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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之战狼传说-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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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亚龙目光一闪,不但没停,反而又传出一道神力,再次摧毁那本就成为残骸的经脉,随后松手,靴占身子立刻顺着惯性被甩出。他身在半空时,其身体内传来砰砰之声,大片的血雾从其体内散出,痛。剧痛。是他此刻唯一的感觉,他体内压力疯狂的抵抗神力入侵,在这一过程中,剧烈的冲击与震动,使得他好似身在地狱一般。玄副帅到吸口凉气,这一幕,让他想到了与赵亚龙一战的情形,他看到靴占,就好似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大胆。”金甲男子右手虚空一探,阵阵金芒从天空之中的太阳中疯狂的凝聚在其手中,转眼间便化作一把金色长枪,这一枪好似他把阳光抓在了手中。被其一抛之下,直奔赵亚龙而去。赵亚龙不看那冲向自己的金色长枪,身子向前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直奔半空中的靴占而去,再次抓住其右手,猛地一抖。

靴占只感觉全身顿时好似被怒浪拍击,一股庞大的力量顺着其右手直接冲人体内,化作阵阵闷闷的噼里啪啦的声响。他全身骨头瞬间与血肉分离,骨头碎裂,其身体上所有位置,传来比之前经脉冲击还要强烈数倍的痛。赵亚龙松手,靴占摔落在地,掀起一片尘土,他气若游丝,但却尚未死亡。

做完这一切,赵亚龙猛地转身,右手掐诀,一道道符文瞬间在其右手凝聚,在这一瞬间,那金色长枪呼啸而来。此枪之威,极为惊人,好似开天辟地一般,在其飞出的刹那,赵亚龙便感觉被其锁住,在其临身的瞬间,赵亚龙眼露果断之色,目中隐有推衍禁制时的光芒闪过,他右手蓦然在那长枪上一拍。

这一拍之下,此枪顿时传出阵阵嗡鸣,与此同时赵亚龙右手再次一拍,两次所触的位置均不一样,与此同时他身子一闪,那长枪从他身旁嗖的一声划过。赵亚龙收回右手,冷眼看向金甲男子,平缓的说道:“大人这是何意?莫非要坏了规则不成。”他神色如常,但内心却是警惕,那金色长枪的威力,很强。

金甲男子深深自勺看了赵亚龙一眼,右手虚空一捏,那从赵亚龙身边穿过的金色长枪,立刻一颤,化作阵阵阳光消失。这一刻,四周极为安静,看台上的所有人,均都目瞪口呆,望着这峰回路转的一幕。在坐的众人,显然无法置信,堂堂妖将,居然被一个外来者打威这样,虽说没死,但全身经脉寸断、全身骨头寸断,如此之人,已然成为了一个废人。除非是妖帝肯赐予他极为珍贵的血妖丹,可血妖丹,即便是妖帅,想要获得一粒也需要无数战功,这靴占区区妖将,怎么可能会得到此丹。

若是此战经过极为激烈的战斗后,靴占败落,那么这些人尚还可以接受,但却是电光火石间便出了胜负。这一下子,便击碎了他们身为妖灵地之人的骄傲,要知道历来的妖将之战中,除了有限的几次外,很少会出现有妖将被打的如此严重的情况。至于被外来者出手所致,这尚且是第一次。

一道道诧异中带着杀机的目光,蓦然间,凝聚在了赵亚龙身上。两旁妖将之中,阵阵吸气之声传来,看向赵亚龙的目光,立刻不同。“此人的确很强。”妖将之中,一个全身散发阴寒气息的男子,盯着赵亚龙,眼中露出一丝战意,他便是修炼杀戮秘法的妖将——德搵。“有趣,有趣,没想到左翼妖将居然还有这等后备之招,不知若我展开七伤秘术,他能接下几招呢……”妖将之战,一个黑发男子,他摸了摸手指之上的戒指,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好狠。”玄副将捏佳座椅的扶手,直勾勾的望着赵亚龙,内心掀起巨浪。

南北看台之上,八个妖帅,此刻均都目光一凝看向赵亚龙,其中一人身穿青衫,一身儒雅,他看着赵亚龙,眼中露出一丝赞赏。“出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此子不错。”

