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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敌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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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温晓璐提供了假情况,我发出信息后有关方面应该迅速派人过来,难道出于什么原因耽搁了?我决定拖延时间碰碰运气:“赫连冲,我们白天上班,夜里交手,不算朋友也算对手,今天死在你枪下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希望能回答我几个问题,让我下地狱也做个明白鬼。”
  “嘿嘿,这个要求不过分,你是我在中南的最后一笔生意,干完了我就远走高飞歇上几个月,难得心情好,陪你聊聊吧。”他说着,枪口却始终对准我的头部。
  “先说王主任,为什么杀她?后来为什么和我抢笔记本?”
  “刚开始李斯特不太信任安妮,他们暗中做的事没对她讲,结果有一回洗钱过程中由于温晓璐操作失误,被人行监控到不明大宗发生予以通报,安妮看到通报后找王主任算账,说了很多分量重的话,王主任顶不住了,要韦尔出面摆平。韦尔摸不清安妮的态度不敢轻易出马,劝说王主任自己顶下来。王主任着急了,反而拿以前的事要挟他,说自己掌握集团大量的犯罪证据,还说什么同归于尽之类的话,李斯特很生气,当即命令我灭口。当时不知道有笔记本,以为她出言恫吓,后来经过分析确实有这样一个东西,所以在她家没找到后第二天再趁黑进明罗寻找……”
  “不是我想到七楼,你找一辈子都没门儿吧,”我嘲讽道,“可你身手很好,尤其擅长背后偷袭。”
  他居然承认:“偷袭是杀手最厉害的武器,那一次我根本没怀疑是你,一直以为是安妮,那阵子她是重点嫌疑对象。”
  “不对,她是韦尔带过来的,怎么也算自己人,有什么理由怀疑她?”
  “老外的心思谁清楚?不过她很快洗脱嫌疑,因为夜探金致厂时她正和高层在西北考察。联系种种情况很快怀疑到你,李斯特对金致厂的事特别在意,听到消息后暴跳如雷,立即让我约你到郊外钓鱼,好让保安们乱拳打死你,幸亏你命大没去。他又让温晓璐约你,因为在市中心,只好饱揍一顿以示惩戒,从此以后你就成为我盯防的重点。”
  看似简单的事曲曲折折竟有这么多名堂,我又问:“既然不信任安妮,又把我定为最大的嫌疑人,为什么还让我们同时进入总部?”
  “这是李斯特做出的一个姿态,他明白暗中整死马骏后有关部门不会善罢甘休,因此将几个参与行凶者调离中国,包括原财务总监、行政部经理、助理,另外也想近距离观察你,看你究竟想干什么。”
  “什么时候决定对公牧春下手?是发现他和我暗中往来还是其他原因?在档案室打斗中被我刺了一刀的是不是你?”
  “李斯特早对这个人不满,去年和马骏走得太近就差点收拾他,如今又与你黏糊在一起,属于不安定因素,何况他竟敢白天到档案室踩点,然后私配钥匙,李斯特坐在办公室通过监控看得清清楚楚,于是设计先杀他再做好圈套等你上钩,不料你小子有两下子,不仅逃脱了还让我吃了点亏,这件事想想是有些窝囊。”
  “你一直暗中监视我和公牧春的接触?”我奇怪地想,为什么我与安妮之间的往来无人知晓?
