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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医-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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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长公主摘了一颗塞进嘴里,“嗯……,真好吃!”又摘了几颗,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眼圈又红了。

杜文浩奇道:“咋了?不好吃?”

“不是……”长公主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你对我好,你这人也很不错,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我不能嫁给你!”

杜文浩吓了一跳,这长公主脑袋也转的太快了点吧,怎么说着说着跑到婚嫁去了,干笑两声,也不好接腔。

长公主幽幽叹了声:“我们同床共枕,肌肤相亲,换做未嫁之时,我会跟母后央求嫁给你为妻的,可现在……,我是长公主,必须为亡夫守节,今生是不能再言婚嫁的了,而且,我是孀居之妇,又是赦罪之人,也不适合做你的妻子的。所以,对不起了……”

杜文浩苦笑,想解释两句自己不是这目的,却觉得这种事会越描越黑,最好装傻听不懂,免得尴尬。

长公主又叹了口气:“你还是好生对你娘子和妾室们吧。”将剩下的几串桑果一串串都放进了嘴里。

两人一时无语,直到长公主把桑果吃完。

杜文浩见她意犹未尽的样子,故意笑道:“瞧你这馋样,想是饿了吧?你喝了汤药,那汤药是发汗的,等一会要出汗,得裹着被子发汗,要不你躺在冰窟里发汗,我再去给你摘野果?”

长公主喝了汤药,或许是心理因素,也或许是吃了那几串野果,感觉身体有了精神,头身也不怎么痛了,也不愿意一个人躲在冰窟里,冷冰冰的憋气又害怕,加上担心那逃掉的恶狼带狼群回来寻仇,急忙摇头道:“我不!你看日头都老高了,我再不想呆在这里了,咱们还是走吧,别等那些狼招伙伴来。我身体没事,裹着被子边走边发汗,你不是说还要找药吗,找到村镇才有药啊。路上咱们遇到这桑果,再摘了吃就是。”

杜文浩想想也对,现在从天色来看,倒不像是要下雪的样子,还有半天时间,应该能找到村镇的。便点头道:“那好,那咱们走吧。我先帮你把被子裹好!”

“这被子大,咱们一撕两半,一人一半!”

“不用,我不冷!”杜文浩吸了吸鼻子,挺起胸膛,倒有几分英雄气概。

长公主扑哧一声笑了:“瞧你冻得那样,还充英雄,赶紧的!”

长公主说着就要解被子,杜文浩赶紧拦住:“我的长公主姑奶奶,别乱来!你现在可是在发汗!汗发不出来,这药可就白喝了!病就好不了!听话啊!”

一边说着,一边帮长公主整理好锦被,用丝带重新捆在,方便她行走,又能把头身和脚大部分裹住。又找了一根木棍,用宝剑削掉枝节,给公主当拐杖。

然后他把长公主已经烘干的那套男装套在官袍外面穿着,把绑腿也绑上。这套短装是冬装,很严实,穿上后把官袍裹在了里面,比先前暖和多了。

他把烂锅子系在自己腰带上,将弓箭和宝剑都背在身上,看了看日头,辨别方向之后,决定往东走,因为根据来的情况这一带西高东低,往东走逐渐进入丘陵甚至平原,视野开阔,容易发现人家。而且平原也比山道好走,也安全。

长公主趟着或者坐着问题还不大,可站起来就麻烦了,感到天旋地转,恶心想吐,杜文浩知道,这是脑震荡的症状,只能搀扶着她慢慢走。好在这一带山势都不太险峻,到了比较陡峭难走的地方,杜文浩只能将她背着走。生怕她头昏目眩掉进山沟里去。

就这样翻山越岭,走了两个来时辰,一路上遇到不少野果,杜文浩摘了给两人吃了充饥。

太阳偏西,马上要落山了。就在他们已经准备找地方挖雪洞过夜的时候,终于远远看见远处山脚下有座小村庄,袅袅炊烟慢慢飘起。

杜文浩和长公主都兴奋地大喊大叫起来。看到了希望,两人精神大增,步伐也加快了。

就在他们下到半山腰的时候,看见了一个放羊的小男孩,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哭,怀里抱着一只小羊羔,咩咩叫着,听声音似乎很痛苦。

两人走了过去,见这小孩穿了件棉袄,袖口黑漆漆的,手肘、膝盖和屁股几个地方都缝有好几个补丁,不过手肘和膝盖还是烂了两个洞,露出了里面的棉花。

杜文浩道:“这位小哥,你怎么了?”