废了靴占尚是其次,真正让人目光为之一凝的,是赵亚龙拍向那金色长枪的一掌,那金色长枪是什么,众人极为清楚,这妖灵之地有一种术法神通,可以抽取太阳之光,凝聚成为力量,并把这力量化作液体,这种神通连王神初期强者都要退避。那金甲之人虽说修为没有达到化光为液,但这一枪却是实实在在的太阳之光。

那一枪,不少妖将自问自己也可以拍开少许,但若是向这人那样,连拍两下,彻底的使其改变方向,却是很难。这不是修为的问题,也不是神力的问题,而是一种计算,一种推衍。众人中,最高兴的当属左翼妖将,他嘴角露出掩饰不住的微笑,内心再一次对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英明神武。

“我与此人有这一层关系,日后也不会成为敌人,这赵亚龙越强,我获胜的机会便越大。只不过金总管,却是有些以大欺小了,若是我有一日可以成为正帅,定要让此人好看。”一声冷哼,回荡广场之上,这声音如同一道道霹雳划过天空,带起阵阵轰隆隆的奔雷之声,把绝大部分人的目光,重新凝聚在了冷哼之人身上。

金甲男子,右手一指赵亚龙,喝道:“你可知晓,杀妖将者,斩立决?此次妖将靴占未死,便饶你一次,靴占的辅助者,出列。”两旁人群中,一片安静,少顷,从其内传出一个弱弱的声音:“我弃权。”金甲男子目光阴森,看向赵亚龙,说道:“此轮你胜,退下!”赵亚龙没有说话,走向妖将之中,在他走来的一刻,有数个站其前方的妖将,下意识的退后,散开一条道路。

赵亚龙走到左翼妖将旁边,左翼妖将一脸喜色,轻声道:“血兄弟放心,那金总管,只不过是个阉人,妖帝陛下若对你欣赏,这金总管又算得了什么。”赵亚龙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此时此刻,在这帝都宫殿深处,剑阁所在,其内阵法中,妖帝之刃插在地面上,剑体传出阵阵嗡呜,同在帝都,它在赵亚龙出手的一瞬间,便立刻感受到了那让他愤愤的存在。

它愤怒之下,立即从地面飞出,正要不顾一切的冲去把此人如同那被它损坏了无数次的洪牢那样大卸八块,但刚刚飞起,它便犹豫起来。毕竟帝君曾言,让它安静数日,在妖将之战过程中不要外出,否则的话,就要被送去龙潭。想到这里,妖帝之刃发出几声不甘心的剑鸣,剑尖愤愤的指向前方血妖门,挣扎了很久,最终妖帝之刃一晃,化作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这少女通体晶莹,相貌极为秀美,她落在地上,双脚乱踢,每踢一下,都有剑芒闪出。

轰隆隆中,整个剑阁内被毁坏了多处,最终她这口恶气才有所缓和,这时,她眼珠一转。“帝君不让妖帝之刃外出,我是剑灵,出去应该没事应该没事吧……恩,我不出手,只是去看看那个可恶的食物,记住他的气息,这样以后找起来也方便,应该不会有事……“少女眨了眨眼睛,身子一晃,便从剑阁内飘出,直奔血妖门而去。

在快要来到万丈广场之时,少女身子化作虚无,轻飘飘的来到了广场前方的宫殿之上,她坐在宫殿瓦片上,向下望去。在她出现在宫殿上的瞬间,广场之中立刻有八道目光看似随意的飘来。少女身子一颤,吐了吐舌头,这八道目光正是来自南北两侧八个妖帅。八人目光只是一扫便收回,其中有数人,嘴角露出微笑。

赵亚龙正在观看余下的妖将比试,忽然内心一动,他与大日仙轮内的器灵心神之中蓦然有一丝相连,毕竟大日仙轮是他炼化的仙器,即便是被其炼化,其器灵还是有很高的智慧。这器灵不老老实实的呆在仙轮里,而是以一种极为激动的语气,在赵亚龙心神中吼道。“让我出来,我的春天来了,你快让我出来!”