  “何止如此,包括梁丘华的一举一动也在我掌握中。李斯特最大的失误是低估了这个记者,本想通过韦尔利用他写报道揭露污染真相,好让集团从中南金蝉脱身,没想到他那么精明,硬是从制造毒品车间内挖出泥土拿出去化验。那天他突然跑到检测中心,我很奇怪赶紧报告李斯特,调出金致厂的监控细细一研究,发现他在制毒车间里假意摔了一跤,在地上有个隐蔽的抠土动作。后来我继续跟踪,谁知他取出检测报告直接到皇冠大酒店交给周佳,检查组立刻派车送她回省城。一系列变化弄得我措手不及,李斯特恨恨说先把梁丘华杀了,然后到国道上制造车祸再杀周佳,并取回证据。那天你本来已没命了,不知从哪儿冒出个狙击手救了你……是不是你的同伙?他的枪法不错。”
  我叹道:“老实说我也莫名其妙,刚才他又在仓库救了我一次,可惜白费工夫,老天注定我活不过今天。”
  “不肯泄密是吧?无所谓,我才懒得多事,没有好处的事我从来不做……好啦,时辰已到,老兄,一路走好。”他边说边抬起枪口。
  我蓦地翻身,露出压在手臂下的手枪,一个点射打在他腹部,与此同时我的腿上也中了一枪。两人齐齐在地上翻滚着边变换位置边寻找最佳角度给对方致命一击。
  码头地形相当复杂,各式各样的机械、设备、车辆,还有堆积在岸边的货柜、杂物,历来是香港枪战片的主要活动地点,加上风声、河水冲击河岸的刷刷声,容易掩藏行迹但也难于找到对方,在这种地方斗智斗勇要具备古人所说的品质: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此时两处枪伤创口在不停地流血,大量失血使我的体力、精力逐步减弱,我必须寻找机会争取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天阴沉沉的,没有月亮,照不出活动的人影;码头边的地面因反复运载践踏,一片深黑色,无法从上面查出血迹;但今晚的风向很稳定,一直是东南风,我恰巧处于下风口。
  而我恰巧又熟悉赫连冲身上所用的香水味,古龙香水。
  作为一名优秀职业杀手,不可以有任何固定的、有规律的行为,因为有经验的猎人通常利用动物的特性设置陷阱。从这一点上讲,赫连冲距离顶尖杀手尚有差距。
  借助高高低低的障碍物掩护,我循着香味慢慢移动身形,悄无声息弓身蛇行到一个煤堆附近,再三确认香水是从煤堆背后传出来之后,我一咬牙站起身双手持枪猛扑到预定位置——
  煤堆后面空荡荡没有人影,只有旁边旧油筒上端端正正放着一个香水瓶!
  上当了!
  我当机立断向前一扑,几乎是同时背后一声枪响,只觉得脑后“轰”的一声,刹那间无边的黑暗,无边的漫途,无边的寒冷,我完全失去了知觉。
  第十四章 终结者
  醒来之后一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连接在身上的吊针,还有两张关切的脸。
  一位是周佳,一位是俞总。
  “我没死?”我喃喃道。
  周佳刚张嘴,眼泪便扑簌簌掉下来,她擦了又流,流了再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小姐已在病床边陪了你两天两夜,”俞总说,“准确说是四十五小时。”
  “老天,我的伤很严重吗?”说着我微微转了一下,这个简单的动作竟使我头痛欲裂,眼冒金星。
  “别动!”周佳连忙按住我。
  “算你命大,后脑柱骨只被子弹蹭了一下,医生说若是再向内偏半公分,不死也得成植物人。”俞总说。
  “赫连冲呢?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迫不及待问。
  周佳道:“俞总救了你,他赶到码头时赫连冲正将你打倒在地,准备上前补一枪,俞总在三十米外开枪击中他的后脑勺,赫连冲当场毙命。”
  “你就是那位狙击手?!”我叫道。
  他但笑不语。
  “医生关照你多休息,少说话,不然会落下严重的后遗症,”周佳说,“闭上眼睛吧,乖。”
  “可是……”看着俞总我难过地说,“我没能完成组织上交代的任务,在最后紧要关头还提供了虚假情报,让李斯特等人从容撤离中南,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真愧对领导对我的信任和培养……”
  俞总拍了拍我盖着的被子:“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与你想象的完全不同,安心疗养吧,等你身体恢复了咱们再深谈……”
  周佳在旁边笑道:“俞总最适合做地下工作者,口风紧得要命,两天来关于案子的情况一个字也不肯说,气死我了。”
  “还有问题……”我想问更多细节,可脑袋像生了锈似的运转不灵,稍稍往深处想就乱糟糟不知所云,不觉捧着头哼了一声,“全忘了,全忘了。”
  “别着急,医生说刚刚苏醒后会出现短暂性失忆,过两天就会慢慢恢复的。”周佳连忙安慰说。
  我还准备说话,主治医生带着两名护士进来,一迭声说:“不能说话,不能有情绪变化,否则对大脑恢复不利,给他打一针。”
  于是我又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身边只剩下周佳,正伏在床边打盹,几天工夫脸色变得又憔悴又苍白,为了照顾我她一定非常劳累。为了让她多睡会儿,我悄悄向另一侧挪了挪,谁知只轻轻一动她就醒了,睁开眼就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些?”