小孩转过头来瞧了他一眼,眼睛已经哭红了,搂紧了怀里的小羊羔,抽噎着道:“小羊……,小羊摔断腿了!呜呜呜”

长公主轻声问:“这羊是你们家的吗?”

小孩摇摇头:“是丁大户家的。”

杜文浩瞧了长公主一眼,低声道:“先前还夸你眼力劲好,没瞧见人家穿成这样嘛,哪能养得起羊。肯定是地主老财家的放羊娃了。羊腿断了,回去一准挨打受骂,得让赔。”说罢,又低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万恶的旧社会!”

长公主没听清他后面这句,弯腰对小孩到:“小哥,别怕,你把小羊给这位叔叔看看吧,他是个郎中,能治好你小羊的伤。回去就不挨骂了。”

杜文浩一愣,长公主怎么让自己给羊看病,不过救死扶伤,乃是医者天职,不管是人还是动物,能帮就帮帮喽。

小孩又好生看了看两人:“真的啊?”

长公主见小孩瞧她的眼神很特别,有些奇怪,低头一看,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披着一床锦被。乡村里穷人多了去了,穿得再怎么破烂,这孩子也不会觉得奇怪,但一个大姑娘,披着一床花团锦簇的锦被出来,这样子就不能不让人奇怪了。

长公主不禁俏脸泛起了红潮,脱掉锦被,露出里面站满污泥的白色长裙。

杜文浩忙道:“别这样!当心病情加重!”

长公主瞅了他一眼:“没事,吃了你的药,一路上都在发汗,现在我已经感觉好多了,不像先前那样冷得发抖。再说了,穿成这样进村,我可不想被人当成疯子。”长公主用手整了整,捋了捋头上的乱发,又小声对杜文浩道:“我这样能见人吗?”

“没问题,你天生丽质,就算掉进泥水里,也难掩国色天香。”

“德性!”长公主喜滋滋白了他一眼,弯腰对小孩道:“我刚才说的是真的,这位叔叔真的是郎中,你把小羊羔给他吧。他帮你治。”

“可,可我没钱看郎中的。”

“不用给钱,叔叔心肠好得很!”

小孩泪眼闪了闪,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小羊羔递给了杜文浩。

杜文浩查看了一下,发现小羊羔的后腿折断了,轻轻触摸了一下,感觉是单纯性骨折,这比较好办,把骨头对齐,敷药上夹板,可手里夹板、药都没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冬生。”

“哦,冬生,你们村里有药铺吗?”

冬生摇摇头。

杜文浩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小的一个村子,怎么会有药铺呢。

冬生却又说道:“村里薛郎中家里有好多草药的。”

杜文浩一喜,村里郎中家里应该有常用药,在他那应该能找到自己需要的给长公主治病的药。杜文浩喜道:“那好啊,你这小羊羔的腿断了,得敷药,用夹板夹上。我现在手里没有药,你带我们去村里薛郎中家,我帮你买药买夹板,帮你把羊腿治好,行吗?”

冬生抹了一把眼泪,咧着嘴笑了:“嗯,谢谢叔叔!”