“何事。”赵亚龙心神道,他心中着实一喜,这是个与仙器器灵打好关系的机会,仙器是其威力最大的器物,若是全部发挥,甚至能够超越傲天之器的。

“哼,这段日子的那把妖帝之刃,我本来也没把它当回事,可今日一看,这妖帝之刃的剑灵,却是这么一个水灵灵、娇滴滴的小美人。”赵亚龙身子一震,打断了器灵的话语道:“在这里?”

“就在那宫殿上面,你看不到她的,只有我能看到。”仙轮器灵很是得意的说道,赵亚龙眉头一皱,右手在储物包裹上一拍,打开一道缝隙,器灵顿时从其内飞出,他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好似一道无形的烟丝般,顺着旁边直奔宫殿上方而去。器灵迅速向着宫殿上的剑灵少女扑去,少女在宫殿上正要寻找那可恶的食物,忽然一怔,呆呆的望着远处张牙舞爪向她迅速飞来的器灵,愣了一下。

看到小美入的诧异,器灵更是得意,一下子便扑来,少女眼睛一瞪,一脚踢去,一道无形剑气立刻飞出,直奔器灵。器灵嘿嘿一笑,说道:“大家都是器灵,你这么亲热干嘛。”说着他身子一散,被那剑气穿透,只不过瞬间,他便恢复了原样,好似恶狼一般再次扑来。

少女恶狠狠的瞪了器灵一眼,无暇去再找食物,立刻飞走,仙轮器灵连忙追上,这两个器灵,迅速消失在了富殿上。“小美人,你就从了哥哥吧,哥哥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从此逍遥自在啊,而且你别看我其貌不扬,哥哥可是仙器器灵哦。”不过回应的他,是一道剑气。

“嗬哟,小美人,你脾气不小,没事,你家哥哥最喜欢蛮横的,那个谁曾说过来着,越是蛮横的小女子,便越是有个小蛮腰。”又是一道剑气,呼啸而来,这一次除了剑气外,还有一声愤怒的娇喝:“都什么好东西,滚。”回应他的,是一道连着一道的剑气,这些剑气呼啸间,传来器灵阵阵笑声。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赵亚龙之后,又陆续进行了六场比试,胜出三人,其中有两场由于妖将没有辅助者,于是便一战定输赢。器灵也很早便回到了赵亚龙的储物包裹内。剑灵少女,不知是不是怕了器灵的骚扰,回到剑体内后,便再也没有出来。第一天的妖将之战,结束,随着夜幕的降临,众妖将从血妖门走出,各自回到居所。

这第一轮,需要七至十日才可结束,好在获胜者可以不用再来,如此赵亚龙便有了短暂的休息。这场妖将之间的比试,神灵之间的厮杀,赵亚龙也着实不愿意每日去看,索性不去考虑此事,每日依旧在那河道旁闻箫饮酒,颇为洒脱。与赵亚龙相比,左翼妖将在心境上就要差上一些,他每天都要去帝都观战,并且把一些认为对赵亚龙有威胁者的比赛,以神通之术印下,夜晚回来后,送给赵亚龙。他全部的希望,此刻已经都压在了赵亚龙身上。

这数日,赵亚龙的身心融入在那箫声之中,以此触摸自己的天劫感应。他听此箫声已经有了一些时日,可至始至终,他都是以一种过客的心态,品着箫声内的五味。至于器灵,自从看到那剑灵少女后,便整日对赵亚龙说个没完没了,其大意不外乎便是让赵亚龙放他出去,好让他与小美人相见。两者关系却是奇葩般地融洽起来,在赵亚龙的忽悠之下,仙轮的一部分功能,其也顺利的掌握了。

这一天,他心神之中忽然传来器灵好似抓心挠肝般歇斯底里的声音:“主人,我叫你主人还不行么,你让我出来吧,那小美人这么久看不到我,一定极为想念,主人啊,你就忍心拆散我和她这么一段天赐姻缘啊,主人,放我出去。”赵亚龙眉头一皱,这器灵整天没完没了的吵闹不休,嚷嚷个不断,前几日被他关闭了与之的联系,清净了数日后,没想到他居然冲开了封锁,再次叫喊起来。