  “辛苦你了。”
  她抿着嘴笑笑:“你觉得我们之间应该这样说话?”
  我微微有些不自然:“没对我爸妈说吧?千万别惊动他们。”
  “我倒是准备打电话,俞总不让,说案子还在侦查中,要对外保密。”
  “想起最后那一晚的惊心动魄,简直像做了场梦,人的一生中能经历这种场面也算没白活,只是……”我感叹道,“那些死去的人,马骏、公牧春、梁丘华,他们得到了什么?如果让他们重新选择,还会这么做吗?”
  “当然会,”周佳说,“就像你明知危险还接受任务,就像我明知希望渺茫还来到J省,利益、成败并非人生抉择的唯一标准,知其不可而为之,有时我们别无选择。”
  我沉重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个人:“知道温晓璐的情况吗?就是在总部财务部被刺伤的女孩。”
  她似笑非笑:“一个很漂亮很纤细的女孩,你对她的安危很在乎?”
  我一本正经解释道:“她直接参与并掌握圣地德曼集团的犯罪活动,有她做污点证人出面指控,李斯特再狡辩再推卸责任也没用。”
  “扑哧”,周佳笑出声来,“从小你就是这样,心里越虚说话语气越坚定,漂亮就是漂亮嘛,干吗要和工作联系起来。”
  “我说的真话。”
  她笑着摇摇头,过了会儿才说:“她早就脱离生命危险了,据说那天晚上把她送进急救室后整个医院都被控制起来,走廊上站满了便衣,手术一结束就被抬到门口一架军用直升飞机上运走了,奇怪的是从头至尾中南市公安局竟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当然,防止某些地方官员被圣地德曼渗透嘛……听说李斯特一伙人的下落吗?是不是去了西北基地?”
  “俞总守口如瓶,这方面的事一个字也不肯透露,不过他答应等你身体恢复后把一切都说出来。”
  “一切?”我疑惑道,“听起来话中有话啊。”
  她手托下巴想了会儿:“嗯,我也觉得。我是第二天上午接到俞总电话后赶来的,当天夜里正守在你旁边迷迷糊糊,不知什么时候好像变魔术似的,病房里挤满了人,为首是个高高瘦瘦、有些秃顶的中年人……”
  “秦首长!”我激动地叫道。
  “是啊,地位很高,他盯着你看了很久,对左右说,‘辛苦这孩子了,不容易’,周围一圈人都点头称是,他身后戴眼镜的胖子说,‘算是完胜吧’,他好像笑了笑,又冲我和蔼地说,‘你是周小姐?你这匹横将杀出来的黑马让所有人都捏一把汗呢’,大家都笑起来,我没听懂话里的意思,当时又为你的伤情发愁,就问‘他会醒来吗’,他郑重地说‘放心吧,一个小时前北京著名的两位脑科专家已赶到这里,现在正对下一步治疗方案进行会诊,我们会尽最大努力让岳宁同志恢复健康’。”
  “完胜?”我琢磨道,“不至于吧,难道李斯特他们在半途被截住了?唉,这个俞总,好文章闷在肚子里。”
  “担心你产生情绪波动嘛,再说他也很忙,听口气马上又有新任务了。”
  “俞总,”我念叨道,出神地想了会儿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一周后医生终于允许我下床行走,然后接受一系列恢复性治疗、理疗和辅助训练,期间我每天注意收看中南市的新闻,没有见到任何关于圣地德曼的报道,曾经轰轰烈烈红红火火被当做城市名片的跨国集团,好像从未与中南有过联系,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两个月后许久未露面的俞总终于出现,一进门便指着表说:“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有什么疑问尽管开口,我知无不言,然后将你送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你要在那里待一段时间,等案子结清后组织上会按你的意愿正式分配工作。”
  我与周佳面面相觑,过了会儿我说:“李斯特等人现在何处?”
