一如既往的拜祭,礼仪不同,本质却是一样的。
走进三清宝殿,我便看见那个孩子微微晃动的跪姿,在小小的空间里不满地挪动着。我浅笑,摇头。这么慎重的场合,这样的苦都忍受不了,如何能担起一国之责!
我上前拜见,他猛然抬头。
语毕,转身。我执起木梳,双手合十,拜以太子之礼,却意外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透澈而温暖。我微微诧异,这个孩子天庭饱满,骨骸精奇,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初升红日的柔和朝气,温暖人心。然而,他却在我恢复淡然的瞬间,慌忙低下了头,跪的挺直不动了。
我勾起嘴角,这个孩子并不像表面上那样轻燥。一直到我为他簪起头发,他都没再动弹分毫。甚至在我退身之际,我明明白白的看见他眼中浮现处一种动人的光亮,叫做守护。神情庄重肃然,站在他身边会不自觉地感到安心。
看见我注视的目光,他霍地展颜一笑,大步上前拜道:“多谢林道长!”
我一怔,双手虚扶,淡然道:“太子毋需多礼,贫道只不过行自身之责罢了。”
四眸相望,似乎彼此都愣了片刻,却在下个瞬间,彼此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我依旧心如止水,我们只是两条平行线,即使有交点也会交错分离。唯一的相同,也只不过是我们站在同一片天空下罢了。
然自那之后,他来玄道观的次数却明显多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拜祭,甚至王后、公主每月固定的祈福,都能看见他英挺的背影,比以前更加深沉,更加稳重了!
可那是在别人面前,每当只剩二人独处时,他就仿佛变了一张脸像个孩子一样,缠着我为他讲解道经。是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渐渐地与他熟络起来。
从刚开始规规矩矩的请教治国之道,变成知己良朋般的秉烛夜谈。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奇特的魅力,只要有他的地方,就会像耀眼的太阳一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即使是我,也会不经意间,注意到他的点点滴滴。
他胡搅蛮缠,却用心听着我为他讲解的每一句真言。每次离开之后,我偶尔会听到一些朝廷颁布的治国措施,太子民望高如炙阳!
我知道,他会是一代明主。可每次看见他在人前一副肃杀的神情,我心里就禁不住好疼好疼。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关注他的一切,心被一片温和的阳光笼罩了……
然而,我不明白,或者说我不想明白!只想静静地守护在他身边,为他保留最后一片纯真的天地。
“道士啊!我无聊死了,宫里都没得玩!”他眼睛转着鬼灵的光亮,忽地拉起我,跑到玄道观的后山坡上,那里不知何时竟放了好大一个木板。他一下子跳了上去,那木板瞬间冲下坡去。我大骇,慌忙去拉他,却被他反拖上木板。木板急速向下滑去,一路颠簸,我脸色刷地一白!我不怕自己受伤,可我担心他受伤,不由攥紧了他的手。耳边却传来大笑的声音,身子忽然杯一双结实的手臂围紧。我贴着他的胸膛,恍惚间听见他说:“业平,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风在耳边呼啸,我下意识地抱紧了他。他的胸膛,真的很暖,有一种阳光洒遍全身的感觉,安定人心。
那年,他十八岁了……
生情
那是我第一次抱他,在急速的下降中,看见他眼中的惊慌,便不自觉地心疼起来。我抱他贴进自己的胸膛,对他说,我会保护他!他抬头,星眸如水,却清晰地透着信任的流光。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一阵心悸。迷茫间,感受到他紧紧的环抱,无比真实。没有犹豫,抱紧了他。我知道,我的心告诉我,要守护他一生。
那一年,王妹十六及笄了。一如既往的拜祭典礼。王妹提前入住玄道观斋戒,我一路陪同。
是夜,我偷偷跳窗进了他的禅房,却见他凝眸浅笑,身前是一套精致的茶具。
我有些脸红,窘迫地咳嗽了两声,坐到他对面,嗔道:“主持大人,夜都这么深了,您还有闲情逸致泡茶啊!”
“龙阳太子,夜这么深,倒挺适合偷爬墙角的!”
我瞠目,他轻笑,为我泡茶。我扒在桌上,双手垫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泡茶。相比于道经,他更精于茶道。他说,茶道也是天道。心无尘埃,才能泡出净茶;心如明镜,才能泡出清茶!