赵亚龙便是在吊它胃口,这时他一拍储物包裹,器灵顿时带着仙轮飞出。帝都剑阁中,蛇形妖帝之刃通体一颤,化作少女的样子,少女皱了皱鼻子,恶狠狠的说道:“别让我再看到那可恶的无耻器灵,若让我看到他,我即便是违反了帝君的命令,也要带着剑体冲出,直接把他砍了。”

她却是不知,真论品质,大日仙轮比其本体不知好出多少。赵亚龙回到了洪城,此刻夜色落在大地,却是一天过去,赵亚龙一路飞行,向着左府飞去。他正飞行间,眉头一皱,身子停下,沉声道:“何事。”长街之上,远远地走出数人,这些人有男有女,修为均都是上位神以上,其中有一些,甚至已经达到上位神巅峰境界。

赵亚龙神色如常,看着眼前这些神灵,没有说话,他在这些人身上,没有感受到半点杀气,反而有一股浓浓的悲愤传出。人群中,走出一个白衣男子,此人相貌朗朗,冲赵亚龙一抱拳,说道:“血统领之名,在帝妖城时在下便如雷贯耳,数日前妖将之战中,更是让我等内心敬佩。”赵亚龙扫了众人一眼,内心多多少少猜到了这些人的想法,此刻同样抱拳,说道:“过奖。”

第二百二十六章 擂鼓

白衣男子叹了口气,说道:“在下骆青,此次卷入妖将之战,情非得已,数日前血兄弟风采,却是如当头一棒把在下敲醒,这娇灵之地,我等神灵之命比蝼蚁还低,妖将不可死,杀妖将者更要陪葬,最终死的唯有我们这些神灵,倒是让这些妖灵之地的蛮夷们当成戏子般取乐。”赵亚龙沉默,没有说话。

“这位,便是那妖将靴占的辅助者。”男子一指身旁之人,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身穿橙色神甲,他上前两步,向赵亚龙一抱拳,恭敬的说道:“血统领,靴占之死,同样让我清醒,这妖灵之地的战功虽重,但若无命去享,又有何用。”白衣男子叹了口气,说道:“在这里给妖地蛮夷取乐,不是我等之人的选择,我身后这些神灵,均都准备离开这血妖城,今日是向你告别,告辞。”他说完深吸口气,身子一跃之下,化作一道长虹,直冲云霄。他身后的数位修土,同样向赵亚龙抱拳告辞,纷纷化作长虹,消失在了天边。

赵亚龙安静的站在原地,望着离去的众神灵,始终沉默。神灵,乃逆天领悟法则之人,皆是相当有傲骨。若为强权而低头,则没了逆字,留下的只是对命运的顺应。但这逆字,却另有他意,离去的这些神灵,并非是逆,而是避。真正的逆,是不避天地,不避命运,不避天道法则,在顺中逆行。

***

不知过了多久,在赵亚龙的前方,左府摇摇在目,黑暗中,左府外的灯笼,散出柔和之光,好似黑暗中的一丝明亮,使得赵亚龙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看去。灯火之光虽说渺小,但却可把左府牌匾照亮。阵阵夜风吹来,灯笼晃动,就连其内的烛火也变的忽明忽暗,虽说如此,但这灯火,依旧顽强的绽放。

赵亚龙安静的站在黑暗中,眼中露出一丝明悟,只不过这明悟,却还是不够,他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但转眼间,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出现。一种惊人的蜕变,正在赵亚龙身上,悄然无息的生根。时间渐渐过去,漆黑的大地,被东方升起的初阳缓缓的吹散,赵亚龙眼中所看,黑色如落潮般退去。在这一瞬间,赵亚龙脑中好似闪电划过,他耳边如同回荡箫声,整个人,好似顿悟。

“黑夜,被阳光扫去,这算不算是逆?这逆字,便是我在异地触摸到雷劫的关键。”赵亚龙脑中有了一个模糊的感悟,这感悟不深,但却生根。赵亚龙目露奇异之芒,没有回到左府,而是转身离去,在那河道旁,他如老僧打坐,尽管此刻没有箫声,但他耳中,却有心的余声回荡。