  “在一个秘密关押点接受审讯。”
  “是不是从陆路逃亡?”
  “不,他们驱车到三十多公里外的溯阳港,准备乘海轮直驶公海,与那里接应的船只会合后逃离中国。”
  我呆住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半晌才问:“那天晚上我向专案组报告他们将从南坝码头逃跑,为什么始终没人去那边,你们又是依据什么情报到溯阳港捉拿他们?”
  他看着我,缓缓地说:“因为安妮。”
  “安妮?”我和周佳异口同声叫道。
  俞总坐下来,拍着我的肩膀说:“这是整个行动最隐秘、最出人意料的布置,事实上由始至终,安妮才是本案的核心。”
  “这……这很难理解,”我陷入一片茫然和混乱,“安妮是什么人?核心什么意思?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我急得差点跳起来。
  “别着急,听我慢慢道来。”俞总燃起香烟,细细解说其中的奥妙。
  马骏意外失踪使专案组行动严重受挫,经过分析秦首长等领导意识到,作为外籍高管,对中国员工有种本能的戒备和警惕,不管采取什么手法或是策略都无法突破这个障碍。正好这时国际刑警组织主动与有关部门协商请求协助侦破此案,因为它派出到圣地德曼的潜伏人员即将被调遣至中国,很多方面需要我方沟通与配合,专案组请示主管领导后同意了。
  这位国际刑警、中国通便是安妮。
  但是李斯特的防范意识很强,安妮来到中国后所处的境况相当困难,调查工作寸步难行。鉴于这种情况,专案组几经考虑决定再派一名卧底,正面吸引李斯特等人的注意力,分解她的压力。经过精心挑选,他们选择了我,事有凑巧,集团重金聘请的职业杀手赫连冲也隆重登场,两人同时进入了集团。
  也就是说,专案组压根没指望我在搜集情报上有任何建树,我的任务只是负责佯攻,充分吸引李斯特的关注、怀疑。她的代号是3211,我的代号是3049,她有权指挥我进行任何行动。
  王经理自杀后,我和赫连冲在七楼活动室为了争夺笔记本大打出手,使得李斯特对安妮的怀疑有所减轻,因为那天晚上约翰邀请安妮听音乐会,直到午夜时分才散场,夜探金致厂则彻底让她摆脱嫌疑,从那时候起我成为他们重点盯防对象。
  安妮曾有提前获得证据的机会,由于梁丘华的报道引来大批记者守在金致厂周围,逼得他们把毒品存放到总部仓库,可惜她精心策划的行动被我横插一杠子,我误以为她是赫连冲,劈头盖脸打过去闹出动静,结果使她的计划破产。
  这期间李斯特明显感到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谨慎和多疑促使他作出决定,中止集团西迁方案,选择一个适当时机全面撤离中国。为了掩人耳目,西北基地建设仍干得热火朝天,摆出一副即将投入使用的假象,这一招确实有效,直到最后我还认为他们会去西北。
  我将安妮带回家差点圆梦的那个晚上,她和俞总撞面后都吓了一跳。因为俞总是她在中南的单线联络人,两人暗中接触过好几次,考虑赫连冲有可能追踪我,如果发现三个人聚在一起的话容易引起疑心,所以安妮当机立断离开我家。
  周佳出现后安妮一方面替我掩饰,另一方面通过检查组对李斯特等人施加压力,逼他们早点逃离。偏偏我在梁丘华那边得到最有力的证据后想稳中求进,与她的计划不符,因此她不得不再一次与我联系,硬着心肠不分青红皂白把我痛骂一顿,催促尽快采取行动。气沮的我借酒浇愁,反将她找过来诉说心中的委屈,而且两人……
  检测报告出来后周佳连夜回省城,赫连冲紧追不舍,我得到消息后也赶上去,安妮担心我的武器装备不如赫连冲可能要落下风,紧急通知俞总过去援助,使我们幸免于难。