水汽萦绕,朦胧了他的眉,他的眼,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月凉如洗,宁静人心,看着如梦如幻的身影,茶香四溢,竟也是能醉人的。醉到自己不知所云,醉倒……不知自己何时已靠在他身边,以膝为枕,意识飘渺远游。
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混合了茶香,宁人心神。他轻轻抚着我的头,缓慢地,一遍一遍的重复划着。我微启双目,却对上那双满是宠溺的水眸。忽然脑子一怔,霍地睁大了眼睛。他见我一愣,手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感觉到他的手就要离开,我忽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他全身一僵,我亦是被自己如此鲁莽的行径给惊着了!就这样僵持在那里,彼此望着,不知所措。良久,他终是红了脸颊,想抽回自己的手。
放开……还是不放……我的手似乎已经不受大脑控制,死死扣住他的手,固执地将他微凉的掌心贴在自己已经滚烫的脸上,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
“太子……”他好不容易憋出了这两个字,却是没了下文。手中的挣扎也渐渐消失了。眼中是无奈,羞愧,还有宠溺。
茶香中弥漫着一种名叫暧昧的气息。
“那个……我王妹……成年……这是他最重要的一次生日……我……我不知道该送她什么礼物……”我强撑意志,不让自己迷失在他温柔的注视中,却是结巴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他一怔,转而陷入了沉思,喃喃道:“礼物么……”英眉微蹙,双唇紧抿。我心一动,却不敢对他有什么逾越之举,他在我心里是最纯净的一眼清泉,我怕我一旦触碰,他就会消失不见。
“我知道蜀绣门有一件镇门之宝,叫做广袖流仙裙。巧夺天工,乃当世十位名动天下的刺绣名家,花时半年之功绣制而成。我曾听闻,蜀绣门主说过,此裙天下无双,千金不卖!我与蜀绣门主曾有一面之缘,当时他伤重病危,我恰巧路过救了他一命。他曾许诺,愿为我做一件事,以报救命之恩。我也不曾在意过。若是太子想要,我可以去一趟蜀绣门……”
我听罢他的话,高兴的一跳而起,跪坐到他对面,欢喜大声道:“真的?道士,你太好了!”
“太子!!”他慌忙捂住我的嘴巴,“夜深人静的,别大大嚷嚷!”
我感受道唇上的那片柔软,脑中一道白光呼啸而过。拉下他的手握于掌心,默默地望着他。他一怔,眼中有些许慌乱,垂眸低首,呼吸急促。我心口乱跳,犹豫着握起他另一只手,他似乎有些抗拒想要挣扎。可心已动,不管不顾,我顺势一拉,他惊呼着跌进我怀里。抬头对上我深邃的眸,呆住,无措。
“业平……”我轻唤。
“太子?!你……”他慌神,眼光闪烁。
“龙阳,叫我龙阳!”
“不行……不可……”
“业平!”
“龙……龙阳……”
心,狂跳,情难自控,看着怀里微微颤抖的男子,理智被灼烧成灰。低首,含住那片温软的唇。他瞪大了双眼,双手抵在我胸口,想要推开我!
不放,怎么能放!我钳住他的手,牵引他环上我的肩,他有些发抖,口中呜咽道:“太……太子……”
擦着他的唇,我沉重二灼热的气息喷到他微显潮红的脸颊上,沉声道:“叫我龙阳!”
他水眸盈光,终是迷失了焦距,仿佛被我下咒般,轻轻喊着“龙阳……龙阳……龙阳……”动人的瞳孔映着我的浓情的面庞,一遍一遍重复地喊着。
真的,再也忍不住了!舌尖趁他迷乱的瞬间,探到他口中,辗转纠缠。他躲闪,我追逐。直到他无奈地接受我的轻薄,陪我一起迷失在湿润的纠缠中。
我翻身将他压倒在榻上,他惊慌失措:“不……不要……”
我轻笑,低沉地压在他脸颊上方,诱声道:“不要什么?业平……”
他似乎怕了,双眼涣散,喃喃道:“别……龙阳……不可以……”
我闭眸喟叹,将头埋进他的颈项间,柔道:“别怕,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只想保护你!业平,我想……陪你一直到老……”
听着我的温柔细语,他渐渐放松开来。我翻身躺到他身侧,揽过他的腰,搂他贴进胸膛。第一次觉得这人身子是如此的单薄,心疼地抱紧了他,他一直垂着眼帘,不敢再看我!我强忍着笑意,怕这人羞到无地自容,会把我赶出去。
看着屋外月照松影,光华如银,闻着蝉鸣蛙叫之声……这一夜,睡的好香!