“箫声本无情,但心中蕴含着悲伤,便成了悲音,这不是逆,与我刚才感悟不同。但为何我听这箫声,却好似听到那逆的韵昧。”晌午,阳光暖洋洋的洒遍大地,画舫来临,那画舫上在吹箫的女子身旁,多日前那个青年,再次出现,这一次,他的目光远远的,便落在了赵亚龙身上。箫声飘摇而来,那青年站在船头女子身旁,手里拿着酒杯,向赵亚龙微举。

赵亚龙拿起酒壶,摇摇一碰,喝下一口。那青年却是摇头,指了指船首,手中之酒,未尝半口。赵亚龙轻笑,这青年虽说相貌寻常,但整个人却有一股洒脱之感,赵亚龙略一沉吟,便身子一晃,踏着河面而去,落在了那船头。女子并未察觉船头多了一人,仍然弹着蕴合了悲伤的箫声。

那青年含笑,手中酒水,一口喝干,随后一甩衣衫,坐在了一旁。赵亚龙同样坐下,喝着酒壶之酒,近距离的听着箫声,静静的望着吹箫女子的玉手。船头三人,始终都没有说话,那青年邀请赵亚龙上船后,始终含笑不语,至于赵亚龙,也同样没有太多说话的念头,因为这箫声,已经动人,在这箫声下,任何言语,都是一种杂音。

箫声不断,画舫顺着河道而去,赵亚龙这一坐,便是一天,那青年与他一样,二人酒若没了,自有下人从船内走出,为二人准备酒水。天色渐黑,两旁河道有灯火出现,即便是这画舫上,也有不少灯光辉明,颇为美丽。当这画舫再一次回到赵亚龙上船的河道旁时,赵亚龙站起身子,向青年一抱拳,就要踏风而去。

此刻,那一整天始终没有说话的男子,开口轻道:“兄台听着箫声,好似别有一番感触?”赵亚龙脚步一顿,道:“想起了一些事……”那青年一口把手中之酒喝下,苦涩的说道:“难怪,若心无牵挂者,是不会被着箫声所动,兄台与我一样,也是一个俗人。“二人谈话间,那吹箫的女子却是身子一颤,其箫声,也随之出现了颤声。

“若兄台无事,不如你我二人把酒天明,聆听明萱姑娘的箫声。”青年说道。赵亚龙略一沉吟,看了青年一眼,点头道:“也好。”青年微微一笑,倒满酒杯道:“我观察兄台多日,看你在那河道旁,虽说人在,可心却不在,如同一个过客。“赵亚龙喝了口酒,摇头道:“俗人一个,若真说过客,也只不过是虚幻罢了。你不也一样么,神在这船上,可身却不知去了哪里。”

青年深深地看了赵亚龙一眼,说道:“家里来了不少莽客,太过吵闹,于是这神便飞来这里图个清静。”“原来是个有家之人。”赵亚龙轻声道。“哈哈,家中有个侄女,不过这侄女太顽皮了,而且最近还被一个恶客缠上。”说到这里,青年笑了出来。两人闲谈少许,便又没了话语,静静的坐在船头,淋着月光,听着箫声,伴着美酒。

深夜过去,天边露出一丝白光,渐渐照亮了大地。明萱早就已经离去休息,船头之上,两个男子却是一动未动,那箫声虽无,可耳边之音却是没断。赵亚龙捡起酒壶,向青年一抱拳,抬起脚步,一踏之下便随风而去,身影消失在了清晨的一片薄雾内。帝都之中,妖将第一轮战,已经结束,数百妖将中只剩下四十八人胜出,其余之人不是败落便是一胜一负失去了资格。

这持续了数日的第一轮战,妖将之中除了靴占之外,无一人受重伤。但神灵之中,却是死伤极重。毕竟,这是一场神灵的厮杀。尤其是玲琅天的数人,面对妖将点到为止,可面对同修,则无比辛辣,好似想要借此机会,展现自身实力一般。

清晨的阳光扫过帝都万丈广场,三侧高架看台上,人数比之前更多,毕竟接下来的战斗,才是妖将之中真正的大战,能留下来的,除了极个别是侥幸外,其余众人,均都不是无名之辈。五十七个妖将,从血妖门内走进,一股浓浓的战意,好似化作了一头远古凶兽,在血妖门打开的一刻,呼啸而出。