拿着赶羊鞭将满坡的羊往山下村里赶,杜文浩边走边和小孩说着话,过不多久,便进了村子。

村里路上残雪消融,十分泥泞,这一群羊是不怕泥泞的,踩着水洼烂泥噼里啪啦的。杜文浩不很在乎这样泥泞的路,但他搀扶着的长公主却不行,一只手扶着杜文浩,另一只手提着长裙,踮着脚,本来脑震荡就头昏眼花,为了躲避地上的水潭,更是跟跳探戈舞一样东蹦一下西跳一下的。引得村民都驻足观瞧。

这样的美女,穿这样的长裙,出现在这样的穷山沟的小村子里,的确很引人注目。

冬生赶着羊群带着他们两进村子,来到一处院落门前:“喏,这就是薛郎中家了。”

他们刚走到院门口,便听到院子里传来痛苦的嚎叫声:“痛死我了……哎哟……”

院门是开着的,杜文浩探头一看,只见院子边上堆有柴火,还有不少采回来的草药,一个小药童正在用铡刀铡药。

院子中间的地上放着一张门板,一个中年汉子躺在门板上,正在哀嚎。旁边站着七八个人,都焦急地说着什么。

一个花白胡子老头,蹲在地上,正拿着门板上那人的手腕,似乎在诊脉。

杜文浩拱手道:“请问,这是薛郎中家吗?”

那花白胡子老者眼皮都没撩,仍旧眯着眼凝神诊脉,随口道:“是,看病的吗?”

“是,啊不,我想买点药!还有治骨折的夹板。”

“等等吧,我在看病呢。”

杜文浩见他那架势,只怕一时半会完不了,日头已经到山边了,住处还没着落呢。便拱手道:“薛郎中,在下也是郎中,药在哪里,我自己拿吧,完了给你付钱。”

花白胡子这才抬起头,翻着一双怪眼,瞧了杜文浩一眼,又把目光调到长公主身上,微微愣了一下,这才道:“药在屋里,自己拿好了。”

“多谢!煎药的砂罐能借用吗?”

“西侧厢房里有,用吧!”

“好的,谢谢!”杜文浩心想,山村里的人就是民风纯朴,没什么防人的心,便让长公主和冬生在院子里等,自己迈步进了屋里,正堂很宽大,靠里的一面墙放着一个分层的木架子,上面堆放着各种草药,大部分都是没炮制的草药原料,有的放久了干了,也有的刚挖来,是湿的,架子旁边地上摆着十几个瓷盆,揭开盖子一看,都是些炮制好的饮片,还有散剂和丸剂,估计应该是本地不产的常用药材,从集镇上买回来的。

杜文浩扫了一眼,自己需要的常用药还都有,顿时放心了,正堂两侧是厢房,他撩开左侧厢房门帘,见里面是个厨房,有两个灶,一个架着铁锅做饭炒菜的,另一个则放着四五个砂锅罐子,看来借用他这里煎药的人还不少。

他从磁盘里舀了三十钱的代赭石,放进砂锅里,加了两大碗水,生火开始煎药。然后又拣了麻黄汤的四味药,用另一口砂锅煎。

两剂药都煎上了,他这才轻舒一口气。开始配置驳骨药。

配好药之后,他又从从架子上取了接骨夹板,出了门来到院子里,对冬生道:“把小羊羔放在地上按住,我帮它接骨!”转头对长公主道:“你帮忙按住小羊羔。”

冬生和长公主蹲下,把小羊羔按住之后,杜文浩用手摸清断骨情况,拉伸对骨,小羊羔咩咩叫着使劲挣扎,但被冬生和长公主按住动弹不了。

杜文浩手法奇快,没等小羊羔叫得几声,便已经把骨对准接上了,敷上驳骨药,用木板夹好,用布条捆扎。

杜文浩站起身,拍了拍手,对冬生道:“行了,已经接好了,过两个月就可以取夹板了,赶紧回去吧。”

冬生乐呵呵笑了,给杜文浩鞠了一个躬,抱着小羊羔转身跑出了门,赶着羊群走了。

这时,杜文浩听到身后有人轻咳一声,回头一看,却是那花白胡子薛郎中,正站在自己身后,捋着胡须正瞧着自己。

杜文浩冲他一乐:“薛郎中!”

薛郎中拱手道:“这位小哥,你接骨手法不错嘛,贵姓?”

杜文浩拱手:“在下杜文浩。”

薛郎中扭头打量了一下旁边的长公主,对杜文浩道:“杜小哥,这位是……?”