  但随着李斯特等人逃跑时限的临近,安妮的心情越来越复杂。为了获得他们的信任,争取搭上逃跑班车,除了刻意接近约翰,她还有一招撒手锏,也是我的最后一个使命:
  被她出卖。
  开始约翰的想法是在他们撤退之前,利用调查谁涉及夜里追杀事件对我实施监禁,防止我在关键时候出来惹麻烦,因此串通赫连冲搞了一出寻找证人的戏,后来李斯特担心下手太早会引起我背后力量的察觉,临时决定到最后一刻才翻牌。安妮主动请缨献出良策,通过温晓璐出面诱导我进入总部仓库,然后将我堵在里面。
  当然这样做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我有可能拔枪抵抗,到时凶性大发的约翰、韦尔会毫不犹豫乱枪射击,还有深沉莫测的李斯特随时可能改变主意现场处死我,所以她一直负有极重的内疚感,出去之后悄悄找了个机会让俞总过来营救我。俞总打开仓库保险钢门后随即离开到一处安全的地点待命,等安妮得到最准确的情报后立即出动。
  安妮经过一系列努力,加上约翰帮她说话,已完全获得李斯特的信任,而这时温晓璐正在财务部整理东西等着一起离开,李斯特临走之前吩咐赫连冲“杀了她”。车子上路后包括约翰、韦尔都以为将去李斯特原先所说的南坝码头,直到最后一刻他才揭开谜底,说“圣地德曼在中国待不下去了,不如趁早撤离,金致厂的设备和原料已运到了海轮上,我们几个搭船从溯阳港出发,估计明天上午就能与公海上的货轮会合到东南亚。为了大家的安全,我提议统一收缴手机,全部扔到海里,大家看怎么样?”
  没问题。三人齐声应道。
  轮船离港之后,安妮按动嵌在手表中的紧急求助系统,直接通过GPS卫星定位系统发出警报,俞总得讯后迅速联络有关部门下达红色密令,港口出动了十多艘巡逻艇将船团团围住,在安妮的配合下一举抓获李斯特等贩毒集团首领,搜出制毒设备、制毒原料、半成品及成品二十多种。
  “安妮出色地完成任务后,在秦首长面前夸奖你,说没有你的勇敢精明和大力协作,绝对不可能有这样完美的结局,她本想到医院看望你,可又接到一项紧急任务,当天就乘飞机去了巴西。”俞总结束了整个叙述,意犹未尽地补充道,“秦首长特意要我向你说明一点,当初安排你打入圣地德曼时没有说明真实意图,主要担心你知道后反而缚手缚脚,容易被看出破绽,不要因此对专案组产生抱怨或是抵触情绪,认为自己遭到戏弄,白白充当了牺牲品,这是专案组与国际刑警的合作,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不存在主角配角,不存在功劳大小,每个岗位都同样重要,鉴于你的优秀表现,秦首长已同意替你向有关部门申请一等功。”
  我呆呆地看着他,脑中如同放电影般闪过安妮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难怪打一开始起她就对我的种种异常视而不见,难怪她大力提携我进入总部,其中固然有李斯特想更好观察我的祸心,但没有她从中斡旋也无可能;难怪在仓库交手后第二天她反复碰我的痛处,她是计划被搅满腔怒火无从发泄;难怪在保密电话里要我少花花肠子,她恐怕我与周佳撞击出爱的火花;难怪那天晚上我袒露心迹后她是那么难过,哭得那么伤心,她清楚地知道数小时后将带着李斯特把我堵在仓库里。当时她的心情比我还复杂,既情非得已地喜欢我,又得亲手将我置于险境,所以才说出“我只知道我爱的人叫岳宁,我们俩是真心相爱”这句富含深意的话。