情迷
我知道他想笑,却暗自强忍着,可胸膛一起一伏,剧烈的颤动,泄露了 他的心声。我微微有些气恼,被一个小了自己整整八岁的孩子,这样……这样压在身下……调戏?戏弄?脑袋一团糨糊了,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思考。可却明明白白的听见他说,他想守护我,陪我一直到老!
我愣了,心乱如麻!
他睡在我身边紧紧搂着我,给我最温暖的保护。我知道自己一定脸红到不行了,不敢再看他,也不敢再动弹分毫,怕再挑起他的炙热,那样的迷乱让我害怕!
不对了,这样的相处明显不对了!可……可为什么心乱了,却还是无比清晰地告诉自己,这个叫做龙阳的孩子,已经刻进我心里,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手不自觉的抱紧了身边的温暖,想要靠近他,犹如飞蛾扑火而不自知,只想追寻那片火热的光亮……
我浑身一颤,飞蛾扑火么?不,不会的!他是太阳,是姜国的希望,朝气的象征。只要能守在他身边,替他守护这江山,就已经足够了!
我伏在他的胸膛,感受他均匀的呼吸,想了很久,很多,很远……直到第二天清晨,榻上只剩我一人,身边残暖犹在,可他却已经走了!忽然觉得心被挖空了好大一块,呼吸都变得凝滞起来!
我大惊,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让我恐惧,惊慌!起身,念了一天的道经,却还是心乱不能自理!
我,在躲他,因为不知如何面对;他,亦在躲我,可他……那晚说的,难道只是戏言吗?心,好痛好痛……
我们彼此路过,交错,离开。在我二十六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发觉,眼泪的味道里,有思念的苦涩。
可我没有忘记答应过他,去蜀绣门求广袖流仙裙。也许是我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他,几乎未到天明破晓,我便独自上路,只留了一封书信,吩咐善心大殿观中一切事务,我数日便归!
当我带着广袖流仙裙回到玄道观时,已是四日之后。对着这自幼习道的地方,我竟有些犹豫,不敢踏进。
然而,我却听见一阵熟悉的大笑,抬眸远望,是他!他正拿着一只风筝哄着王妹,却在看见我的瞬间,失了笑意。我心头一真,我看见他的眼中有强烈的怒意!我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唤住他,眼看着他拉着公主离开,背影是那样的决绝!
我垂了眼帘,泪滴落到手中的包袱上。我不由攥紧了手,指尖泛白。终是颤抖地抹去了泪水,一派泰然地回了道观。
推开龙阳的房间,这里就像他的人一样,温暖人心。可却融不进我眼下的内心。打开包袱,将广袖流仙裙叠好,放在他床头。然后,转身离去,心真的好凉。
一直到公主行礼完毕,摆架回宫。我们都不曾对视过一眼,他恭敬有礼,我淡然物外。他是一国太子,我是一观主持!
可当那雍容大气的皇家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玄道观,我方才知道什么叫做心碎!我几乎在众弟子面前,就要把持不住失声痛哭!
失魂落魄地回到禅房,瞬间湿透了脸庞。我愕然,想要抹去这种痛苦的羁绊,却终是捂着脸,靠在门后,泪如泉涌。
他走了,甚至连广袖流仙裙,都不曾让公主穿上!他……不会再回来了么?
我至此才明白,那个名叫龙阳的孩子,对我有多么重要。不管我们同是男子之身,不管我们的年纪差距了整整八年!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业平?!你……你哭了?!”
我一惊,霍地抬头,却被拉进一个结实的胸膛。我惊住,那样熟悉的气息,他没走?!
“龙……龙阳?!”声音沙哑的全不似平时清晰了,我明显感觉到他一颤,拥我更紧了。
他没有说话,我沉默泪流。半响,我听见他哽咽的声音,“业平,你的泪,是为我而流的吗?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泪流的更凶了,他惊慌失措,吻着我的眼,我的泪,对我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这几日的冷落,对不起他莫名的怒气!
他说他躲我,因为我的逃避;他说他生气,因为我的不告而别;他说他冷落了我,因为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奔波。
我问他,他真的会陪我一直到老么?他点头,用他的命起誓,我用我的唇堵住了他的誓言!我不要他的誓言,因为我怕有一天,我们会被迫分开,我不要他因为这样而受到天遣。他猛地抱住我,把我压在门后,与我唇舌纠缠,那样炙热,野蛮,霸道!