“这是,嗯,这个,是……”

“我是她姐姐。”长公主道。

“姐姐?”薛郎中又好生瞧了两人一眼,“你们这是从哪来,到哪去啊?”

杜文浩微微一皱眉,心想这老头也忒多事了,你管我从哪来到哪去?不过有求于人,还是拱手道:“昨天我们跟朋友路过贵地时,遇到暴风雪走散了,家姐摔到,头部受了震荡,又外感风寒,路上又遇到这位小哥的羊摔断了腿,听说村里就你一个郎中,家中有药,所以来买些药治病。”

“哦……,杜小哥接骨手法娴熟,想必家传医术吧?”

“呵呵,还行吧。”杜文浩不置可否,他对这老郎中盘根问底有些不爽,从怀里摸出钱袋,从里面取了一张交子,也不看面额,递给薛郎中:“适才在下用了先生一点药材煎药,这是药资。”

老郎中接过交子一瞧,顿时两眼放光,手都有些颤抖了:“二十贯?哎哟,老朽整个房子里的药全部加起来,也值不了一半的呀。太多了,老朽可没这么多钱找。”

杜文浩笑了笑:“我看先生这住处比较宽敞,我和家姐想在先生这借宿一夜,明早我们离开时,可能还需要带些药。这些钱一并算在里面了。”

“呵呵,小哥,别说你只住一晚,就算连续在老朽这住上十天半个月的,也用不完这么些钱的。”老郎中紧紧攥着那交子,想揣进怀里,又有些不好意思。

“老先生不必介意,收下便是。家姐有洁癖,请预备一处干净寝室给家姐。”

“没问题!小女出嫁之后,闺房一直闲置着,床单被褥都是洗过了的,倒也干净,可供令姐就寝。老朽叫人这就准备饭菜。只是山村简陋,只有些家常便餐,怠慢莫怪。”

“无妨!家常菜最好不过了。”

“那好!”老郎中转身叫来一个老妇,让她准备饭菜。然后领着杜文浩和长公主看了住处。这老郎中家庭条件还不错,住处都挺干净的。老郎中把杜文浩的房间安排在了长公主的隔壁。

老郎中正忙着吩咐人给他们打热水洗脸,忽然一个干瘦的妇人跑了来:“薛郎中,您快去看看吧,我男人好像不行了。”

第272章 都是好心惹的祸

薛郎中脸色微微一变,对杜文浩拱手道:“两位,老朽前院有个病人需要医治,就不陪同了,两位不必拘束。请随意。”

“老先生忙吧,不用管我们。”杜文浩拱手道。

薛郎中又拱拱手,跟着那妇人急匆匆走了。

这时,仆从端来了热水,给长公主他们洗漱。杜文浩惦记着药,匆匆洗过之后,便来到厨房,见麻黄汤已经熬好了,便端下来凉着。代赭石要把两碗水熬成一碗水,还得等一会。

这时,忽听得院子里有人哭,哭声凄厉,似乎就是先前把薛郎中叫走的那个妇人。杜文浩走到窗边往院子里一瞧,果然,那妇人正跪在地上,院子里先前放着的那块门板上那男人已经不叫了,翻着白眼,大口大口喘气。薛郎中正蹲在地上,端着一碗汤药在喂那病人。可是汤药入嘴,很快便有流淌了出来。那男人已经不知道吞咽了。

杜文浩心头一沉,撩开门帘走了出去,来到院子里。门板旁边有好几个人都围着看,脸上神情黯然,杜文浩穿的是普通的短衫,在乡村里这是最朴实最常见不过的装束,所以没人注意他。

杜文浩低头一看门板上的男子,只见他胸部被几块固定骨折用的夹板夹着,用布带包扎着,一看便知,这时胸肋骨骨折常用的胸壁固定术。

听这男人呼吸声,杜文浩眉头皱了皱,低声道:“薛郎中,我能替他诊察一下吗?”

薛郎中正捋着胡须思索该如何是好,听了这话,随意地点了点头。

杜文浩见门板上这汉子三十来岁,精神极度萎靡,声音低弱,呼吸急促,身后垫着两床被子,转头问道:“怎么不把他放平?”