  至此总算知道了真相,可真相对我来说已没有意义,因为安妮又赶赴新的战场,投入没有硝烟,但危机四伏,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战斗。岳宁这个名字连同这段感情只能深深埋在心里,作为历史、作为回忆,也许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对着月光打开尘封已久的情怀,悄悄滑落一滴眼泪,又悄悄拭去。
  “时间到,”俞总看看表说,“我陪你出去吧。”
  “我能一起去吗?”
  周佳咬着嘴唇怯怯问。
  “恐怕不行,在案件办理期间要严格保密他的行踪,但时间不会很长……”
  “我能通过你与他联系?”
  俞总笑了:“送走他,我在中南的任务也告一段落,即将接受新任务赶赴另一个城市,到时绝不可能还姓俞,是否还是老板也难说,呵呵。”
  周佳默然,转身替我收拾东西,俞总趁机拉我到门外,悄声说:“我也老实交代一件事。”
  “什么?”
  “关于那天晚上送枪,”他干咳一声,“我是故意打扰你们的,按纪律规定,潜伏过程中不允许产生真实情感,否则会直接影响任务的顺利执行,但后来有无发生新的问题,我就不知道了。”
  “没有,我们没有越池半步。”
  “真的?”他吃惊地问。
  我微笑道:“假的。”
  尾声
  俞总开车将我送到上海附近的小城,在这里我变成一个没有过去,行事低调的人。
  平平淡淡过了几天,一天晚上突然接到保密电话,声音依然经过变声处理:“3049,我是3810,重复,我是3810,现在指示你执行新任务。”
  我又惊疑又紧张,脱口道:“俞总让我休整一段时间,等待那边结案……”
  “3049,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明白’!”对方威严地说。
  “是。”
  “我命令你连夜到上海月牙湾大酒店816房间,从席梦思下面取回一份重要材料,明天早上再告诉你交给我的方式。”
  “是。”
  “记住,行动要小心,不得惊动房间里的客人。”
  “3049明白。”我响亮地回答。
  从出租车下来后拐进酒店后面的巷子,换上蝙蝠侠装束,别好装满子弹的手枪,借助飞虎爪攀上二楼安全通道,然后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一层层向上摸,直至816房间门口。
  掏出工具解锁,太简单,太没有挑战性了,七秒钟后便顺利进入房间。
  伏在地毯上反复听了很久,直到确信客人睡着了而且处于深睡眠状态,这才缓慢地移到床边,双手轻轻插入席梦思下面慢慢摸索……
  蓦地,室内灯火齐明,强烈的光线刺痛了我的双眼,几乎下意识地,我闪电般掏出手枪对准床上之人。
  “反应蛮快呀,岳宁。”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不能置信地揉揉眼睛,又揉揉眼睛,垂下枪口吃吃道:“安妮?安妮!你,你不是到巴西执行任务吗?”
  安妮单手托腮,长发散落在雪白而一览无余的胸前,冲我顽皮地眨眨眼:“3049,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明白’,先放下枪!”
  “是!”
  “关门!”
  “是!”
  “……”
  “……”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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