我紧紧抱着他,任由他放肆。既已情难自控,那便顺了自己的心吧!我爱他,他也爱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情动
玄道观的后山,环境清幽,清静淡雅,躺在半山腰上,看天上云卷云舒,看山下竹林叶浪翻涌层叠,真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我靠在一个柔软的膝上,闭眸养神,一只手轻轻抚着我的头,让我昏昏欲睡!
“龙阳,你为什么没有走?!”
“因为我跟父王说,要向国师请教治国之道!”
“只是为了治国之道?”
“还为了某个哭到天花乱坠的,不争气的泪人儿!”
“我……我怎么会!那,广袖流仙裙……”
“王妹很喜欢,只是回宫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礼仪,就没来得及穿!”
“哦……”
“怎么,失望了?你那么想看我妹妹穿广袖流仙裙,你喜欢她?!那你还俗,我把我妹嫁你得了!!”我瞠目,看着他吃惊,窘迫,微恼又紧张的样子,不由捧腹大笑他无奈地看着我倒在他怀里,笑到眼泪都挤出来了,轻轻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亲吻着。他浅笑,抱着一丝羞涩,宠溺地望着我。我凝眸相望,一字一顿道:“我,爱,你,业平!”
他微怔,眼中有水光浮现,双唇微启,却没有话音。我轻叹,坐起,托起他的脸颊,替他回答:“你也爱我!”
他脸一红,微微点了点头。我靠近他,他有些慌神。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将他推倒在草地上,双手支在他两侧,封住他所有的退路。看着他透澈的水眸,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野兽,而他在我身下尤其显得楚楚可怜!
柔软的轻吻,蔓延到彼此的舌尖,辗转缠绵。没有□,只有疼惜。即使我想,我也不愿伤他。他一不入尘俗的修道之人,为我放弃了他的一切,不顾他的身份,世人的眼光,亦不抗拒屈居于一个小了他整整八岁的男人身下,这样的爱,也许没有我的炙热,却比我更加深沉!
此生有他相伴,夫复何求!
那时的我,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一直陪着他。直到那场惨烈的刺杀,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杨国进攻姜国,可在父王的庇护下,我和王妹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自半年之后,我明显发觉,业平进宫的次数变多了!我明白,他是一国之师,不仅胸怀治国之才,更精于行军布阵!父王请他入宫,无非是请他出谋划策。
我清晰地看见他眼中,流淌着难过的疲惫和沉重的悲伤!他是修道之人,侍奉苍生,仁爱万物,却被卷入这场尘俗欲望的血腥战场中!
我希望我能够保护他不受伤害,我希望能够替父王承担那沉重的责任!于是我挑选了一对人马,连夜出宫,奔赴战场!
熟知,经走漏风声,半路受到杨国杀手的伏击,血战不敌,我逃入深山,与他们周旋!
我狼狈地靠在一棵树下,浅眠养神,恢复体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早已凝血城痂。没有食物没有水,全凭一股信念支撑着!业平,你等我回来!
枯叶微响,我厉眸霍地睁开,身形一闪攀上一棵大树。向下小心窥视,却在瞬间,被雷击中般,动弹不得!
那白色的身影,面容憔悴,衣衫凌乱。走在湿滑的深山老林中,显得那么单薄。一步一步,道袍都被划破了!我双眼模糊,浑身发抖!
忽听一声惊呼,那人应声摔倒。我骇然,一声大吼:“业平!!”身如弦箭,破空飞出。落到离他不远的地方,朝他狂奔而去!
他听见的呼喊,全身一颤,挣扎着爬起,跌跌撞撞地向我跑来,直直地摔进我怀里,大哭出声,悲喊道:“龙阳!龙阳!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为什么要孤身犯险?!你不要我了吗?”
我猛地抱紧他,如受伤的兽,在他温软的怀抱里寻求安稳,泪涌心滞。业平,我终于见到你了,终于……又回到彼此身边了!
“你为什么会来?!”我忽然问道。
他抬眸,泪眼婆娑,凄笑到:“我为什么会来……龙阳,这重要吗?”泪流,环住我的肩,双唇覆上一片冰凉的触感。抬手扶在他脑后,挤压,吮吸。直到他双手无力,我忽地打横抱起他,朝方才休息的地方走去。
抱他坐下,伸手去脱他的鞋袜。他惊慌,想要制止我,我怒吼:“难道要我把你全身都脱光吗?”他低下头,沉默不语,任我摆布!