“不能放平!”那哭哭啼啼的妇人道,“一放平他就痛得很厉害!”

杜文浩点点头,道:“这位大哥是肋骨骨折,对吧?”

“没错,昨天上山打柴,从树上摔了下来。薛郎中说了,伤到了肋骨。已经用夹板固定正骨了。”

杜文浩替这病患诊脉望舌之后,沉吟片刻,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墙角堆着一堆竹子,先进到寝室,拿了一把柴刀,然后来到那堆竹子旁,找了一根大小合适的,砍了一节竹筒,走回来蹲下。示意让众人不要说话,将竹筒贴在病人的胸前。凝神细听。

这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好在先前他们进来的时候,就说了他是郎中,刚才又征求了薛郎中的意见给病人诊察一下,薛郎中也同意了,所以,尽管见他举止怪异,这些人还是没出声制止。皱着眉瞧着他。

杜文浩把那竹管在病患胸胁部到处听,发现病患右侧胸部有捻发音,右肺呼吸音减弱,双肺可听见痰鸣音。

竹筒的听音效果当然比不上听诊器,不过在听诊器发明之前,医者就是这样听诊的,效果还可以接受。

杜文浩放下竹筒,伸手轻轻按压病患胸部和其他部位,患者开始叫痛。杜文浩一边按一边问,发现病患的右胸第四至八肋骨压痛,并且骨盆也有挤压痛。说明盆骨也有骨折!

杜文浩沉吟片刻,说道:“薛郎中,这为兄弟已经伤到肺了,继续这样夹板固定,恐怕会死人的。”

这话如同一颗石头掉进了池水里,立即掀起一阵波纹,所有的人都抬头瞧向他。包括那正拿着衣袖抹眼泪的妇人。

薛大夫抬头瞧了他一眼:“杜小哥此言怎讲?”

“一般的肋骨骨折,用胸壁固定当然没问题,可的骨折已经引起肺挫伤,那就不能用夹板固定了。”

“是吗?这是为何?”

“肺挫伤会水肿出血,并分泌大量分泌物,如果固定胸壁,会抑制伤侧咳嗽动作,使肺和气管里分泌物积蓄,容易引起肺不张,导致呼吸窘迫,严重的会将病人活活憋死的。”

薛郎中脸色一沉:“杜小哥,你这话也太危言耸听了吧?老朽行医数十年,见过很多人医治肋骨骨折,都是这样用夹板固定的。”

杜文浩淡淡道:“那有多少人后来死了的呢?”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肋骨骨折,本来就是绝症,能治好者十之一二而已。死了有什么奇怪的。”

“不能治好,不是病本身厉害,而是治病的人无能。世界上的病,只要不会治,那都是绝症,会治了,都不是绝症。”

薛郎中脸色很难看:“哦,小哥的意思,你能治这病?”

“可以。而且至少有八成把握!”杜文浩继续检查者伤者的伤情。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都是神情大变,又惊又喜,一个老者沉声道:“你不是打诳语吧?薛郎中都说只有两成把握的。”

杜文浩抬起头,对薛郎中道:“实言相告,如果再不拆除胸壁固定,并及时治疗他的肺挫伤,别说两成了,伤者只怕过不过今晚三更!”

薛郎中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是附近一带山村小有名气的老郎中,尤其擅长跌打损伤的,竟然被一个后生小辈如此不留情面直言不讳说了这一通,尽管杜文浩没有直截了当说他,但也差不多了。当下温道:“小哥口气太大了点吧?你说不用夹板固定,又该如何治疗?”

杜文浩道:“立即拆除固定夹板,治疗肺挫伤,用其他办法正骨,如果再要耽误,只怕很快便会有性命之忧!”

薛郎中哼了一声,拱手道:“既然杜小哥有这把握,老朽无能,恭让贤达,你们让他来治吧,老朽不管了!”说罢,站起身袖袍一甩,转身就要走。

围在门板旁边的几人是这病患的家属,一听这话就慌了,急忙跑过来拦住了薛郎中:“您,您别走啊,谁不知道这四里八乡的就数你的医术最高了,这伤还得您来治!”