广场正中的金甲男子,神色冷漠,目光一一从进入者脸上扫过,再看到赵亚龙时,此人冷哼一声。在他看来,区区一个神灵,在我妖灵之地,居然敢重伤一位妖将,这一点足够他出手杀此人十遍百遍。“在我妖灵之地,这些所谓的神灵,只不过是一群强盗,来这里的目的不外乎就是古妖传承,这些人死就死了,但若敢伤及妖将,则大孽不道。”金甲男子对于赵亚龙极为不满,内心更是有了杀机。

赵亚龙冷冷的扫了金甲男子一眼,他修炼最近精研血魔神传承中的杀戮秘法,对于杀气极为敏感。待各妖将与其辅助者全部走出血妖门后,此门轰隆隆间关闭,金甲男子一指身边那巨大的妖鼓,冷声道:“奉帝君令,这第二轮有所变化,并非比斗,而是敲响这面战鼓。”此言一出,众妖将均都是面色一变,但立刻均都露出强烈的精芒。就连左翼妖将也是身子一颤,随即眼中露出滔天凶光。

“战妖鼓,这是我血妖郡内仅次于龙潭的圣物,以往只是在副帅晋级成为正帅之时,才会被赐予敲响此鼓的权利。往常妖将之战从未出现过任何变动,今日为何如此……看来从其内选择两名副帅之事,并得空穴来风。据说我血妖郡内,所有妖帅即位之时都会敲响此鼓,但此鼓却是很难敲响,到现在为止,唯有血帅大人,可以敲出十五下。”议论之声嘈嘈杂杂,从未有过的回荡,即便是赵亚龙重伤靴占之时,比之现在的议论声也要弱上不少。

金甲男子哼了一声,好似奔雷传遍广场,待安静后,他尽管内心也是不解帝君的安排,但仍然冷声道:“此鼓是我血妖郡第一任帝君留下,传闻以古妖之皮做成,血气不足者,未敲响便自身崩溃,响动三声是为强者,六声则为天才。以你们的实力,能超过三下者着实不多。

“此轮规则,妖将与各自辅助者所敲之声叠加。”此言说完,金甲男子不待四周观看者再起议论,右手一指妖将中的一人,喝道:“妖将罗韩出列。”妖将之中,走出一人,此人目光冷漠,一身铠甲在走动中发出清脆之声,踏步间,此人来到那妖鼓之下。他望着妖鼓,眼中蓦然间爆出一道精芒,点燃心中浓浓的战意。

他并未立刻出手,而是安静的站在鼓下,体内妖力运转,调整内息以便达到最佳状态,罗韩对于敲响这妖鼓,内心没有自信,毕竟此鼓对他来说,是圣物一般的存在。金甲男子看了罗韩一眼,内心暗道:“以罗韩的修为,能敲响四下。若强行敲第五下,定会血气崩溃。”他只看一眼,便闭上双目。

四周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凝聚在了罗韩身上,罗韩神色如常,始终在调整内息,为了防止外界打扰,他合上双眼,对于外界一切,不闻不问。渐渐的,他身体外散出一股浓浓的妖气,这妖气成散发状,升至半空,其内云涌不断。四周高架看台上,阵阵低声的议论,此起彼伏。

“这罗韩也是修炼杀戮术法多年,今日第一个上场,恐怕会一鸣惊人。不过这妖鼓乃是吉妖之皮炼化而成,罗韩即便是真的敲晌,也定会被反震成伤。”看台之上八位妖帅也是看向罗韩,眼中露出感兴趣之色,但他们却是没有如常人般议论,而是彼此一眼看去,就可猜测十之八九。六位副帅,虽说没有正帅的眼力,但毕竟修为高深,此刻也能猜出端倪,唯有那玄副帅,其目光不是看向罗韩,而是望着妖将之中的赵亚龙。

“不知你能敲响几下。”他正琢磨,身边黄副帅轻笑道:”玄副帅,你我的赌约,老夫恐怕要赢了,你选择的那个神灵,只能自己上场,如此一来,必败无疑。”