退下鞋,白袜早已一片黑红的血渍,连着高肿的脚踝,碎叶木刺粘在一起,连脱也脱不下来了!我倒抽一口气,方才见他一瘸一拐,脚踝泛红,以为伤了经络,熟知竟伤成这样!
“你!”我怒火中烧,却再也吼不出一个字,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眸光转冷,生生撕开白袜,他痛呼,我沉道:“不想脚废了,就乖乖听我的话!”
皮肉溃烂,脓疮污血!我双眼酸涩,他究竟受了多少苦!我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忍着点!”猛低头,双唇覆上他的脚踝,舌灵巧的舔过他的伤口,吮吸着污血,脓水。他大惊,疼的浑身直颤,却还是慌道:“龙阳!不可以,你是太子啊!”
啐了一口污秽之物,我厉声道:“你给我闭嘴!接下来有点疼,你忍着!”
伤口已经严重溃烂,若不刮去那些腐肉,只会糜烂的更深,这脚,就真的废了!
闭了眼,一狠心,咬了下去!他闷哼,大汗淋漓,却不再吭声。而我却止不住的流泪,一滴一滴滑落,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听着他急促紊乱的呼吸,感受着他剧烈的颤抖,口中已是浓郁的血腥之气,我心抽的生疼生疼!
等我处理完伤口,他已是脸色煞白,半身汗湿,不住的颤抖,双眼焦距不明。撕下一块干净的布衫,裹好他的脚,拥他入怀,低声道:“业平,你太傻了!”
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是靠在我怀里,微微气喘。我吻着他,让他紧紧嵌进我的胸膛,给他最温暖的保护!
可上天似乎存心和我过不去,不让我有丝毫喘息的机会!我苦笑,来了啊!
周遭一片肃杀的气息,冷风猎猎,应该不下二十人吧!看着怀里的男子还不容易安稳的睡了,我眼中流转着如水的温柔,谁都不可以打扰他!
放他躺好,盖上我的披风。拔剑转身,杀气陡然四散,一定要把他们全部引开!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杀红了眼,厉眸如兽!就是因为他们,才害得业平为我跋山涉水,伤成这样!当愤怒主宰了意识,所有的认知都化为乌有,剩下的就只有野兽般的疯狂杀戮!不止是我,还有那些经历过无数生死的杀手!他们冷漠的眸,没有一丝温度,矫健的身手,诡异的进攻,无畏死亡的拼杀……
一场血战,体力衰竭!血,一直流到心都冷了。可业平,业平怎么办……
我惊惧莫名,章法全乱,只知道大吼着挥剑疯狂斩杀。直到……一个雪白的身影扑到我身后,剑光闪,寒意森森,血珠纷飞。那雪白的影,宛如冬雪飘零风中,直直落在我脚下。
“啊啊啊!!!……业平!!”我抱住那个浑身浴血的雪影,那个为我挡下那致命一击的人!
嘶吼,哀嚎!我双目猩红,浑身戾气沉浮吞吐,爆发出全部的潜力!疯狂杀戮!
忽见箭雨连连,一群护卫军仿佛地底般冒出!
“太子!太子!” 听不见,听不见了!我要杀,杀光他们!
“太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撤退吧!国师伤的太重了,需要赶紧就医啊!”
我浑身一激灵,顿时清醒过来,却陷入无边的恐惧!我扑到那个白衣如雪却沾了大片妖红的男子身边,无论我如何呼喊,他却再也不肯看我一眼!心,跌进了无底的深渊!
我怒吼:“还等什么!回宫!国师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情痛
我知道,我伤得很重,重到已经接近了鬼门关!我听见有人伏在我身上大声嚎哭,听见有人震怒般大发雷霆,听见有人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我的名字……
龙阳……龙阳……我知道是你!可,我真的好累,累到连心都无力跳动了……
“业平,你起来!你起来啊!你忘了我们的誓言吗?我说过,我会陪你一直到老,我不准你中途退出!!你听见没有!”
龙阳……只要你没事就够了,我如何已经无所谓了啊!泪不自觉的涌出,被人沉痛的吻尽。
“太子……国师失血过多,强行撑了这么些日子,已经到了极限了……如今,国师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出现衰竭,恐怕……”
“你胡说什么!!他失血过多,那就拿我的血换给他!!你们全是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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