其他人都齐声附和,又有几人转头怒目瞪着杜文浩:“你这人捣什么乱?”“就是,别在那危言耸听!”“你个乳臭未干,才学了几天的医,竟然敢指教薛神医?!”“就是,快走快走!”

杜文浩苦笑,这些山村农夫,自然是相信权威的了,没人会相信自己这个路过的路人,而且还是个小年轻。他们没拔拳相向,已经是比较客气的了。这跟当初自己刚刚穿越到宋朝时遇到的情况一样,其实现在也差不多,认识他知道他的人,都崇敬他是神医,可不认识不知道他的人,还是不会相信他的医术的。就跟当初自己对抗钱乙钱不收师徒时那样。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年轻。

杜文浩站起身:“好言相劝一句:如果病人呼吸困难,喘不过气来,就把他的固定夹板解开,就这句话,信不信随你们!我走了!”

杜文浩背着手走回了煎药的厢房。

薛郎中瞧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在那些人的哀求下,他最终又转身接着给那人治伤。

麻黄汤已经煎好了,代赭石汤还没好,杜文浩便把麻黄汤端着回到长公主房前,见房门已经开了,一个老妇正在往外端洗澡水。杜文浩有些奇怪,难道长公主这么会工夫便洗了个澡?端着药在门口叫道:“长公主,药已经好了,吃药吧。”

“端进来!”长公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杜文浩迟疑了一下,端着药碗走了进去。

长公主正坐在窗前木椅上梳头。她的秀发很长,一直垂到腰间,湿漉漉的。

杜文浩道:“长公主,你洗澡了啊?”

“嗯。”

“那得赶紧把头发弄干了,要不然会加重病情的。”

“不是有你吗,我病了,你会照顾我的。”长公主没有回头,笑嘻嘻说道。

杜文浩苦笑:“是药三分毒,吃药总是不好的,身体好干嘛还要故意弄出病来呢。”

长公主这才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瞧着他:“吃了你的药,我的病已经大好了,除了头痛,其他没什么问题了。再说了,我身上脏死了!你没看见吗?这样你还叫我怎么见人啊?”

杜文浩走过去,把药碗放在桌上:“赶紧,先把药喝了,这是治你外感风寒的,治脑震荡的药还没有煎好。等一会好了再服。”随即走到屋角,将一盆炭火移到长公主身后,又拿起一条干毛巾,站在她身边,帮她搓干头发。

长公主嘻嘻一笑,端起药碗,咕咚咚一口气喝光了,放下药碗,也不说话,反手过来伸到杜文浩面前。

“干什么?”杜文浩问。

“桑果!我知道你怀里还有!”

“嘿!你眼睛还真尖哟!”杜文浩从怀里取出两串桑果,放在长公主手里。

长公主接过桑果,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我知道你留得有,因为你知道要给我煎药喝,很苦,所以留有桑果,对吧?”

“鬼机灵!”杜文浩用木梳轻轻敲了敲她的头,两人这两天生死与共,真如姐弟感情一般亲密。

长公主回头扮了个鬼脸,问:“刚才那妇人说她男人快不行了,怎么回事?你去看了吗?”

“看了,是从树上掉下来摔着了,伤到了肋骨和盆骨。他们用夹板固定,造成伤者呼吸困难,我提醒这郎中了,他不听,那些病人家属也只认他这神医,不相信我的话,还让我走,否则要我好看,我只好回来了。”

长公主皱眉道:“这真是的,咱们不能这样见死不救啊!”

“长公主,不是咱们见死不救,是人家不让我救!”

“想办法啊!”长公主忽地站了起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既然你认定他们医治方法错误,就不能任由他们胡来,要不然会死人的!咱们得想办法让他们相信你!想什么办法呢?”她低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对了,你去告诉他们真相吧,告诉他们,我是长公主,你是当今皇上的御医。”

杜文浩苦笑:“我拿什么证明啊?”