玄副帅冷哼一声,说道:“你且拭目以待,此人绝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两人交谈之时,忽然广场之上罗韩,双目猛地一张,整个人在这一刻好似战神附体,他眼中爆出的精芒如同皓月。一声似虎似龙的低吼,从罗韩口中传出,他双脚向地面一踏,整个人好地出鞘的利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长虹,奔向妖鼓而去。

身在半空,他右手双指成剑,整个人在这一瞬间,精气神全部凝聚,化作双指之间,疯狂的冲出,点在了妖鼓之上。妖鼓漆黑的鼓面,略微凹下,只不过这幅度却是很小。在凹下的刹那,却又迅猛的弹回。“咚!”低沉的鼓声,回荡天空,传遍广场,延伸整个帝都,波及小半个血妖城。

在这鼓声响起的一刹那,罗韩立刻感觉到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疯狂的从妖鼓内传来,顺着他的身体势如破竹般冲击。罗韩面色苍白,他双眼露出杀气,不但没退,反而再次踏出一步,右手双指毫不犹豫的又一次点在了妖鼓之上。

“咚!”鼓声再次响起,如同奔雷落地。罗韩低吼中,身体外的妖气,顿时化作一个个妖异的面孔,这些面孔均都露出痛苦的表情,在妖气内幻化而出后又立即消失。周而复始,每次这面孔消失,便立刻有新的面孔出现。

“杀戮秘法*噬魂血煞!”罗韩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他声音一落,但见他身体外那些无尽的痛苦面孔立刻好似在困境中找到了出口一般,疯狂的向着罗韩手掌冲去。他整个手掌,顿时闪现出刺目的蓝芒。罗韩大喝,右手成掌,向着妖鼓拍去。他手掌尚未碰到妖鼓,其掌风便疯狂的吹去,敲响了妖鼓。

“咚!”第三声回荡天地,在这一刻,四周之人顿时动容,以掌风敲响此鼓,虽说这里面有些取巧,但却不能不说,这噬魂血煞的强悍。掌风扫过,罗韩手掌按在了妖鼓之上。“咚!”几乎是第三声回荡的瞬间,第四声便紧紧的追来,两声鼓鸣几乎形成一道,化作奔雷滚滚。罗韩右手迅速收回,身子急速的退后,在地面上蹬蹬蹬退出百丈之外,这才稳住身子,他深吸口气,面色妖异的红润,一口血气被其强行压下。

他的手掌轻颤不已,已经失去了直觉,体内妖力更是耗费八成,融于那噬魂血煞之内。“四下!妖将罗韩的辅助者,出列。”金甲男子平淡的说道。“我没有辅助者。”罗韩深吸口气,沉声道。金甲男子看了罗韩一眼,目光移开落在了妖将众人之中,挑选下一人,他首先看向赵亚龙,内心冷笑,但却并未让赵亚龙出场,而是一指人群中的龙魔,喝道:“妖将龙魔,出列。”

此言一出,四周之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笼罩在一人身上。此人身穿铠甲,在其脸上,有一个狰狞的面具,一头黑发随风而动,他从众人中走出,步伐不快,但落在四周看台之人眼中,却好似与心跳的频率一般,给人一种极为诡异之感。

“妖将龙魔,三百年前妖将第一人。此人常年驻守在边境,据说在火妖郡人眼中,这龙魔的人头,价值不菲。其修炼功法神秘,到现在为止,也只是施展过星辰转屑功这一式神通罢了,此人敲妖鼓,我确信最少可以五下以上。”

“龙魔。”地帅仔细的看了一眼龙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此子若再经历一次龙潭磨练,可称为副帅之中前三人。”在他旁边,坐着一个紫袍中年男子,此人相貌儒雅,此刻笑道:“莫非地帅动了爱才之心不成。”地帅哈哈一笑,点了点头。“此子,若能敲响六下,那即便没有成为副帅,我也会为他推荐。”地帅笑道。

龙魔从容而行,向着妖鼓走去,四周之人的目光,随他而动。在距离妖鼓十丈时,龙魔停下,望着妖鼓,眼中一片平静,他没有去耗费时间调整内患,赢接便是虚空打出一拳。“咚!”鼓声回荡,低沉中,如同闷雷。龙魔全身铠甲立刻好似被狂风吹动一般,发出剧烈的咔咔之声,他的头发,也是随风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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