“你短衫里面不是穿着你的御医五品官袍嘛!还有我皇兄御赐的紫衣金鱼袋哩!他们敢不相信?”

杜文浩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他们不相信我,那不怪他们,没人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能治愈他们亲人的伤病的。我得想办法证明自己的能力,至少得证明自己的身份让他们明白我能治好他们的亲人!”

说罢,杜文浩三两下脱掉了身上的短衫,里面的官袍皱巴巴的,还沾满了泥泞,而且头上摇着两只长长地翅膀的官帽又不见了,头发乱七八糟的,可现在顾不得了,整理好之后,迈步又来到前堂院子。

没等他说话,那些人突然看见后院出来一位官老爷,穿着皱得跟坛子里的咸菜一般的官袍,还污秽不堪,好几个地方还被挂烂了,有点像人家扔掉不要的烂衣服捡回来穿的。再仔细一看,竟然是刚才那口出狂言的年轻人,都吓了一大跳,倒退了好几步,包括薛郎中,目瞪口呆瞧着他。

杜文浩整了整官袍,挺胸昂头,拿出一副官架子,轻咳一声:“诸位,实不相瞒,其实我是当今圣上的御用太医杜文浩,刚才跟我一起的那位姑娘,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秦国长公主!”

那几个人又都倒退了两步,拢在了一堆,盯着杜文浩,没一个人说话。

杜文浩又道:“我表明身份,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的,如果不及时按照正确的方法救治这位大哥,他会死的。身为圣上御医,你们应该相信我有这本事。——好了,现在能让我给这位大哥救治了吗?”

那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突然快步回到门板边,弯腰抬起门板,没等杜文浩反应过来,已经一溜烟出了门走了,后面那妇人哭着连连摆手:“不治了,我们不治了。”

杜文浩愕然,瞧着薛郎中:“这……,这是怎么回事?”

薛郎中也有几分尴尬:“这个……,老朽去看看饭菜做得了没有。小哥先回房休息吧。”说罢,连手都不拱,低着头逃也似的急匆匆走了。

院子里本来满是人,片刻间便走得一个不剩。杜文浩追出几步,叫那薛郎中他也不理,急匆匆拐进屋角不见了。

杜文浩搞不清到底出什么事了,两手一摊:“这个……,这到底怎么了?”

没人回答,只好郁闷地回到煎药的厢房,坐在那,瞅着火灶上的砂锅,想了半天,还是搞不懂这些人为何要突然离开。

又等了一会,火灶上的药终于煎好了。他这才端了送到长公主房间。

长公主已经把头发在火盆上搓着烘干了,正在自己盘头。见到杜文浩进来,喜道:“你来得正好,我刚才盘头,怎么也盘不好,你帮我盘吧。”

杜文浩把药放在她面前:“赶紧喝药,我可不会盘头,我自己的头都是我老婆及家里丫头给盘的。要不,我去叫刚才那位老妇来帮你盘,怎么样?”

长公主摇头道:“她盘得死难看,我就是不喜欢,所以才拆删了自己盘。——那大哥的病治好了吗?”

“没有!我才一露面,说了咱们的身份,所有的人都跑了,病人的家属抬着病人就走,薛郎中也借故看晚饭好了没有,躲起来了。真是怪事。”

长公主嘻嘻笑道:“我知道,他们肯定是看你这样象疯子,而且是专门乱打人的武疯子,生怕你暴起伤人,所以都跑了。”

杜文浩拍了拍衣袍,低头看了看:“我,我这么潇洒,怎么成了……,不就是官袍脏了点,皱了点,脑袋上没官帽,头发没梳好么。怎么能跟武疯子相提并论!真是的!”

嘴上虽这么说,可低头好生审视了一下自己这样,还真是有些怪怪的,也难怪人家吓着了。心里琢磨该怎么办。怎样才能找到病人的家,随即又一想,病人家属都不愿意让自己看病,总不能强行去看吧。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倒也罢了,只怕被人当真看成武疯子,暴打一顿,捆了扭送官衙,那才丢人呢。

杜文浩有些郁闷地说道:“算了,不说了,你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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